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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清稗类钞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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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 第 10801–11000 段

青海之鸟青海树林丛密,而枝上无鸟巢,盖平野无层峦扞蔽,狂风四至,卷树如束,震撼摧折,鸟不能安其居。野兽毒虫,充牣林箐,辄升树捕雏而食,羣鸟不能御,又无民居相倚,荒僻处所,遂无一枝可借。是以大小羽属,多栖于断崖荆棘之中,种类又不繁息。

西康之鸟鹰、鸠、雁,西康所在均有之。凫,乍了、德格、巴塘均有之。鸦,有纯白者,如人死,弃之于山,必先白鸦食其睛,羣鸦乃食其肉,里塘有之。鴷,巴塘、盐井有之。鸽,名鸲鸽,德格、巴塘、乍了、察木多均有之。鹊,巴塘、德格各处均有之。鹦鹉,巴塘、盐井均有之。鸲鹆,巴塘、乍了均有之。鵰,土黄色,西康有之。鹞,巴塘、乍了均有之。鹳,巴塘、乍了均有之。鴙,巴塘、德格均有之。鵌,贡觉、三岩、巴塘、江卡均有之。鹪鹩,即黄脰雀也,巴塘、乍了均有之。雀,巴塘、乍了、石渠均有之。燕,巴塘、乍了均有之。

墨色鸟淮安有墨色之鸟,长可六寸,身瘦尾歧,形似燕而较大,鸣声如黄鹂然,不若黄鹂之悦耳。飞集必双,片刻不离,常于树颠见之。

大头鸟长白山有大头鸟,嘴短毛白,身长三寸,头大于身。飞落石上,每见其首,不见其尾。

四翼鸟长白山有四翼鸟,头圆尾细,前两翼长,后两翼短,色淡黄,形同蛱蝶,声似黄鹂。人有见其雌雄双飞者。

虎嘶碧落塞外地方有名虎嘶碧落者,译言怪鸟也,在二十五台东去六十里。相传某年其地有鸟,见回人,即啄之;见华人,则飞鸣高举,不敢近,亦真奇矣。土人因以为地名。

博白多凤凰博白有绿含村,其山多凤凰,有高三尺者,备五采,冠似金杯,常栖高树颠。又有大如鹅者,尾甚长,动其羽,声如转轮,名大头凤。或为瑶僮所射,缉毛为裘,涅而不滓。

两江溪洞中出鸣凤,形如孔雀,头上有彩,毫光如掣电,冠上垂二弱骨,长一尺五寸。其鸣叶宫商。

乌凤乌凤,大如喜鹊,绀碧色,背上带赤,腹白,羽黑而微赤。顶上有冠。眼大睑青。尾长尺余,有软骨,能回转。鸣声清越。其巢两端有口,此入则彼出,以尾长故也。生左、右江溪峝中,极难得。

倒挂鸟粤产倒挂鸟,即桐花凤,日间收香气于翼,夜则倒挂放之。

孔雀孔雀,形略如雉,体长三尺余,翼短小。雄者特壮丽,尾有长羽,能开张作扇状,金色,有翠绿斑纹,作眼球形,排列于上。观其文彩,虽取百鸟之美羽集于一身,不能成此绚烂,实雌雄淘汰最佳之实例矣。展尾徐步,且行且鸣,以自矜其美,名曰示美运动,亦悦雌之惯性也。或曰,雄者最喜美丽,性妬忌,自矜其尾,遇妇女、童子服锦彩者,则展其尾如羽状,必逐而啄之。

孔雀产于热带地,吾国园囿所蓄,多由印度羣岛及暹罗输入,故畏寒,不易畜也。朱竹垞曾见其舞,而为《八宝妆》词以咏之,词云:「庭暗娑罗,山明踯躅,正值好春时候。不用红楼三十级,合在回廊疏牖。朝来弹指,阿谁妒杀芳心,绿蕤响处开难骤。绝胜织成步障,编他铜扣。看场压倒窗棂,一回舞,旋更教人立屏后。数项翠尾花如缕,怎染出轻纨图绣?除非是边鸾好手。郁吚声里低丹咮,问饫眼蛮奴,莫销残碧暗金否?」

鹤鹤种类甚多,最贵者为丹顶鹤,高三尺余,嘴及颈脚皆长。翼大,飞翔至捷。体纯白,顶赤,额颊及自咽喉至颈黑色,翼尖亦黑,尾羽白。喜食鱼。鸣声高朗。产东三省及西伯利亚等处,至冬,迁居温带地,春归旧土,候鸟也。

鹤献芝福州城西有一园,山环水绕,境颇幽胜。园有双鹤,丹顶白羽,品殊不凡。梁茝林中丞章钜抚桂时所得,携之归,以赠园主之祖者也。畜之久矣。时或振翮长霄,刷翎茂树。每遇风清月朗,引吭长鸣,意若自得,飘飘欲仙。一日,主人之母八十寿辰,各衔一灵芝献于庭,如祝寿然,宾客皆惊异之。

鹳鹳,似鹤而顶不丹,颈嘴皆长,全身色灰白,翼尾黑色。巢于高树。青海有之。

鹰鹰,嘴长于鸢,嘴自根即钩曲,两翼张度至二尺五寸,背暗褐色,腹白色,有黄褐色横纹。脚四趾,其三向外,其一能前后回转,皆有钩爪,劲而有力,眼甚锐敏,盘旋空中,无微不瞩,猎者多畜之以逐禽兔。一名鷞鸠。

辽东皆产鹰,而宁古塔尤多,以俗名海东青者为最贵,纯白者上,白而杂他毛者次之,灰者又次之。神俊猛鸷,能见云霄中物,善以小制大,尤善捕天鹅。陇人呼为海青者,实即海东青,以产地殊,故异其名。产于西域霍罕汗者,则曰白海青。

鹞鹞似鹰而小,体长尺余,羽灰色,腹白,有黄黑或赤白色之斑点,尾有淡黑色横条。人每豢之,以捕小鸟。雄者脚极长。又雉之属。《尔雅》:「青质,五采皆备成章曰鹞。」

鸢鸢,状与鹰略同,惟嘴较短,尾较长。全体褐色微紫,翼张度至四尺许。飞时不甚动,若静悬空中,喜回旋,作大环,尾常开展,或平或倾侧,以调节其势。有所搏击,则自空疾下。常攫取蛇、鼠、鸡雏等,亦嗜食腐败之肉。俗谓之鹞鹰,又称老雕。

鵰鵰,本作雕,鸷鸟也,一名鹫。嘴强大,中央钩曲。大者之翼,平展至七八尺。其足有羽毛覆之。性较鹰为更狞猛,尝攫食獐、鹿等动物。其羽可制扇,可为箭翎。有狗鹫、羌鹫数种。

直隶产鵰,嘴及四趾均如钩状,毛色浅黑。其产蒙古者,上部灰色,下部黑色。产长白山之木头峯者,有三种,曰大鵰,曰坐山,曰白尾。青海所产,则两翼广及数尺,可制箭翎、羽扇。

骨托沔州有禽,名骨托,状类雕,高三尺许。其鸣之声若骨托然,因以名之。能食铁石。或谓铁石至坚,非可食之物,遂有人以三寸白石,系以丝绳,掷其前,即吞之。良久牵出,视石,已软如泥矣。

王鹫王鹫产直隶,黑褐色,钩嘴铁爪,头有瘤状突起,性猛烈。

角鸱角鸱,形与枭同,惟耳边有长毛似角。全身褐色,有白斑。头稍类猫,眼圆大,带赤黄色,周围有粗刚毛圈。亦名鸱鸺,又称怪鸱,俗称猫头鹰。视力甚强,暗中覩物,而昼间反不能视。《庄子》所谓「鸱鸺夜撮蚤察豪末,昼出瞋目而不见丘山」即此。

鸺鹠鸺鹠,与角鸱同类异种,身小而眼圆大,有毛角如两耳。俗与角鸱同称为猫头鹰。

枭枭,亦作鸮,状与角鸱同,而无毛角。昼潜洞穴,夜出捕食小乌及鼠类。

鸩鸩,亦作酖,毒鸟也,一名运日,又曰同力鸟。状似鸮,紫黑色,赤喙黑目,颈长七八寸。好食蛇,巢下数十步,草木不生。鸣声如击腰鼓。以其羽画酒,饮之立死。广东有之。

鬼蜮鸟海南有鸟名鬼蜮,出深谷中。当受胎之际,各含一沙,又折枝遍插各径口,为符号,以阻人往来。若不知而误入之,则喷沙以射人,中之必死。

啄木鸟啄木鸟,嘴锐直而坚,足四趾,二趾向前,二趾向后,便于攀木。舌细长,尖端有钩。以嘴叩树,察有木蠹者,穿孔钩出之。种类颇多,常见者为红啄木,背翼均黑,杂以白斑,头尾有赤羽。次为青啄木,背尾绿色,头灰白,额颊皆黑。

鸠鸠,状如野鸽,头小胸凸,尾短,两翼长大,善飞。其特性,能自嗉囊分泌一种乳汁,自口吐出,以养其雏,如祝鸠、斑鸠之属是也。古人于鸟类,多以鸠名之,如鹗为睢鸠,鹰为鷞鸠,布谷为鸤鸠,则固非以形态类属,特假借名之也。

