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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清稗类钞七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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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 第 14601–14800 段

梨炒鸡以雏鸡胸切片,用猪油三两,熬熟,炒三四次,加麻油一瓢,纤粉、盐花、姜汁、花椒末各一匙,雪梨薄片、香蕈小块,炒三四次,起锅。

黄芽菜炒鸡黄芽菜炒鸡者,以鸡切块,起油锅,生炒透,酒滚二三十次,加酱油后,滚二三十次,下水滚。俟鸡七分熟,将切块之菜下锅。再滚三分,加糖、葱各料。惟菜须滚熟搀用。每一鸡用油四两。

藦菇炒鸡腿藦菇炒鸡腿者,藦菇先去沙,加酱油、酒而炒之。

西瓜蒸鸡于瓜顶切一片,去瓤,乃入切成整块之嫩鸡、藦菇、水、盐各物于中,「或用鸡汤及炖熟之鸡肉、火腿亦可,如是则蒸半小时足矣。」盖上瓜片,将瓜盛于大碗,隔水蒸三小时,取出,去皮食之。

焦鸡焦鸡者,以肥母鸡洗净,下锅煮之,用猪油四两、茴香四个,煮八分熟,用香油灼黄,还于原汤,熬浓,用酱油、酒、整葱收起。临食切碎,并将原卤浇之。

炉焙鸡炉焙鸡者,以鸡一只,水煮八分熟,剁小块,锅中置油少许,烧热,置鸡于中,略炒,以旋子或碗盖定,烧极热,醋、酒各半、入盐少许,烹之。候干再烹,至十分酥烂而止。

蒸小鸡蒸小鸡,以盐四钱、酱抽一匙、酒半杯、姜三大片,置于锅,隔水蒸烂,去骨,不用水。

爆鸡爆鸡者,鸡一只,约二三斤,如用二斤者,用酒一碗、水三碗,用三斤者酌添。先将鸡切块,用菜油二两,候滚熟,爆鸡要透,先用酒滚一二十滚,再下水,约二三百滚,用酱油一酒杯。起锅时,加白糖一钱。

生炮鸡生炮鸡者,以雏鸡斩小方块,酱油、酒拌之。临食取起,灼以滚油。起锅又灼,连灼三次,取出,用醋、酒、纤粉、葱花喷之。

松子鸡嫩鸡连皮切薄方块,加虾仁、火腿屑、松子仁屑三味,及鸡蛋白,拌和打烂,使作球形,黏于鸡块,「鸡皮在外。此数味须黏于鸡肉上。」盛于瓷盆,蒸熟。另用鸡汤熬滚,入蒸熟之鸡块于中,略沸,即取出,曰松子鸡。

鸡圆切鸡胸肉为圆,如酒杯大,鲜嫩如虾圆,以猪油、萝卜、纤粉揉成,勿置馅。

烧野鸡以野鸡胷肉浸于酱油,包以猪之网油,置铁奁,烧之,作方片,或卷子。

拌野鸡丝野鸡切成丝,灼以油,用酱油、酒、醋拌之。

白煮鸡蛋白煮鸡蛋者,置沸水六七合于壶,将鸡蛋徐徐放入,仅六分时,「若鸡蛋不大,五分钟即可,若食者不欲太生,七分钟亦可。」食之绝佳,时蛋白虽凝结而尚未硬也。鸡蛋煮沸过度,即坚硬,可将煮蛋之器,立刻离火,急置水管中,放水冲之,则冷热水之对流冲激,能使蛋回复软性。

煮茶叶蛋茶叶蛋者,以鸡蛋百个,盐一两,粗茶叶煮至两枝线香燃尽而止。

混套混套者,以鸡蛋外壳凿一小孔,去黄用清,加入煨就浓鸡卤打融,仍装入壳中,用皮纸封固,饭上蒸熟。去外壳,仍浑然一蛋,味亦极鲜。

芙蓉蛋芙蓉蛋者,以鸡蛋三枚,去黄存白,入碗中,加水少许,搅匀,碗面以盆覆之,入饭锅蒸熟,务使白嫩如水豆腐。若色青而厚,则为加水过少之弊;若浑浊而不凝结,则为加水过多之弊。待蛋白煮熟,另用藦菇汤加鸡丝、火腿丝,入以适宜之盐,煮滚,用匙入煮熟之蛋白碗中,将蛋白割碎,「约盛满半匙为一块。」倾入藦菇汤中,即成。味既鲜美,且易消化。

八珍蛋八珍蛋者,鸡蛋外壳凿小孔,使黄白流入碗中,调和,约七八枚,再将煨熟之火腿屑、笋屑、鸡屑、虾仁屑、藦菇屑、香蕈屑、松子仁屑及盐少许,同入蛋中调匀,装蛋壳中,用纸封口,饭锅蒸熟,剥食之。

炖蛋炖蛋者,将蛋剖开,倾黄白于碗中,于虾仁、虾米、猪肉、笋屑,「白炖蛋亦可。」择其一加入,和酱油、盐调之,加水至八分满,炖于饭锅,上覆以碟。鸡蛋最嫩,鸭蛋较逊。

三鲜蛋用鸡蛋三枚去壳,置碗中,加去油之火腿汤一茶杯、盐少许,用箸极力调和,蒸熟形如极嫩之水豆腐,再加火腿屑两匙、藦菇屑两匙、鲜虾仁两匙、生鸡蛋去壳一枚,连蒸熟之蛋同入大碗,再加藦菇汤一茶杯、盐少许,极力调和,仍蒸透食之。以此法蒸成之蛋,碗面碗底,各料均匀,嫩而不硬,故为可贵。若寻常炖蛋,虽加入火腿屑等珍贵之物,往往上清下浑,上嫩下老,碗底必为坚硬之肉块也。

跑蛋鸡蛋或鸭蛋数枚,破壳,倾黄白于碗中,以箸调匀,另将鲜猪肉、虾仁、香菌、冬笋细切成丁,随后加入,搅和之,倾入沸油锅中,使平,成一大块,略煎,以铲刀翻转。俟蛋熟色黄,则自香松鲜美矣。

蛋皮拌鸡丝蛋皮拌鸡丝,为极佳之食品。先以鸡蛋数枚破壳,入黄白于一碗,加盐少许,用箸十分调匀,在锅上摊成蛋皮,「锅中须先熬菜油或猪油少许,否则蛋皮与锅不易分开。」取出,切为长寸许之细丝待用。另以嫩鸡切块,煮烂候冷,用手撕碎成丝,拣去筋骨,与蛋丝同拌。拌时加入好酱油、麻油,倘用糟油或芥辣少许拌食,食味更自不同。

蛋饺鸡蛋拍碎入碗,略加盐,而以箸调匀其黄白,再将精猪肉切碎,加葱头、笋丁、香蕈、盐,反复斩细,置碗中,上浇酒、酱油,一再拌和。然后举火热锅,洒油其中,略熬,取蛋一匙、肉一小团,用铲刀裹于蛋肉,其形如饺,翻转稍熬,取出。仍依前法,续续为之。既毕,一同下锅,加各种作料,盖好煮熟,沸透为度。

