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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狐玄狐,黑狐也,产奉天等处。色黑,毛暖,其皮为里,价最贵。
飞狐飞狐,形似狐,肉翅连四足及尾,能飞,但能下而不能上。产于口外密树林中。陕西有飞狐岭、飞狐口,当时盖以物产得名也。《续博物志》谓之飞生。
狸狸,狐属,与狸之为猫属者异。全身黑褐色,背有灰色斑纹,口突出,尾粗而长,四肢甚短,似狐。惟狐身瘦而长,狸身肥而短,盖以此为别也。
三足兽长白山有三足兽,形如狸。前二足,后一足,行即跳跃。善食倒根草。
貂貂,亦称鼦鼠,大如獭,尾粗,毛长寸许,色黄或紫黑。产北寒带之地,三姓、珲春、宁古塔等处山林多有之,猎者每于雪天觅迹逐捕。皮极轻暖,甚珍贵。
银貂长白山有银貂,毛纯白,长三寸余,暖胜紫貂。
猞猁孙猞猁孙,亦作失利孙,《明一统志》则谓之曰土豹。状如狸而耳大,有尾毛,可为裘。有马猞猁、羊猞猁、草猞猁等名,乌拉诸山皆有之。体轻能升木,满洲语谓之威呼肯孤尔孤,译言轻兽,即《广舆记》所称天鼠也。至青海所产者,则略大,齿尖,爪不露而锐,能猱升,食鸟雏,毛细长,灰褐色。毛根红者为上,灰色者次之,根白者又次之。
旱獭旱獭,形状略似獭而不入水,好穴居,东三省及青海之北柴达木多产之。宣统辛亥,东三省大疫,开万国防疫会于奉天,认旱獭为传疫之源。会员察验,以为旱獭所生之蚤,能传染腺百斯笃、肺百斯笃之病。
山獭山獭,性淫毒,粤东山中有之。牝兽皆避去,无偶,则抱木而枯。骨能解药箭毒。
水獭水獭,长二三尺,毛色青黑,尾尖长如锥,四足短,趾间有蹼,穴居河岸池沼之旁。夜出食鱼,惟饮其血而不食肉,与鼬之于鸡同。
象象为陆产之最大者,身长至一丈二尺,高称之,鼻长八尺许,形如圆筒,屈伸自在。食物时,皆以鼻送之于口。鼻端小块突起如人指,故能拾至微之物。上齿六,上颚二门齿极长,突出口外,为用甚广。力强,性温顺。产于印度及非洲等热带地,我国亦有之,盖皆自他处移来者。京师象房之象,至六月,辄出而浴于河。康熙时,朱竹垞尝观之,纪以《水龙吟》词,词云:「凉波晓色城西路,趁着热风犹未。引来舞队,依稀昔日,黄门鼓吹。垂鼻辚囷,旋涡远近,欲沉还起。看云旗摇处,更番催去,偏会得蛮奴意。来岸人家此际,步踟蹰紫骝难系。疏帘隐隐,轻容小袖,笑声齐指。赤日徐高,黄尘又徧,钿车流水。剩白头宫监,相携柳下,说前朝事。」
狍子狍子,产于黑龙江嫩江县之索伦,性慈善,畏狗,力大善走。索伦山中人寝其皮而食其肉。所食为苓麦、黑豆、小米饭,饮清水。其价,每只可售江钱一百五十吊,肉每斤可售江钱二吊,皮每张可售五十吊。然与《山海经》之所谓狍鸮者不同。《山海经》云:「钩吾之山有兽焉,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音如婴儿,名曰狍鸮,能食人。」
马马,能负重行远者也。头颈长而有鬣,蹄极坚壮,仅有一趾。其齿有乳齿、永久齿,形态随年龄而异,故相马必先齿。种类甚多,古人以其毛色各别为专名。吾国产马之地,以蒙古、新疆为最着。
内蒙多良马,乌珠穆沁旗之佳者,每匹价值数百金,寻常者亦须六七十金。四子王旗之马,佳者不及百金,劣者仅十余金。东盟马市甚盛,西盟无马市,须向内地求估。
内蒙马之游牝期,多在立秋后十余日内,年一度,产马年一次,或三年二次。马孕时,牧人不加滋卫,产时不为调养,即病亦不加疗治。
多伦达哩、冈崖等处,向为内蒙产马最盛之地。且军备所用之伊犁马种,虽极高大,然实不及内蒙所产之体格较小者为良。
青海之马,高大雄骏而首略小,有鬣长垂地者。凡内地马,必钉铁掌以护趾甲。甘肃多平野,马仅钉前二蹄,而不必钉后蹄,以前蹄步重而后蹄轻,盖马种愈西,趾甲愈坚也。青海马种,蹄甲更坚,行走草地,四蹄无伤,故无庸钉掌,而行速负重,他产鲜出其右,惟性颇猛劣,驭之宜得其法。
青海又有野马,身小,善奔逸,能越沟,识泉脉,觅水者视蹄涔,掘之,泉见焉。行沙漠中遇风,羣伏,埋鼻沙中以护之。猎人诱之入栅,跳掷奔蹴,数日不食而倒。
其产于阿尔泰山者,蒙人名之曰塔奇。
某兽医谓常人每观马齿,以断其年龄,非至善之法也。盖马逾八岁,即不更生齿,而术穷矣。然齿既长足,下眼皮上侧渐显皱纹,其纹与年俱增。故八岁以上之马,须先观其齿,再察眼皮皱纹,则可断定年龄,历历不爽矣。
青马青马之种,自海中来,性最良。
马宝马宝,为马腹所生者,如牛黄,猴枣之类。真者难得。相传主治一切恶疮及癫痫,医书谓之鲊(鱼荅),质坚,似石而光莹,色杂红黄蓝白,大小不一,如卵如栗。大者一枚,或至三五七枚,或十数枚。
蒙古人持咒将鲊鱼?荅入水中,能祈雨立降。咸丰时,有见其大如西瓜者,皮白而黄,青花缠绕,重五十余两。偶坠地碎缝,摇之各各有声。刮破处入药,甚效。山阳常有之,然岁仅一二枚。
李宗望得马宝同治时,鸳湖李宗望宦游蜀中,有往来西藏之贾人某畜一老马,拳毛卷雪,七尺昂藏,日负重二百余斤,自藏至蜀,计程万余里,虽崔嵬屡涉,而未赋虺隤.后忽无故自毙,贾疑而剖之,竟于其腹中得一石,约重五十两,螺纹旋结,有类云母。李见而异之,购以重价。当始得时,盛诸水盆,发泡如汤沸,经年始已。入夜则映月生光。形微圆而色白如粉,刮之甚坚,即马宝也。
礼烈亲王蓄克勒礼烈亲王,太宗兄也。天聪时,萨尔浒山之战,歼明兵四十万,王功尤多。他如叶赫、乌拉诸部众受降伐畔,亦复靡役不从。王所乘马,名克勒,满话称枣骝马皁青鬃尾者也。高七尺,长丈咫,腹下旋毛如鳞,识者谓之龙种。每闻鼓鼙声,辄矫首歕鬣,摧陷当冲。尝病蹏,自跑地出泉,洗创即愈,军中呼曰圣水。旧有图,藏礼亲王府。
年羹尧蓄连钱年羹尧好驰马,而苦无骏足。有客牵瘦马诣年求售,年哂之,客曰:「公何哂也?」因以钱置马腹下,令年俯身就拾之,而马不惊。年奇焉,酬以重金。客不受,曰:「此马助公立殊勋,非阿堵物所能致也,望善视之。马不死,公不败。」语毕,飘然径去。后年转战数省,皆赖此焉。征藏日,为藏人所暗杀,一恸几绝。未几,竟被逮。年得此马,喜甚,名之曰连钱。