鹁鸪鹁鸪,即祝鸠也,长尺许,嘴细长,上嘴钩曲,羽黑褐色,颈旁有黑色及青灰色之鳞状斑点,肩与脊上有赤茶色斑点,胸淡赤褐色,尾羽黑褐色。晴时鸣声有缓,将雨则急,故俗又称之曰水鹁鸪。

斑鸠斑鸠,一名鹘鸠,体小于祝鸠,羽色淡白,头颈及下面色灰白微红,自肩脊至尾皆灰褐色,后颈有黑色之斑轮环。陆玑《诗》疏所谓「项有绣文斑然」者是也。

鸽鸽,鸠类,有野鸽、家鸽二种。野鸽全体暗黑,惟背之中央为灰白色,颈及胸有紫绿色之光泽。羣栖林中,出食田禾,为农家之害鸟。家鸽为野鸽之变种,形态羽色,种别甚多,飞翔颇捷,记忆力甚强,放至远处,能自归,故古人用以传书。俗称鹁鸽。其肉与卵皆可食。

养鸽者,每于鸽尾以铃缀之,朝日初升,鸽羣乍放天际,铃声悠扬飘忽。

兰州藩署之鸽兰州藩署栖鸽数千,相传尝有盗夜来劫库,鸽乃大噪,异于恒。管库者讶之,起视,盗因被获,缘此官中月给二十四金以为鸽俸。

鸦鸦,与鸦同,乌鸦也,纯黑。反哺者谓之乌,小而腹下白不反哺者谓之鸦。内蒙古之鸦,大如雄鸡,蒙人呼之谓喀尔客列,作鸮鸣,眼光至锐,喙长而利。驼行道上,所负行箧中如藏有肉食,虽裹以厚革,能嗅而啄穿衔去。产于青海者,高二尺许,食谷类果实及小鼠毒虫,又贪食人尸,故肥而多脂。

太庙多鸦太庙多鸦,每晨出城求食,薄暮始返,结阵如云,不下千万,都人呼为寒鸦。民间学塾,往往视为散学之候。

火鸦儋州有乌鸦,能食火,每衔火置人屋上,以翅煽焚,则羣鸣飞舞,其名曰火鸦。居人多以食物禳之。

鹰儿鹰儿,亦鸦之一种,内蒙古名之曰乌郎火烧,体小性柔,易豢。

慈乌慈乌,乌之别称,体稍小于鸦,嘴之尖端较细,体黑色而有紫绿色光泽,多鸣于早晨。好食田圃之农产物,亦食害虫。知反哺,故称慈乌。

乌啄蝗康熙壬子夏,吴中大旱,飞蝗蔽天,竹粟殆尽。蝗亦有为鸦鹊所食者。长洲褚稼轩家庭中之桩,有乌巢于上,以其朝暮飞鸣,方憎恶之。至是,独喜其捕蝗。中有一无尾者,攫啄尤多。胡汝源闻之,喜而作歌曰:「昔人曾称鸦种麦,今日喜见鸦捕蝗。吴民征输困来久,况复连遭水旱殃。苗未插莳田未垦,催科已比五分粮。仰屋踌躇莫措手,忽闻蝗来西北方。老人昔年被灾沴,谈虎色变如虎伤。无稼可食且集树,绳绳振振滋骇惶。园竹岸芦到即罄,黄衣三使征梦祥。浙中消弭赖刺史,吾苏漫漫无短长。乌乌哑哑高下翔,奋迅攫啄如鹰扬。承蜩之捷犹掇尔,就中尤羡秃尾狼。羣乌相将饱枵腹,吴氏或得疗饥肠。台上快睹等捷凯,拟草露布为张皇。白公大嘴可勿诮,竟当进号乌凤凰。瞻乌爰止在邻屋,爱之却弹将弓藏。」

鹊鹊尾长六七寸,与身相等,背黑,有紫绿色光泽,肩腹及翼之下羽皆白色,嘴脚皆黑。俗以其鸣声为吉祥,亦称喜鹊。性最恶湿,故又谓之干鹊。

雀雀,体小,褐色,有黑玟,俗呼麻雀。

山雀山雀,体赤褐色,头部有黑斑,嘴强直,能破坚硬之物,飞翔山林,捕食昆虫。性慧,能习诸种技艺,人有利用之以营生活者。

鬼雀鬼雀,产内蒙古之乌兰察布盟北鄙,与土谢图汗部交界处。形似麻雀,学马嘶,犬吠,獭鸣,维妙维肖。与鼠同栖,骑鼠而戏,鼠恒受其指挥焉。

芙蓉鸟芙蓉鸟,状似雀,羽色黄,翼淡黄微白,鸣声可爱,人多畜之。

竹叶青竹叶青,一名竹林,大如雀,翼长三寸许。雄者上体作青碧瑠璃色,甚美丽,胸黑腹白。雌者背部黄褐,腹下微白。善鸣。夏日来自婆罗洲等处,冬归,故为候鸟。

千里红千里红顶有红毛,喜食苏子。俗呼苏雀,黑龙江称为老鎗雀。出俄罗斯地,雪后即来,羣飞入海。

净池鸟太白山有一峯,直上三十里,盛夏雪霰不融,人不能登,惟六月可上。上有太白神殿,以铁瓦覆之,水池五。有鸟红色,大如雀,池有滓秽,则衔去之,人呼曰净池鸟。山奇寒,无林木鸟兽,亦不知其栖止何所也。

白玉鸟白玉鸟大如雀,嘴粉红而羽白,皆有黑条纹,俗呼之曰白燕。

芦虎芦虎,似雀,青斑长尾,好剥苇皮,食其中之虫。

鸡鸡,亦作鸡,雌雄皆有肉冠。食道之一部为嗉囊,其胃分前胃及砂囊二部。脚强翼短,不能高飞。雄者之羽毛美丽,鸣管发达,以时而鸣。肉及卵皆有滋养之效。产青海者种极大,闭于埘,育卵最繁,在宣统时,八钱可购十枚。

雌鸡化雄康熙时,繁昌吴士明家畜一鸡,生卵已久,忽化为雄,冠渐红,羽渐长,鸣声嘐嘐于子午候矣。

归安孙在丰年十六,以冠军入庠,适雄鸡生卵,而学书来。家人以为不祥,杀鸡佐黍,投卵于河。婶氏闻之,曰:「此佳兆也,侄他日必作状元。鸡宜畜之,奈何并卵而弃之耶!」后孙竟以第二人及第。

慈鸡盛氏园畜二母鸡,黄白各一,桑麻掩映,分栅而栖。各飬数雏,晨夕挈雏出入,二雌同行,宛若人之洽比其邻者。一日,黄者被人窃去,失母之雏悲鸣不已,白者频来顾视之,若代为悯恻然。自后得食相呼,归栖逐队,盖亡形于黄白,而皆视为己子矣。盛之友访盛而见之,因呼之为慈鸡。

蚊母鸟蚊母鸟,大如鸡,体灰白色,颈及背腹部有黑斑,尾黑褐色。夏日居于黑龙江等处,冬赴热地。昼伏森林,夕则飞翔河边,食蚊虻羽蚁。嘴小深裂,张之则成大口,食蚊无算,故为益鸟。旧说以为吐蚊,误。《尔雅》作「蟁母」。蟁,古蚊字。

雉雉之形状习性,与鸡相类。雄者甚美丽,目赤,尾甚长,雌则否。栖息山野,食谷类嫩叶及虫,侵及禾稼,故为害鸟。汉吕后名雉,故讳称野鸡,至今沿之。产于内蒙古一带者,重斤许,羽灰色有鳞纹,望之似斑鸠。

木兰产雉,初在草中,为人马所惊,辄飞起。然仅飞于两山间,不能越山而过,力竭则扑而下,入草中,尚能冲十余丈。至此,则以首伏丛薄,不见人,即自以为人不见矣。俯而拾之,尚活。

赶翎哨东陵后山产雉,较他处野雉稍小,肉嫩而鲜,名赶翎哨,可驯养。

锦鸡锦鸡,古名鷩雉,形状大小略似常雉,羽尤丽。雄者头青茶色,颈有纯白轮纹,胸腹红铜色,有光泽,背与尾带金黄色,尾甚长。雌者亦似常雉,惟胸腹黑斑较少。

秧鸡秧鸡,全角似鸡,又名水鸡,嘴长于头,根部赤色,前端褐色,背黄褐,腹灰色。栖息水田,食小虫鱼,鸣声如人之击柝。

马鸡马鸡出秦州,大倍于常鸡,形如马,徧体苍翠,耳毛植竖,面足赤若涂朱。宋荔裳在北平时尝畜之,为之赋诗。

山鸡山鸡,形似雉,雌雄毛色各异。雄全身红黄,有黑斑,尾长。雌者黑色微赤,尾短。古名鸐雉。

鹇鹇,通称白鹇,似山鸡而色白,有黑文,尾长三四尺,嘴及爪皆赤色。长江以南产生最多。亦伯鹇。

食火鸡食火鸡,与驼鸟同类异属,身高五尺余,羽色黑,头小而无毛,颈亦裸,顶有肉冠,胫较驼鸟稍粗短,善走,产澳洲及新几内亚岛。旧说能吞火炭,故名,今简称之曰火鸡。道光时,英人占舟山,携火鸡以来,遂有遗种。今定海人豢之者甚众,岁由甬舶载以至沪,供西人之食者,不可胜数。