汪文端食鸡蛋旗员之任京秩者,以内务府为至优厚。承平时,内务府堂郎中岁入可二百万金。即以鸡蛋言之,其开支之钜,实骇听闻。干隆朝,大学士汪文端公由敦一日召见,高宗从容问曰:「卿昧爽趋朝,在家曾吃点心否?」文端对曰:「臣家贫,晨餐不过鸡蛋四枚而已。」上愕然曰:「鸡蛋一枚需十金,四枚则四十金矣。朕尚不敢如此纵欲,卿乃自言贫乎?」文端不敢质言,则诡词以对曰:「外间所售鸡蛋,皆残破不中上供者,臣故能以贱直得之,每枚不过数文而已。」上颔之。

翁叔平食鸡蛋德宗尝问翁叔平相国曰:「南方肴馔极佳,师傅何所食?」翁以鸡蛋对,帝深诧之。盖御膳若进鸡蛋,每枚须银四两,不常御也。较之干隆朝,则廉矣。

清炖鸭以大鸭一只,用酒十二两、盐一两二钱、滚水一大碗,冲化去渣末,再易冷水七碗,鲜姜四厚片,重约一两,同入大瓦盖钵,将皮纸封固口,用大火笼烧透大炭墼一个,外用套包一个,将火笼罩定,不可走气。鸭破开时,以清水洗之,用洁净无浆布拭干入钵,并不可在汤中久沸,沸则取出,数次即熟透矣。此清炖鸭也。

蒸鸭蒸鸭者,以生肥鸭去骨,用糯米一杯、火腿、大头菜、香蕈、笋丁、酱油、酒、麻油、葱花,装入其腹,外用鸡汤,置于盘,隔水蒸透。

干蒸鸭干蒸鸭,先洗净,斩八块,加甜酒、酱油,使满鸭面,封于瓷罐,置干锅蒸之。用文火,不用水,以焚尽线香二枝为度。

卤鸭卤鸭,不用水,用酒煮,去骨,加作料。

鸭脯斩鸭为大方块,用酒半斤、酱油一杯,以笋、蕈、葱焖之,收卤起锅。此鸭脯也。

八宝鸭八宝鸭者,净去肥鸭之毛,于腿间剖一孔,去其内藏,清水洗濯,用糯米一酒杯,斩猪肉、火腿、栗、芡、莲心、香蕈、冬笋、藦菇成丁,和以葱、酒、酱油,灌鸭腹中,用线密缝,置于锅,外加水、酒、酱油煮之。

新河鸭同、光间,湖南有陈海鹏者,积军功为总兵,然不之官,仍在本乡带兵。其人喜谈诗,又好交当世名公巨卿及一时名士,家居常燕客。湖南鸭瘦,陈屯军新河,饲鸭颇肥,或戏为句曰:「欲吃新河鸭,须交陈海鹏。」

薛叔耘食石鸭无锡石狮子庵尼善烹饪,尤著称者为鸭。烹时,入鸭于瓦钵,酌加酒、盐,无勺水,固封其口,隔水蒸之。俟其熟,则清汤盈盈,味至美矣。锡人呼之曰石鸭。薛叔耘在家时最喜食之。

周叔明食烧鸭四川洪雅监生萧开泰精算学,光绪甲午,由学政咨送总理衙门,奏留同文馆差遣。萧有上总理衙门王大臣书,皆言制器破敌之策,凡十款。中有制造鉴镜,以焚毁敌舰一条,谓太阳为天地真火,有光即有火,因按光学理推算,用厚一尺方八尺之镜,引光发火,虽敌舰远在三十里外,不难使之立成灰烬云云。一时都下盛传,谓与骆状元成骧之对策,张举人罗澄之上书,同号为蜀中三绝。后萧以不得一试,郁郁归蜀,因于成都市上设肆卖烧鸭,即用鉴镜引火熏炙,以证其言之不妄。每值天晴,利市三倍,其味甚佳,与炉火所烤者无异。周叔明屡食之。

李倩为食腌鸭尾南海李孝廉樗,字倩为,嗜食腌鸦尾,每膳必需。家人以鸭进者,辄割尾而弃其余。遇戚友设筵,无鸭尾以为不恭,则怫然谢去,虽珍错盈前,不下筯.佛山镇有一豪家,燕饮不时,烹饪狼藉,所用腌鸭,日以数十计。恶其尾膻,未下釜时,即命家人刲之以投墙外。倩为闻而叹曰:「委明珠于粪壤,抵尺璧于污泥,天下有拂人之性若此伧父者哉!世不贵宝,我不忍其弃于地也。」遂徙居,与之结邻,日享其腌尾焉。

煮野鸭以囫囵野鸭破腹,塞葱二十条,酒、酱油、茴香和之,外加水、酱油煮之,起锅。若出葱,复以之煮豆腐,味绝佳。鸭则切块供膳,香美适口。

炮野鸭野鸭切厚片,浸以酱油,用两片雪梨夹而炮之。

小八宝鸭以茴香、桂皮煮野鸭,略如制八宝鸭之法,曰小八宝鸭。

野鸭团野鸭团者,细斩胸肉,加猪油微纤,调揉成团,入鸡汤滚之。或用本汤亦佳。

蒸鹅将鹅洗净后,用盐三钱擦其腹,以葱填实,外将蜜拌酒,满涂之。锅中一大碗酒,一大碗水,蒸之。用竹箸架之,不使近水。灶用山茅二束,以缓缓烧尽为度。俟锅盖冷,揭开之,将鹅翻身,仍将锅盖封好蒸之,再用茅柴一束,烧尽为度。柴俟其自尽,不可挑拨。锅盖用棉纸糊封,逼燥裂缝,以水润之。起锅时,鹅烂如泥,汤亦鲜美。以此法制鸭,味美亦同。每茅柴一束,重斤半。擦盐时,搀入葱、椒末,以酒和匀。

鹅之老者,必就灶边取瓦一片同煮,即烂如泥,或用樱桃叶数片。

叶忠节食鹅掌上海叶忠节公映榴好食鹅掌,以鹅置铁楞上,文火烤炙,鹅跳号不已,以酱油、醋饮之。少焉鹅毙,仅存皮骨,掌大如扇,味美无伦。

煨鸽鸽与火腿同煨,不用亦可,惟茴香、桂皮万不可少。

煨麻雀煨麻雀,以酱油、甜酒煨之,熟后,去爪脚,专取胷肉,连汤置于盘。

炒桃花鵽桃花鵽,出仪征,桃花盛开时,辄翔集。用以佐馔,略同鬻鹤。若炒而食之,味极鲜美。

王文简食半翅康熙戊辰春,王文简公至京,朱竹垞招饮于古藤书屋,食一鸟,烹饪得宜,甚美。文简当日不知是何鸟,盖即产于盘山之半翅也。

金海住食巨鸟京师之海淀人尝捕得一巨鸟,状类苍鹅,而长喙利吻,目睛突出,耽耽可畏,非鹙非鹳,非鸨非鸬鹚,莫能名之,无敢购者。金海住时寓澄怀园,买而烹之,味不甚佳。甫食一二脔,觉胸膈间冷如冰雪,坚如铁石。沃以烧酒,亦无暖气。坐是委顿者数日。海住,名甡,杭人。