俞贤蓄老马田山姜少司寇雯抚黔时,有卒俞贤者,所乘马,齿六十矣,自其父兄至贤,历数十年,大小经数百战,而骁腾如故。不食生刍,日需豆糜三升,酒五合耳。能通人语,高下疾徐,东西南北,语之,无不如意。夭坝之战,驰险阨,犯瘴疠,刍粮久绝,独此马不困而益壮。
海兰察盗马超勇公海兰察从征西域、金川、台湾,有战功。值内廷时,与蒙古巴林郡王巴图相善,二人皆有骏骥。扈跸木兰,巴欲以己马易海骑,不许,巴曰:「余当夜使人盗去,勿瞋也。」海笑应之曰:「大佳。」及夕,巴果使人往窃,见骏马独立龁草,因潜捕之。讵土窟中一健夫执马缰伏其中,大呼曰:「寄语汝王,吾公行当窃王马矣。」盖海豫为之备也。使者归告,王命严防之。夜半,忽闻帐外大呼盗马者乘马遁矣。俄万帐齐呼捉贼,如山岳崩势,巴马皆惊逸出栈。及追转,而名骏已失。盖海潜至巴帐后,使从者羣呼,及防者出视,而海乘马行矣。翌夕相见,欢饮,巴深服其智,卒以马赠之。
马被烹道光时,浙江抚标营有马雄劣,不受羁,久乃少驯。抚军出,或乘以从,马忽人立,掀其人仆地,前突卤簿,绝迹而驰。抚军惊,遽命烹之。四足有龙鳞,盖殊种也。
毘陵驿马客有善相马者,告刘葆真太史可毅曰:「毘陵驿之当孔道也,羽檄急,则云阳、锡山南北三百里,吾驿枢其中,蹏声、铎声、棰声迕交衢,昼夜不绝。驿置马,故无弗良也。江阴金逸亭部卒善畜马,过武进,货之驿者,一帖耳曳尾,足涂泥,寖下矣,而曰:「是尝陷于贼,沉于渊,摧于锋刃者,固百战余也。」而厩故所畜者,阑筋竖面,雄健出马上。而马又不任施羁靮,蹏啮乘者,与踣。而时或风厉霜肃,林木瑟瑟下,则又仰首呜呜嘶,足奋踯地,绝辔,腾跃飚忽,若鹰隼追弗得,而他马则驯伏枥下。方是时,相马者等定他马,此下之。而厩卒以马弗良,益益他马刍,他马益壮,益善走,而马亦益老。」
逸亭从李勇毅公百战蕲、黄、潜、太、舒、桐间,折西,规德安、随州,北解南阳围,复东下,统防休宁。军畜名马,多能绝尘驰,战辄陷陈,奔突矛弹,望景不可见。葆真曰:「若客言,马固甚凡也。」客则又曰:「马既老,部卒以他事再至,见马曰:「是惫至此耶?昔陷于贼,沉于渊,摧于锋刃,而卒以自全,复卒以惫,毋宁其死于贼渊锋刃,犹有令名焉,而顾郁郁久居此耶?」马似闻言悲,卒去,不食死。厩卒剖马革,则腹胁隐旋作龙鳞文,惊报相马者,至,大言曰:「予固言马之良也,而驽视以死!」乃埋马于驿之阴。」
驴驴体小于马,耳颊皆长,其毛夏为黄色,冬为褐色、鼠色,背之中央有黑线一,自鬣直达至尾。性温顺,能负物。
槽子驴山左岱麓道中,有赁驴代步者,言明交半价,或竟不交价,则任客骑之而去,不以人随,多则百许里,近则十数里,不虞歧途他遁也。客不识途,则任驴自行,至其地,屹然止,虽力鞭之,不动矣。自有人牵之去,视笼口纽系,即知欠价几何,客不能遁欺也。号槽子驴。此亦练习之熟所致耳。
骡骡,本作骡,驴马相合而生者,吾国产生最多。马牝驴牡,则体格强健,能任力役,驴牝马牡反是。此兽之精子不成熟,故不能传种。
蒙古人之所谓七刻贪者,野骡也。色黄,善奔,能知泉之所在。身极肥,权之,重可数百斤。耳至长。蒙人谓耳为奇勤,故必以奇勤名之。
豕豕,俗谓之猪,本为野猪之变种,体肥满,鼻长尾短,每辗转污泥中,以冷其身体。岁产子二次,每次至十余头,故繁殖甚速,为肉食之常品,惟消化较牛肉等为迟。其脂肪可入药,并为制石碱及蜡之原料。
青海之豕,有黑白二色,皆内地种,随处可畜。汉人所居土舍,树高栅为楼,下养牲畜,必有豕圈。蒙番饲之者,不敢纵之野,以有猛兽为害也。
猪貛猪貛,一名貒,状似猪而喙尖,足尾皆短,前肢有锐爪,便于掘地,毛黄褐色,脊有黑毛一道。体肥行钝,性敏捷,穴土而居,故常为堤岸之害。夜出捕食小动物及果实之属。
横宽兽长白山有横宽兽,状如豕,前身白,后身黑,首尾甚小,身长六尺余,宽丈余,毛软如绵而暖。
野猪野猪为家猪之原种,可食。脚长腹小,皮肤生粗毛,全体黑褐。牡者犬齿强大,向上弯曲,锋利无伦。栖息山野,春夏之际,夜出山麓,掘食芋类,至冬穴居。肉味颇美。
吉林多深林,猛兽恒跧伏其中,然熊虎虽猛,尚不及野猪之为害。野猪皮毛凝脂及草叶,矢弹不能入。巨齿露唇外,利于锋刃。且知合羣,出则十百成行,大者环外,夹小者于中,虎不敢与大者抗,惟尾之随行,伺隙攫小者去。冬日山积冰雪,野猪不得食,则偕出,人皆畏之。
豪猪豪猪亦称箭猪,产于广西及印度、非洲等处。头齿皆如兔,以草为食,体肥。全身生棘毛,尖锐如针,其端色白,长者至尺许,向后,旧作妇女之首饰,怒则立如矢。然性驯良,《山海经》之所谓豪彘者是也。
跳兔跳兔产沙漠,前足仅寸许,后足几一尺,行则用后足跳,一跃数尺,止则蹶然仆地。
沁达罕沁达罕,兔类也,形倍大,肉鲜洁。春夏时,毛色与兔略同,至秋末冬初,则白如雪。产于兴安之索约尔济。
犬猫同牢而食张惠生家畜一犬一猫,犬为泰西小种,矮足拳毛,仅比巨猫,而性甚驯扰,善解主人意。一日,猫与犬同乳并育,而猫忽死,幼猫日夜叫嗥。犬闻,时来视之,意似大不忍者。因哺子之余,兼哺数猫。久益狎,数月以后,毛泽丰润,猫犬遂同牢而食。犬亦爱之,无异于己子。
犬犬,家畜也,轻猛好鬬,视觉、听觉、嗅觉皆锐敏,虽卧易醒,故善守夜。又能踪迹禽兽,以助田猎。
犬之小者曰狗,俗每混之。
世界最珍贵之狗,实推吾国京师所产。有六种,一曰京师狗,二曰哈叭狗,三曰周周狗,四曰小种狗,五曰顶毛狗,六曰小狮狗。尤以京师狗、哈叭狗、小狮狗三种为最上,价至昂,西人尤酷爱而购之,其价每头自银币七八百圆至银币四千圆。京师狗之所以可贵者,以毛色形状皆相称,耳大而短,鼻凹而孔上仰,腿短而弯,行时周身摆动,腿作键形,毛色花纹均匀。其成为此种种特殊形状者,由于天生者仅耳大、面大、身矮数项耳,余如鼻之凹、鼻孔之上仰、面之短,皆由人工造成。京师畜狗者于其初生后,人即以手日揉其面部使短,以指日按其鼻之中间使凹,以极浅之盆为饲餧之具。生二三月后,以人牙将尾唆去一半,并抽去其筋,面即不复长矣。至于毛色之匀净,则历选毛色匀净之牝牡使交,经多次选择,传种之后,毛色亦愈匀净矣。又于牝狗有孕时,其卧室壁上四周,悉精绘毛色匀净之狗,使之日夜睇视,则所生之狗,毛色自不至驳杂矣。京师养狗之专门家,为太监及旗人。然西人之购哈叭狗,佳者至外国,则所生之仔,其种立变,鼻不凹,鼻孔不上仰,腿直而面长矣。