吐绶鸡吐绶鸡产于巴峡及闽、广山中,雄者高三尺许,雌较小,羽色彩甚美,头部无毛裸出。上嘴根有肉冠,能自由伸缩,伸之长一二寸,垂于嘴下,缩则前头部成小块,时时变青白蓝紫红等色,焕烂夺目。亦称火鸡,日本曰七面鸟。

雷鸡苏州拙政园有雷鸡一,大如鹳雀,羽毛五彩,类吐绶。观者故触其怒,则扑翅掉尾,有声隆隆,震地若雷鸣然。

竹鸡竹鸡形如鹑而较大,尾短,羽褐色,有椶色斑纹,喜居竹林中。

树鸡树鸡形似雌雉,脚小有毛,肉味与雉同,以之作汤,尤鲜美。然较雉难得,多在深林密薮。黑龙江以为贡品,谓之飞笼,或谓即《尔雅》之鵽鸠也。

半翅《尔雅》:「鵽鸠,寇雉。」郭璞注:「鵽大如鸽,似雉,鼠脚,无后指,歧尾,为鸟憨急,羣飞。出北方沙漠。」盘山有之。土人呼为半翅,即沙鸡也,可食。

莺莺,亦作莺,亦名黄鹂,又名仓庚,背灰黄色,腹灰白色,尾有黑羽,雌雄常双飞。初春始鸣,声宛转清脆。俗称黄莺,关内呼为水鸦儿。以岁旱时,忽树头睍睕数声,则滂沱立至,故获此名。

杜鹃杜鹃,一名子规,亦称杜宇,嘴扁平,上嘴末端稍曲,口大尾长,背黑灰色,腹白,有横行黑线。不自营巢,生卵于莺巢,而莺为之孵育。鸣声凄厉,能动旅客归思。好食毛虫,有益于森林。

布谷布谷,一名鸤鸠,又名郭公,绝类杜鹃,而体较大。全体灰黑色,腹白,亦有横行黑条,嘴尖,趾前后各二。鸣声如呼割麦插禾,故名。好食毛虫,有益于森林,为益鸟。

燕燕,体小翼大,尾甚长,分歧如翦,喙短口阔,颔肥大,背黑腹白。岁之春分前后,来自暖地,巢于人家屋梁,秋分复去。

粉红燕康熙时,苏州吉由巷民家有巢燕,哺三雏,一白,二粉红色,时以为奇,人皆相率往观。

金丝燕金丝燕,燕之异种也,体小于燕,背褐色,尾腹间白色。产我国南方及印度,恒居岩穴中。

海燕海燕以产于热地,须越海而至也,故名。

沙燕沙燕较海燕略大,产于大漠。

鹡鸰鹡鸰,《诗》作脊令,《尔雅》作(即鸟)鸰,形似燕,飞时作波状,行则摇动其尾。栖息水边,食害虫,故为益鸟,种类甚多,背黑者为黑鹡鸰,颊下白者为白颊鹡鸰,自胸至尾鲜黄者为黄鹡鸰.翠云鸟翠云鸟产鄂中,大如鷃,五色陆离,至可爱玩。秋深时,千百为羣,飞鸣空际。然去地绝远,不知其栖息何所,疑为水鸟。

鹦鹉鹦鹉,产热带地,广州有之。嘴大而短,上嘴钩曲,覆其下嘴,舌肥厚。翦其舌端,善学人语。足二趾向前,二趾向后。毛色纯白。有纯赤者,毛羽鲜妍,类猩红剪绒之状。又一种纯赤,惟两翅绿如翠鸟。又有五色者,红黄白绿碧皆具,尤珍丽,每一只,索直至二十四金。

白鹦鹉谄洪秀全粤寇洪秀全据金陵时,畜白鹦鹉二,命人教以语言。洪每出,则白鹦鹉必高呼万岁,其所谓文武者乃效之,呼声震天,洪乃揖而退。

葵花鸟葵花鸟,形似鹦鹉,羽纯白,翎间微黄。顶有茸毛,如钱大,长寸许。晴霁日,则张如葵花,故名。厦门有之。

鸲鹆鸲鹆,亦作鸜鹆,俗名八哥。全体俱黑,两翼有白点,巢于树穴及人家屋脊中。翦其舌端,令圆,能效人言。通常所蓄者,仅能效百鸟鸣,或逢妇女至,则频呼好娘娘不止,此均不得为上品。

湖北某县有一老妪,广蓄鸜鹆,其灵敏者,能奉主命,至戚友家传达音问,衔取针线,人以乌衣使者称之。某日,鸜鹆又奉命至某姓家借针,比返,过邻村,见场上有遗谷,因置针碌碡上,俯而啄谷。蓦有饥鹰盘空下,奋爪攫之而去。鸜鹆见有一熟识妇在旁,哀呼曰:「婆婆,吾被鹰攫去,烦寄语阿姥,今生不复面也。针在碌碡上,阿姥可自取之。」妇述诸妪,妪终日哭泣,几丧其明。

某姓蓄一鸜鹆,善窥人隐私,搬弄口舌。其家有童养媳,值翁姑他出,潜取厨下年糕者食之,虑为鸜鹆所窥,预以饭箩罩其头,以为无事矣。比翁姑归,鸜鹆喃喃自语曰:「饭箩罩了八哥头,镬里年糕滑溜溜。」翁姑闻之,乃责其媳。

干隆时,钱塘黄宝田有打八哥诗云:「打八哥,打八哥,八哥无匿处。但解阴晴不嘴飞,沙明露白久延伫。红蓼洲,青芦渚,两啁呼,告其侣。于今高飞亦何益,胶网不设黏竿举。吁嗟乎,八哥尔何苦,鴂舌作人语。尔不见人作禽言人不顾,禽作人言人捕汝。」

翡翠鸟有青羽者,俗称翠鸟,亦名鹬,其羽可为装饰品。瑞安项叔明着《翡翠曲》,托意深远,措词尔雅,有风人敦厚之遗。序云:「春寓郡中之设翠肆者,每朝,野人数辈集其门,辄笼生翠十百至。主乃取翠羽镊剔而纵之,随鸟之多寡酬值焉,间有垂损伤毙者,因叹多材为累之说不虚也。其捕之之法,至水滨,取鹬媒翳细竹间,张丝网于其外,吹筠管作翠鸟声,翡翠争集,见类而从之,遂冒网上,不能去。」诗曰:「瀛州巢密珍禽小,时戏兰苕出杳渺。羽毛奇丽比黄金,无鸟张罗偏扰扰。擘波得鱼人不争,吹管忽作相求声。鹬媒矫翼隔幽筱,千丝结网齐牵萦。提笼却向三条市,列肆威蕤笑朱紫。翠毛零落刀镊施,何如老蚌相持死。放尔弯环掠石矶,焚身未许惜殊衣。饰钗娇爱等怀璧,语巧情亲皆祸机。始知贾害缘文采,畴侣招呼意先改。」

山翠水翠湘中出翡翠,有山翠、水翠二种。山翠大而色老,水翠小而色嫩,用饰物品,其色极鲜。交、广所产,远不及湘,人鲜知之。即有知之者,亦不知因以为利也。

相思鸟相思鸟,产于苏属近海之地,湖南、福建、四川亦有之,蜀人呼为应山猴。大与瓦雀等,喙红,羽黄绿,颚下纯黄,第一级飞羽黑色,鸣时,声小而韵,飞则并飞,止则并止。至秋季,乡人辄罗致之以鬻于市,爱之者以雕笼畜之。笼分二格,锁其一,其一虽放之不去,而仍飞翔于笼之左右上下,少顷亦自入笼。若失其一,其一必悲鸣而死。此殆比翼鸟之流欤?惟自秋畜至明年之初夏,辄殒。性喜浴,虽严寒冰雪时,必置盆水于笼下,听其自浴。

嘉庆初,湘有候补知县陈玉聪者,在蓝山县得雌雄各一。诘旦戒行,雄忽飞去,携其雌返长沙,笼置廊下。自蓝至省千余里,城内人家十万户。一日,其雄忽至,望门投止,绕笼翔舞。开门纳之,偎倚啁啾,如诉久别状。陈为诗纪其事,一时和者甚众。

画眉画眉产四川,全身黄黑色,其眉如画,巧于作声,如百舌,亦有色纯白者,人家多饲养之。

广西之阳朔亦产画眉,虽羽衣鲜润,而清咔罕闻。土人云,此地画眉,贵鬬不贵鸣。古语吴人尚言,粤人尚力,人诚有之,物亦宜然。

山画眉山画眉善鸣,塞外所产,与他处不殊,独以卵珍,大仅如莲子,绿如松石,亦有白色及斑褐文者。土人镕蜡实其中,以为簪珥之饰,鬻于关内。

白头翁白头翁,体大如画眉,全体灰黑,腹白,翼尾皆黑而带绿,老则头白。冬日羣栖原野,鸣声喧噪。

百灵百灵为汴梁产,善鸣,能作百鸟声,故名。且以能学猫叫者为上乘,由一二声、四五声、八九声至十三声,惟三五声者多,九声者少,至十三声,真希有矣。内蒙古乌兰察布盟南部及席勒图佛界,均盛产之,十百千万飞舞空际,栖于草际,食棘棘草子。夏产卵,至秋而繁。