严琅岩食秋风鸟秋风鸟为柳州产,相传桃叶感秋风,化为此鸟,谰语也。然其味甚佳。严琅岩尝食之,而赋诗曰:「食指动奇绝,非卵而得鷇.徐知秋风禽,俊味夺秋候。「鸡雏一名秋候。」骈头脑可盐,入口髓成漱。吴黄漫多脂,燕铁苦餂咮.「吴中黄雀,崇师铁脚,大小与秋风埒。」为鼠昔可曾,化蛤今恐又。都如龙嗜燕,竟忘豺祭兽。气渐腊瓮香,状仿春林秀。谁与远寄此?清矣龙城守。秋风春物变,鸟声桃叶后。糜躯报公门,忠出花果右。」琅岩,名烺,干隆时之杭人。

煎鱼煎鱼法之大要,洗净略腌,先熬油,次下鱼,次加油、盐、酒、酱及木耳、香蕈。起锅,加葱、椒、姜、桂,间用纤粉。至要之诀,汤不宜多,肉不宜老。末下锅前,宜先洗以水。既下锅,宜多浇以酒。两面宜煎黄,滋味宜透达。此煎鱼之通例。如用辅佐品,则油腐、粉皮、笋片皆可,惟虑侵其本味耳。

蒸腌鱼腌鱼之味若过咸,可以绳束鱼头,浸悬桶中一昼夜,次日取出,即能转咸为淡。蒸食时加葱、酒。

莲房鱼包莲房鱼包者,取莲房,去柄截底,剜穰留其孔,以酒浆、香料及鱼块加入,仍以底坐甑中,蒸之。

鱼圆鱼圆,以白鱼、青鱼之活者,破半,钉于板,刮肉,斩使极碎,和以豆粉、猪油,搅之,微加盐水,不用酱油,加葱、姜汁作团。成后,煮以开水,俟熟,移置于冷水。临食,入鸡汤、紫菜煨之。

鱼卷大鱼和酒蒸熟,去骨拆碎,加酒酱,以豆腐皮包之,成长条,切段,以葱、椒或甜面酱蘸食,曰鱼卷。

鱼酱鱼酱者,以鱼切碎洗净,入炒盐、花椒、茴香、干姜一钱,加酒和匀,拌鱼肉入瓷瓶,封固,十日可食。食时,加葱少许。

冻鱼夏日制冻鱼之法,煮时加洋粉,俟熟,盛于器,浸水中,则自冷而凝冻。

鱼松碎切鱼肉为屑,炒之,曰鱼松。其法与制肉松相仿。

粤人食鱼生鱼生,生鱼脍也。粤俗嗜鱼生,以嘉鱼,以鰽鱼,以黄鱼,以青(飠齐),以雪魿,以鲥,以鲈,以(鱼奥),以(鱼宛)「鲩鱼也」。(鱼宛)为上,而又以白(鱼宛)为上。取出水泼剌者,去其皮,洗其血,细脍之为片,红肌白理,轻可吹起,薄如蝉翼,两两相比。沃以老醪,和以椒,芷,投沸汤中,少选即入口,即融,味至旨也。

今之食鱼生者皆以鯶,先煮沸汤于炉,间有以青鱼、鲤鱼代之者,其下燃火,汤中杂以菠菜。生鱼镂切为片,盛之盘,食时投于汤。亦有以生豕肉片、生鸡肉片、生山鸡肉片、生野鸭肉片、生鸡卵加入者。

蒙人食鱼不语蒙古人呼熟鱼曰冲里郭卢,其意盖为哑口菜。因其有刺,易伤喉,相戒临食不语,故名。

清炖鱼翅鱼翅难烂,须煮两日。烹法有二。一用好火腿,好鸡汤,加鲜笋、冰糖钱许,煨烂。一纯用鸡汤,细萝卜丝,拆碎鳞翅,搀和其中,令食者不能辨其为萝卜丝为鱼翅也。用火腿者汤宜少,用萝卜丝者汤宜多,总以融洽柔腻为佳。萝荀丝须出水二次,以去其臭。此皆清炖者也。

粤闽人食鱼翅粤东筵席之肴,最重者为清炖荷包鱼翅,价昂,每碗至十数金。闽人制者亚之。

鱼肚鱼肚,以鱼类之鳔制之,产于浙江之宁波及福建沿海。由外国输入者,产于波斯海及印度羣岛。为动物胶质,略带黄色。食之者或清炖,或红烧。有假者,则以猪肉皮置沸油中灼之。

炒鲟鱼鲟鱼,切片炒之,油炮,加酒、酱油滚三十次,下水再滚,起锅加作料,重用瓜、姜、葱。

张瘦铜赵云松食鲟鳇鱼邵闇谷太守之夫人善烹鲟鳇鱼头。张瘦铜中翰与赵云松观察尝于夜半买鱼,排闼喧呼。太守夫妇已寝,闻声出视,不得已,属夫人起而治庖。鱼熟,命酒,东方明矣,三人为之大笑。

蒸鲥鱼鲥鱼去肠不去鳞,去血水,以花椒、砂仁酱擂碎,水、酒、葱拌匀,和蒸之,去鳞供食。或用蜜酒蒸之。惟不可去背而取肚,以至真味全失。

江浙闽人食鲥鱼鲥鱼,江、浙四五月中之食品也。以火腿、猪油、笋、瓜、姜加水而蒸之,煎炒则无味。或醉以酒糟,亦佳。闽中则正月已有之,至八九月尚不绝。

江浙闽人食鳓鳓鱼,江、浙春盘中所荐也。以火腿、猪油、笋、瓜、姜加水清蒸之,油煎亦可。闽中则隆冬有之,春深转无矣。

蒸白鱼以白鱼及糟与鳓鱼同蒸,或冬日微腌,加酒酿,糟二日,亦佳。

爆鱼爆鱼者,青鱼或鲤鱼切块洗净,以好酱油及酒浸半日,置沸油中炙之,以皮黄肉松为度,过迟则老且焦,过速则不透味。起锅,略撒椒末、甘草屑于上,置碗中使冷,则鱼燥而味佳。亦有以旁皮鱼为之者,则整而非碎,松脆香鲜,骨肉混和,亦甚美。

五香熏鱼五香熏鱼者,以多脂肪之青鱼或草鱼,去鳞及杂碎,洗净,横切四分厚片,晒干水气,以花椒及炒细白盐及白糖逐块摩擦,腌半日,去卤,加酒、酱油浸之,时时翻动。过一日夜,晒半干,用麻油煎之,捞起,掺以花椒及大小茴香之炒研细末,以细铁丝罩罩之,炭炉中用茶叶末少许,烧烟熏之,微有气即得,但不宜太咸。

糟鱼糟鱼时,将鲤鱼、青鱼去鳞及杂碎,用炒盐、花椒擦遍,置缸中,数日一翻,月余起卤晒干。至正月,截成块,先以烧酒涂之,再将甜糟略和以盐,糟与鱼相间,盛于瓮,封固。夏日蒸食之,味极甜美。如鱼已干透,至四五月,则不用甜糟,仅用烧酒,浸于瓮,封之,且免生蛀、生霉等患。