内蒙之犬大如犊,而性猛,鸣声如牛,俗呼为挞子狗。汉商多畜之,日中锁以铁练,晚放之,使守门户,盗贼多不敢近。
青海之犬有二种,一猎犬,性极驯,善捕狐兔及野鼠。一家犬,巨者大于驴,能追及豺狼噬杀之,狐兔闻其声即遁。
蒙番牲畜贵于人,犬尤为众畜之主,至有以羊二三十头不能易一犬者。每帐必畜数头,帐外插木桩,用铁练系其一。人行近,必遥呼帐中人前引而后入,不得揭帐后而进,以犯其忌。每晨放牛羊羣,亦携二犬,一前导,探道路,一随后为殿。牛羊所止,两犬登山瞭望,无停趾,遇行道者辄狂吠,使主人有所防。野番驱牛羊,犬能啮其衣,使堕马,机警猛捷,虽数勇夫不能御。归则卧于牛羊之旁,顷刻不离,与牛羊相依为命,实为游牧不可缺少之物。凡筑舍以居者,屋顶平如露台,门外所系之犬,夜放之,登屋而嗥焉。尝有人得其牝牡各一,日饲以番产青稞、羊脯,兼常犬数倍之食料。其毛长二三寸,厚暖胜狼皮,亦皮毛品之美者,俗名西狗皮。
哈叭狗哈叭狗,俗名狮子狗,亦作獬 八狗,盖始于明万历时。神宫监掌印太监杜用飬小獬 八小狗最为珍爱也。孝钦后绝爱之。
鞋狗光绪庚辛间,西人有自京至沪者,携鞋狗三只求售,索价百金,云得之宫中。此盖以人工为之,法取普通哈叭狗搀朱砂于饭中以饲之,则所生者必小于常狗。又饲之如其母,所生者必更小。比至三四,小仅如鞋,售诸宫中,可得重价。
拂菻狗拂菻狗,较常狗倍小,今为京师土产。
海狗海狗出东海及宁古塔,土人跳冰而取之。
狗性恶棒乡村每多凶恶之狗,见有行人,辄狺狺狂吠。近有效欧俗携杖以行者,然仍羣起狂吠,盖狗性固恶棒也。
狗宝狗宝,生癞狗腹中,状如白石,带青色,其理层叠,为难得之物,旧以入药。
造猎犬宁、绍等处有改家犬为猎犬者,法于犬生五六月,即闭之木笼中,取野兽粪堆笼下,焚之。犬得热,必大嗥叫,少顷,热减烟升,犬必细嗅其气。如是数次,纵犬入山,犬闻气若前状,亦必大嗥叫,则为猎犬矣。
犬寄诗纳兰峻德尝寓盘山天成寺,与水庵僧然西以诗往还,系于小犬之项。有诗云:「相望一峯隔,相呼恐不闻。寄诗凭小犬,好去度深云。」僧答诗有「昔有鸿传信,今凭犬寄诗」句。此为吾国人利用犬之仅见者。以黄耳为奚奴,其事甚雅。峻德,干隆丙辰尝举宏博。有女弟曰筠德,工诗。其兄即成德也。
金冬心蓄犬金冬心尝畜一犬,曰阿鹊,每食,必于银盘中饲以肉臡.阿鹊死,作诗哭之,甚哀。
犬友李逸园僦高氏宅,与方望之同居,各畜一牡犬。李之犬曰龙,方之犬曰虎,食必共,寝亦偕,若良友然。逾三四载,方设帐于乡,携眷往。腊垂尽,方省李,虎尾之来。龙方卧大门外,遥见虎至,顿起趋;掉尾迎,即奔诣厨下,伺庖丁出,立衔几上肉,走往饲虎。入夜,与虎交颈卧。翌日,虎随方归,龙乃预伺其旁,频曳虎尾狂踊,意似挽留状,盘旋良久。且走诣河干,龙掉尾不已,声嗥嗥然,如怨如慕,虎亦踯躅焉。既登舟,虎反顾,龙亦目送。顷舣岸登陆,两两隔溪而蹲,目注神凝,留顾未已。久之,长吠数声而别。
犬知音勾吴孙方伯藩,家畜一犬,闻弦歌声,辄摇尾至,坐于弹者之侧,侧耳倾听,声喑喑然,似遥相应和状,叱之不去。曲终自退,闻声则又来,家人呼之为知音犬。
犬捕鼠同治癸酉,宁波江北岸裕顺洋行有西犬如獒,异常神骏,且能捕鼠,日夕所获,不下十数。
狗荒光绪时,谭文卿制军钟麟抚浙,其署中厨房所有治具,率多狼藉。盖有外来之狗,大肆咀嚼,纷纷而至,一日无虑百余头,驱之不去,狺狺声彻于户牖。谭恚甚,命捕之,悉纳槛车中,属中军押海宁州,盖援遣戍之条也。其处沙田万亩,人烟寥寂,土人以种棉花,植靛为生。狗穴居野处,自相配偶。越一年,蕃飬孳息,纵横徧地,不能得食,则囓种植之物,根株立尽。土人怒,耰锄雨下,狗皆四散,少焉复合。土人具禀海宁州,以狗荒报,州官某据实申详。谭仍命中军统营兵一哨,多携火器,迎头痛剿。中军抵其处,可二十日,始一律肃清,略无 类,奏凯而归。
犬报皮匠仇甘泉邵伯埭有巡检,署有犬,极灵异。同治丁卯,沉兰洲权巡检事。戊辰,瓜代期满,韩振之代之。当韩履新时,寓于外,诹吉接印,未入署也。沉谓韩曰:「犬其来乎?」曰:「来矣。」盖此犬随印而行,历任皆然。一日,犬戏于市之皮匠铺,匠以刀误伤其足,血淋淋然,返署升堂,直入内室,似觅官之所在者。韩见其状,急唤查究。犬复奔出署门,数数顾,似招人意。因遣役尾之,至皮匠铺,犬独向匠噭噭。既,遂伏地不起。役嗾之归,弗听,询悉其词,乃负之归,并拘皮匠去。及堂讯时,犬忽大肆咆哮,狂噬不已。韩乃申饬匠之不合刀伤其足,令具结,犬乃摇尾而去。
孝钦后蓄海獭孝钦后自光绪辛丑回銮后,惩排外之祸,深欲结好于驻华各使,乃召见其夫人,馈贻甚厚,盖自以为羁縻有术也。孝钦习闻外国女子喜畜狗,一日,见某使夫人,谓之曰:「闻西人多喜畜狗,朕亦素喜之。」某夫人笑而答曰:「太后如喜此,某有一黑狗,乃意大利产,当进献。」翌日,遂以狗进,孝钦为之命名曰海獭。自此每见各国公使夫人,无不以海獭自随矣。
丛狗头司狗袁蔚廷内阁世凯初督直时,其太夫人犹在堂也。太夫人爱狗,故署中所蓄者多。丛金桂司其事,人呼之曰丛狗头。
竹狗竹狗,似狗而大,毛深温厚,色鲜丽,尾有长毛,善走。皮可为裘,似狐而质稍重。
狗貛狗貛,似狗而小,体肥,尖喙,矮足,短尾,毛深褐色。性与猪貛同,惟毛较美,可为裘领裀褥。
猫猫,俗作猫,面圆齿锐,舌有细刺甚多。跖附肉块,藏锐爪于内,随时伸缩,行则以肉块着地,故足音甚轻。眼之调节机甚发达,瞳孔大小,随光线强弱而变,昼间日光强烈,细如丝,旦暮正圆,夜能视物。善捕鼠。四川简州所产,有四耳者。
粤人相猫法粤人相猫法,惟以提其耳而四脚与尾即缩上者为优,否则庸劣。湘潭张博斋以文谓掷猫于墙壁,猫之四爪能坚握墙壁而不脱者,为最上品。
张七善相猫嘉应州张七善相猫,尝蓄雌猫数头,每生小猫,人皆不惜重资争买之,知其种佳也。七言黑猫眼须青,黄猫眼须赤,花白猫眼须白,若眼底老裂有冰纹者,威严必重,盖其神定耳。又言猫重颈骨,若宽至三指者,能捕鼠不倦,且长寿,其眼有青光爪有腥气者尤良。
猫交凡猫交,必春猫遇春猫,冬猫遇冬猫始交,夏秋之猫亦然,否则虽强之,不合也。交之时,常于春秋二季。其初交时,则牝牡相呼,虽远,必寻声而至,俗谓之叫春。虎一生不再交,以虎阳有逆刺也,其痛楚在初。猫一岁仅再交,以猫阳有顺刺也,其痛楚在终。余畜之阳无刺,无痛楚,故其交无度。