豢养百灵之人,大抵为市中游手。在干隆时,秦淮妓院中人尤多,俗所谓龟者是也。盖自朝至暮,无所事事,既不便应答门户,又无烦摒挡米盐,盥漱既毕,即捧笼至官道旁鹄立,俾稠人走过,以壮其胆,且诱令开朋发欢。开朋者,舒展两翅,立于台而欢鸣也。午后,乃争往王府园茶寮,千百笼纷投沓至,互较短长,鸟声沸腾,不闻人语,彼此顾盼,以为笑乐。洎夫曜灵西匿,三五成羣,联襼蹋歌,则携笼而返矣。

苏州某公子酷嗜百灵,剖琅玕竹为笼以贮之,以云母砂平铺笼底。底之中央,矗立一小台,如春菌然,以旃檀为之,谚所谓百灵台者是也。笼之四周,盆、盂、瓶插诸品,一一具备,所取材者率珍品,或以羊脂玉琢之,或以名窑佳瓷为之。故一笼之费,恒在数百金以上。他若调护之殷勤,饲养之周密,虽孝子事其所生,亦无以过之。一日,公子偶他出,歘由邻屋来一狸奴,见而垂涎,破笼衔百灵去。家人哗逐之,狸奴被擒而百灵死矣。公子归,抚之大恸,如丧考妣。饰终之典至优,斲文柟为棺椁,嵌白银为题凑,瘗于园隅,加土三尺,称百灵冢焉。又以杀百灵者为狸奴,设酷刑治之,以核桃二枚对剖之,去其核仁,实以镕化之矾汁,凝合于狸奴之四足上,如马蹄然。狸奴不胜惨痛,辗转呼号而死。乃解剖其肢体,以祭百灵,此咸、同时事也。

光、宣间,鸟贩之售百灵于沪者甚多,豢之者皆游手好闲之人,每集于茶肆,以比较优劣。

鹪鹩鹪鹩,一名巧妇,俗称黄脰鸟。嘴尖,全身灰色,有黑色,褐色细斑。取茅苇,毛毳为巢,大如鸡卵,系以发,至为精密,故《庄子》谓「鹪鹩巢林,不过一枝」。

绣眼绣眼,全体绿色,腹下灰白,眼缘有白毛围之,嘴尖而青黑,足灰色。性温和,甚惜其羽毛。嗜食红熟之果实。人多饲畜之。

蜡嘴蜡嘴,全体似桑扈,惟嘴淡黄作蜡色。尾脚皆短,钩爪颇锐。又一种,体略小而嘴红者,别称洋蜡嘴。

铁嘴长白山有铁嘴鸟,嘴长而尖。

铁脚铁脚,天津有之,以其爪黑,故名。体大如麻雀,首之毛有蓝色,尾两边白色。春令始至,可食。

鹌鹌,本作(酓鸟),与鹑同类异种,状亦相似,惟羽无斑点,颈脚皆长。栖息于茅苇之间,捕食小虫鱼。旧有鷃,鴽,斥鷃等称。

鹑鹑,形如鸡鶵,头小尾秃,嘴脚均短,背浓褐色,翼黄褐色,皆有黑斑,腹赤白色。性活泼,喜跳跃,猛鸷能搏鬬,有驯养之以供游戏者。与鹌不同种,今混称鹌鹑,误。

鹧鸪鹧鸪,形似鹑,稍大,背灰苍色,有紫赤色之斑点,腹灰色,胸前有白圆点如真珠。其鸣声如曰「行不得也哥哥」。

麦啄汉阳、黄州一带,麦将熟时,有鸟羣飞于陇上,形状毛色,似鹌而稍大,喙长半尺,细若竹枝。夜宿,则插入麦根土中,故掩捕甚易。可食。以其性喜食麦,故呼之曰麦啄。

鸿鸿,较雁为大,背与颈灰色,翅黑腹白。性勇,听觉敏锐。喜集湖边,食菱、芡等物。

雁雁,状似鹅,嘴长微黄,背褐色,翼带青灰色,胸部有黑斑,鸣声嘹亮。飞时,自成行列,秋来春去,故谓之候鸟。古以雁、鴈为二鸟,今无别。

鹄鹄,似雁而大,全体色白,故或称为白鸟。颈长,嘴根有瘤,色黄赤,故又谓之黄鹄。飞翔甚高,鸣声洪亮,俗名天鹅。

陕西榆林府边界毗连蒙古之鄂陶部落,有高至三四尺,昂其首则几丈余者。两翼健翎之外,率皆茸毛,温如狐腋,不类羽族,其色洁白,取以为裘,御寒辟湿,土人颇贵重之。

鹅鹅,亦作鹅,似雁而大,身白颈长,嘴大而黄,身躯肥满,而尾脚皆短,翼力弱不能飞。种类甚多,毛黑者谓之苍鹅。

鹈鹕鹈鹕,一名鹈,俗呼之为淘河。体大于鹅,色灰白,颔白色,头裸出无毛。嘴长尺余,直而广,颔下有大喉囊。脚短力强,四趾有蹼,能竭小水取鱼,先则连水吞入,贮喉囊中,后吐其水而食之。

凫凫,状如鸭而小,俗亦谓之野鸭,常栖息湖泽中。雄者毛羽甚丽,颈绿色。翼长,能飞翔空中,为十字形排列。体肥多脂,肉供食品,味甚美。

鵁鶄鵁鶄,大如凫,高脚长喙,头有红毛冠,翠鬣青胫,甚有文彩,俗称茭鸡。

鸭鸭,人家所畜之水鸟也,嘴扁平,足短,两翼甚小,拙于飞翔。趾有连蹼,能浮水。性质木钝。产卵不择地。古谓之鹜。

闽中鸭凡四类。他处所常食者曰水鸭,气味过腥,价至廉,为村野人家常食品耳。一种较他鸭为硕大,名曰家鸭,谓其最善育卵,营业家因以为利,不供匕箸也。更有性至敏者,凡养鸭为生者必蓄数头,能取缔羣鸭出入,不至散失,因而价值极贵。京师及江宁均尚填鸭。填鸭者,即取鸭之肥壮者,以食填之,数日后较寻常者略肥而已。闽中所谓填鸭者,较家鸭稍小,脚与鸡为近,而顶有冠一球,作蓝黑色,大如胡桃,状亦相类,味极肥美鲜嫩,而价过家鸭三倍,筵宴中胥用之,允非他处号称填鸭者所能比拟也。

雌鸭化雄桐乡陆姓家养雌鸭三只,已三年。一鸭连日产卵三枚,尾忽秃,数日生绿毛,头翅尽绿,而白颈,嘴距变红,形声俱化为雄矣。

鱼狗鱼狗,《尔雅》谓之鴗,又曰天狗,大如燕,喙尖长,足短色红,能在水面捕食小鱼,如猎狗然,故名。全体青绿色,背淡黄,常在水边掘穴筑巢而居。

鷿鷉鷿鷉,体大如鸽,头背翼皆苍黑有斑点,胸黄腹白,嘴短而黑,尾亦短,翼小不善飞,而巧于潜水,俗称潜水鸟。栖息淡水洲渚之上,以芦苇营巢。

信天翁信天翁,一名信天缘,体大,张翼达丈余,嘴端钩曲,背部灰色或褐色,翼黑,飞翔力甚强,多产于太平洋。性鲁钝怯懦,凝立水际,鱼过其下则食之,终日不易地,故有此称。羽柔软,可作褥。

鸬鹚鸬鹚形似鸦而黑,喉白,裸出无毛,颔下有小喉囊,嘴长,末端稍曲,善潜水取鱼。一名乌鬼,俗称水老鸦。山阴高月垞员外凤台有《鸬鹚行》以咏之云:「秋江波淼淼,云鳞澹堆墨。出没千鸬鹚,冲起浪花白。生长渔师家,钩喙箭爪形如鸦。双睛闪闪翼拍拍,无篷船载声哑哑。颈系红绿久驯熟,舞势翩然立一木。须臾指挥若阵排,翻身都在水中伏。鸬鹚穿浪疾于梭,断鬐绝鬣擒鱼多。小鱼入口吞腹吐,大鱼拨剌泥犹拖。渔师大呼助声势,深惧鸬鹚不能制。牵之曳之登瓜皮,一尾几欲船舱蔽。渔师意欣然,鸬鹚齐上船。点篙寻港去,晒翅斜阳边。卖鱼沽酒渔师醉,烹鲜作鲙夸味脆。回看一木排鸬鹚枵腹垂头倦欲睡。」

鹬鹬,头圆大,长寸余,嘴长二三寸,全体黄褐色,杂以灰黑及赭褐色斑点,胸腹白色,趾长无蹼。常栖水田中,捕食小鱼昆虫。

鸥鸥,嘴钩曲而强,羽毛白色,翼灰白色,长过其尾,前三趾间有蹼。常集海上,捕食鱼介,喜随海舶而飞翔。

鹭鹭,羽纯白,亦称白鹭,颈脚皆长,脚青色,嘴长二三寸,顶有白毛,颇长,肩背胸部亦生长毛,是称蓑毛,毵毵如丝,故一名鹭鸶。栖息水边,捕食鱼类。西洋妇人取其羽以为冠饰,鄂人多收之,由海舶输出甚伙。朱竹垞尝为《台城路》词以咏之,词云:「谢池最爱鲜禽好,当年惠连曾赋。紫荇丝边,水葓花外,长见伊窥鱼住。乍翻浅渚,讶拍拍随波,欲低还举。占得圆沙,惯拳一足久延伫。采莲舟渐近也,笑红裙按楫,不教惊去。荻岸偏明,苹风惯浴,凉月毵毵绵羽。曲江人渡,指隐约秋潮,望中生处。纔挂鱼罾,又飞来别浦。」