炒青鱼片炒鱼片者,取青鱼为片,酱油浸之,加纤粉、蛋清,于油锅炮炒,葱、椒、瓜、姜不可太多,恐火不透也。

醋搂鱼酷搂鱼者,以活青鱼切大块,油灼之,加酱、醋,喷以酒,汤多为妙,熟即起锅。鱼勿大,大则味不入;亦不可小,小则刺多。

杭州醋鱼杭州西湖酒家,以醋鱼著称。康、雍时,有五柳居者,烹饪之术尤佳,游杭者必以得食醋鱼自夸于人。至干隆时,烹调已失味,人多厌弃,然犹为他处所不及。会稽陶篁村茂才元藻尤嗜之,尝作诗云:「泼剌初闻柳岸傍,客楼已罢老饕尝。如何宋嫂当垆后,犹论鱼羹味短长。」

脍鱼时,以醋搂之。其脍法,相传为宋嫂所传。陈子宣《西湖竹枝词》有「不嫌酸法桃花醋,下箸争尝宋嫂鱼」句是也。

醋鱼带柄西湖酒家食品,有所谓醋鱼带柄者。醋鱼脍成进献时,别有一簋之所盛者,随之以上。盖以鯶鱼切为小片,不加酱油,惟以麻油、酒、盐、姜、葱和之而食,亦曰鱼生。呼之曰柄者,与醋鱼有连带之关系也。

蒸水腌鲤鱼水腌鱼者,腊月以鲤鱼切大块,拭干,每斤擦炒盐四两,腌一宿,洗净晒干,再用盐二两、糟一斤拌匀入瓮,以纸箬泥封涂其上。春时可取出,蒸食之。

开封人食鲤黄河之鲤甚佳,以开封为最多。仿南中烹鲥鱼法,味更鲜美。

宁夏人食鲤宁夏之鲤,隆冬渔师凿冰,取以致远。然肉粗味劣,与南中产者无殊,非若豫省黄河中所产者,甘鲜肥嫩,可称珍品也。

袁子才食秦淮鲤干隆时,秦淮渔者每以二人驾舸艋,一则扳桨,一则张网,顺流捕鱼。所得者,鲤居其半,得即卖之于画舫,曰秦淮鲤。汲淮水烹之,殊佳,为袁子才所嗜。

食黄花鱼黄花鱼,一名黄鱼,每岁三月初,自天津运至京师,崇文门税局必先进御,然后市中始得售卖。都人呼为黄花鱼,即石首鱼也。当芦汉铁路未通时,至速须翌日可达。酒楼得之,居为奇货,居民饫之,视为奇鲜。虽江、浙人士之在京师者,亦食而甘之。虽已馁而有恶臭,亦必诩于人而赞之曰佳,谓今日吃黄花鱼也。

黄鱼或醋搂,或酒蒸,或油炒,以之入馔,闽人皆呼之曰瓜。而滨海之地,终年皆有之。家常自食普通之法,为煎黄鱼,切小块,酱油浸一小时,沥干入锅煎之,使两面黄,加豆豉一杯、甜酒一碗、酱油一小杯同滚,候卤干色红,加糖及瓜姜收起,则沈浸醲郁矣。

假蟹肉假蟹肉者,以黄鱼煮熟,取肉去骨,加生盐鸭蛋四枚,调匀,先将鱼肉起油锅,泡以鸡汤,将盐蛋搅匀,加香蕈、姜汁及酒,食时酌用醋。

蒸煎鲫鱼鲫鱼之身扁带白色者,肉嫩而松,熟后一提,肉即卸骨而下。脊黑者槎枒。或照边鱼蒸法最佳,煎之亦可。拆其肉,可作羹,然究不如蒸食之得其味。蒸时,用酒不用水,略用糖以起其鲜。且以鱼之大小,酌量酱油及酒之多寡。

冬芥煨鲫鱼冬芥,即雪里红,整腌,以淡为佳。或取心,风干,斩碎,腌入瓶,熟后杂鱼羹中。以之煨鲫鱼,尤佳。

酥鲫鱼酥鲫鱼者,平铺大葱于沙锅底,葱上铺鱼,鱼上铺葱,递铺至半锅而止,乃加以醋、酒、酱油、麻油、盐,炙以细火,至尽汤为度。

蒸风鲫鱼风鱼者,冬以大鲫鱼为之,勿去鳞,腮下挖一孔,去杂碎,以生猪油块、大小茴香、花椒末、炒盐塞满其腹,悬于当风处,使之阴干。两三月后可食,食时去鳞,加酒少许蒸之。或以青鱼、鲤鱼去肠胃,每斤用盐四五钱。腌七日取起,洗净拭干,切破腮下,将川椒、茴香加炒盐擦入,及腹内外,以纸包裹,外用麻皮缠之,悬于当风处。

煨刀鱼煨刀鱼者,以火腿汤、鸡汤、笋汤煨之。如虑刺多,可先以极快之刀刮为片,用箝去其刺。

蒸刀鱼蒸刀鱼者,以蜜酒酿、酱油置盘中,如鲥鱼法蒸之,不必用水。

煎刀鱼煎刀鱼者,先将鱼背斜切,使碎骨尽断,再下锅煎黄,加作料,食时自不觉有骨矣。

烧鳜鱼烧鳜鱼者,以其背之刺骨,插入杨枝编成锅盖之杨枝间,覆于锅上。锅中注水,经数小时,则鱼肉尽入汤中,味极鲜美。

炒鳜鱼鳜鱼炒片最佳,片宜薄,先用酱油浸之,后用纤粉、蛋清搂之,再加素油、作料炒之。

煨银鱼银鱼以鸡汤煨之,加火腿丝、肉丝、笋丝。

炒银鱼银鱼炒食甚嫩。干者泡软,以酱水炒之,亦佳。或以鸡蛋同炒之。

津人食银鱼天津银鱼,长几满尺,向以产盐政署前河中者为最,即后之北洋通商大臣署也。亦可裹致京师。津人每置之火锅中以食之。

煎鯶鱼家常煎鱼者,以鯶鱼洗净切块,盐腌压扁,入油,两面煎黄,多加酒及酱油,文火缓滚之,然后收汤作卤,使作料全入鱼中。第此法指鱼之不活者而言,如活者又以速起锅为炒。

瓠子煨鯶鱼鯶鱼切片先炒,加瓠子与酱汁煨之。

津人食回网鱼天津有鱼曰回网,盖见网即回,捕之不易。其味之美尤在舌,酒家辄割之,置鱼背,以夸客也。

煨班鱼班鱼最嫩,剥皮去秽,分肝、肉二种,以鸡汤煨之,下酒三分、水二分、酱油一分。起锅时,加姜汁一大碗、葱数茎,以去其腥。

蒸边鱼边鱼之活者,加酒与酱油蒸之,玉色为度。蒸时须加盖,勿使受锅盖上之水气。临起,加香蕈、笋干。

蒸炙鲚鱼以新出水之鲚鱼置净炭上炙干,去头尾,切为段,油炙熟。每段间以箸,盛瓦罐,封以泥。欲食,取出蒸之。

连鱼豆腐连鱼豆腐者,以大连鱼煎熟,加豆腐,喷酱水、葱、酒滚之,俟汤色半红起锅,头味尤美。

张玉书食河豚而死上海名医张玉书,为同、光间伤寒大家,骧云之尊人也。晚年以食河豚中其毒而毙。然烹饪得宜,亦可无虑。盖必翦去其口腔、眼腔及上下鳍鬣之属,而腹中尤必洗涤无余,尽去血筋,且必煮之使极熟,尤勿坠入檐尘而后可也。川沙黄韧之家中人亦深嗜之。