猫成胎猫成胎,有三月而产者,名奇窝;四月而产者,名偶窝。养至十二年为上寿,八年为中寿,四年为下寿,一二年者为夭。浙中以单胎者为贵,双胎者为贱,一胎四子者曰抬轿猫,贱而无用。若四子毙其一二,则所存者亦佳,名为返贵。故猫胎以少为贵,有一龙二虎之说。
猫以腊月产者为佳,初夏名早蚕猫,亦善,秋次之,夏为劣,以其不耐寒,冬必向火也,曰煨灶猫。
猫坎分阴阳猫坎分阴阳,雄猫则九七五,奇数也。九为上,七次之,五为下。雌猫则八六四,偶数也。八为上,六次之,四为下。但四坎者绝少,故雌者每佳而雄者多劣,皆五坎也。
猫以尾掉风猫以尾掉风,截而短之,则不能掉,威状大损。有养猫而故截短其尾者,殊失本真。
女猫山东、河北人谓牝猫为女猫。
波斯猫波斯猫极大,京师产之。
紫猫紫猫,产西北口,视常猫为大,毛亦较长而色紫,土人以其皮为裘。
瞎猫守香菰闽、浙山中种香菰者,恒有鼠啮之患,土人多用猫守之。去猫之双眼,纵之,叫遍山,以警鼠。猫既瞽而得食,即无所他之,惟有昼夜瞎叫而已。
顾横波蓄乌员合肥龚芝麓宗伯所宠顾横波夫人媚,性爱猫,有名乌员者,日于花栏绣榻间,徘徊抚翫,珍重之意,逾于掌珠,饲以精餐嘉鱼。一日,以过餍而毙,夫人惋悒累日,至辍膳。芝麓特以沉香斵棺瘗之,延十二女僧建道场三昼夜,为之超度。
朱竹垞咏猫朱竹垞尝以《雪狮儿》词和钱葆馚《咏猫》,词云:「吴盐几两,聘取狸奴,浴蚕时候。锦带无痕,搦絮堆绵生就。诗人黄九,也不惜买鱼穿柳。偏爱住戎葵石畔,牡丹花后。午梦初回晴昼,敛双睛乍竖,困眠还又。惊起藤墩,子母相持良久。鹦哥来否?惹几度春闺停绣。重帘逗,便请炉边叉手。」
吴世璠蓄三猫吴世璠,三桂之子也,既败,有三猫,为大军之偏裨所得,颈有悬牌,一曰锦衣娘,一曰银睡姑,一曰啸碧烟,皆佳种也。
于文襄蓄冲雾豹金坛于文襄公敏中所蓄猫,曰冲雾豹,极爱之,餐时侍案侧,辄分旨甘以赐之。
戴珠渊爱猫钱塘戴珠渊鹾尹廷熺爱猫,一日失之,成一诗,邀王素心、厉樊榭和之。诗云:「数卷残书谨护持,衔蝉迎得浴蚕时。一宵拋却藤墩去,便有梁间黠鼠知。翻经为伴夜灯余,肯恋邻家食有鱼。葵苋闲园还忆否?秋风黄蜨影蘧蘧。」
女爱猫李松云中丞之女公子爱猫,中丞守成都时,简州牧尝选佳猫数十头,并制小床榻及绣锦帷帐以献。孙平叔制军有女孙,亦爱猫,督闽浙时,台湾守令所献,亦多美者。
邹泰和檄捕猫邹泰和学士有爱猫癖,每宴客,必呼猫至,与食必均,曰:「毋相夺也。」尝督学河南,按临商邱毕,出署,失一猫,严檄县官捕之。令苦其烦,乃用印文详报云:「卑职遣干役四人挨家搜捕,至今逾限,宪猫不得。」
迎猫蚕忌鼠,迎猫以辟之。宋陆游诗曰「裹盐迎得小狸奴」是也。嘉庆朝,富阳周芸皋廉访凯有迎猫诗,诗曰:「元宵闹灯火,蚕娘作糜粥。将蚕先逐鼠,背人载拜祝。「《岁时记》正月十五日作粥,登屋上食之,咒曰:「登高糜,挟儿脑,欲来不来待我三蚕老。」盖为蚕逐鼠也。」裹盐聘狸奴,加以笔一束。「杭俗聘猫加笔,借逼鼠意。」尔鼠虽有牙,不敢穿我屋。」
典库蓄焦脚虎道光乙酉,浏阳马家冲某家猫产四子,一焦其足。弥月丧其三,而焦足者独存,形色俱劣,亦不捕鼠,常登屋,捕瓦雀咬之,时或缩颈于池边,与蛙蝶相戏。主人嫉其痴懒,一日,携至县,适典库某见之,駴曰:「此焦脚虎也。」试升之屋檐,三足俱伸,惟焦足抓定,久不动。旋掷之墙间,亦如之。市以钱二十缗,其人喜甚。先是,典库固多猫,自此羣猫皆废,十余年不闻鼠声。人服其相猫,谓得诸牝牡骊黄外也。
佳猫能镇三五家王玥亭少尹宝琛初尉平远时,寓多鼠,乃于民家索得一猫,捕之,鼠患遂靖。此猫甚灵驯恋旧,时视其故主。旋迁入署,仍不忘原寓及故主之家,往复遍历,三处往来,鼠耗皆绝。俗谓佳猫能镇三五家,洵不诬也。
刘少涂蓄老?猫道光丙午春,桐城刘少涂家所蓄之老?猫,生一子,白色,长毛毵毵,形如狮。方存之云:「此异种也,不易得。」养之年余,日夕在旁,鼠耗寂然。一日,天未明,猫忽至床,大吼数声去,已而死,盖诀别也。
自莲蓄喉珠腹镜之猫潮阳县文照堂僧自莲有小猫一,尾稍屈,如麒麟尾,色纯黑,惟喉间有一点白毛如豆,腹下有一片白毛如小镜。此为相猫经所未载,黄鹤楼谓可称之曰喉珠腹镜。
陶文伯蓄负印拖枪之猫陶文伯家蓄白猫,其尾独黑,背有一团,黑色,额则无,是可称负印拖枪也。肥大,重可七八斤。性灵而驯,每缚置案侧,偶肆叫跳,鞭以竹梢,亟趋避,或俛首帖伏。其常时虽以杖惧之,略无惧色。
黄鹤楼饮猫以酒猫之饮酒,黄鹤楼曾试之,惟谓不可骤饮以杯,须蘸抹其嘴。猫舔有滋味,则不惊逸。及十余巡,辄醺醺也。
猫吸鸦片烟猫之吸鸦片烟,张小涓曾试之。小涓为浙中县尉,侨寓温州,有猫数头,惯登烟榻,小涓常含烟喷之,猫皆能以鼻迎(口畜)。久之,状如醉。每开灯,辄至,敛具,则去。于是人皆谓张小涓家猫亦有烟癖,闻者莫不粲然。
黄伯山蓄孝猫黄伯山大令柬之宰揭阳日,尝于番舶购得一猫,毛洁白如雪,长寸许,粤人称为孝猫,蓄之不祥。然伯山升同知,擢知府,此猫固犹在也。谓之孝猫者,俗称持丧服者为穿孝,猫毛纯白,故有是称。
吴云帆蓄猫吴云帆太守尝蓄一猫,色纯紫,光彩夺目,长而肥大,重可十余斤。
黄虎岩蓄印星猫钜鹿令黄虎岩有印星猫一双,不善捕鼠,然署中鼠耗亦为之肃清。
猫与蛇鬬猫与蛇鬬,俗称龙虎鬬.山阴张冶园尝见猫蛇鬬于屋背,蛇败,穿瓦罅下遁。适屋下有人见之,以锄挥为两段,上段飞去,已而结成翻唇肉疤,大如碟。一日,断蛇者昼卧于床,蛇穿其帐顶,欲下囓之,以肉疤格搁。猫适见之,登床猛喊。其人惊醒,见蛇,惧而避之,幸未遭噬。人谓蛇知报冤,猫知卫主也。
猫有三足电白县水东镇有侨居之浙人杨某,蓄一猫,而三足,后一足短软,不具其形。眼一黄一白,俗呼日月眼。甚瘦小,声亦细,鼠闻声辄避。见狗,即登其背,龁其耳,狗亦畏之。
胡光林蓄狮猫狮猫以京师为多,状如狮,故得此名,有金钩挂玉瓶、雪中送炭、乌云盖雪、鞭打绣球等百余种,纯白者不多见。柔毛有长四五寸者。两眼必以异色为贵,名雌雄眼,都人尝以之与狮狗并称。
狮猫之眼有一金一银者。胡光林守镇江,尝蓄雌雄一双,眼色皆同。黄鹤楼少居其署中,尝亲见之。
