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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清稗类钞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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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 第 8801–9000 段

飞浮石飞浮石在黄河中,即史所载之飞服山也,出没不时,峯峦下垂,上平如几,山可三四里许。近河好事者,或棹舟敲取其石,为玩品,窍皆空,能吸水倒升。顺治丁酉,出浮河面,不久而没。

鹅卵石鹅卵石者,岩石受风雨寒暑之作用,裂为细块,坠于溪谷,后经水流冲刷,渐失其棱角而成圆形。以其圆滑如卵,故谓之鹅卵石。

鱼石汧阳县有鱼石,状如馒头,破之即成两石,各有一鱼形,鳞鬣宛然,以手摩之,作鱼腥。溪中所产之石皆然。

萤石萤石,杂于片麻岩、石灰岩等之矿脉中,为立方体之结晶,亦有成块者,无色透明,有玻璃光,如热时,置诸暗室,则放青色光如萤,是谓萤光,故名。可为金属矿物之溶解剂,其美丽者可制为装饰品。

蛇纹石蛇纹石,一名温石,由橄榄石、角闪石等分解变质而成,常为大块,色黄绿,有赤黑斑纹如蛇皮,故名。琢之,有珠光,可为饰品。含蛇纹石之岩石,谓之蛇纹岩。

云子石蜀中有碎砾细长而圆者,曰云子石。

噶巴石噶巴石,产肃州红水坝,似玉,而逊其坚,有绿、白两种。取山丹回回砂磨之,有光。或云,《禹贡》「璆琳琅玕」,即此。

石绒石绒,角闪石之一种,状如丝,有弹力,脆弱易碎,色白,或为灰色、绿色,光泽如绢,质软如绵,故与温石绒同有石绵之称。

石绵石绵产于太宁县与秦、晋毘连地方,其地徧山皆白色顽石,质极松爽,草木不生,土人以为弃物。石在土中,软如泥,极似石膏,色白而亮,擘之成条,揉之成丝,入火不化。究其实,以脆弱难织,如研成粉质,制造火炉等物,必较不灰木为胜。

石笋石笋,为岩石之成长条者,多用以为园林之点缀口,以其直立如笋,故名。其在产地,率横卧土中,大者七八尺,小者二三尺,亦有高至二三丈者。又钟乳石之下滴而凝上矗如笋状者,亦称石笋。

石钟乳泉水含炭酸石灰,由岩隙下滴,其石灰质日久凝积,累累下垂,状如钟之乳,故名石钟乳,或专称钟乳,一曰石髓,出广东乳源县乳岩者最着。

黄砂黄砂,亦称黄土,为微细之石英末,黄褐色,多生于高原及溪谷之表面。吾国北方有此砂,甚厚,尘埃起时,至蔽日光,辄数日不散。

河底古木灰干隆丙午,江南大旱,各乡河港皆赤裂百余日,居民多赴城濠中,掘黑泥,和面作饼。相传此城为沉法兴聚粮处,年久化为泥也。乡人以各河底皆有黑泥,亦掘之,至五六尺许,辄得泥如石炭者,然不可食,以作薪,火乃终日不熄。其质非土非石,有大至数围须用斧劈者,有碎叠成块缝层层可揭者,细验之,则大者本巨木,层叠者则木叶所积,年久烂成块也。江南惟沿村有树,其河港之在畴者罕所植,间有之,亦必取作器,小则伐为薪,其孰肯砍而弃诸河乎!或谓是必洪荒以来,两岸本多树,随山刊木时,始伐而投之,历千万年成此耳。是岁数百里内河港皆掘得之。

石炭石炭,俗谓之曰煤,乃太古时代之植物,经地球之变动,埋入土中,绵历岁月,次第变化而成。有广狭二义,广义包括黑煤、无烟煤、褐炭、泥炭而言,狭义专属黑煤。

黑煤亦称黑炭,又曰烟煤,吾国产地甚多,近顷之著称者,为直隶之开平、滦州,江西之萍乡,其色黑,有光泽,坚如石,此石炭之所以得名也。燃之,发黑烟,有异臭,可制为煤气及工厂汽机之燃料,需用甚繁。

西人又谓我国产煤之区,无省无之,惟以此较彼,则有多寡之殊。北方如直隶、山东、河南、山西,产煤皆极盛,而尤以山西为多,内蒙、东三省略次之,西北一带又次之。然甘肃、新疆之煤源,亦所在皆是。扬子江流域与东南沿海之地,其状与西北同,盖限于地而觅煤维艰也。惟湖南、江西,则不可以概论,湖南尤为南方之山西。要而论之,西方与西南各省产煤之地,亦如恒河沙数,惟煤力极薄,煤源亦不巨耳。

沥清煤与无烟煤,皆产于我国,而以无烟煤为尤贵,山西、湖南皆无烟煤源最富之区域。国人多用无烟煤,以燃烧之际,不用烟囱故也。而沥清煤亦极为世所称重。盖煤地所出,皆以沥清为极多。吾人今试以山西、湖南之无烟,直隶、山东、江西之沥清,以与五洲最良之煤相较,伯仲之间,亦岂易轩轾耶!

河套石炭河套达拉特蒙旗之煤矿,地为羊厂壕,产石炭最旺。山沟中被水冲洗,有出地面二三尺者,质坚,色纯黑。土人采取大块,有四尺余者,烧之成灰,为白色,无气味,见火即燃。蒙人每聚之成堆,燃以代灯。距东胜州不远,即唐东受降城境,煤窖均横洞。

石油石油为流质矿物,由地中掘油井而汲得之。学者谓为太古时之海栖动物质所成,或谓炭化物埋入地中,由水汽之作用,积久化成者。深入地中五百尺至数千尺以下,多存于砂粒之罅间。初由井中汲出者曰原油,亦名石脑油,色黄或褐,带绿闪光,不明,有恶臭。入蒸馏器蒸之,加热二十度至百五十度而得者,曰挥发油,性挥发,易燃烧,不宜灯用,仅用以防腐及洗涤器械、布帛之垢腻耳。加热百五十度至三百度而得者,日灯用石油,须加入硫酸苏打洗清之,减其烟煤及臭气,俗称煤油或洋油者是也。加热三百度至三百六十度而得者,曰重石油,可制白蜡,并润滑机器。其重石油,又可分取机械油、「即机器上所涂用以减摩擦之力者。」华摄林、石蜡之类。吾国之山西潞安府、陕西延安府、四川叙州府等处皆产之,惟开采未盛,岁由俄、美输入者,为数甚巨。

鄜、延出石油,见宋沉括《梦溪笔谈》,石油之名始见此。《昨梦录》则谓之曰猛火油。

充俄里产盐铁蒙古阿巴海部之充俄里,有泡子河,产天然盐,生水中,如层冰,厚四五寸许,凿取成砖,不煎而可食,其味较之内地食盐稍淡。亦有产于高山者,弥望如雪,人迹不能到,则用强弓仰射以取之。又产精铁,色如白银,上用之鸟鎗,皆采此铁以制之。

火井盐井蜀中火井、盐井,所在悉有,俱用土法穿凿,有穿至数百丈始得者。盐井水有微咸、极咸之分。火井所出之火,乃阴火也,色纯白无焰,以竹筒引之,衔接数里,分装铁管,供灯爨,岁收其值。铁管可随时启闭,用时启管,燃以火,则赫然熏灼,不用则闭之,熄矣。煎盐、制糖,皆赖此火。

盐盐,我国久有之利源也,产处分海、池、井三类。海盐乘潮而取,沿海随处皆有。池盐多在内陆,如解县盐池、罗布泊、青海、吉兰太池等处,凝结俱厚。井盐在地层中,如南岭西端、西康山汇及天山斜面皆有。惟天山地层常因雨水冲出,余皆须凿井而取。平原则岷、沱间最多,面积约一万数千方里,凿井易而所获丰也。海滩产盐之地,则直隶之永平、遵化、天津,山东之武定、青州、莱州,江苏之海州、淮安、扬州、通州、海门,浙江之嘉兴、绍兴、宁波、台州、温州,福建之福宁、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广东之潮州、惠州、广州、高州、琼州为最盛。