孙雨苍食鸽子鱼武进孙雨苍文学掞尝客兰州,谓虽曾饭稻而不羹鱼,惟尝一食鸽子鱼而已。鱼清蒸,无细刺,味至腴美。登于盘,宛然鱼也,而实为鸽所化,产靖远。鸽飞近黄河而欲越之,弱者翮不能振,则坠于河,为土人所捕,致之兰州。以不能多获,酒楼中人闻之,辄购以充庖,居为奇货。居家者非入酒楼,不易染指也。

炒鳝炒鳝者,拆鳝丝炒之,略焦,不可用水。

炙鳝段鳝以寸为段,先用油炙使坚,再以冬瓜、鲜笋、香蕈作配,微用酱水,重用姜汁。

淮安人食鳝淮安庖人之治馔,以煼炒着。其于鳝,普通之制法有三。一曰虎尾,专取尾之长及寸者,去其尖,加酱油调食之。二曰软兜,专用脊,俟油沸于锅,投入之,似煮似炒。三曰小鱼,则以其肠及血,煮之使熟,临食则调以酱油。

蒸鳗鱼蒸鳗鱼,不用水,必酱油多而酒少,务使汤浮于本身。起笼时,须到恰好地步,迟则皮皱味失。

清煨鳗鱼鳗鱼最忌出骨,清煨者,但须洗去滑涎,斩为寸段,入瓷罐,用酒、水煨烂,先以酱油起锅,加冬腌新芥菜作汤,重用葱、姜,以杀其腥。

红煨鳗鱼红煨鳗者,以酒、水煨烂,加甜酱代酱油,入锅收汤,待干,加茴香起锅。所宜注意者,一皮有皱纹,则不酥。一肉散碗中,箸夹不起。一早下盐豉,入口不化。大抵以干为贵,则卤味始易收入肉中。

炸鳗鱼炸鳗鱼者,大者去首尾,寸断之,先用麻油炸熟取起,另将鲜蒿菜嫩尖入锅,用原油炒透,即以鳗平铺于上,加作料煨之。蒿菜分量较鱼减半。

拌鳖裙鳖鱼斩成块,洗极净,入锅,加水略煮,去连甲之块,剔取其裙,「所余之肉,待其煨烂,再加作料,或清炖,或红烧,均佳。」用镊子抉去裙边之黑翳,再加猪油入锅略炒,用姜、桂末拌食之。

带骨甲鱼甲鱼,鳖也。带骨甲鱼者,以约重半斤之鳖,斩四块,加猪油三两,起油锅,煎之使两面黄,加水、酱油、酒煨之,先武火,后文火,至八分热,加蒜起锅,以葱、姜、糖入之。

青盐甲鱼青盐甲鱼者,斩四块,起油锅,炮透,每一斤用酒四两、大茴香三钱、盐一钱半。煨至半熟,加猪油二两,切如小骰子块,再煨,加蒜头、笋干。起时用葱、椒,若用酱油,则不用盐。

汤煨甲鱼汤煨甲鱼者,白煮去骨,拆碎,用鸡汤、酱油、酒煨。汤二碗,收至一碗起锅,以葱、椒、姜末糁之。

酱炒甲鱼酱炒甲鱼者,煮之使半熟,去骨,起油锅炮炒,加酱水、葱、椒,收汤成卤,然后起锅。

生炒甲鱼生炒甲鱼者,去骨,用麻油炮炒,加酱油、鸡汁各一杯。

李秉裁食马蹄鳖鳖以小者为贵,世所称马蹄鳖者是也。德清徐某尝于梧州南熏门外见一鳖,大如车轮,市人脔割而售之。徐初以为鼋也,视其首,则非是。其友李秉裁买其裙一脔以归,和猪肉煮之,邀友共食,咸以为美。徐不敢尝,然食者亦无恙,惟口燥耳。

庆年嗜鳖庆年曾任粤督,最嗜鳖,几于每饭必具,馈献者络绎于道。有县令某知庆嗜鳖,一日,适渔人献巨鳖,大逾恒,见之,大喜,乃以极大瓷盂郑重封固,专人驰送。庆不知所馈为何珍物,视其标题,大书「两广总督部堂庆」字样,揭视,乃一鳖也。以为慢己,大怒,严饬之。令惶怖无措,献巨金,始获免于罪。

炒淡菜淡菜,蚌属也,以曝干时不加盐,故名。炒时,须加萝卜片、金针菜、木耳及蒜。

煨淡菜以淡菜煨猪肉,加汤,颇鲜。

醉虾醉虾者,带壳用酒炙黄,捞起,以醋、酱油、麻油浸之。进食时,盛于盘,以碟覆之。启覆,虾犹跳荡于盘中也。入口一嘬,壳去而肉至口矣。苏、沪之人亦食此,然大率为死虾,且或以腐乳卤拌之。

酒腌虾酒腌虾者,洗净沥干,翦须尾,每斤用盐五钱,腌半日,沥干入瓶。每虾一层,花椒三十粒,以椒多为妙。或用椒拌虾,装入瓶中。每斤用盐三两,好酒化开,浇入瓶中,封好泥头。春秋仅需五日或七日,冬十日可食。

津人食虾生天津大沽之虾,取诸海中,色白而鲜。他处之虾,皆细碎不可食,惟用京法以酒浇而生嚼之,差有风味。

虾球用鲜虾仁若干,加入鸡蛋白二三枚,再加盐、酒少许,入石臼打烂成酱,用匙盛之,略成球形,置大盆,再盛再捏。及球作完,即蒸熟,或炒食,或制汤,均可。

虾饼虾饼者,以虾捶烂,团而煎之。

煨虾圆虾圆以鸡汤煨之,大概捶虾时不宜过细,恐失真味。或以紫菜入其中亦可。

面拖虾面拖虾者,以生虾带壳加花椒、葱、盐、酒、水,和面而灼之。

甘肃人不食虾甘肃无虾,有南人携虾米以往,曝之于庭者,小儿见之,辄惊而却走,谓为虫也。或赴南人宴,见肴中有虾干,则相戒不敢食。

食蟹重黄古人食蟹,必曰持螯,殆以螯为蟹中滋味之最隽腴者欤?今之食蟹者,则重黄。黄在壳中,味颇隽,胜于八跪。「跪,足也。」盖深有味于《清异录》所载刘承勋之言「十万白八敌一个黄大不得」也。

蟹生蟹生者,以生蟹剁碎,将麻油先熬熟摊冷,并草果、茴香、砂仁、花椒末、水、姜、胡椒为末,再加葱、盐、醋与之拌匀,实时可食。

徐文敬遽思朵颐王文简公官刑部尚书时,一日,阅爰书,有名螃蟹者。徐文敬公潮方为侍郎,因言今岁津门蟹多而价廉。文简笑谓之曰:「公因纸上郭索,遽思朵颐耶?」

醉蟹上海肥大之蟹,出横沔镇。产吴淞江者为清水蟹。虱蟹较蟚(虫越)更小,每二三月间,随海潮而至,近清明即无,俗谓怕纸钱灰气者是也。沃以盐,醯,密贮之瓮,越宿可食,俗呼醉蟹,用以佐酒,味殊隽。