鸳鸯鸳鸯为水鸟,雌雄未尝相离,朱竹垞尝作《花犯》词以咏之,词云:「曲池塘,天教付与,双栖夜深并,绿蒲分映。任梦里随波,烟外交颈。圆沙一片斜阳冷,多应睡未醒。看足了浣衣人去,蜻蜓移钓艇。采莲渡头最愁他,清歌纔起处,惊飞难定。齐浴罢,花潭下翠牵红凝。休缘却竹弓射鸭,还自去空江千万顷。正好伴水亭风槛,低垂罗袖影。」

鸂鶒鸂鶒,一作溪(式鸟),似鸳鸯稍大,羽五彩而多紫色,故又名紫鸳鸯。头有缨,尾羽上矗,如船柁。

龙龙,旧说谓为鳞虫之长,能兴云雨,利万物,故为四灵之一,而目之为神物。而地质学家尚不能断定其有无,且疑为海蛇,然大抵与古代之恐龙相近。若果有龙,则不但有尾,且可必其甚长耳。至古之所谓神龙者,非他,乃气象学上一最可惊异之现状,即俗所谓龙上水或龙喷水之龙,及绘画中怒目吐舌乘黑云而飞腾之龙是也。

《易》曰:「云从龙。」其实龙即云也。两地之气压不平均,则生风。凡空气上升,体积增长,温度低降,则生云。湖海上之水龙,即神龙,实为一极低之气压而成。其初生也,海上有旋转之风,旋涡之中,离心极大,气压因而低减,海面之空气因而上趋。旋转愈力,中间之气压愈低,而自海面及四周之风趋之愈捷,因而黑云层积。且新来之风,一入低气压,体积即增大而生云雾。是故其云愈降愈下,卒至极近海面,临岸观之,不啻黑云中有怪物下降。且气压极低时,其力足以吸水上升。至水升过高,则复散于空际。无怪村夫乡老见之,惊骇怯走,不敢逼视,而羣称之为龙上水也。惟相传已久,今亦姑仍旧说耳。

或曰,龙之为物,论其身首,实为壁虎之类。其特异者,变色龙有长舌,恒隐口内,伸出时,约四五寸,「十五至二十生的迈当。」舌具粘腻之涎,昆虫在前,龙身不动,但疾伸其舌,黏虫食之。身平扁,背高耸坟起,类鸡冠而长,外皮似鳞非鳞,有时身腹胀鼓,类气囊,实则内胀其肺也。有四足,长而且细,其足各五趾,或向后,或向前,灵转自如,如鸟之爪爬无异。尾甚长,能升树,以尾环绕枝头,目睑上下相合,略似皮囊,且翕张如意,上下左右可随意环顾。

宋牧仲见龙尸宋牧仲尝于顺治乙酉见大内所藏真龙之尸,全身盘屈,贮箧中,一角五爪,鳞甲如铁,长丈余。

王衡门见诺龙顺治戊子二月五日,桐城楂林居民王衡门,偶于山涧中获一物,状如龙,长五尺余,头角鳞爪皆具,剖视腹中,有石子升余,烹食之,味殊甘美,无他异。王文简公士祯谓即《太平广记》之诺龙,体似蜥蜴,微具龙形者是也。

李鸿雷家见龙康熙壬子,某日正午,新城李鹾副鸿雷家,忽有一物,蜿蜒数尺,鳞鬣可畏,遍体金色,烂然夺目,自院入室。已,复出,形渐长大,知为龙也。忽云雾滃然,庭中晦冥,遂不见。

苏州龙鬬干隆甲寅五月,苏州有龙鬬于空中,风雨骤至,天昏地黑,掀坍洞庭山湖滨民居无算,压毙若干人。至六月二十九日昧爽,吴江垂虹桥畔忽堕龙皮一张,约丈余,鳞大于碗。

岳州废井出龙道光季年,岳州有一龙,出自某村废井,长丈许,遍体黑色,爪角毕具。农人不知其为龙也,羣执农具,逐而击之。龙不能抗,避入禾苗中。方搜索间,忽见白雾自禾中出,始如轻烟一缕,继则蓬蓬勃勃,布满空中,霹雳一声,龙乃夭矫而上。向之长丈许者,后则长数十百丈,遍体灿烂作黄金色。踰时雾散,羣往探视,则稻田数十亩已化为深潭。

钟祥见龙钟祥城南二十里有地曰周家觜者,往往见龙,或垂空蜿蜒而下,腥云四塞,或拔地腾去,留窟深邃不可测。同治己巳四月二十有四日,忽有青蝇百千万亿,坌集地上,径长五十余丈,高三尺,尾五尺,头倍之。拨视其下,别无所见。旋拨旋合,三日方失。盖龙身多蝇,此堕地而隐形于其间者也。

龙头骨广州陈天如太史家藏龙头骨一具,高尺许,纵横皆倍之,重四十斤有奇,作灰黑色,中有二骨平起,多横槽,莹泽如漆。见者皆以其形似龙,因以得名。出土之年为同治庚午,盖其先人命工凿池,深至二丈,于土色层转中得之。其时地质之学未明,即有格物家,亦皆蔽于旧说,物藏其家,向不示人。挽近科学昌明,海内外博物学家远者邮书问讯,近者踵门索观,评察各殊,仍未判定。惟陈居西樵山麓,水道濴洄,按之《水经》,在汉以前,皆为大海,此物遗骨奇枒,疑为太古时代之水陆两栖类动物,没入地层中,岁月已深,因而化石,故二骨平起处,寖为矿质,独多光泽也。

土井子石龙新疆之地有曰土井子者,多大风,即风戈壁也。光绪初,张勤果公曜令裨将前往开路,于戈壁上扎帐棚,棚中穴地以避风。一日日暮,黑气远来,知有大风至,士卒以羣枪排击之。夜半,闻有物堕地,声甚厉。次晨相距里许,有一物,似蝎虎,长十三丈,作深绿色,脊背坟起,大小如覆盂,色红,两目外围红白数围,鼻孔露黄毛,颔下如朱砂,皮厚如指。坟起处,刺之,出白汁,着手即肿。此物每吐黑气大风立致,能挟风而腾。食驼马。士卒支解后,于其腹得金银女饰四十余两,马镫、马掌有吞而未化者。土人谓之石龙,实即蜥蜴也。

薛叔耘见龙无锡薛叔耘中丞福辰尝以盛夏过扬州,方旱,舣舟穷堤下,忽见密云矗南面,耕甿走相告曰:「龙见矣。」须臾,天四围如墨,有二龙皆长数丈,垂云端,夭矫蟠纡,乍有乍无。俄大雨骤至,雷风随之。二龙去薛益迩,暴长十丈余,屈伸良久,始香龙之前,白云拥护之,故不见其首。明日,渡扬子江,复有三龙错见如前状,已而遇雨。

吴中有龙灾光绪甲申,吴中有龙灾。盖五月癸卯晦,日晡,有龙自吴江雪落样地方驰向青浦淀湖之南颖,攫金泽港而东,狂风雷雹随之,至娄县之徐家墩始腾而上,大为灾。

龙鸣如牛光绪戊戌,有由海道赴粤者,舟至中途,忽觉波浪翻腾,颠播殊甚。于窗次注视,见南方有二龙,蜿蜒向东行,其体屈曲,高处如山阜,且行且鸣,声类牛,又与吹竹筒之音相似。鸣时海水壁立,舟益播荡,舟中西人咸惊恐无人色,亟转舵向北行。一时许,波浪始平。后询其所见何物,则以大海蛇对,华人则皆谓为龙也。

南汇有龙挂光绪丁未六月初六日午后,云雾滃郁,有龙挂于空际,大风拔木,南汇四团沿海浮厝之棺,吸入云际。少时堕地,棺悉裂碎,至有飞现僵尸者。

蛇蛇体为长圆筒状,修尾,无足,以肋骨自由伸缩而行。全体有鳞纹透明之表皮,年年更脱,谓之蛇蜕,旧以入药。舌分裂两歧,齿曲如钩。其有毒者,别具毒牙二,自能起伏。常穴居土中,喜干燥之地,亦有产于水中者。种类甚多,可大别为有毒、无毒二种。

蛇之无毒者,其类不一,太原府即有之,人呼曰凉虫。唐申王体最肥,夏畏热,玄宗命取无毒蛇置于腹痕中缩处,此即是矣。

北方少蛇虺,青海之岛中则常有之,而又见之于柴达木之湿热地。头塞鼠穴,张气吹之,鼠晕死,蛇徐徐入,咀嚼之。鼠中毒者,肉皆紫黑,最易传染,牧养牲畜者宜慎之。有雌雄蛇,长仅七八寸,背上赤练凡数十节,伏于大树根,两蛇环结,口对如交饴状,行时方解,互相前后,不辨雌雄,蒙人名之曰业夏格尔膏希,其毒剧烈,屡害人畜,垂涎滴草上,牛羊食之立毙。毙者必弃之荒谷以免传染,穷山毒瘴,半由此种凝结而致也。