盐块盐之种类不一,南方所用海盐、井盐,皆须煎烹熬炼,山西解州盐池,如畊者之疏为畦陇,引水灌其中,俟夏秋南风一起,即结成盐印,故昔人以为海盐、井盐资于人,解盐资于天也。独阿霸垓部落及张家口外牧圉之地,有盐一种,出水泽中,不待煎熬而自成,亦不待南风而始结,土人就近取之,其块大小不等,色青黑,味甚佳,不减内地所产。

山东产盐区域调查记山东盐场凡七处,沟滩二百九十七副,井滩一千三百三十一副,大小池一千二百二十六副,斗子五百十一副,产盐总额,岁计四万万斤。

官台场在寿光县侯镇,盐质之优劣,视天时之阴晴,如风雨稀少,卤厚水咸,产盐必色白粒大,否则粒碎质轻。

王冈场在乐安县治,沟产味淡粒大,井产味厚粒小。

水利场在海丰县石家庙,颗粒细碎,色则黄白黑不一。

涛雒场在日照县涛雒镇,颗粒细碎,色白者为新盐,色黑者为陈盐。

石河场在即墨县金口镇,色白粒坚。

西县场在掖县西繇庄,沟产质轻白色,粒小味淡,井产质重色青,粒大味厚。又有一种粒小味淡色白者,曰茉盐。

富国场在昌邑县治,粒颗大小不等。

清稗类钞物品类物品物品者,人造物之总名,为人所用,大小精粗皆是也。

家生家生为日用器具之总称,江、浙间有此语。《梦粱录》云:「家生动事,有桌凳、凉床、交椅、兀子之类。」

都人用具作元宝形都人日用器具,多喜作元宝形,如冬日之煤球筐,夏日之果木篮,以及粪篓、提筐,悉翘然如元宝。妇女之髻,亦翘其两端,作元宝状。琉璃厂火神庙之香炉亦然。

大内之太平缸铜路灯和珅于嘉庆己未查抄议罪后,分其第,半为和孝公主府,半为庆亲王府。嘉庆庚辰,庆亲王薨,管府事者阿克当阿代郡王慜绵呈出毘卢门□四座、太平缸五十有四、铜路灯三十六对。缸较大内稍小,灯则较大内所有者尤精,因分设于景运、隆宗两门外。又凡所设铁缸,及白石座细铜丝罩之路灯,亦皆珅物。

武英殿露房所藏药品武英殿有露房,即殿之东末间,旧为藏庋西洋药物花露之所,又有狗宝、鳖宝、蜘蛛宝、狮子宝、蛇牙、蛇睛等物。而蜘蛛宝黑如药丸,巨若小胡桃,其蛛当不细矣。又有曰德力雅噶者,颇似药膏,监造列单,交造办处呈进,上分赐诸臣,余交造办处。旧传西洋堂归武英殿管理,故所存多西洋之药。比交造办处,而露房遂空,旧档册悉焚,于是露房之称始改矣。

光绪庚子大内损失宝物光绪庚子拳匪作乱,八国联军入京,大内损失宝物凡数千件,中如碧玉弹二十粒,四库藏书四万七千五百零六本,金自鸣钟二具,李廷珪墨一匣,穆宗日录七十四本,德宗手书诗集一本,琬(王延)大屏四扇,玉马一匹,粤寇玺印样一本,国朝列圣图像四轴,墨晶珠一串,粤寇林凤翔、洪宣娇齿牙一匣,小影一帧。又有玉玺为日兵所得,后即交回。又四大金缸为美兵所得,后由胡燏棻侍郎派何青云前往领回。尤可惜者,我国史籍三万五千本,由汽船二艘运往意大利国纳托尔埠,装钉甚华丽,明《永乐大典》亦在其中,惟携出时满地狼藉,至不完全,后藏英之万国藏书楼。

太庙玉册六十余分,分各百余块,块高五六寸,宽七八寸,厚半寸许,南书房翰林撰文后,恭楷书玉上,镌成,傅以漆金。联军至京,美兵护守太庙,英兵欲取玉册,美兵举枪向之,乃止。美兵退,英兵恣所取。及交还太庙,检其数,失二百余块。天坛之苍璧,地坛之黄琮,日坛之赤璋,月坛之白琥,皆历朝法物,并失之矣。

奉天内务府所藏典训宗器奉天内务府尊藏典训宗器,二百余年,宝守维谨,屡有增加。兹依光绪乙亥以前内府案卷录之。敬典阁上层,供奉九代圣容九箱,行乐图四箱,每岁春秋二分,由陪京大臣恭晾,太庙供奉册宝五十八分。敬典阁中层,尊藏玉牒黄档、红档二百四十包,宝十颗。敬典阁下层尊藏玉牒黄档、细档六十包。崇谟阁尊藏实录一千四百零三包,圣训三百一十六包,老档十四包,实录图一匣,又恭存列祖列宗所遗御用鞍辔、弓箭、腰刀、鎗剑、櫜键,高宗御用朝冠、朝珠、朝带、袍褂、鞍辔、弓箭、剑鎗、腰刀、櫜键、甲冑,仁宗御用朝冠、朝珠、朝带、袍褂、鞍辔、鎗剑、腰刀、准捷鎗、撒袋、弓箭,宣宗御笔字挂屏、鞍辔、威禽鎗、木杆鎗、银式件、桦木鞘、小竹子、火镰、火纸筒,文宗御用鞍一副、藤鞭一把、撒袋一副、弓四张、箭三十六枝,以及各宫殿陈设一切金玉铜瓷对象、金锞、金条、银锞、书籍、字画、册页,并文溯阁收存各书籍。每值大员更替,按照印册,查点一次,专疏奏闻。

黄苕隐用器皆匏黄中理,字苕隐,南汇人。年八十而居贫,老于诸生,日用之物以匏充之者九,因自号九匏道人。

辰州苗器苗民器用颇多,如犂耙、锄镰、长柄刀斧、箩筐、背笼、背枷、桔槔、筒车、机梭、纺车、蚕筐、鼎锅、釜筜、碗箸、杓盂、项圈、手钏、网巾、衣服、升斗、戥秤、剪刀、针锥、尺、梳栉、碓磨、火鎗、杆子、环刀、弓弩、兜鍪、皮甲、锣鼓、号头、芦笙、画角、腰鼓、铙钹之属,皆自为之,能通其用。

汽机汽机,用热力发生水蒸气,以成动力之机械也。水化汽以后,其汽之体积大于水之体积一千六百倍,若密闭于器,不使漏泄,则汽被压迫,弹力甚大,能将容器破坏,汽机之发动,即利用此力也。

机以铜铁为之,有锅炉,锅中盛水,炉中燃煤,发生蒸气,以管引入汽柜及汽筒中。汽筒为一圆筒,中有鞲鞴,能于筒中进退移动,有柄与飞轮相连,出筒外,汽柜附于汽筒之旁,前后有二孔,与汽筒通,中一孔放汽出外,或引汽入凝水柜。汽柜中有活罨,如覆盂状,以掩其孔。活罨有柄出汽柜外,亦能进退,罨前进,则露出后孔,掩前孔与中孔,使前孔在罨中,与中孔相通,罨后退,则露出前孔,掩后孔与中孔,使后孔在罨中与中孔相通。

锅中之汽,先入汽柜,由后孔入汽筒,推鞲鞴前进。鞲鞴前之空气,由前孔入活罨中,自中孔放出,此时鞲鞴柄之柄前进,推动飞轮,机内附属之件,均随之转动,活罨之柄,遂推活罨后退,掩去后孔及中孔,露出前孔,汽由前孔入汽筒,推鞲鞴退后,鞲鞴后之汽,由后孔入活罨中,自中孔放出。如是前后进退,使鞲鞴之柄,转动飞轮,循环不绝。一切工业及汽船、汽车之类,皆以汽机飞动,利用甚宏。此机之创,在十八世纪之前,其制尚未尽善,经英人瓦特改良,始适于用。天津、上海颇有能仿制之者。上海之厂曰求新。

观象台仪器康熙己酉六月,圣祖诏令改造观象台仪器,盖因戊申钦天监监副吴明烜言:「推历以黄道为验,黄道以浑仪为准。今观象台浑仪损坏,亟宜修整。又地震方向,各有所占,请造滚球铜盘一座,并设台上。仪器备,则占验始为有据。」疏入,下礼部议。寻以取到元郭守敬仪器于江南,不果行。至是,掌钦天监事西洋人南怀仁为监副,疏请改造,从之。