汾湖蟹宜以酒醉之汾湖蟹之脐紫,肉坚实而小,为江南美品,不减松江鲈鲙也。宜以酒醉之,不宜登盘作新鲜味也。

吴桓生食沙里钩沙里钩,蝤蛑类也。产于川沙,深藏穴中。捕之者以钩钩出之,因是以名。糟以泡酒,风味极佳。嘉庆时,有馈仁和吴桓生茂才克宽者,桓生乃作诗纪之,诗曰:「人来海上费搜求,不数蝤蛑擅越州。郭索无声埋曲穴,爬沙有路落尖钩。缸头白下清糟醉,杯面黄随热酒浮。何事季鹰千里驾,祇思鲈脍故乡秋。」

宁古塔人食剌姑宁古塔有动物曰剌姑者,身如虾,两螯如蟹,大可盈寸。捣之成膏,如广州、宁波人之食虾酱也。

煨蛼螯煨蛼螯者,先将五花猪肉切片,用作料焖烂,将蛼螯洗净,麻油炒,仍将肉片连卤煨之,酱油要重,加豆腐亦可。有晒为干者,入鸡汤烹之。捶烂作饼,如虾饼样,煎吃,加作料亦佳。

张船山喜食蚝油香山有蚝油,以调食物,略如酱油。张船山太守问陶喜食之,尝索之于温篔坡。篔坡曰:「君以诗来,蚝油可得也。」船山赋七古一篇。后伊墨卿守惠州,船山又致书索之。

周栎园喜食江瑶柱周栎园侍郎官闽时,喜食江瑶柱,辄令蜑人取之于梅花厂石间以供馔。其甲上纹如瓦楞,映日视之,与绿玉相类,彩色烂熳。周语人曰:「即此肤理,便足鞭挞海族。惜其生育遐陬,不供玉食耳。」

蛏鲊蛏鲊者,以蛏一斤、盐一两,腌一伏时,再洗净,干布包之,石压,加熟油五钱、姜橘丝五钱、盐一钱、葱丝五分、酒一大杯、饭粉一合,磨米拌匀,入瓶泥封,十日可食。

炒蛤蜊蛤蜊,剥肉,加韭菜炒之。或为汤,亦可。起迟便枯。

朱竹垞食西施舌西施舌,一名沙蛤,大小似车螯,而壳自肉中突出,长可二寸,如舌。朱竹垞尝食之,纪之以词,调寄《清波引》,词云:「越丝千缕,谁暗趁落潮网住?恁时看取,一钱底须与。悔逐扁舟去,乱水飘零良苦。自从歌罢吴宫,听不到小唇语。鸣姜荐俎,此风味难得并数。岛烟江雨,短篷醉曾煮。荔子香辞树,一半勾留为汝。试问旧日鸱夷,比侬馋否?」

醉蚶蚶,以热水喷之半熟,去盖,加酒及酱油醉之。

炒香螺肉以香螺肉,片而炒之。

宋荔裳食海蛳宋荔裳尝饮董阆石斋,适进海蛳,荔裳以齿嚼之,攒眉曰:「此不甚佳,半日止碎一枚耳。」坐客大笑。

灼田鸡蛙,俗呼田鸡,去身存腿,油灼之,加酱油、甜酒、瓜姜。

炒茉莉簪炒茉莉簪者,以肥嫩田鸡两胫之肉,加以藦菇、冬菰、笋,投沸油中而炒之。谓之簪者,状其形也。田鸡通体佳处,尽在两小股。肉作花蕊状者,最为活泼泼地,耐咀嚼。

袁子才喜食蛙袁子才喜食蛙,不去其皮,谓必若是而脂鲜毕具,方不走丝毫元味也。一日,庖丁剥去其皮,以纯肉进,子才大骂曰:「劣伧真不晓事,如何将其锦袄剥去,致减鲜味!」

煨海参海参须检小而刺者,先去沙泥,用肉汤煨三次,然后以鸡、肉两汁红煨之,使极烂。辅佐物则用香蕈、木耳,以其色黑相似也。

炒海参丝炒海参丝者,以鸡、笋、蕈丝炒煨之也。

拌海参丝夏日食海参,须切成丝,以鸡丝、芥末冷拌之。

李某食蛟同、光间,萧山李某馆于高氏。主人高叟,博览士也。一日,有邻人于山上掘得一物,通体纯黑,两目皆闭,以示李,李不识。高曰:「此蛟也。幸两目未开,故不为患。烹而食之,亦一异味。然其身上不可着一滴水,得水即能变化,平地生波,庐舍为墟矣。」乃携至爨室,烧釜使红,投之于中而盖之。釜中鬻然,黑水溢出可四五石。水尽,启盖,则已熟矣,色白如凝脂。取出,薄切之,湛诸美酒,调以醯醢,与李共食,味甚鲜腴。后以告人,谓食品之美,殆未有过之者也郧阳人食蛇郧阳山中,当暑月睛久将雨时,恒有巨蛇嘓嘓鸣于溪谷间,重或数十百斤。土人寻声竞至,杀食之,如羊豕然,或煮或炒,为块为片为丝,谓其味皆美甚也。

中州僧食蛇康熙时,淄川人有客汴梁者,寄宿蛇佛寺。寺僧具晚餐,座客颇众,肉汤甚美,而每段皆圆,类鸡项。疑之,问寺僧杀鸡几何,遂得多项。僧曰:「此蛇段耳。」客大惊,有出门而哇者。既寝,觉胷上蠕蠕,摸之,则蛇也,顿起骇呼。僧起曰:「此常事,乌足怪!」因以火照壁间,大小满墙,榻上下皆是也。次日,僧引入佛殿,佛坐下有巨井,井中蛇粗如巨瓮,探首井边而不出。爇火下视,则蛇子蛇孙以数百万计,族居其中。

郑才江食蚕蛹蚕成茧后,脱颖而出,时尚未成蛾也,曰蛹。以油酒煼之,可食,颇香。郑才江尝以佐酒,咏以诗,诗曰:「缲余蛹戋烂,讵堪备食单。底复荡涤之,文火稫 火中干。间闻《尔雅》注,煼用蟾蜍兰。「《尔雅》:「茢甄,豕首。」郭氏云:「一名蟾蜍兰,可以煼蚕蛹。」」要知古先民,亦以佐夕餐。」

畲山人食蜈蚣道光以前,青浦之畲山人喜食蜈蚣。其物味美而色白,长可三四寸,阔如指。欲食者,须于四五日前烹一鸡,纳蒲包中置山之阴,越宿取归,蜈蚣必满,连包煮熟,出而去其首足与皮,复杀鸡,燂汤煮之,非咄嗟可办也。