白大取宫中狮猫历朝宫禁卿相家,多蓄狮猫。咸丰辛亥五月,太监白三喜使其犹子曰大者,进宫取狮猫,遂获咎,并以他事酿案奏办。
陈锦帆蓄天目猫陈锦帆广文蓄猫一,曰天目猫,盖得之于余杭天目山也。锦帆出,猫辄从,归则依依膝下,若幼子然,非捕鼠不离侧也。
丁仲文分猫为三等番禺丁仲文孝廉杰尝分猫为三等,皆立美名,如纯黄者曰金丝虎,曰戛金钟,曰大滴金;纯白者曰尺玉,曰宵飞练;纯黑者曰乌云豹,曰啸鐡;花斑者曰吼彩霞,曰滚地锦,曰跃玳,曰草上霜,曰雪地金钱。其狸驳者,则有雪地 ,笋斑黄,粉 青诸名。
半阉猫丁仲文尝云:「雄猫必阉,杀其雄气,化刚为柔,日见肥善。」时俗又有半阉猫,仅去内肾一边,其雄气未尽消亡,则更刚柔得中。
悟一蓄兜率猫猫性不等,有雄桀不驯者,有和柔善媚者,有散逸喜走者,有依守不离者。大抵雄猫未阉,及大猫初至,难于笼络,故蓄猫必以小,必以雌也。妙果寺僧悟一尝谓猫之喃喃依恋不离莲座者,为兜率猫;又为归佛猫。
黄熏仁蓄斑奴嘉应黄熏仁尝得一金银眼之猫,花纹杂出,貌恶而性驯,善捕鼠。进门未几,鼠绝迹。因呼之曰斑奴。惜未半年,遽死,盖以久缚故耳。佳猫多惧其逸,与其缚而损其筋骨,不如以大笼笼之也。
周藕农蓄一锭墨周藕农令河南时,署蓄猫一,曰一锭墨,状其色黑也。
惠潮嘉道署多野猫同治时,惠潮嘉道署多野猫,夜深辄出,双目有光,望之如萤火。盖失主之猫,吸月饮露,久渐成精,故上下墙屋,矫捷如飞,夏月海鹭来时,能上树捕食。署园所蓄孔雀,时被囓毙,自此野猫辄不复来。或谓孔雀血最毒,猫殆饮此,或戕其生也。
猫搏雀薛叔耘所居窗外有林,雏雀习飞其下。猫蔽身林间,突噬雀母,其雏四五噪而逐猫,每进益怒,猫奋攫之,不胜,反奔入室。雀母死,雏绕室啁啾,飞入室者三,越数日,犹望室而噪也。
猫为豰所食平凉静宁间有物如猫,首大色黄,人呼曰黄妖。家猫遇之,即随之去,饮于河以涤其肠胃,至妖前,听其食。妖以舌舐之,毛随舐而落,磔食之。大兴刘继庄检字书,始知为豰.豰字,呼本切,烘入声,犬属,似豹而小。郭璞曰:「似鼬而大,腰以后黄,一多黄腰。」《汉书音义》曰:「豰,白狐子也。」
堤辚子洛阳县有堤辚子,产河中,状如猫,色淡黄,毛长而坚,头尖平,牙露唇外如象。穴于堤,以鲤为食。锥沙如空,凫水极快。每决口,必成羣结队,力锥堤岸,即有无数小孔,水汩汩而入,沙壅堤坍,田宅漂没,人民悉为鱼鳖。故堤兵见之,即驱之入水,或投以石,或填其穴。舟子见之,咸膜拜为神,投以食饵,否则舟底被其所穿矣。
猫狸猫狸,亦省称狸,猫属,头圆尾大,毛黄黑相杂,有斑纹,颇类猫,故俗又称野猫。性残暴,食鱼鼠等,且能窃取鸡鹜。
香狸香狸,狸属,一名灵猫,毛黄黑色,似豹文,尾毛黑白相间,不甚分明。脐有香囊,能发香气如麝,故又称麝香猫。
九节狸九节狸为狸之别种,毛黑白相间,眼金色,尾甚长,文有九节,能捕鼠。皮可为裘,毛可制笔。
玉面狸玉面狸为狸之别种,即俗称果子狸者是也。面白,尾似牛。常登树,食果实。产浙江。捕鼠胜于猫,人亦蓄之。
猫豹子青海人呼狸为猫豹子,色如狸,形似猞猁狲。能食家猫,捕兔鼠。皮亦可制裘。
貉胳,亦作狢,似狸,锐头尖鼻。性好睡,日伏夜出,捕食虫类。毛色斑驳,其文上圆下方,质深厚温滑,可为裘。
貀貀,亦作豽,状似狸,苍黑色,无前两足,能捕鼠,旧称即腽肭兽。然貀陆居,腽肭兽水居,非一种也。
状似斑狸之兽粤汉铁路之初建也,将至英德,其地之土脉固坚凝而无隙,役夫锄地,忽有一穴,见有尾修喙尖,状如斑狸,长可逾尺,一息尚存之兽,蜷伏其中。出之,置于地,久之而起立矣。俄有叟道此,谓愿放生,出重资以赎,笼之归。
闽鼠鼠类本至繁伙,然人家习见者,亦仅灰色、黑色一二种而已。闽鼠种类较多,或专食枣栗等果品而不肉食,或专啖肉类而不食果品。更有所谓香鼠者,与常鼠略异,两眼绝小,尾短而粗,有毫十数茎,气直如麝,故以香鼠名之。闽人视如神明,谓人类所以得谷食,即由此鼠窃谷种于天上,人若犯之,罪当天谴,每见此鼠,辄焚香礼之。
耕地鼠《尔雅》鼢鼠注云:「地中行者。」释云:「地中行,鼠伯劳所作也。」一名犂鼠,谓起地若耕。有亲见之者,见人则以首伏地而入,甚遽。俗云滚地猪者,殆耕地鼠也,第非必伯劳所作耳。
木兰之地中,有鼠则土疏而坟,盖鼠在土中穿突,土辄高起如冢也。
冰鼠北部有冰鼠,可治小儿疳积,治箭镞入肉。以其胆汁点眼,治目盲;点耳,治耳聋。其粪有清血之功用。若被猫犬所咬,以粪涂疮口,亦有效。
野鼠野鼠,漠北多有之,蒙古名曰鄂和托纳,每取草实藏穴中以为食。
飞鼠东三省之团头山后,飞鼠颇多,即鼯也。体长七八寸,背暗褐色,腹白,尾长,密生长毛,前后两肢间有膜,能飞行树上。栖于深山,夜出求食,声如小儿啼。
灰鼠灰鼠,一名青鼠,深灰色,腹白,尾毛松而长性灵敏,善跳跃,吉林诸山有之。皮以制裘,灰白色者佳,灰黑次之。
鳞鼠鳞鼠出顺宁州属之云州,身有鳞甲,千百成羣,残食田苗,数年一出。
竹鼠竹鼠,一名竹(鼠留),亦作竹(鼠卯),似家鼠而大,毛苍色,尾极短,目细而长,前足不分趾爪,行极迟钝。
尾鼠长白山有尾鼠,身圆四寸,足走如飞,惟尾长于身数寸。
火鼠长白山有火鼠,居冰山下小洞。
水鼠水鼠,口吻尖小如鼩鼱,长四寸有奇,毛褐色,身扁,趾有蹼,至尾渐细长。穴居池沼河畔,时浮沈水中,以虾蟹、昆虫、鱼类为食。
常履坦恶黠鼠常安,字履坦,叶赫纳兰氏,满洲人,官至浙江巡抚。一夕,方理公牍,漏下二十四刻,羣鼠出穴,渐近人,促剌有声,不知囓何物,心恶之。顷焉,声益甚,投之,弗中,散而复聚。亟命小僮伺之,无得,颇恚。更密伺,亦无得。众力怠,鼠益肆,鼠若恃其黠而人莫能制者。翌日,购一狸,畜之。夜,鼠阒然。越日,获数鼠,声始寂。越日,更获数鼠,自此室中不复知有鼠矣。
益阳县署多鼠湖南益阳县署多鼠,而不蓄猫,咸谓署有鼠王,不轻出,出则不利于官,且日给官粮以饲之。道光癸卯,云南进士王森林令斯邑,邀萧山倪豫甫偕往。倪所居之院甚宏敞,草木蓊翳,日过午,鼠自墙隙出,或戏或鬬,不可胜计,习见之不为怪也。一日,有大猫由屋檐下,伺而捕其巨者,相持良久,鼠力屈而毙。自此猫利其有获而日至,乃积旬而鼠无一出者,后亦寂然。