灵台仪象康熙癸丑正月,南怀仁以新制天体仪、黄道经纬仪、赤道经纬仪、地平经仪、地平纬仪、纪限仪告成,将制法、用法,绘图立说,名《新制灵台仪象志》,疏呈御览。《灵台仪象志》言天体象之用凡六十,黄道经纬仪之用凡十,赤道经纬仪之用与黄道经纬仪同者凡五,异者凡九,地平经仪、纬仪之用凡十八,纪限仪之用凡六。要之,天体仪乃浑天之全象,为诸仪之用所统宗,七政恒星之经纬宫次度分,与先后相连之序,相距之远近,俱于斯见焉。黄道经纬仪、赤道经纬仪、地平经仪、纬仪,所以推七政恒星之行及所躔之度分也。纪限仪则旋转尽变,以对乎天,或正交,或斜交,定诸星东西南北相离之度焉。此六仪者,用各有异,而又可互用相参,故能测验精密而分秒无差也。

简平仪地平半圆日晷仪康熙辛酉二月,制简平仪,制地平半圆日晷仪,俱以铜为之。

三辰简平地平合璧仪康熙癸酉四月,制三辰简平地平合璧仪,以白金为之。

地平经纬仪康熙癸巳二月,圣祖命监臣纪利安制地平经纬仪,以铜为之。地平经纬仪者,合地平象限二仪而为一,凡测诸曜,则旋象限仪,以游表低昂合之,令与诸曜参直,其横半径所指,即地平经度,游表所指,即地平纬度,测一器而经纬胥得也。

星晷仪矩度象限仪方矩象限仪康熙甲午二月,制星晷仪、矩度象限仪、方矩象限仪,皆以铜为之。

测晷器国初,莆中姚朝士有测晷仪器,不论北极高下,皆可得真晷刻。

三辰公晷仪六合验时仪干隆甲子二月,制三辰公晷仪,以铜为之,制六合验时仪,以铜为两球。

圭表干隆甲子二月,重制圭表。盖迎日推荚,肇自上古,而土圭测景,详于成周。宋元嘉时,何承天立表候晷,后代仍之。明于观象台下设晷影,堂南北平置铜圭,于石台南端植铜表,上设横梁,用影符以取中景。本朝因其制,惟铜表旧高八尺,此加二尺焉。

壶漏干隆丙寅四月,重制壶漏。盖浮漏之制,有求壶、废壶。复壶以播水,建壶以受水,玉权以酾水,铜史以令刻。今之日天壶即求壶遗制,制天壶即复壶遗制,平水壶、分水壶即废壶遗制,万水壶即建壶遗制。至于龙口玉滴,铜人抱箭,亦即玉权铜史遗制。自宋以来,大略相同,惟旧法每日十二时分一百刻,今厘为九十六刻,此则有异者也。

其制,计播水壶三,形方,上曰日天壶,次夜天壶,又次平水壶。下有分水壶一,形方,受水壶一,形圆。播水三壶以次漏于受水壶。受水壶上为铜人,抱漏箭,下安箭舟,水长舟浮,则箭上出,水盈箭尽,则泄之于池。

刻漏壶厉之锷,字宝青,干隆时之钱塘人。尝自出巧思,制刻漏壶,镕锡为之,运转自然,晷刻相应,不爽毫发。

万寿天常仪干隆庚午八月,制万寿天常仪。

玑衡抚辰仪干隆甲戌正月,玑衡抚辰仪成。玑衡抚辰仪,本浑天仪之规则,而厘以今之度数。其在外者,即古之六合仪,而不用地平圈。盖既测定南北正线,而后置子午圈,则子午圈即为南北之正线,平面之四方皆正。又北极出地度,以京师为准,自北极而上五十度五分,即上应天顶,自南极而下五十度五分,即下对地心。而应天顶之衡,则两极正,立面之四方亦正,而地平已在其中,故不用地平圈也。其次内者,即古之三辰仪,而不用黄道圈。盖有天常赤道圈,有赤极经圈,则测得日月星之赤道经纬道,即黄道经纬可推。且黄道与赤道之相距,古远今近,日久有差,而仪器可无改,故不用黄道圈也。其最内者,即古之四游仪,大略相同。

地球仪干隆庚辰二月,制地球仪。地球仪之制,所以象地体,与天体仪相配,亦仍西法,惟布列地名时,于新疆及新向化之蒙古回部,靡不备具。

浑天仪周幔亭之学,鈲刮苛碎,穷凿幽隐,专为人之所难。造浑天球,大仅拳许。尝绘《长江黄运图》,仅尺幅,而星经地纬,罗缕毕具。幔亭,名榘,干隆时之江宁人。

自鸣钟国初,福建漳州有孙细娘者,造小自鸣钟,高仅一寸,而报时不差分毫。

干隆时,内府有自鸣钟,下一格有铜人,长四五寸许,屈一足跪,前承以沙盘。钟鸣时,铜人手执管,划沙盘中,作天下太平四字,钟响寂,则书竟矣。平湖沈文恪公初在闽,曾见一钟,上一格两扉常阖,交初正时,铜人两手启扉,转身于架,取槌击钟如数,毕,置槌于架,两手阖扉。

交泰殿大钟交泰殿大钟,宫中咸以为准。殿三间,东间设刻漏,一座几满,日运水斛许,贮其中。干隆以后,久废不用。西间则大钟所在,高大如之,蹑梯而上,启钥上弦,一月后始再启之,数十年无少差,声远,直达干清门外,犹明万历时旧制也。于文襄公敏中执政时,每闻钟声,必呼同直者曰:「表可上弦矣。」

寒暑表千里镜女士黄履,字颖卿,钱塘人,巽妹,梁绍壬室。通天文算学,作寒暑表、千里镜,与常见者迥别。千里镜于方匣上布镜四,就日中照之,能摄数里外之影,平刊其上,历历如绘。

传声机江慎修永置一竹筒,中用玻璃为盖,有钥开之,开则向筒说数千言,言毕即闭,传千里内。人开筒侧耳,其音宛在,如面谈也。过千里,则音渐澌散不全。慎修,干隆壬午年卒,则其法发明之时期,尚在留声机、电话之前也。

顺风耳顺风耳,以铜为管,节节相续,约长丈余,如千里镜之式,虚其中,口大而末小。向空中传语,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相去五六里,声息相闻,海船用之。其制较德律风为简,但不能通于甚远之处耳。

哑铃哑铃,体操器械也,以木为之,两端如球,中为柄,以便手握,因其形似铃而无声,故曰哑铃。亦有以铁为之者。哑铃体操,于两手及肩关节筋肉之发达为有效。我国能自制之。

风铎风铎,寺庙塔檐所悬之铃,因风成声音也。闻声,即知有风矣。

拜匣拜匣,置柬帖之小箧也。黄宗羲《思旧录》云:「沉寿国,字治先。余至宛上,治先发吾拜匣,以五十金置其中。」固早已有之矣。

豹尾旛豹尾旛,悬豹尾长八尺,上衔金叶,冒以绿革,缀金铃四,加金镮系旛,杆攒竹髹朱,长一丈,上为曲项,加涂金龙,首衔镮.豹尾枪豹尾枪,长一丈一尺七寸,刃长一尺五寸,冒以木,黄油绘行龙,銎镂垂云文,下缀朱牦,垂镮悬豹尾长三尺三寸,柄长九尺五寸,由侍卫执之,谓之豹尾班侍卫,随从帝后,与古者豹尾车相类。唐时惟节度使有之。

梓宫帝后之棺称梓宫。

金棺贵妃之棺称金棺。

琴棺苏州某精于琴,生前预制一棺,为琴状,自为铭以刻之。

楠木棺楚、粤间有楠木,生深山穷谷,不知其岁也。或为大风所拔,横卧沙土中,千年不朽。其色紫,其臭香,咀之软,削之卷。土人得之而截以为棺,水不能啮,蚁不能穴,每具值千金,然亦可遇而不可求也。木商渔利,或以紫楠代之,价不过三四百金,质松而嫩,转不及婺源杉板之坚固。甚有掘地为池,煮柳杉以色水,而其色纹气味,与沙楠无异者,价值百余金,然入土不十年,即与炭无异矣。