王辅臣食死蝇王辅臣尝奉吴三桂命,率师征乌撒。一日,与诸将会食于马一棍营中,吴应期亦在座。应期者,三桂犹子也,为固山额真。饮酒,薄醉,将饭矣,辅臣饭盂有死蝇,总兵王某见之,呼曰:「饭有蝇。」一棍御下酷,辄以微过责人,一棍立毙,故有斯号。辅臣恐其以死蝇故杀庖人,曰:「我等身亲矢石人也,得食足矣,安暇择哉!戎马倥偬时,死蝇亦食之矣。」某愚鲁,不悟辅臣意,乃曰:「公能食此蝇,我以坐下马与公赌。」辅臣念言既出口,不当悔,遂强吞之。应期乃言曰:「王兄,马之好骑若是耶?人与兄赌食死蝇,便食之。若赌食粪,亦将食之耶?」辅臣怒,骂曰:「吴应期,汝恃为王之犹子,当众辱我!人惧汝为王子王孙,吾不惧也。吾将食王子王孙之脑髓,嚼王子王孙之心肝。」遂挥拳击食案,案之四足皆折,案上十二瓷簋及杯盘,一一应手碎。左右侍从以百数,皆辟易。应期乘间逸去,诸人亦劝辅臣归。诘旦,酒醒,亦自悔之。左右劝辅臣往谢应期,曰:「固山之言,本出无心,公怒骂过甚,往谢而解可耳。」辅臣甫出门,而应期已飞骑来矣,执手入,拜伏不起,曰:「昨以酒故无状,出语伤兄。兄罪我,诚是,愿兄恕之。」辅臣亦拜,掖之起,曰:「我醉,出语伤兄。兄不我罪,何反自责为!」遂招诸镇将至,复痛饮极欢而别,和好如初。

粤人之食鸟兽虫粤东食品,颇有异于各省者。如犬、田鼠、蛇、蜈蚣、蛤、蚧、蝉、蝗、龙虱、「甲虫,体扁平为卵形,似蜣蜋,长六七分,重数钱,前翅小,黑褐色,雌者膨大而圆,后翅甚扁,宜于游泳,常居水中,以小鱼为食。」禾虫「广东近海稻田所产之虫,长可一丈,节节有口,生时青,熟时红黄。夏秋间早晚稻熟,则其虫亦熟,潮长浸田,因乘潮断节而出,日浮夜沉。浮则水面皆紫,人争网取之,以为食品。闽中亦间有之。」是也。

粤人嗜食蛇,谓不论何蛇,皆可佐餐。以之镂丝而作羹,不知者以为江瑶柱也,盖其味颇似之。售蛇者以三蛇为一副,易银币十五圆。调羹一簋,须六蛇,需三十圆之代价矣。其干之为脯者,以为下酒物,则切为圆片。其以蛇与猫同食也,谓之曰龙虎菜。以蛇与鸡同食也,谓之曰龙凤菜。

粤人又食蜈蚣。食时,自其尾一吸而遗其蜕。

粤人又食桂花蝉。桂花蝉者,似蝉而身长,色如蝉而大倍之。粤人取之,熬以盐,咀嚼之,作茶前酒后之食品。雌雄均可食,雄味尤美,作薄荷香,味微辣。

闽人食龙虱闽人之食龙虱也,取其雌者食之。雄者不堪食,食之无肉。嗅之,咸臭不可当。投之酒中,亦无味。闽人谓其嚼后口中作金墨香。若设盛席,辄供小碟一二十,必以此品居上。碟中铺以白糖,仅缀数虱于其上而已。粤人亦嗜之。

朱竹垞食龙虱朱竹垞尝啖龙虱,曾纪以《聒龙谣》词,词云:「雨黑南溟,烟黄北户,惯候潮痕昏晓。倦羽飞来,被湿沙黏了。何曾见蝜蝂尘生,宛一似蛣蜣香抱。待红丝缀上钗头,又输与缅虫小。鲛入市,蜑人船,过十里五里,酒人腾笑。刀砧唤住,擘珠娘纤爪。算加恩薄子须添,辨异味食经重草。讶刘郎学豢龙时,不曾扪到。」

潮州人食蔗虫蔗虫性凉,杭人极贵之,出痘险者,赖以助浆,然不可多得也。潮州蔗田接壤,蔗虫往往有之,形似蚕蛹而小,味极甘美,居人每炙以佐酒。姚秋芷茂才承宪尝赋二律咏之,其次首云:「蕴隆连日赋虫虫,浊念寒浆解热中。佳境不须疑有蛊,庶生原可庆斯螽。「凡草植之则正生,此嫡出也。甘蔗以斜生,所谓庶出也。吕惠卿对宋仁宗语。」似谁折节吟腰细,笑彼衔花蜜口空。毕竟冰心难共语,一樽愁绝对蛮风。」

豆腐店伙生吞壁虎壁虎,即蜥蜴,亦曰守官,亦曰旋龙,恒在阴湿墙壁间,大者长二三寸,尾则倍之。平湖县北有豆腐店伙,常食之。一日,有人捕得最长大者,与赌银币四圆,并有酒肉。向用豆腐皮卷而嚼者,此次不许包裹。伙因赌数之较丰也,竟毅然任之。未及举齿,壁虎本极活泼,倏已下咽。久之,竟无他患。及年余,渐瘦无力,有江湖走方医见而惊问之,谓腹中必有动物。其妻颇忆之,曰:「得毋所吞壁虎乎?」医曰:「是矣。」索酬资十六圆,将病者各窍闭塞,仅留其口而倒悬之,咽喉周围,敷以药粉。少顷,物从咽喉探出,急欲捉取。物既滑,一时不及措手,忽已缩入。医曰:「难矣。人倒悬久,则发晕,若坐起,必不再出。」家人恳之,医即多敷药粉于咽喉,物再探出,即以铁钳夹住。众人围视,壁虎通体红色血艳。医曰:「此盖食而未死,彼即涵养血中。人正血旺之时,不能翻动。偶或血枯,彼即摇动。犹幸为雄,苟食其雌,则必于血中散子,不可为矣。」

北人食蝎与蜈蚣蝎及蜈蚣,北人亦有生啖之者。闻有巨蝎、长蚣,则展转乞求,得则去其首尾,嚼之若有余味。其食之之法,先浸以酒,后灼以油。

豫直人食蝗豫、直间,乡民喜食蝗虫,火之使熟,藉以果腹。盖以春夏时,蝗虫孳生甚速,满坑满谷,随处而有。其初虑伤麦苗,藉作食品,俾此喓喓趯趯者可少减其数,亦去害虫之遗意也。而是虫味本不劣,以此食之者,大不乏人。其食也,恒以油灼之,谓有香气。

山左人食蝗及蚱蜢山左食品,有蝗,有蚱蜢,食之者甘之如饴,每以下酒。

倮倮食蚱蜢油炙蚱蜢如虾,或晒干下酒。倮倮男妇小儿,见草中有之,即欢笑扑取,火燎其须与翅,嚼而吞之。

陆朗夫食菽乳菜蔬陆朗夫中丞耀抚湘时,某年,旱,会总督以阅兵抵长沙,直入陆厅事,见其午食,皆菽乳菜蔬,讶之。答以今久不雨,齐必变食,故如此。总督瞿然,詈其奴曰:「此来传舍,酒肉如山,何不以祈雨告耶?」返行辕,丰腆悉彻。时总督为满洲特升额也。

塔忠武嚼菜根塔忠武公齐布治兵于湘,得军心,以能与士卒同甘苦也。忠武珍羞不常御,每拔营,辄共将士饭,嚼菜根,不视为恶食也。时督师江左者为和春,士恒饥,而主帅之庖则恒有余肉,愧忠武远矣。

李壬叔嗜菜同治时,上海北郭外多菜圃,有形如油菜而叶差巨者,青翠可人,脆嫩异常。冬时,以沸水漉之,入以醯酱,即可食,味甘美。海宁李壬叔酷嗜之,曰:「此异方清品,非肉食者所能领会也。」