鼠渡河同治壬申六月,青山濒河居民及舟中人之早起者,皆见有鼠由河之东岸而来。将及河畔,乃纷纷衔尾,鱼贯而行,或数十,或百数,浮水而渡,至西岸,遂散。好事者追视之,则已不知所往矣。
鼠有烟瘾黔有制烟之肆,于炉下置一箩,以泄烟气,盖熬制鸦片烟膏者也。同治时,经兵乱,肆闭。乱平,或就其肆重整故业,忽见炉下有奄奄待毙之鼠,不可胜数。乃知其曾受烟气,失瘾已久,故若垂毙也。
猬猬,亦称猬鼠,与鼹鼠同类异种。穴土而居,昼伏夜出。体长尺许,甚肥,头足皆小,全身有尖锐棘毛,由背筋作用,能攒起如矢,俗称刺猬。食田间害虫,于农家有益。
邵位西员外懿辰有《咏猬》诗曰:「追凉湖壖树,意行不觉远。地散月清阴,有物魇在阪。大非豪猪狞,小异蛄斯蜿。厥名彚毛刺,腹似饮河鼹。天厨遗禁脔,蠢蠢踸缘苑。巨躯鼓胮肚,弱足步蜷蹇。有或蹋其肤,圜转自闲捆。刚毛拒持挈,缚取待縢绲。竖颖何怒张,挫芒就束捆。捉归用汲衽,闲置聊下键。百虫美儇利,笑尔形浑沌。屈前侪兔跧,内息类龟偃。居常穴土疏,出或蔽草尊。蠕动何阓陬,往往仆触阃。徐趋劣免颠,库伏稍得稳。畏人仍似鼠,警响辄蹜踠.嗛中病叟欬,虚室入听宛。深秋霣苞栗,俛拾看欲混。苍然背毛磔,如众矢集盾。持满悉外乡,攒针锐棘菀。有时翻仰卧,腹内赤婉婉。虎见骤吞噬,入咽忽偏反。还从虎肠出,以虎作粻饭。小数败山王,用意一何很!独见辱于鹊,诱彼适自损。迅飞下啄肉,转身嗟已晚。西家枣垂熟,上树爪其本。摇落满阶庭,旋下以身辊。累累着体间,盘跚负之返。窃瓜尤便巧,中黠貌特悃。俗云云有神,礼敬常缒绻。谓尸货贝权,瞥见默祈恳。吾于尔无求,卧畜付庭壸。勿学癞蟇精,覆瓶倏迁遯.」
海豚海豚体长八九尺,头小,口吻尖锐,其上下两颚有圆锥形小齿五十六,背蓝黑色,腹白色,脊鳍在背之正中,形如鎌,鼻孔连合为一。产我国山东之沿海。以软件动物为食。捕之,鸣声奇异。其皮见日不裂,经水不透,与筋骨皆可为工艺品之用,肉可食。
江豚江豚体小于海豚,状似猪,色青黑,胸有两孔,喷水直上。多脂,可为灯油。古名(鱼孚)(鱼市),俗称水猪。
麒麟麒麟似鹿而大,牛尾马蹄,有肉角一,背毛五彩,腹毛黄,不履生草,不食生物,圣人出,王道行,则见云。今非洲内地,有兽状似鹿,颈与前脚皆至长,头高于地一丈五尺以上,好食木之嫩芽,名Giraffe,日本人亦译之为麒麟。
雍正壬子、癸丑皆有产麟之事,一在山东,一在四川。山东巡抚岳浚题云:「钜野县新城保李恩家于十年六月初五日辰时,有牛产麟。细加看视,瑞麟身长一尺八寸,高一尺七寸,麕身牛尾。头含肉角,顶带旋毛。目如水晶,额如白玉。徧身麟甲,悉系青色,甲缝俱有紫色绒毛。脊背黑毛三节,中直竖,前向前,后向后。胯腹蹄腕皆有白毫。尾长五寸五分,尾尖有黑毫四缕。」
四川总督黄廷桂题云:「盐亭县永贤乡十一年五月初八日申刻,风雨兼至,有乡民杨士荣耕地避雨,见牛产瑞麟。即往验看,瑞麟身高二尺,长二尺五寸,头中挺一肉角,两耳如鹿,孔内皆黄尖白毛,眼形长细,色如水晶,高鼻准头,红眼膛,黄凹鼻梁,其鼻准两傍,似如意云样。徧身麟甲,青霞四射,微晕黄翠,彷佛孔雀翎羽。各甲缝内俱白毛黄尖,夹紫毫数根。三乳两脊,旁至尾,各有肉粒一道,如豆大,金黄色。脖项至腹及四腿内,亦皆白毛黄尖。尾根长六寸,尾尖有紫毛一绺,旁杂白色黄尖长毛。麕身马腿牛蹄,蹄壳色如玳瑁,周身光彩。」
干隆己未,芜湖民家有牛生麒麟,三日而死,剖其腹,不见肠胃,中如蟹。
似麒麟之奇兽松潘镇总兵闪殿魁,直隶昌平人,光绪庚子,于马厩中获一兽,遍身有鳞,状若麒麟,而独角,长九尺,牛趾而马腹,其驯亦似麟。镇署当东,兽自西来入马厩,马初哗之,既屡来,则相安。兽不畏人,牧人皆得近之。或祝曰:「子果麟耶?当朝出晚归,勿惊吾马。」兽果如约去。翌日复来,牧人以白闪,闪因维絷之,而说其状,邮闻于川督奎俊。奎令解省,将以闻于西安行在,意谓两宫将狩蜀,故麟呈其瑞也。后不果献。
角端角端产瓦屋山,不伤人,惟食虎豹,山僧恒飬之以自卫。《中华古今注》所载渠搜国献(鼠勺)犬,能飞食虎豹,此以(鼠勺)犬为角端也。然(鼠勺)犬,实露犬也,初不闻有角端之称。《尔雅》:「 马出鬲 ,似马,一角。」「麟,麕身牛尾,马足,黄色,圆蹄,一角,角端有肉。」是角端固即麟属,未可与(鼠勺)犬并为一谈也。
骆驼骆驼体高八九尺,颈足皆长,性温顺而力强,能负囊橐行远,故名橐驼,方音遂讹为骆驼。生于沙漠之乡,行亦利于沙漠。其趾软,行山路最伤,土路亦不甚速,惟沙地则步轻而匀。蹄无甲,陷沙不深,-5558-举趾高,踢沙不扬。牛马行沙漠则反是,故边地有「牛走土,马走草,骆驼走沙不用叫」之谣。老驮户言草地驼行二十步,马行二十五步,能追及,马速于驼也。沙漠马行二十步,驼行,十五步已追及,驼利于马也。且塞外运载,莫便于驼。驼有双峯者,有独峯者,独峯者力足,双峯者毛长。胃中附小囊累累,预贮饮料,行路时以之解渴,故能数日不觅泉。肉峯之奇,有如其胃,中藏脂肪养料,饱即能行七日程,待肉峯隐,再给以水草。饮水不多,食草又不择。每一驼负米一石五斗。后驼鼻绊于前驼之背架,连环相绊,一夫照料,多至十余驼,工省而费少。
恤驼之法,宜备软屉以护其肉峯,扁鞍以护其背,慎牵以护其鼻,「鼻破则力减。」山路施皮鞋以护其足,扶整驼具以防其倾侧,放牧毋睡以防其攘窃,防其惊逸。
驼之遗溺与他兽异,直向后方,故行其后者须慎防之。
有要事须攒程前进者,日行八百里,可数日不食。惟须于起程时,以草裹盐置其口中,而以布蒙其外,严泐之。抵其地,于口旁以锥刺孔,使缓缓出气,以渐放大,至经寸二三而后去布。盖行急时,不及换气,刺以孔者,令其气呼出也,若即去其布,即倒毙矣。
人行沙漠中,仅备干糇,取驼之遗矢,近火燃之,略无牛马矢之臭。
驼能识泉脉,取水时,令一人骑而任其所之,无三里不得清泉者。
饲驼之法,饮水毕,少饲以盐。
驼知风响,风欲起,即趋避,故蒙人常以驼为占风之兽。
驼以青海之柴达木所产为首选,土人云,柴达木种,肉峯高而负重多,胃囊大而耐渴久。中途遇有狂飙,他驼行背风,此独逆风而前。旋风骤至,卷沙成柱,他驼或为卷倒,此独植立不动。其躯干重,筋力强,能御风沙也如此。
驼毛可制种种厚毛织物,其柔软精细者,和之以丝,可织美丽之衣料。蒙古所产,输出于外国者甚多。柴达木所产,丰厚而多氄,制为毡毯,轻柔细润,非他产可比。