塞门德棺塞门德,一作水门汀,水泥也,以仿西法所制,故一曰洋灰。天津启新洋灰公司善制之,因特制一棺,于宣统庚戌夏开南洋劝业会时,送往陈列,意谓其质坚硬,经水愈固,可万年不朽也,然竟无购之者。

窆石禹穴有窆石,残字隐隐,椎拓不易,四周皆后人题名,磨治镌改,有如积薪,古物一奇阨,要亦地近厝卑故耳。审厥形模,断以下隧引棺之说为可信。今尚完好。

柩轝柩轝,舁柩之舆也。轝制,下为方床,上编竹格为盖,四出檐,垂流苏,缯荒缯帏均青蓝色,公侯伯织五采,二品以上施散金,五品以上画云气,六七品素缯无饰。杠,五品以上髤朱,六七品饰红垩。荒,所以饰棺盖。帷,所以饰棺旁,俗称棺罩者是也。

七星板七星板,丧用之具,以杉木板,度棺内可容之尺寸,凿七孔,大如钱,斜凿枧槽一道,使七孔相联贯,名七星板。大敛时,奠于棺中。盖始于隋、唐时也。

香亭香亭者,结彩作小亭,盛香炉,人舁之行,赛会、出殡时用之,自宋已然。《宋史?礼志》有香舆,盖即香亭也。

墓碑古人立碑,为悬棺下窆之用,本以木为之,《礼记》所谓「丰碑桓楹」是也。汉以后为文词表墓,始以石代之,取其不朽。东汉立碑之风尤盛,文体中亦遂自为一格,《文心雕龙》所谓「其序则传,其文则铭」是也。碑之尺寸及趺盖之制,皆依官品为等杀,《通礼》并载之。

祝版祝版,祭时所以书祝文者也。天坛用纯青纸朱书,地坛用黄纸黄缘墨书,日坛用朱纸朱书,其太庙、社稷、中祀、羣祀等,用白纸黄缘墨书,或白纸墨书。

纸马纸马,即俗所称之甲马也。古时祭祀用牲币,秦俗用马,淫祀浸繁,始用禺马。「即木马。」唐明皇渎于鬼神,王玙以纸为币。用纸马以祀鬼神,即禺马遗意。后世刻板以五色纸印神佛像出售,焚之神前者,名曰纸马。或谓昔时画神于纸,皆画马其上,以为乘骑之用,故称纸马。

香案庙中神前长几,以置香炉、烛檠者,曰委案。

犂犂,耕具也,一作犁,以发土绝草根者。其刃曰耜,以铁为之,嵌曲木柄,谓之耒,用牛挽或人力推之。

长镵长镵,农具也,踏田器。柄长三尺余,后偃而曲,上有横木如拐,以两手按之,用足踏镵后跟,其锋入土,乃捩柄以起拨。

铁搭铁搭,农具也,其以耕垦。状如钉耙而齿较阔,四齿或六齿,柄长四尺,举此劚地,可代牛犂。

戽斗戽斗为挹水之器,用制用笆斗,两边各系双缏,两人对立掣之,引水上岸以溉田。

连枷连枷为打稻之器,其制用木条或厚毛竹,束成平板,阔约四寸,长约三尺,以长木为柄,柄端造为擐轴,举而转之,扑禾于地,使谷脱落而收取之。

磟碡磟碡,农具也,一作(石鹿)碡,亦作碌碡。以石为圆筒形,中贯以轴,外施木匡,曳行而转压之,以平场圃,亦以辗禾麦。南方以木为之,长椭圆形而有觚棱。其圆筒形者,则谓之辊轴。

海青辗海青辗,农具也,以石为辊轴,轧轹谷粒者。筑平圆形之台,辊轴压于台面,绕中心之柱以旋转,或用人力,或用牲畜之力。因其盘旋疾速,故曰海青,谓如鸷鸟之海东青也。

水碓水碓,藉水力舂米之器也。以转轮二具,同在一轴,轮藉水力旋转,轮上有齿,拨动碓尾,一起一落,即能舂米,我国近水之地多用之。干隆时,大兴舒铁云孝廉位尝以诗咏之,诗云:「不见杵臼,但闻波涛。双轮调水,孤亭诛茆。为其逸者忘其劳,中有万斛珍珠槽。我从溪边扬短舲,涓涓轧轧清可听。杵声细作水声远。惟见两岸青山青。吁嗟乎,种一顷田食无粟,拥百城书住无屋。赁庑而舂计则迂,带经而锄良所欲。诚不如桔槔之俯仰,屏风之屈曲,径须结庐傍溪宿。丰年玉,荒年谷,以车代畊水代足,梦回已是黄粱熟。」

踏碓踏碓,舂米碓之用足踏者。

鸣榔鸣榔,亦作桹榔,为船后横木之近舵者。渔人择水深鱼潜处,引舟环聚,各以二椎击榔,声如击鼓,鱼闻之,皆伏不动。江西饶州等处,皆用此法以取鱼。

泥鳗泥鳗为海滨泥行之器,以板为之,人坐其中,一脚在外,推之以脚。一推,行可数丈,而不陷于泥。浙江之杭州、温州、定海等处,每用之以捕鱼。《史记》「泥行乘橇」注:「橇形如船而短小,两头微起,人曲一脚,泥上擿进,用拾泥上之物。」疑即橇之俗名也。

度量衡度量衡发明于黄市,沿及后世,法轨淆乱,历代虽以关系民之法守,尝注意改正,仍未画一。世祖、圣祖、高宗亦屡饬修定,而各省自为风气,名是实非,咸未遵守。至于晚近,棼乱愈甚。兹就商业上及习惯上所沿用者略言之。

尺 旧制,以累黍定分寸之率,横累一黍为一分,十黍为一寸,曰横黍尺。「古尺。」直累一黍为一分,十黍为一寸,曰纵黍尺,「今尺。」工部营造尺,即纵黍尺也,合英尺一尺零一分七厘三毫二丝二忽,颁之各省,俾人民遵用。而人民辗转增减,各地歧异,种类纷如。美人维廉姆居我国久,尝着一书,所载我国之尺,凡八十四种,极长者合英尺十六寸又百分之八十五,「百分之八十五者谓以一寸平均分为百分,而于百分中得其八十五也,下仿此。」极短者合英尺十一寸又百分之十四。紊乱已甚,诚各国所无者也。「中外通商用海关尺,合英尺一尺二寸又十分之一。」

升斗斛 旧制,以寸法定容积之率,升方积三十一寸六百分,斗方积三百一十六寸,斛方积一千五百八十寸,两斛为石,容积三千一百六十寸。此在商业上,多用之于农产物,然习用之容积,概不能如上所定。据日本人之所调查,则谓北部之一升,三倍于南部。「实则南部与南部,升斗斛之大小,亦随地而异。」故我国之以秤代量者,往往而有之。

秤与平 货物率用秤,金银则用平。旧制,以寸法定轻重之率,然部置权衡,既皆视为具文,而各省商业地所使用者,亦皆任意高低。秤二种。一种秤端有钩,分大秤、小秤。此种秤,用之买入者为多,分两放大。一种秤端有盘,或铜盘,或藤盘,此种秤,用之卖出者为多,分两减小。「各国通商用洋例秤。」平一,曰天平,以库平为较准,然部库平与各省库平已难脗合,余则有九九平、九八平、九七平、九六平等。「中外通商用海关平。」

度量衡之不画一若此,一切贸易受损害者至钜。光绪丁未三月初三日,德宗洞察其弊,诏农工商部会同度未部考定之。农工商部尝拟定画一制度,详细绘图列表,及推行章程奏陈,然迄未实行也。

度量衡之所在殊异,百里不同。有徧游里下河者,至海晏,见市售蚕豆,每升钱六十文,至曲塘,则二百有奇,颇异之。问其实,则此之升斗,较之彼三倍有余。有某者,以知府驻甘肃兰州转运。初任事时,第一次运毕,有报告者,每驴运六升,大叱其人,谓何相欺之甚。其人详告,始知六升已一石有余矣。