北人食葱蒜北人好食葱蒜,而葱蒜亦以北产为胜。直隶、甘肃、河南、山西、陕西等省,无论富贵贫贱之家,每饭必具。赵瓯北观察翼有《旅店题壁》诗云:「汗浆迸出葱蒜汁,其气臭如牛马粪。」

炒瓜虀爪虀者,以酱瓜、生姜,葱白、淡笋干、茭白、虾干、鸡胸肉切作长条,加香油炒之。

炒青菜青菜以嫩者炒笋,或火腿片或虾干均可。

煨白菜白菜以火腿片、鸡汤煨之,最佳。

芋煨白菜芋煨至极烂,入白菜心煮之,加酱水调和。惟须新摘肥嫩者,色青则老,历时久则枯。

炒薹菜心芸薹至三月初抽花柄,俗称曰薹菜心,炒之最糯。去外皮,加藦菇、笋及虾均佳。

李文忠食芸薹菜武昌之洪山,产芸薹菜甚佳。李文忠公嗜之,督直时,曾令人取洪山之土,运以至津,种之。盖以易地种植,即失本味,如橘之踰淮而为枳也。

醋搂黄芽菜黄芽菜以醋搂之,加虾干,一熟便食,迟则色味俱变。

炒瓢儿菜炒瓢儿菜,宜用菜心,以干鲜无汤为贵,雪压后更软,不加他物,惟宜用猪油。

炒芹芹,取白根炒之,加笋。

炒苋摘苋之嫩尖,干炒,加虾干或虾仁更佳,不可见汤。

煨蕨蕨去枝叶,取直根洗尽煨烂,入鸡汤煨之。

煮菠菜菠菜加酱水、豆腐煮之,不加笋尖、香蕈。

拌菜凡拌白菜、豆芽菜、水芹等物,先用滚水泡熟,入清水漂之。临用时,榨干,拌油,则色青不黑,松脆可口。

拌枸杞头采取枸杞嫩叶及苗,煮熟,以麻油拌食之。

拌马兰摘取马兰之嫩者,以盐、醋及笋拌之。

尚可信嗜食茶儿菜塌稞菜之烹法,须加醇酒浸之,多油而火候久,屏去百味,细细咀咽,乃得真味。国初平南王尚之信最嗜之,凡饮馔,须先一簋,烹治极精,出自爱妾谢茶儿之手。粤东乏霜雪,菜逊江南。茶儿谙播种法,畦中菜叶森茂,寒暑不匮,善承意旨,藩下人因名曰茶儿菜。陈恭尹作歌曰:「王为异姓镇炎海,海珍已餍粱肉改。大开庖厨爱园蔬,小试鸾刀非屠宰。松下清斋露葵折,美人越俎王心悦。擅宠由来味足甘,圃中风物徒摇舌。盈盈细步进羹汤,宴罢传骑到战场。战鼓声声催蓐食,一军菜色壮戎行。羽书下县军储办,雨甲烟苗根叶绽。缓带轻裘味菜羹,嗜杀还同切菜惯。问儿家在辽东塞,食色事人偏钟爱。全家骨肉应登砧,公膳日呼茶儿菜。」「《粤东琐记》云:「藩下人张伯全、张士选素不悦于之信。有侍妾茶儿以烹饪被宠,颇尚气节,多权略,尽泄其谋。某年,之信回省,将勒部卒,恟恟为变。茶儿调菜羹以进,中有迷药,之信委顿不能发谋,遂伏法。」」

刘继庄食蔊菜大兴刘继庄尝受衡山水月林主僧静音蔊菜之馈,食而甘之。蔊,土音坎,字书音罕,曰:「其味辛。」与黄豆同煮,以器罨之,而沃之以腊醋,久之,辣甚。与京师之辣菜味同,而鲜美过之。蔊以芥辣菜为之。蔊亦芥类也。

煨蓬蒿取蓬蒿尖,灼以油,入鸡汤煨之,起时加松蕈。

炒腌韭腌韭以霜前之肥韭无黄梢者为之,洗净使干,与盐相间,铺瓷盆中,一二宿翻数次,装入瓷器,用原汁加香油少许,食时用油炒之。

生食腌菜腌菜可生食,以白菜腌熟,每枝绞紧入坛,纳实,以原盐水浸之,可至次年夏季。又法,每百斤用盐八斤,一昼夜翻覆,再贮缸内,用大石压三四日,装入坛。又法,好肥菜去根及黄叶,洗净候干,每菜十斤用盐十两、甘草数茎,以净瓮盛之。将盐撒入菜内,排于瓮中,入莳萝、茴香,以手按实至半瓮,再入甘草数茎。候满瓮,用大石压定。腌三日后,将菜倒过,换去卤水,忌生水,即将卤水浇于菜。候七日,依前法再倒,浸以新汲水,仍以大石压之。若至春未尽,或于沸汤焯过,晒干收贮,或煮蒸晒干。俟夏季,将菜温水浸过压干,入香油拌匀,以碗蒸于饭上食之。又法,冬日选黄芽菜,风干,待春日晴时,洗净,取嫩心,晒一二日,横切成丝。若欲风干,加花椒炒盐揉之,宜淡,数日取出,晒干,略加酒及酱油揉之,仍盛坛内,隔十余日一晒。晒干,又加酒及酱油揉之。又法,不问芥菜、白菜,晒之至干,洗净,再晒干切碎,每菜十三斤用白盐一斤,如菜不甚干燥,每十二斤用盐一斤,加花椒炒盐少许,将菜擦透,入瓦罐盛满,以木棍周围筑实,俟菜卤满出为度。越二三日,视罐中菜卤收入,用稻草为卷,紧塞罐口,倒置于泥地过一月后,即可取食。

又有所谓造谷菜者,用春不老菜心,去叶,洗净切碎,稍晒干,以姜丝炒之,如黄豆大,每菜一斤用盐一两,入罐。

又有所谓酸菜者,以冬菜心风干微腌,加糖、醋、芥末,带卤入罐。微加酱油亦可。

又有所谓香干菜者,以春芥心风干,取梗,淡腌晒干,加酒、糖、酱油同拌,蒸之,风干入瓶。

又有所谓干闭瓮菜者,以菜十斤、炒盐四十两,菜盐相间腌缸中,沥三日取起,即入盆揉之,将另过一缸,盐卤收起听用。阅三日,又将菜取起,又揉一次,将菜另置一缸,留盐汁听用。如此九次,完,入瓮。每菜一层,上洒花椒、小茴香一层,始装菜。

又有所谓(风龠)菜者,以冬菜心风干,腌后笮出卤,小瓶装之,泥封其口,倒置于灰上。

又有所谓春芥者,以芥心风干斩碎,腌熟入瓶。

又有所谓芥头者,以芥根切片入菜同腌,或整腌而晒之。

又有所谓风芥者,芥菜肥者不犯水,晒至六七分干,去叶,每斤盐四两,腌一夜取出,扎小把,置瓶中,倒沥,尽其水,并前腌之水同煎,取清汁,待冷,入瓶封固,夏季食之。又法,芥菜取心不犯水,至六七分干,每十斤约盐半斤、醋三斤,先将盐醋烧滚,候冷,将生芥心拌匀,用小瓶分藏,泥封固,一年可食。临食时加麻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