蝮蝮,毒蛇也,多居湿地,长尺余,头大,形如三角,颈细,毒牙如管状。全体灰暗,有褐色斑纹。至尾,则骤短小。其毒最烈。

蚺蚺为蛇类之最大者,长者至三四丈,有斑纹,如古锦缬。肛门两侧,尚存后脚之迹。产于岭南,南美等热地亦有之。常栖于树,虽无毒齿,而筋力强大,能绞杀人畜而吞食之。肉可食。头方口阔,目光如镜,其皮有黑白斑,尾甚细,尾末可贯钱数百文。土人言蛇大如人臂,行即生风,常竖身三四尺而逐人。性最淫,妇女山行者,须佩观音藤一条,否则必为所缠,以尾入阴,即死。观音藤全枝有倒刺,似虎杖而较柔,人见山有此藤,即知近处有蚺蛇矣。肉能袪风,愈疮疡,功效如神,以烧酒浸之,可历久。人用其皮以绷三弦之鼓,必硝熟,始可用,生者易蛀,且易裂。蚺骨有名如意钩者,形如钱,惟雄者有之,为房中术上药,口衔之,可通宵不倦。其腹之油,能缩阳,不可近。

肃山周鸣皋客太平时,有小僮出外,见人宰蚺蛇,归忽大哭,问之,以失阳告。裸而视之,阳物与二卵俱缩入腹中。一仆云:「方开蛇腹时,僮以手理其肠胃,必沾蛇腹中之油,故至此也。」问僮,则于弄蛇肠胃后,旋即溲溺,手曾一抚阳耳。遍求解之之法,皆云:「蛇生几年,则阳缩几年,届期自出,无药可治也。」

蟒蟒,大蛇也,体长二丈余,有鳞,背鳞小,头上及眼部鳞大,故又称鳞蛇。背黄褐色,有褐色大斑,腹白,肛门两侧尚存后脚之迹,无毒。常蟠于树以伺兽类,虽大如麋鹿者,亦能绞杀而食之。

三大王捕蟒扬州邵伯埭之东偏有小村,农民十数家居之。咸、同间,距村数里有小庙,以被粤寇之扰,荒龛无主,佛火久寒,有巨蟒踞之,村中鸡鹜豚犬,时有失亡。夏日,有牧童坐牛背,徜徉游戏,而大雨忽至,乃急引牛入庙暂避之。甫及门,则见有电其目、歧其舌者,夭矫盘屈,自栋下垂,粗如量谷之斛,长不知其几何也。大惊,急冒雨驱牛归。其父母问之,久始言所见。自是村人耕牧,皆不敢近庙,而蟒乃益肆,时出逐人,遇犬豕,嘘以气,辄迷闷,乃食之。农人既畏蛇,田污不治,村亦渐荒废,人乃谋所以捕逐之者。顾惮其悍毒,莫敢近,揭榜于众,募能袪之者,赠百金。月余,忽有少年过此,手三尺剑,跨骢马。少年见榜,告众,谓力能治之。乃先至庙审视一周,曰:「此易与耳。」命村人尽拔东南大道上草,凡十里许,不许一茎。少年订约以翌日来,遂策马去,其行如风。明晨,村人之怯者,皆不敢出,其壮者则猱伏树杪,或操火枪遥踞屋顶以伺之。少年至,去庙百步内,下马,趋入庙。蟒方盘两楹间,少年把剑一挥,即出而上马。俄而砰訇一声,庙毁,蟒直窜而出,疾如风,身中断,犹可六七丈。少年鞭马狂驰,瞬息达十里外。蟒追之,亦垂及。而大道上蔓草尽除,蟒稍失势。复可二十里许,有短垣在前,骢一跃越之,蛇亦跃过之。垣既古,不胜重而倒,蟒被压。方欲起,少年回刃一击,脑裂矣。是日,村人见蟒被创,追少年急,知其必致死,皆为少年危,男妇老幼羣集遥望。忽见尘起如雾,一骑疾驰以来,鲜血沾染殆遍,视马上人左提蟒首,右握宝剑,众皆欢呼争趋迎之。权蟒首,重六十余斤。少年不受谢,惟索酒肉。既醉饱,系马柳阴下,而眠于其旁之大石,村人不敢惊。久之往视,则人马皆不知所往矣。

越数日,村人闻捻寇将过境,已与官军接战,大惧。旋闻捻败,其酋三大王者,中枪被擒。寻官军拥俘囚驻营村口,有见三大王者,即曩少年也,以告于众。村人哀之,呼与语,不答,明日遂悬首军门,一村皆哀之。

锦鳞蟒被捕香山某乡地连万山,异物数见。岭上古塔,建自元代,以荒废故,人迹尠至,惟穷氓无告者,或缢其中。久之传有怪异,附近牲畜无故亡失,行客或偶履其地,辄摄去,异迹传播,视为畏途,有牧竖放牛陇畔,与众嬉戏,俄回首视牛,则佚去,惧归受责,急与众童分路追逐。辗转寻觅至塔下,素闻怪异,欲返身去。然恐怖之心,终不敌惧责之心胜,徘徊瞻顾,觉塔之最上层有物动摇,谛视,露双角,竖阴计曰:「得无吾牛果为所摄耶?」四望无术,惟离塔不远,古树交柯,其高参天,乃蹑足猱升其上,以枝柯自蔽。平视塔中,历历在目 有一巨蟒,首如五石瓢,鳞甲森然,眼射金光。适空中羣雁飞过,蟒仰首呼吸,雁翩然坠下,如矢投壶,蟒一一啖之。竖大悸,几坠者再,抱树徐下,狂奔,返告众。众因集议筹所以除之者。或献火攻策,众以为善,挟硝磺,束苇往,劲弩随其后。甫抵岭下,蟒若豫知,昂首塔外,嘘气成云,毒焰熏灼,前行者当之,辄仆地毙。众惧,狼狈走。自是而岭下居人皆远徙,每夜中有遥望者,时见塔上光焰烛霄,虽月晦亦然,度必蟒睛。屡悬厚赏,募人捕获,无敢应召。

岁余,一老翁经其地,日暮,叩门投宿,乡人款之。询悉翁姓古,世为蛇师,操术至精,佥告以所患,翁微笑曰:「往视当报命。」众喜而导之。翁探怀出小瓶,以药涂鼻,并分给众人。既至,翁审视一周曰:「彼方倦寐。」即登树杪,窥觇良久,吐舌而下曰:「此锦鳞蟒也。仆往来江湖数十年,未见此毒物,无怪若曹受创。」乡人固恳捕治,愿厚酬。翁曰:「须招门弟子数辈至,通力合作,或冀能克。」乡人乃馆之于家。数日,门人继至,翁日率之登峯采药,归辄捣碎,裂茅絮为长束,凡十余,傅药其上,曝日中,令干。豫备毕,集众告曰:「此蟒每于子午二时吐毒,锐不可当,惟未后可往。」众如言,偕至岭下。翁命众湿泥涂身,搀以末药,使奋力鸣金,曰:「蟒畏金声,可惊之。」急与诸弟子登树,分燃药束,烟焰向塔注射,遂见黑气自塔冲出,弥漫空中。诸人虽涂药,尚晕眩,几不能自持。鸣金益力,响振山谷,黑气渐微,翁更燃药束助之。药束尽,黑气亦灭,翁跃下,招众曰:「速登,彼已醉于药,无能为。少缓,不可制矣。」身先众人驰登塔顶,腥秽触脑,人畜诸骨狼藉遍地。蟒蟠其间,瞑目不动,五色斑然。众惊呼却立,翁前刃其首而毙,剖脑,获巨珠,类桃核大,纳怀中。去其双角,授众曰:「此最辟毒,凡中诸毒,磨水灌之立愈。」众扛蟒下,聚薪焚之,臭闻数里。翁曰:「诸蟒中惟黑蟒性驯无大害,余均毒甚,锦鳞蟒尤为蟒中之巨擘,不多觏。兹幸捕治尚早,稍延岁月,变幻莫测,虽有智者,无能为力矣。」众大悦,愿酬之,翁不顾而去。

康山后有蟒穴扬州康山后有蟒穴,藤萝翳之。某工人误发之,穴中之蟒大者如瓮如盎,细者如竹如箸,数不可计。时值冬月,穴中热气蓬勃。顷之,黑烟喷起。工人归,大病几死。其中巨蟒一,黑质白章 ,长可八九丈,寺僧尝见之,然不为人害,故亦无捕逐之者。

鸡头蛇康熙己卯,新安胡简侯行盐昆山,有仆陈选偶至乡,见一人于桥下濯足,被蛇螫,立毙。告其乡人,共发桥下石,得一蛇,长尺余,头似雄鸡,冠正赤,身黄,赤斑,即击杀之。

岐蛇温州雁荡穷谷中多蛇,樵者入山,皆携药以防,虽偶受蛇伤,亦无碍。全山产岐蛇,俗呼五步蛇,以被噬后行五步,即毒发难救。山中人见之,捕而焙于火,货之药肆,可治疯毒。