西康度量衡西康度量衡,各土司、呼图克图、野番自为制造,彼此不同,丈尺一端,工商俱无之。买卖氆氇之类,则以两手左右伸而度之。呢绒布疋,以方为计,亦不用度。

番人无升有斗,斗称为克,十百千万,皆以克为数。又有批,或二十批为一克,或三十批或四十批为一克各处不同。而称批克之名亦异,番称曰架码,大小不等。番称一斤,为汉二三斤。又有称一斤为汉十两者。「如乍了是。」若戥则曰索拉,所衡重轻,亦与汉异。若衡金银,则以三钱二分一元之卢比相衡。卢比有铸成半圆者,重一钱六分,又有八分一起,番人皆以为称码焉。宣统己酉,边务大臣赵尔丰始由川省购工部尺,由打箭炉造升斗,每斗盛米三十斤,并制库平称,运出关外,发给各处,令番人照制使用,其长短多寡轻重,至是而西康之度量衡乃统一。

天平天平,衡器也,其制以轻而坚之金属杆,两端悬小盘,杆之中点支于柱上,杆与柱相倚着处为坚锐之棱,使杆易于倾侧摆动,灵活无碍。用时以一盘盛物。一盘置砝码。其砝码之重量,巨细不一。若所置砝码与物之重量相等,则天平之杆适平,可查盘内砝码之重量,以知物之重量。若其杆倾倒不平,可加减砝码至适平而止。凡衡金银宝物及药品皆用之。

砝码砝码,本作法马,天平衡物所用。衡物时以一盘置物,一盘置砝码以准之。使天平之横杆,平而不侧,即可由砝码之重量,而知所权物之重量。常以铜铅等制成小块,每块重量,自一钱、二钱、五钱、一两至数两均备,以便随时加减。精密之天平,其砝码分至极细,厘毫小数均备。此等小数之砝码,概以白金片为之。砝码上均刻有数字,以记其重量。

磅秤英国衡器,以磅计数,故曰磅秤。我国税閞及商埠之店肆,亦多用以权重物。其制,有载物台座,一端有杆,与座下之挺子相连,杆悬秤锤,藉知物之重量。

戥秤戥秤,一作戥子,亦名等子,所以权金珠、药物分厘小数之衡器也。

漕平漕平,衡名,江南、浙江诸省所通用之平也,用以征收漕银,故名。每两约合库平九钱八分。

湘平湖平,湖南湘潭县所用之平也,每两约合库平八钱一分一厘七毫。湘潭商务殷盛,汽船常往还汉口,咸丰以来,将卒多湘人,营中衡银之平,皆为湘平,故推行于湖南全省及长江流域之大商埠。

以锅勺代秤斗手指代尺度蒙古向无权度,以锅勺代秤斗,以手指代尺度。其论分两整件之物,则视物体之大小,彼此认可,即可交易。其论长短者,则展两手以引量之。若体质较小之物,则以手指量之。

工部尺光绪某年修会典馆时,校内务府尺,长于工部尺二分。

海关尺海关尺,海关所用之尺也,较营造尺稍大,合公尺千分之三百五十八。咸丰甲寅,与各国订通商条约,以此尺为标准。每一尺,合英国十四吋又十分之一,若合法国米突,与公尺同。

樟尺樟环道光丙午七月十四日,温州猝发暴风,府署大堂阶下,大樟树东枝,被风吹断,郡尊徐铁孙观察荣命工师仿汉虑俿铜尺斲尺三百,分赠同好。又于树空腹中得大木环一。

惊闺惊闺,贩卖针线脂粉之人所执之器也。形如鼗而附以小钲,持柄摇之,则钲鼓齐鸣,以代唤卖。曰惊闺,欲其声之达于闺阁也,后因谓执此业之人亦曰惊闺,即俗言货郎。《滇事纪略》谓吴三桂之妾陈圆圆,为江南陈惊闺之女是也。

太祖遗甲景祖、显祖之败于尼堪外兰也,时太祖年十五,仅有遗甲十三副,太祖用之以复尼堪外兰之仇。其遗甲藏于内府,光绪时犹存,遇大阅,必以陈于御座旁。中有一具,尤长大,重三十余斤,长如今人一身有半,令伟丈夫立于椅以比之,犹下与地齐,盖亦太祖征尼堪外兰时所自用也。

遏必隆刀遏必隆,权臣也,以战功着,后以鳌拜伏诛,坐死。圣祖以其为顾命大臣,削职,后仍以公爵入卫,盖其女即孝昭后也。干隆时,其遗刀犹存内府。金川之役,遏之孙曰讷亲者失机,高宗即诏以是刀斩于军前。赛尚阿之奉命征粤匪也,文宗亦曾以此刀赐之,其重等于古时之赐斧钺及尚方宝剑。相传刀有雌雄各一,风雨之夕,辄现紫色,盖杀人至多也。赛奉命南下,卒以挫败受诛,其后遂不以此刀为重矣。

小神锋御前有刀,曰小神锋,长二尺余,与神枪皆置御座旁。每驾出,则以侍卫一人负之而行。

宝刀康熙初,陈子仙之高祖某,以副将从征吴三桂,有功。殁后遗宝刀一,长三尺许,斑剥作青黄色。

姜刽子手之刀京师有姜姓者,为刑部刽子手,有刀五口,刀头有五式,一龙、一虎、一鼠、一蛇、一龟。相传刀颇神异,如次日值行刑,先一夕必自出鞘而啸。且用之数百年,锋铓完好。闻明代曾封以五将军之号。刽子手,执行死刑者也。姜于明代已充此役,世守弗替。

番刀青海出番刀,虽质坚如石,仍可折而屈之,盖以百炼钢为之者。长二尺,阔仅两指许,背厚分有余,自首至尾纯直,首不仰,锋利无比,光可鉴人,或嵌金丝纹,或镌蒙番文。其刀鞘为桃木质,而裹以银铸佛像及花草鸟兽形,满镶珊瑚、玛瑙、宝石。然刀鞘之价,不及刀价之半。非上客,不出以示。

台湾人各一刀台湾人各一刀,顷刻不离,斫伐割剥,事事用之,不仅以之争鬬也。

毓贤之刀剑光绪朝,毓贤守曹州,数月,杀人至六千。及巡抚山西,其山也,常以一刀一剑自随,锋皆甚锐,柄饰玉,治事之暇,辄出而摩挲之。自谓生平杀人,必收其兵器,所积既多,权之,重二十七斤,乃命人锻炼铸此刀剑,以为记念。

手枪手枪为护身或军用之小军器,种类甚多,制法不一,旧多用Revolver,我国旧称为莲蓬枪。

臼炮臼炮,粗短之大炮,可纳开花弹,向高开放,在四十五度角以上,取拋物线射击敌人。吾国旧名虎蹲炮,俗亦谓之田鸡炮,日本谓之曲射炮。

粤寇铜炮咸、同间,粤寇洪秀全据江宁,凡通行文字音涉忌讳者,多为更易,如干支之癸丑易为国好,乙卯易为乙荣,癸亥易为国开。又军械亦多易名,如抬枪为长龙,炮弹为元码,药为红粉。光绪时,无锡渔人某在河中获铜炮一,其炮镌有「铸于癸开十三年」七字,即同治二年癸亥也。惟此癸字又不改国字。所刻「荣殿」,即荣王谭姓也。所刻「受汾」,殆粉字之蚀也。

炮弹炮弹,炮膛内所用之子弹也。有数种。一,子母弹,弹膛阔大,内容多数铅丸炸药,膛有前后中各部之别,能在空中炸裂,地势高低,距离远近,皆所不论,用以击敌军之人马或物品。二,开花弹,内分单双层,又有钢铁等质之别,着地,炸为碎块,为力甚大,用以击敌人建筑物。三,实心钢甲弹,中心坚实,外包钢皮,击铁甲船用之。四,葡萄弹丸,铅丸,在炮膛中已炸裂,出口分飞,力不能及远,距敌极近时用之,后多以子母弹代用。上海德州制造厂皆能仿制之。

炸弹炸弹,中装炸药之炮弹也。有二种。一可照算准时刻,使子弹飞行空中若干远,炸为极多之碎块以击敌。一可飞至所击之处,然后炸裂,以伤所击之物。其以炸药装置罐中,遥掷敌人而轰击之者,亦称炸弹,吾国人能自制之。