安塔哈安塔哈,即野驼也,似驼差小,顶下垂瘿毛,产朔北野马川。
鹿鹿生森林中,四肢细长,尾短,性质温顺。雄者生有枝之角,每年脱换,年增一枝,既老则否。壮时毛茶褐色,有白星斑纹,俗称梅花鹿。雌者无角,毛色较淡。种类甚多。
木兰为较猎之所,又谓之哨。哨者,哨鹿也。哨鹿者,着鹿皮衣,冠鹿角冠,夜半于旷山中吹哨作牡鹿声,则牝鹿衔芝以哺之。盖鹿性淫,一牡能交百牝,必至死,死则牝鹿含芝草以生之,故哨之以取其芝也。
驯鹿驯鹿,西陵产,性伶俐,体细长,角生枝,毛褐色,无斑纹。产于东海鄂罗春奇棱部者,牝亦有角,与常鹿稍异。其能负重也似牛,可载人也似马。
斑鹿青海产斑鹿,皮毛美丽,见水即照影自顾。不遇急,不轻涉河。山中皆有之。猎者每伏于山麓河滨,以俟其至。
瑞鹿康熙己丑,圣祖秋狝,行围于巴颜陀罗海,所获有瑞鹿一,其角长七尺有九寸,叉之数十有六。盖鹿之角,自两叉、四叉、六叉以至八叉,历数十年而后成,其踰八叉者,不可辨其年岁,千万中一遇而已。乃命藏之武库,以志山灵之献瑞焉。
二寸许之小鹿康熙丁未冬,商邱宋牧仲尚书荦谒相国柏乡魏文毅公裔介,座次,见小鹿一头,长二寸许,双角崭然,与大鹿无异。
羊乳鹿干隆时,临安山中产鹿,于清明前后生子,其子必俟天雨方能行,若无雨,终不能行也。土人觅得归家,以羊乳之,长大,即随羊行走,野性稍驯,可为园林点缀品,曰羊乳鹿。
鹿茸鹿茸本为我国特产,东三省最著名,所谓关东鹿茸是也。鹿潜居深林幽谷间,猎者捕之,割其茸。日本人谓之袋角,盖角根软处有如袋然。三姓、珲春等处亦有饲鹿者。
制法,以北产为良,而品质不及西产之厚。然西产制法,亦未尝不佳。最上者曰旋茸,其法得一生鹿,闭于栅,众围之而呼噪,鹿性躁,惊距奋掷,足无停趾,其体纯阳,两角更甚,数小时,约其热度达于极点,有力者猝入,以利刃断其首,长杆丈余,上穿铁环,缀八尺之铁链,而角系其端,力摇而旋转之。甲疲乙易,乙疲甲易,不知其几千万转,其精血灵活和匀,无孔不入,无窍不通。稍停,则精血凝滞之处,易生微虫,精血不到之处,元气不足,非全材矣。
俄属亚西亚中,鹿茸之集散地,有名之处甚多,其较大者为阿尔泰,为北贝加尔,为南而轻斯科,为气夜库他,为北斯特来轻斯科,为黑河,为蒲拉鄂爱西轻斯科。惟自海参崴至蒲拉鄂爱,多为麋鹿茸,仅海参崴有梅花鹿茸而已。
海参崴附近饲鹿较盛之地,为细气米,在海参崴西二百里,距珲春我国境百里;洞南,海参崴入口之岛;马牙山,海参崴西二十里;甘沟子及青岛,海参崴东二百里;夹皮沟,海参崴东四百里。海参崴附近之饲鹿场,尤以细气米之俄人亚西 甫思气所设者为最大。其牧场背山沿河,长阔均百余里,地多高下,树木极繁,中间道路四通,周围绕以鐡网,饲鹿其中。项悬小圆木牌,上载鹿之名称及号数。别作名簿,可以查点其数。有大小梅花鹿二三千头以上。以此,可推俄人饲鹿之繁盛矣。
鹿之用途,雌与雄不同,养雌鹿欲其蕃殖,养雄鹿欲取其茸。年取一次,率在二月。茸初生长,身体强壮者,至四月中自落,谓之出回之落茸。身弱者,至六月中旬始落。成长过度,即非佳品。最劣者,至七八月尚不落。既成角,仅可制胶,必至次年二月再生新茸之时,其角自落。故养鹿者于新茸既生之后,须保护之,例如鹿鬬必用其角,恐伤新茸,故不使其羣居。取茸时期,大概在四五月间,酌量其成长之度而割取之,勿待其自落也。
俄人割取鹿茸之法亦有二,一取于死鹿之角者,一取于生鹿之角者。细气米及甘沟子等处,牧场中生取鹿茸之法,颇为完备。于其牧场门侧设采取之场,围以栅。栅之前后有门,后门有足容鹿二三十头之屋。屋前更有一小屋,屋中以板隔为三,每一隔可容一鹿。最前一隔之板,设有机关,由后屋中放鹿三头入前小屋,其小屋之最前一隔,机关踏动,左右后三面之板,紧贴鹿身,前面之板,支住鹿之下颚,不能动。然后操刀割取,以药涂其伤处,开前面之户板放出,以渐由后放鹿使前也。
俄人养鹿者甚多,每年售与我国之价格甚巨。但此犹为天然品,如欲适于食用,必加制炼,其法甚多。俄人不知其制法,故仅以生货售与我国人。其法,一月约可制一次,烫以热汤,置之通风良好之地三日,再以火煮,反复数次,「此即九蒸九晾之法。」二十日后始毕事。此项精制品,其质坚致,可切成极薄之片。如遇阴雨,尤费事也。
麋麋,似鹿而大,牡青黑色,牝褐色。牡角有枝,每年脱换,年增一枝。其枝末分簇,并与鹿同。目下有两孔,能夜视,即沙鹿也。
麈麈,亦称驼鹿,满洲语谓之堪达罕,一作堪达汉,产于宁古塔、乌苏里江等处之沮洳地。其头类鹿,脚类牛,尾类驴,颈背类骆驼。而观其全体,皆不完全相似,故俗称四不像。角扁而阔,莹洁如玉,中有黑理,镂为决,胜象骨。大者重至千余斤。其蹄能驱风疾,凡转筋等症,佩于患处,为效甚速,世人贵之。
麝麝,似鹿,无角,长三尺许,毛灰褐色,甚长。牡者犬齿突出口外。皮可制物。盛产于青海之南北二境,每年输出甚巨,角之长者与鹿茸并贵。西藏江拉、希拉之间,皆重岩复涧,深林密箐,野兽种类无数,斑鹿、香麝之类尤多。猎者重披毳裘,着皮帽革鞾,负火鎗,腰刀械、药弹、糗糒,伏处崖谷,风餐露宿,鲜火食。
山有何种兽迹,见遗毛矢溺,即可辨之。有麝之山,其香特异。凡荒山深壑,有三种香味,毒瘴一也,草药二也,麝香三也。寒瘴不香,热瘴微香,毒瘴最香。瘴愈毒,香愈烈,惟其香带尘土气。野花、山药,其香氤氲而有味,闻之精神轩爽。若麝香之味,远闻之,香烈而略带腥,忽隐忽现,若即若离,愈近麝穴,其腥愈不可闻,循其腥而寻之,百不失一。盖麝脐最秽,常流血液,晴时必仰卧于草地而曝其脐。脐眼凸出,大如钵,腥臭异常,蚊蝇蚁蚋飞集蚀之,脐眼突缩入,微虫碾如虀粉。一日数次,脂渐凝厚。此为草头麝,药肆常用之品也。曾吸入蜂蝎蜈蚣毒虫类者,脐有朱红点,谓之红头麝,其品已高。最贵者曰蛇头麝。毒蛇吮其脐,麝惊痛而力吸,跳踔狂奔。蛇身伸屈盘结,坚不可脱,须臾,蛇身截然而断,首即腐于内矣。脐有双红珠,是为蛇眼,得之以合药,香经久不散,治毒症,至有效。麝捷足善走,遇人追急,辄自搯脐眼使破,知为焚身之累也。猎之能者,四散伏而捕之,声东击西,使之无暇自搯。若受伤而为人追及,犹伏地哀鸣掩其脐,或以四蹄紧抱之。麝多,俗名麝熟;麝少,俗名麝荒。麝熟之年,药商西来收买,茶十斤可易其一,较内地之价仅数十之一耳。