白花蛇白花蛇,毒蛇也,产蕲州者可入药,故又称蕲蛇。黑质白章,侧有方胜文二十四,腹有圆斑。目常闭,口中有丝放出一二丈,误触之,则缘丝而至,无有脱者。

量人蛇广东琼州有量人蛇,长六七尺,遇人辄竖起,量人长短,然后噬之。土人言此蛇于量人时,辄长鸣,人应声曰「我高」,蛇即自坠而死。

金蛇金蛇,小蛇之体作金色者。《本草》云:「生宾州、澄州,常登木饮露。」

黄颔蛇黄颔蛇,色青绿,长者至六尺余,背有黑线四条。其行迟缓,无毒,常入人家捕鼠食之。

四脚两头蛇同治壬申,上海老闸镇南之新街王姓家,出积薪以曝之日,忽见一物自中跃起,有丈余之高,复跌至地,状似蛇,长约八寸,两头有首,一头如子鱼,一头略小若蛇,各有口眼,生四足,背黄而腹白,有细鳞甲。击之即死,签以竹梢,曝之于日中。翌日,足尚能伸缩,旋以火炙而埋之。

飞蛇飞蛇为蛇之一种,粗如钱,长七八尺。距头尺许,有两翅如蝙蝠。飞食小鸟,亦啮人。性畏金,持寸铁击之,则遁。

墨蛇某岁,广东信宜大人山,以大雨,山忽裂开数丈,出一大墨蛇。山中有瀑布流出,至三十余里,犹浓黑如墨。粤中固有麻疯病,相传墨蛇所潜伏之水可医治,乡人争取之,试之果验。

摩该摩该,蛇名,生水中,浑身有金点,准噶尔部有之。

吴桭臣断蛇康熙时,吴汉槎之子桭臣随戍宁古塔,某年夏六月,见有一蛇,长三四尺,以小刀断为三四段,顷刻即连。又断四五,旋复其旧,行更速。再断之,每段用木夹掷于墙外,有悬于树上者,始不能连。盖其肉可制以为续弦膏,弓弦断处,以膏续之,则胶固异常,虽用之年久,他处断而接处不断也。

蛇食猴干隆时,有茅八者,少曾贩纸入江西。其地有深山,多纸厂。厂中人每于日将落时,即键户,戒勿他出,曰:「山多异物,不特虎狼也。」一夕,月皎甚,茅不寐,思一启户玩月,瑟缩再四,自恃武勇尚可任,乃启关而出。行不数十武,忽见猴数十,奔泣而来,择一大树而上。茅亦上他树远窥之。旋见一蛇自林际出,身如栱柱,两目灼灼,体甲皆如鱼鳞而硬,腰以下生九尾,相曳而行,有声如铁甲然。至树下,乃倒植其尾,旋转作舞状。尾端有小窍,窍出涎,如弹,射树上。猴有中者,辄叫号堕地,腹裂而死,乃徐啖三猴,曳尾而去。茅惧,归,自是昏夜不敢出。

蛇报怨吴白华总宪将生时,有红芝茁阶下,为封君踏碎。再索,将诞,复有红芝生室中,因拔之而供诸案。越日,产稷堂少司寇。封君晚发颠疾,顾博学多著作,类傲世不恭之谈。尝以所作邮寄其弟古心太史,太史展卷大惊曰:「是足以赤我族矣。」遂焚之,手书让其谬妄。封君得报,颠益甚。一日晨起,见所蓄犬对之大嘷,起喝之,遂狂吠,伤足,旬日毒发而殒。家众缚犬杀之。夜梦封君冉冉自外入,面有喜色,语众曰:「予少时尝掘蛇穴,尽杀无遗。向者发颠,为蛇所祟,将以覆我宗。幸祖宗厚德,遣老仆某托生为犬,噬予至死,俾予一生受之,蛇怨亦消,此后可勿虑。犬非仇予者,奈何杀之?慎勿弃其骨。」醒而诸人所梦皆合,乃埋犬于祖茔之侧。不二十年,昆季大贵。

小蛇摄大蛇黄稼田司马尝为人言,其乡某孝廉礼闱下第,乘薄笨车南归。一日,忽暴热,当午歇凉,御者憩于白杨树下,见一小蛇,长尺许,竟体褐灰色,昂头向上,树间则蟠一大蛇,粗如盌,垂头向下,两头相向,见小蛇口中呼吸,大蛇为气所摄,渐瘫软。御者以小之制大也,颇不平,急起,以足抵小蛇力踏之。小蛇负痛,掉尾鞭其足背。御者固赤足着履,足顿肿。小蛇既殪,大蛇屈伸久之,始蜿蜒穿树而去。

蛇食人秀水王某自新疆归,尝语人曰:「予在甘肃遇一武员,面狰狞如兽,鼻唇皆阙如,惟两目炯炯,齿牙峥峥而已。询其故,则谓弱冠时奉差乌鲁木齐,归时只身走千余里,所过皆崇山峻岭,穷三昼夜,无人烟,食则啖干粮,渴则饮涧水,夜则以皮囊悬于树,蜷伏以卧。一夕,睡未酣,忽觉浑身如火灼,囊亦如沃汤,以手摸其面,软如烂瓜,皮毛尽脱,耳鼻与唇亦随手而落,恐怖万状。幸心地尚清,急探腰间匕首出,于暗中力割,惟闻腥臊气,两手滑腻,亦不辨为泥为血。并命再割,乃见一线光。须臾,用力割之,遂出险。心惴惴不知所措,坐石上休息片时。逡巡行半里,见一大蛇盘绕山谷中,粗可合抱,投以小石,顽然不动。俯视之,蛇已死,无首尾,乃悟云,昨夕身入蛇腹,若稍迟醒半时,骨肉皆为所消化矣。今年四十余,五官之不具,面目之改观,皆以此也。」

蛇窃蛋吴中某甲以开设鸡鸭蛋行致富,行中积蛋,不知其几万亿也。而月终统计,必少数百枚。既而旬日计之,无不少者。甲疑为司事者窃取,其人不甘,早暮伺之,见有蛇长丈余,身围如盌大,高踞梁上,而下垂其头以吸蛋,相距尺许,蛋即升而上。既吸十数枚,则环蟠于柱,力束其身以破蛋,如是而一餐毕矣。明夕又至,亦如之。司事者恍然悟,乃取坚木,削为蛋状若干枚,置筐中,而以蛋覆其上。明日,蛇至,如前吸取,蛋与木蛋相间而入。吸毕,环柱蟠束如故,而愈束愈紧,尾左右挥掉,若甚不适者。久之,直窜庭中,旋滚不已。庭前有隙地,绿草丛生,蛇复窜入草间,自起自落,踊跃倾跌,上下以数尺计,而木蛋终不可化。如是者历三昼夜,乃死。司事者招甲至,剚刃蛇腹,得木蛋,乃言其颠末,藉以自白焉。

蛇与乌鹊鬬新安山中尝见乌鹊数十,共鬬一蛇。蛇长盈丈,黄质黑斑。乌鹊或上或下,哗噪不已。蛇则盘屈为一团,而张口吐舌以御之。久之力不支,窜草中乌鹊犹随而啄之。及秋燔山,蛇乃相率奔避,或不及,则焚死,中有大如车轮者。

蛇鼠互噬温州人蛇杂处,蛇不伤人,每居壁中,与鼠为邻,至冬而入蛰。鼠饥则啮蛇,而皆自尾食起。蛇虽负痛,乃略不移动。至惊蛰后,尾已去其半矣。至此,蛇气已伸,则追鼠而吞。鼠狂窜而叫,声吱吱然,人闻之,即知蛰虫起矣。

蛇食鸡方翔卿尝至温州雁荡山之灵峯,登右谷之长春洞。陟岭过半,瞥见岭旁丛草蠕动,知有蛇,察之,则有一蛇长约六尺,通体纯黑,背有鳍,色深赤,映日光,斑斓刺目,出草丛后,循岭而上,昂首吐舌。方惊愕失措,举步疾奔,幸岭级纾屈,蛇沿而上行,势甚缓。将抵洞门,洞中人遥见之,知有异,咸趋而问讯,以蛇状告。洞中人哑然曰:「此偷鸡蛇也。我居此数十年,习见之,不为害,惟常捕鸡而食耳。」

捕蛇吴县浒墅关西乡,向有巨蛇出没,左右数里之居民,至夏多染疮疽疾,皆以为中蛇毒也。于是徧觅捕蛇者,得甲乙丙三丐。甲,师也;乙、丙,徒也。索资甚巨,乡人醵与之。不数日,丐携一箩,箩贮蜈蚣无算。既得蛇窟,甲启箩,尽蜈蚣食之,体渐肿。运气片时,肿消,右手食指、中指大几如股。令乙丙立左右,甲即以两指探入窟。有间,甲力举手拔之,乙、丙各以铁钩助甲,倒戟而出,蛇已挺然僵毙,惟紧嗾甲指不释。乙、丙复以药水洗甲指,顷刻愈。蛇之长,八尺有奇,粗逾杯,斫而焚之,臭闻数里。

竹叶青被捕某镇西石桥为乡人出入信道,某年月日,有过桥而病者,全体臃肿,不竟夕而亡。初犹不以为意,久之,凡经是桥者,皆得肿病而死。乡人知有异,远立而观之,见飞禽走兽之过桥者,必堕水死。众皆视为畏途,桥侧人家亦迁移一空。历十余年,丧人不知凡几,禳祷无灵,且有因之而致死者。乡人无如何,听之。