云梯太宗攻取明城,多以云梯制胜。干隆戊辰金川之役,敌多筑坚碉于绝壁悬崖,官军屡攻弗克。高宗阅实录,仿其式以制云梯,命八旗子弟演习,隶健锐营。再征金川时,卒收云梯之功。嘉庆丙辰,湖北奸民窃发,毕秋帆制府沅屡攻当阳不克,仁宗乃命绿营皆习其技,以昭太宗威德焉。

骹箭国初,礼烈王所用之箭,其镞与笴,皆以木为之,镞长一尺六寸,径三寸,围九寸,周围有觚棱者六,窅处穿孔,数亦如之,笴长三尺六寸。括之受弦处,宽可容指,非挽百石弓者不能发。

藤牌蛮僚之属,所用旁牌,多以粗藤为之,中心突向外,内凹处,以藤为上下二环,俾手肱有所执持,轻而坚韧。其后仿其制,故统称旁牌曰藤牌。

铁标及屏风康熙时,有木雅零者,本姓朱,河南人,明宗室之裔也,能制奇器,多异技。有铁标十二枚,藏两袖中,举手即发。又有屏风置座后,中藏万弩,机在座下,在军时辄施之坐后,猝有奸宄,一举足,则万弩齐发。

奏折臣下上书于天子曰奏,其文件谓之奏折,以其用折本缮写,故名。

手本手本,官场有之,属吏谒上官时所用者也,始于明。《通俗编》云「明万历间下官见上官,其名帖以青壳粘前后叶,中用绵纸六扣,称手本。门生见座师,则用红绫壳为手本」是也。

手折手折,属吏禀陈公事于上官时所用,折纸为之,大率亲手呈递,故名。又商家贸易往来计数之小折,亦称手折。

领纸领纸,凡向公家领取钱物者,出具领纸,以示信而备稽查也。官吏所具领纸,盖印其上者,谓之印领。常人则不盖印,谓之墨领,亦称领状。

虎头牌虎头牌,始于金、元,衙门局所示威之具也。悬于门,左右各一,上书「禁止闲人」等字,与汪元量诗「文武官僚多二品,还乡尽带虎头牌」之所赋,异矣。然如上官于属吏之委缺委差,以及批示一切之事,亦皆以此牌书之。

水牌水牌,以长形薄板为之,涂布油粉,有事则书其上,以其易去误字而省纸,用毕,可以水拭去而复用也。商店多用之。

火牌火牌为符信之一,凡兵役驰驿者,给与火牌,以为沿途具领口粮之用,由兵部每年发给督抚提镇,有定数。

火票凡马递公文,皆用兵部凭照,令沿途各驿接递,谓之火票,言其急速如火也。其由外达京,及各省彼此互达者,则各黏连排单,令按程登注时刻,以便稽核。

玉玺自汉以来,历代天子沿用「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之玉玺,即传国玺也。

或曰,历代传国玉玺,相传为元顺帝携之以遁至沙漠,后遂遗失。越二百余年,牧羊者见羊三日不食,以蹄跪地,乃掘获此玺,后归察哈尔林丹汗。天聪甲戌,睿亲王多尔兖获之于额哲母所,其文为汉篆「制诰之宝」四字。

传国玉玺之伪托康熙丙午正月,江督郎廷佐奏称溧阳民人顾起龙等,浚河获玉玺,篆文「人心惟厄,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十六字,遣官赍送至京。圣祖大悦,命贮内府,颁重赏有差,并宣付史馆。时有知其事者,谓印为明弘光时新造,南都既陷,一中官怀之而逸,值追者急,乃瘗之于此也。

官印国初官印,大率仍明之旧,官职大小,以分寸别之,右偏为九叠篆文,左偏为满文。至干隆己巳,傅文忠公恒奏称满文已有御制篆文,印中请用满篆,遂得旨改铸,乃不用九叠篆而用小篆,惟一品官仍用九叠。武职印与文职同,提督大员用柳叶篆以别之。

干隆一千八百九十七年铜印云南孟连土司,极边烟瘴地也。国初,其地归版图,以邻缅甸故,几为瓯脱地。光绪时,以勘边事起,□省派员踏验,得其铜印一方,文为「孟连土司之印」,边镌一行小字,文曰「干隆一千八百九十七年制造」,其左侧又一行小字,文曰「干字四百二十九号」。此殆以天子万年之义,坚远夷归化之心欤?

印章秦印多玉,多朱文,汉印多铜,多白文。其实非白文也,汉钤印,用紫泥印入泥中,篆文凹入者凸出,则亦朱文矣。间有金印,王侯以上用之。元王元章用花蘂石刻印,而石印乃盛行。其先有用石者,不甚着。此外尚有银印、铁印、瓷印、水晶、玛瑙、象牙、犀角、澄泥、烧料、黄杨、竹根等印。又有碧霞髓印,至坚不受刀,虽晶玉非其比。歙县汪启淑,字讱葊,号绣峯,世业鹾,拥高赀,尝剖巨珠为小印,侈丽极矣。

洪稚存楝印洪稚存太史亮吉未通籍时,家贫,因取苦而不忘之义,刻楝木为印记,名曰楝印。

面面通光绪末,南汇胡干生新发明一种木质观书器,曰面面通,颇以便中年以上人卧观之用,上下左右旋转欹侧,无不如意,其机关拨捩处皆用木。

羊毫羊毫,羊毛所制笔也,世称湖笔,皆出于湖州之善连镇。有杂以紫毫者,曰二紫八羊,曰三紫七羊,曰五紫五羊,曰八紫二羊,曰九紫一羊。

紫毫紫毫,笔之以兔毫制者,其锋尖利,作小楷尤宜。

小紫颖浙江供御之笔,有名小紫颖者,为高宗所常用,中疏易散,第用其锋,书少时,辄易之,乃可。

经天纬地有名经天纬地者,亦高宗常御之笔。一管中藏四笔,尚可用,微嫌其锋短少滞,其余虽饰观而未适于用也。

朱浣岳用笔道光时,浙人朱浣岳,名沆,工书画,辄用羊毫,遇至纯者,即藏不复用。积数年,令工人就每笔选其至精者,成一笔,于是书画均以之,而巨细辄如意,历数十年不复易,亦未尝用他笔,身后且以为殉也。

笔饮文房佳供,以锡或瓷为之。用以飬笔者,世皆称为笔插,实笔饮也,倡自钱塘梁山舟学士同书。学士工书,负重名,以毛颖染墨后,一经燥枯,便不适用,爰出新意,  豕锡,方二寸余,高如之,面设四穿,大小各二,以受卓笔,中容水数合,使得上润毛颖,不致渐濡而止,名曰笔饮,学士自造铭以宠之。海盐张芑堂为镌其侧,并作长歌以落成之,歌曰:「管城徙就金城居,凿斯池也清不淤。咄哉非灌晋阳水,何以沉沉直同三板余?昃有灵气润枯槁,腾达上接元云腴。渴乌望见飞就饮,果腹不比滴蟾蜍。菡萏倒垂类藻井,无怪花生任猎渔。为想鹿豪松管初,仅得弢藏杂冠裾。「笔有簪有佩。」一床似得偃息舒,终无异与筒斗胪。颠毛未秃渴相如,金茎露迥不得呿。何如凌波若步虚,沆瀣饮绝烦燥除。先生书兴豪不咀,擘笺濡墨取此欤?帣褏抽毫信手涂,惊看池飞北溟鱼。中书君劳何慰渠,金印如斗非相于。寻思别有锡典诸,汤沐封邑从此书。」

徽墨徽墨,安徽徽州府所产。古人制墨,率用松烟,汉取诸扶风,晋取诸庐山,唐则易州、上党。自李超徙歙,张谷徙黟,皆世其业,于是始有徽墨,以至于今。

墨盒墨盒自昔推京都琉璃厂松竹斋所制为极品。同、光间,有名寅生者,不详其姓,以善镌墨盒名于世,书画皆极精妙。寅生殁,坊镌墨盒多冒其名。

墨水宣统时,有仿西法制墨水以供书写者,人颇便之。更有以葱汁代之者,所写之字淡不易见,烘之使热,即显然可观。

连史纸连史纸,色白,质细,实连四之讹。盖纸有连二、连三、连金之别,且造纸名凡二十八,曰结连三纸、绵连三纸、白连七纸、结连四纸、绵连四纸。

薛涛笺蜀笺着于薛涛,至宋,蜀纸流行天下,江、浙间皆仿制之。今虽不如唐、宋之盛,然尚多佳制。

角花笺于笺下方之左端,图以诸花,谓之角花笺,又曰押角笺,嘉庆时怡亲王所制也,形形色色,花样极新。最美观者一种,图古鼎八,横欹倒置,色异形殊,小如豆而大不盈指,且占地不及寸。光绪时,京师琉璃厂纸肆犹有存者,然不易购也。

名片名片,向以新入翰林院之庶吉士为最大,纸长恒径尺,书擘窠大字,无空隙。昔唐程知节拜笺长七尺许,明严嵩名刺大可五寸,庶吉士以大片谒客,殆犹有古风欤?