麞麞,与獐同亦名麕,又谓之麇,似鹿而小,无角,毛褐色。其革细软,用与麂皮同。
麂麂,麞属,牡者有短角,毛褐色,脚短力劲,善跳越。其革至柔软,可制手套、表袋等物。
狍狍,麞属,俗谓之狍子,色苍赤,其毛易落。皮仅供车帷之用,肉味美,供食。
瑞狍干隆辛未,高宗秋狝塞上,蒙古台吉必力滚达赖以狍献,色纯白,睛如丹砂。《抱朴子》称鹿寿满五百岁,则色白。壬申,又于巴颜河落围中生致一。白狍性特驯扰,亦周阹所仅见也。
布鲁特牛羊布鲁特之牛羊,喜饮雪水,不雪,则延毛拉咒经,以绳系龟壳一,活虾蟆一,悬净水上咒之。龟背见水珠点,顷刻即雪,谓之下札答。有病者,毛拉禳之,屠羊于前,撃鼓荅舞,谓鬼附羊身以灭。
牛牛种类甚多,毛色各异,其体肥大而毛作黄褐色者,俗称黄牛,性驯而力强,农家多畜之以助耕。其齿脱换,与人齿同,满三岁,则门齿、臼齿尽为永久齿,故视齿可知其年龄。其肉与乳,皆为滋养品,皮脂骨角,皆为工业之原料。
青海之牛有三种。曰牦牛,尾大毛长。长毛者毛直而润,为上种,短尾者毛拳而微燥,次之。自颚至腹,毛垂及地,仅露四蹄,良工采之制冠饰,谓之羽。毛之最美者,在腹下近肾处,正中一线,两旁毛裹之甚密,名曰胎杆,以乳汁浸而熟之,能折叠不断,放之,直如故,了无折痕。价最贵,一缨之制,可值百金,后亦亡其制法矣。次则曰铁杆,毛坚而两端粗细如一,经风不乱。长尺有二者,价亦数十金。此二者必运至平番,经匠人手制,而后成美材,他处制法不及也。又次者织羽布,最粗者亦制毛布毡毯。且多力,能负重,健胜驼马。惟性劣难驭,乳味亦稍逊。俗呼毛牛,有黑、斑、黄三种,是为青海特别之产。曰犏牛,身臕壮,皮革至厚。牡者转运,牝者资以取乳,和茶,制酥油,味最胜。曰黄牛,身小而驯,耕田之外,兼以采乳。
跛牛为王词卿所救常宁王词卿仁而爱物,里人阳姓畜牛而跛,屠人鬻之,将就宰,遇诸途,诘之曰:「值几何?」屠窥其意,曰:「百金,不返也。」词卿戟髯怒指,厉叱之曰:「私宰耕牛,律有明禁。不还,我将鸣诸官。」牛觳觫不前,长鸣作谢状。屠者惧。偿以原值,牛得活。畜之家,戒牧人勿尽其力。呼鬻牛者告之曰:「牛跛而授之戮,宁不计未跛时为汝耕乎?一念之沴,恐足以召两大之灾也。」于是乡人皆感之,无鬻牛者。
水牛水牛为牛之好泅水者,惟吾国与印度有之。体大于常牛,额短狭,角甚长而微弯,毛短而硬,色黑,力亦较大,为用并如常牛,印度人兼用以搬运货物。
犀犀较象略小,角生鼻端,为用甚广。其皮皱襞极坚厚,古人恒用以制甲。产于青海者,皮厚而无毛,鼻上生前后两角,后之所产祇有一角,为奇验之解热药。
牛黄牛黄,药名,多于病牛胆中得之。牦牛、犏牛、黄牛皆能生黄,犀牛所生者尤珍贵。状如鸡子黄,投入水中则硬。凡牛有黄者,辄出入鸣吼,夜视有光,坐是而食草不多,行走不捷,日渐瘠立,两眼睑皆黄色。计其吐黄之期,须终日按脉而伺之。仰系之则不吐,俯系之则随吐随食,必俯系之而以其舌不能及地为率,又须防其蹄践也。吐黄以后,体益膘健。如逾期不吐,必毙,剖腹取之。黄无精采,其色淡黄纹理细者,上品也,《本草》谓主治惊痫,疗小儿百病。出陕西、甘肃者,谓之西黄,出广南者谓之广黄。
真犀黄,作金黄色,纹理粗。暑日置于案,蚊蝇不集。研末少许,置沸汤中,无巨泡。必于岩穴丛箐中遇之。
犀力猛可与虎豹角。得犀而剖腹验之,往往无黄,探其穴,藉草之下,有土光滑可鉴者,掘之始有。盖吐黄时每随吐随食,惟吐于藉草之上,吮食不净,余液下漏,沉入土中也。然探其穴,得之又不多。
牯牛怪产光绪庚辰七月,娄县水浦桥农家牯牛产一犊,六足二尾,其四足与常牛同,两足在腹下甚短,其二尾之下,各有一肛门,每遗矢,则一时并出。主人怪之,不敢畜,有江北人出银币六圆买之去。
山羊山羊古称吴羊,毛短,色多白,牝牡皆有角,而向后弯曲,毛亦可用,江浙多畜之。颔下有长髯。旧谓野生之羊为山羊,后以家羊酷似野羊,故亦称为山羊也。青海之山羊似绵羊,而毛光润。有(羊居)(羊吕),黑多于白,角削身小。皆孳飬繁息,乳肉味咸美。
羚羊羚羊为羊属,状似山羊,背甚高,角短而直,可入药,角尖后向。毛长,黑褐色,有白毛杂生。足底上凸,故行时能留其趾痕于地。嗅觉锐敏。夜则悬角于木以防患。产漠北、青海,青海所产稍逊采乳不节则不育,故番人罕畜之。
绵羊绵羊,可食,味胜于山羊,体稍大于犬。牝者无角,牡者有小角一对,卷曲如螺旋。亦有牝牡俱有角,或皆无角者。毛长而软,多卷曲。口眼甚小。性温顺。其毛可织呢毡之属,并以为裘。青海之绵羊,头小尾重,毛丰而拳,多氄,孳生最繁。
青羊羊有青者,南人所罕见,塞上多有之,善走巉岩间,为山羊之一种。
羊有烟瘾光绪壬申,汉皋某馆舍之庖人,买一羊于市,归而絷之廊下。不逾时,羊昏然倒,四足直伸,伏于地,俄而口鼻皆流白涎,意谓羊病矣,将烹之。适有好事者自外入,戏曰:「此羊殆有鸦片烟瘾乎?」遂以纸裹烟灰而烧之,熏其鼻。须臾,白涎渐干,自地跃起,雄健如初。次夕复尔。至除夕,庖人杀之,割其腹,见肺孔中有红首虫无数,乃即以鸦片烟熏之,虫皆蠢然出。庖人弃肺于野,羣犬皆不食。后知此羊乃一乡叟所蓄,叟有鸦片巨瘾,每吸烟,羊辄以首探床上,闻烟香,积日既久,遂亦上瘾矣。
野山羊内蒙盛产野山羊,俗称黄羊,蒙名羊妈古列恶所。形同山羊,角较长,体较小,身多黄黑斑。雏羊方产即走。惟性野难畜,羣居沟凹地,窜走甚捷,捕之维艰,虽狡黠如狼,亦难以伤害之也。皮可制褥,惟毛脆易折,不能作衣。肉亦可食,味较绵羊为劣。
楂达石楂达石,出蒙古、西域,色黄白,或圆或扁,生于羊腹中。既生,则羊日瘠矣。而驼腹中亦有之。
蝙蝠蝙蝠自手足至体之后端,有膜连之,故能飞翔空中,捕食蚊蝇。全体密生暗灰色软毛,口中有齿,后趾短,有钩爪,息止,以之钩物,而悬其身。以乳哺其子,故为哺乳动物。
七里坡石洞有白蝙蝠伊阳县城北凤凰山七里坡有一石洞,为古名儒读书处,洞甚深。宣统末,有往探者,燃烛而入,有时上行,拾级如梯,有时下行,俯视若井。最终,见有透光处如豆,闻有蠕蠕声,捕一蝙蝠,色纯白,大如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