柬柬,与简同,今人称信札及名刺皆曰柬。

书筒书筒,盛笺之函也,即信封。

邮票邮票,黏票于信面,以为已纳邮费之证,由政府印刷局印制。其值由银币半分、一分、二分、三分,以至数角或一圆、五圆、十圆,大小不一,以颜色为别。各国各异其图识,我国用蟠龙。

手卷手卷,画轴横幅之长者也,止可卷舒,不能悬挂,故名。

玉带砚玉带砚产浙江常山县,有紫有黑。紫石中有白纹一条,名曰紫袍玉带,颇贵重难得。

柘砚柘砚出山东泗水县柘沟,其地产赤埴瓶盎,亦可为砚,光润如石。

金圣叹破砚吉林宁安县有地名金家沽者,土著多姓金,圣叹之裔也。圣叹大辟,妻孥发配关外,安置宁古塔。今宁安金氏皆圣叹之子孙,其人多以鱼猎为生。宣统己酉,某甲掘地为穽,深八尺,得破砚一,背镌楷书「圣叹」二字,又有篆文「猿」字,虽略有破损,犹可辨认。

临淄凤凰山石砚高子益,名绪增,有砚癖,遇佳石,即琢以为砚。尝得临淄凤凰山石砚,色黑坚润,冬日不冻,旁有白点如矾,不受墨。

苍龙尾砚干隆戊子夏,秀水盛柚堂明府百二令般阳,明年春,访淄石砚材所自出,乃采取十余车,令工琢之,先成砚三百余,无一可者,颇悔之。后得一小方之四面天然边者,细润发墨,亚于端州之上品,中横青黄色,纹若龙尾,因名之曰苍龙尾砚,以示淄人,咸以为自来官工所琢砚无及此者。乃谘访取材之法,乃官工之弊,复成砚数百,其可者亦惟二十余方耳。

钱冬士还砚钱冬士观察尝用一大端砚,甚佳,忽被窃,齐玉溪大令因以所藏龙尾大砚赠之。冬士赋诗还之,诗曰:「钱子大砚忽被窃,齐子闻之转愁绝。谓是书家宝砚亡,何异美人明镜失。急翻秘箧出旧珍,龙尾钜制圆如月。谓此砚盆藏有二,吾侪今各用其一。石交宜以石证之,侑以诗篇尤奇崛。余乃三拜迓登堂,顿笕图书光发越。东坡昔求龙尾砚,易以铜剑诗更迭。今我不求砚自来,坡仙有灵当妒嫉。明月光去得夜珠,阳春咏罢赓雪白。从此工人得利器,磨墨磨人恐难歇。孰知余更有遐思,暮齿何须恋珍物。身将隐矣焉用文,行将翰墨屏一切。石交定欲以石证,何殊胶柱乃鼓瑟。况君累代擅著作,小玉虽小已杰出。「玉溪之子小玉,年甫九龄,咏诗时有隽句。」砚虽有云未为多,两美何堪令离别。感君雅谊心弗谖,酬诗返砚非虚饰。君能不吝我不贪,堪为千秋添故实。从此延平双剑合,不数相如还赵璧。」冬士,名步文,道光时之钱塘人。

漆沙砚漆沙砚以扬州卢葵生家所制为最精,其祖映之尝得一砚,有「宋宣和内府制」六字,质类澄泥而绝轻,入水不沉。后知为漆沙所成,授工仿造,葵生世其传。一时业此者甚众,且文房诸物亦均以漆沙为之。

锥刀砚梁秋潭尝于所亲家见一砚,石质细润,良材也。其家不之贵,用以覆瓿,且磨刀锥,多伤痕。秋潭乞之归,名锥刀砚,镌铭其旁云:「磨刀则磨,磨锥则磨,磨墨则磨,磨人则磨。」

书镇《南史》齐高帝尝以铁为书镇,今亦谓之镇纸,有以玉或石或木为之者。

诗牌诗牌创自盛唐张祜,所谓集字者,以牌中平仄之字,联合而成诗也。初以纸为之,后易竹木,盛行于康熙时博学鸿词中人。

其式用牙牌,广六分,厚一分,一面刻字,一面空白,声之平仄,以朱墨别之,中有桩牌一扇,曰诗伯。凡易牌,均为四分,每百扇,以一人为诗伯,掣桩牌,内取一扇,以字之笔画数到某人,次第取用,以纸笔令诗伯掌之,余由各人自取韵,自制题。诗成,诗伯评优劣,定甲乙,颁赠彩焉。吴陵储氏藏纸诗牌一副,曾为阮文达所赞美。

牌凡二百六十二叶,增减皆可,选诗韵常用之字,险窄者皆不收,牌上面平声,下面仄声,中二小字,注明某韵,便于押韵也。旁注小字,即下面之大字,缘牌可插于手中,下面之字,常为其所遮,故注明于旁。古名集诗牌,亦名鬬诗牌,三四人或五六人均可。惟必先立诗伯,为在局诸人评甲乙。在局人公出彩物几具,或公立若干筹,为首唱之彩。初起手时,人取三十叶,将三十叶之字,集成五言,或七言,以能成一绝者为佳。其第一人成者,在局人各贺以上贺。「贺筹分上中下三等。」诗之优劣,俟各人全成,再定甲乙。然如在三十叶之中,不能集成一首,祇须有佳句,或一二句亦可,诗伯评之,果能压倒元白,即推为首唱,即将第一等彩赠之。如不能,即将首彩赠与第一人成者。其不能成,或成在三人以后者,即依金谷酒数罚之。又一法,与晚近鬬牌畧同,轮流取牌,桩家多取一叶,以便次第换取。人取若干叶,由在局者公论。得彩与贺,均依前式。又一法,得彩不立诗伯,以首成者为优,则仅有彩筹彩物,而无贺筹。要之,所集之句,均不能有捏凑生硬之弊也。

电线电线,通电之线也,用紫铜丝涂锌,以防锈,或架空中,或埋土内,或沈水底,电报、电车、电灯等皆用之。惟土中、水中之电线,须包以绝缘防湿之物。

我国电线,发源于京畿,分三大支,又从镇江分二支,兹依次叙之。

我京师至天津,天津西至肃州为一支,中经保定、获鹿、太原、平遥、侯马、潼关、西安、泾州、固原、兰州、甘凉等州是也。津东至珲春、爱珲、海兰泡为一支,中经紫竹林、北塘、大沽、芦台、山海关、锦州、营口、旅顺、奉天、凤凰、吉林、宁古塔、珲春、伯都讷、齐齐哈尔至爱珲是也。津南至山东阿城为一支,中经白塘、德州二处是也。又自山东分三支。阿城南至济宁,自济宁西至曹州、开封府为一支。自济宁东至威海、刘公岛,中经鑇南、周村、潍县、胶州、沙河、烟台、高村为一支。自济南至台儿庄、清江浦、扬州、镇江为一支。又从镇江分两支,西则至下关、江宁、芜湖、大通、安庆、九江、汉口、荆州、沙市、襄阳、宜昌、夔州、万县、重庆、泸州、成都、毕节、贵阳、宣威、云南,大理、腾越是也。东则至无锡、江阴、苏州、上海、南浔、嘉兴、杭州、绍兴、余姚、宁波、镇海、兰溪、浦城、建宁、延平、福州、马尾、乌石山是也。此外又有二支,一自福建而西,则泉州、厦门、漳州、潮州、汕头、海丰、惠州、石龙、香港、广州、黄埔、虎门、肇庆、梧州、昭平、桂林、浔州、横州、南宁、龙州、凭祥、百色、剥隘、广南、开化、蒙自、蛮耗、河口至云南府,一自安庆至广州,中经九江,而南至南昌、吉安、赣州、南雄、韶州、英德、连州、连山、西南佛山以接广州,又自广西省之横州南至崖州,中经廉州、钦州、防城、东兴、岸步、北海、高州、雷州、琼州、海口、海头、屯昌、岭门、陵水以达于崖州而止。合计全国电线,都凡九万余里,又分官线、商线两种,其区域与种类,详述于下。

官线 由国家拨款架设之线也,其长共四万九千四百三十里。江苏有飞线、水线、地线、无线四种,由上海至常州,长三千三百零二里。安徽有飞线、水线二种,由安庆至寿州,长一千五百九十二里。直隶有旱线、无线两种,由天津至大名,长二千九百四十七里。东三省有水线、裸线二种,由奉天至龙江,长一万零二百八十八里。山东有旱线、水线二种,由济南至王庄,长一千四百九十七里。广东有无线、旱线二种,由广州至肇庆,长五千六百四十六里。川边有裸线一种,由雅州至巴塘,长二千七百里。福建有裸线一种,由福州至厦门,长一百四十四里。甘肃有裸线一种,由平凉至宁夏,长三千零八十五里。贵州有大线一种,由贵阳至黔西,长四百五十里。新疆有裸线、树胶线二种,由迪西至伊犁,长九千九百五十六里。云南有裸线一种,由大理至普洱,长六千二百四十二里。广西有大线、小线二种,由南宁至全州,长六千四百十五里。

商线 由商人集资架设之线也,其长共四万一千四百十七里半。山东有飞线、水线二种,由济南至泰安,长三千七百零九里。山西有飞线一种,由太原至平定,长一千六百六十九里。河南有飞线一种,由开封至南阳,长三千四百零八里。陕西有飞线一种,由西安至潼关,长一千一百零四里。福建有飞线、水线二种,由福州至延平,长二千六百七十里。浙江有水线一种,由杭州至台州,长二千七百九十三里。江西有飞线、地线、水线三种,由南昌至湖口,长二千六百六十九里半。湖北有飞线、地线、水线三种,由汉口至荆门,长五千四百六十二里半。湖南有飞线、水线二种,由长沙至岳州,长二千一百六十九里。四川有飞线一种,由成都至巫山,长二千八百七十四里。广东有飞线一种,由广州至潮州,长一千四百九十九里半。江苏有铅线一种,由江宁至福山,长四百三十四里。直隶有飞线、水线二种,由天津至通州,长三千零零四里。顺天有无线、旱线二种,由京师至高碑店,长六百九十七里半。蒙古有旱线一种,由蒙边至库伦,长二千一百七十四里半。

水龙水龙为救火之器,乃用两抽水筒联合而成。其抽水筒之进水管、喷水管,联合为一,喷水管之下有空室,曰气室。两筒之水喷出时,先入气室,使室内之空气受压迫而缩小,故当抽水管之喷水力弱时,气室之空气自能胀大,压气室内之水喷出,使之联续不绝。盖三国吴时童谣曰:「不畏岸上虎,但曰水中龙。」其后晋王浚以舟师灭吴,水龙之名本此。

顺治初,上海唐某得水龙之制于日本,久而他处传其制,其行于天津者法尤善,城内外置水龙四十八,各隶以二百人,人皆土著,按期练习武艺,无事时,仍执常业,有事则一呼毕至。

用法,以水贮容数石之木桶,桶竖锡筒,觕径五寸许,下歧为二,上合为一,筒有水门,以铜皮为之,其机一翕一张,则水自外入。筒之发水处曰鹤颈,形如偏提嘴而上耸,其水高可数丈余。每数人持斗汲水入桶,数人激桶水入筒,一人曳鹤颈,自能使之或东或西或高或下,其杀火势也,百倍于他器。

木龙木龙用以治河,见于《宋史》,曾巩为陈尧佐作传,详志其事。李昞任泰州通判,偶读曾文,匠心独运,竟与古合,遂上其议于相国高文定公斌。适清口御坝二险,高用其法,得庆安澜。盖木龙能挑水护此岸之堤,而挑水即可刷彼岸之沙,较之下扫开河,事半功倍也。昞,字双士,干隆时之汉阳人。

革囊革囊,出蒙古,以皮为之,代筐筥,巨细之物无不纳,行汲时或以贮水,涉川时则挟之肘间,乱流以济,亦曰皮馄饨。

扬扇扬扇,俗名风箱,制如小厨,无底,右上有口,高出如小斗,以入所砻之谷,左下吐舌如箕,以出所转之米。斗、箕间皆有斜板,为上下承卸处,中有轮,置上下斜板间,偏近右轮,无边廓,环列小板以为辐。挽之,则风生板间,糠皮自右出,米自左出。盖糠质轻,故得风而随轮右飞,米质重,故仍自两板间转卸而左出也。

唧筒唧筒,为一圆筒,筒内有鞲鞴,柄出筒外,可上下移动。筒有二活罨,一向外开放,使水外出而不内入,一向内开放,使水内入而不外出。自内之活罨,外接进水管,向外之活罨,外接喷水管。抽水时,以进水管入池井中,而上下其鞲鞴,鞲鞴上行时,水由进水管向活罨入筒,下行时,水由活罨向喷水管喷出。唧筒形式不一,大致相同。进水管长者曰吸上唧筒,管短而由喷水管喷至高处者曰压上唧筒,皆为激水至高处之用。

汲水机汲水机,由井中起水之机也,以绳或铁练与桶,连为一串,绕于轮周。车轮转动,桶向井中往复取水,至顶倾出。京师之市水者,恒于大道旁设之。

榨床榨床,用以挤压,使物质液汁流出之器,制油制酒多用之。

风炉风炉,陶器也,亦有以铜铁为之者,燃炭火于中,上置小镬以炊物。然不为大烹,于煎茶煎药为最宜。

门铃门铃者,人家以绳系铃于门内,而以绳端达于门外,人从门外拉之,则铃震动,而往启门。始于宋。宋人陈雍家置大铃,署其旁曰:「无钱雇仆,客至请挽之。」今拉铃,其遗风也。京师居民犹有用之者,其门旁复书「某姓拉铃」四字。

呼铃呼铃,呼人时所鸣之铃也,俗亦谓之叫人钟。精者以干电装置,别名电铃。有用以装于门楣以呼人者,则较门铃为便利矣。

布幔布幔,用以遮日,淳安方朴山大令楘如有诗咏之云:「缝尺布衣蛛网外,挼长绳缚鹊檐前。那移巧避三竿日,偪仄刚宜一握天。少女风生尘不动,令君香定篆常圆。儒酸更有回甘味,幞被他时伴独眠。」

地毯地毯,用以覆地,大抵以驼毛为之。《元史?世祖昭睿顺圣皇后传》云「宣徽院羊懦皮置不用,后取之,合缝为地毯」是也。

帐额帐额,俗谓之帐檐,或画或绣,所以饰帐也。唐卢照邻诗云「生憎帐额绣孤鸾」者是也。

诗帐宣城施愚山侍讲闰章尝制苎帐,题诗其上,远寄友人,一时文士多属和,名之曰诗帐。

诗枕徐文定公元梦尝创制诗枕,当世名流亦多题咏。

刘文清之被刘文清公墉之卧被,长丈许,寝时扫之为筒,叠其小半,以身挨入,有如蚕茧。家人俟其既睡,将上半覆其头,俨然包裹,虽酷暑亦如是也。

舒铁云有破被朱野云好画古旧服物,嘉庆壬戌夏四月,见舒铁云破被横陈,早便留意,及读唐稚川为铁云所作《破被》诗,欣然点聿,传神阿堵,不啻冷暖自知。铁云乃并书歌图后,装池以赠稚川,且谓他日归梦东山,当复一府传看黄琉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