有捕蛇丐至,入境即骇,将近桥,却步不前,询乡人曰:「经是桥,有以病死者乎?」乡人乃详告之。丐曰:「此一种毒蛇耳,生有翅,能飞,不必噬人,人嗅其毒立毙。其名竹叶青,长不逾尺,色与竹叶同。不歼除之,年久,其毒愈甚,恐此间人无同类矣。」乡人因请其捕治,曰:「非得巨黄鳗蛇。不足以语此。」乡人许以重酬,丐请先付川资,往觅黄鳗蛇。乡人虑其诳,犹豫不决,丐慨然曰:「恋小利而忘大患,君等之谓也。某虽贫,亦颇知义,不忍坐视生灵涂炭,终当捕之,惟多需时日耳。」某绅察其诚,付以百金。丐受之,扬长去,约一月还。届期,丐不至。久之,仍杳然,乡人于是疑其诈,某绅亦无言。月余,丐肩荷巨囊至,揖某绅。并告众以爽约之由。盖丐觅黄鳗蛇久不得,即有之,亦不足以当敌,后于荒山中觅得,即肩上所荷者。乡人始感其诚,款待之甚殷。丐嘱乡人觅旱烟管数百枝,削之,收其烟油,得一缶,敷于身殆遍,手脸亦厚涂之。削竹鞭二,长及丈,交叉作钳状,亦以烟油敷之。己则穿厚棉衣袴,鞋袜亦用厚棉制成,复以厚棉蒙其首手,仅露目及指,然后荷黄鳗蛇往,嘱乡人远避。丐将近桥,出黄鳗蛇,竹叶青已飞至,踞黄鳗蛇项。黄鳗蛇被噬,不能脱,委于地。丐见黄鳗蛇不敌,慌甚,挥竹鞭助之。鞭着竹叶青,竹叶青怒,向丐飞来,其疾如矢。丐怖,欲反奔,已不及。于时黄鳗蛇起立若植竿,乘竹叶青不备,乘其后,疾噬其脑,同堕于地,鬬益力,丐以是获免。自顾己身,觉渐肿,知毒气盛,不可近,远立眺望。久之,见黄鳗蛇蜿蜒行动,不复鬬,知已告厥成功,出药燃之,熏散毒气,携瓮往。竹叶青已死,黄鳗蛇昂首吐舌,若迎其主人者。丐以竹鞭钳竹叶青起,纳之瓮中,以黏土固封其口,仍盛黄鳗蛇于囊,招乡人以细长竹竿担瓮,掘土及丈,埋之野。往观者中其余毒,身犹臃肿。丐出药末自服,并治乡人,隔宿肿即退。乡人出巨金酬之,丐受,谢而去。自是,多年畏途仍为康庄大道矣。

王老者狎蛇温州有王老者,家小康,中岁得一蛇,贮之瓮,日饮食之。历三十余年,蛇日以长,粗如碗,长过寻。老者呼蛇为朋友,每叩瓮呼朋友,蛇即蟠瓮而出。老者每食,蛇必丐其余润焉。已而老者病,蛇蜷伏不自得,日必数绕榻前,若视疾也者。老者疾革,蛇旋绕不忍去。温人固狎蛇,然粗而长者,亦非耳目所习,子息辈颇恶之,然重为父执,亦姑忍之。

无何,老者死,方殓,陈尸堂庑,蛇蟠而上,抚其尸。老者戚属繁,闻耗毕集,衣冠者满堂上,卒覩巨蛇,咸有戒心。老者之子乃语蛇曰:「吾父不幸物故,吊客覩君伟大之驱干,皆局蹐不自安,请暂避。」蛇乃退。棺既盖,扑朔一声,蛇复从梁上下,班班狸首,往返蟠旋之。有顷,蛇以首击棺盖,若人之抢地状者,盖以表其哀悼也。吾国旧俗,人死,日必三祭,七日以外,日亦一祭。老者家属如礼致祭,蛇必与焉。老者之子乃谢之,请他徙,谓骤覩者戒,相习者慢,蛇与主人两有所不利也。蛇点首者再,若会其意,遂去,不复见。

鳄鳄亦作鳄,爬虫中之体大而猛恶者,长者至丈余,背有鳞甲,甚坚硬,四肢短,后肢有蹼,口大,齿为圆锥状,有齿槽,尾长。性凶暴贪食。居热带地方之河口或沼泽间,吾国亦有之。广东潮安县城东北鳄溪,「一名恶溪,又名意溪,即韩江也。」唐时溪有鳄鱼为害,韩愈作文驱之。是夕,暴风震电起溪中,水尽涸,自是潮无鳄鱼之患。宣统己酉,江宁南城外农人于山间获其一,由暨南学校中人送两江师范学校日本教员解剖,制为标本。庚戌,陈列于南洋劝业会之教育馆中,其体约长四尺余。

鼋鼋,状似鳖而甚大,头有磊块,故俗称癞头鼋,背青黄色,居于江湖。古以其肉为珍味。浙江布政司署前之池蓄之,游人往观,辄投以烧饼、馒首,与之食。

南汇渔人获鼋光绪辛巳秋,南汇海滨渔人获一鼋,头如小瓮,有四足,甲外有裙,重百余斤。朱石香守戎以钱三千文购之,蓄于香楼前荷池中,月余即死。

鼍鼍,与鳄鱼为近属,俗称鼍龙,又曰猪婆龙。长二丈余,四足,背尾鳞甲,俱似鳄鱼,惟后足仅具半蹼。生于江湖,我国之特产也。相传力猛,能损蚀堤岸,鸣声惊人。其皮可冒鼓,通作鳝。

宁国有蛟康熙己卯,有宁国老妪佣于长洲褚方为家,是冬久雪,因告褚曰:「宁国山中雪甚时,可掘蛟。」蛟伏处,雪辄融,土人寻得其处,老幼男女咸往相助,盖为一方除害也。土深一丈,蛟重百斤。深二丈、三丈,则更加重。其形如猪腰,无头尾,色淡黑。或云,即龙蛋。相传野雉与蛇交,子生石上,遇雷雨,入土一尺,沉至极深,积久,则化为蛟。

蛟为暴于金溪干隆癸卯二月,金溪北鄙崇岭崩,蛟也,大雨雹以风霆,山下村几墟,民几鱼。某年,小山出九蛟,得九穴,然不为暴。某年,夏雨甚,大水,陈坊桥涨及于梁,有田父荷鉏过桥,见两巨蛇,黄色,队行水中,即以鉏击之,毙其一,致之桥上。闻者皆来观。已而见上流有浮滓如席,去梁数丈,盘旋不前。浮滓者,相传蛟属行水中,用以自覆者也。于是观者皆走避。浮滓乃奔下,势若山裂,浪沸起,高丈许,梁不尽塌,涨亦顿落,而人幸无损。

龟龟腹背皆有甲,仅露头尾四足出入之孔。甲之表面,蔽以表皮变成之纹片。雌者背甲隆凸,雄者否。头似蛇,有鳞,色绿。性迟钝,耐饥渴,寿至百岁外。古用龟以卜,故称灵物,以为介虫之长。种类甚多。

绿毛龟绿毛龟,龟背生绿色丝状之海藻者也。甲色如象牙,小者径寸,杂以金色,璀璨可玩。干隆时,金冬心尝蓄之,大如钱,甲上绿毛斑斓如古铜。

呷蛇龟呷蛇龟似常龟而小,性专食蛇,我国南部有之。某年,法教士得二三头,携以归,蓄养孳生。法属西非洲与德属连界之处,近日开拓,种植棉花,而毒蛇极多,妨于农事,有人于其地专卖此龟,每头可值二十佛郎也。

浏河巨龟干隆辛亥六月,太仓浏河口有沉某,以贩售鮝货为业,于海中举网得巨龟,长丈二,载至梁姓行,数十人曳之上岸。沉意龟必有明珠,索价二千两,无售者。越二十三日,不饮不食,观者填门。梁厌其喧扰,诡称有司查讯,沉惧,仍放入海。始舍之,圉圉焉,船乃入口,约离三里许,龟鼻发白光丈余,忽浊浪排空,左旋右转,而海水滔天以去矣。

破迷放龟干隆时,浙东渔者于海畔网得大龟,重六百斤。杭州破迷禅师进香普陀山,以一万钱赎归,集僧众舁之,上招宝山绝顶,浮巨舶,面海放之,龟回波俯首者三而逝。大兴舒铁云作诗以纪之,诗曰:「龟之藏于海者不知寿凡几,海不知几万里,海水不干龟不起。皇天鉴此久沉沦,渔父络龟出海底。龟出海底龟有神,龟来自何处?龟重六百斤,或言七百不等云。一顾矗矗空龟羣,碧落黄泉春一笏。翻身跳出蛟龙窟,雨不作朱鳖浮,晴不作白鸥没。渔上青松象渡河,尔何不衔走泥牛月?使为一目罗,则不如千丝网。载龟一船,莲华十丈。鼍鼓送行小海唱,鲛人泪祖珍珠帐。人生何处不相逢,龟见渔而擒,僧见龟而放。僧来南海风马牛,佛香一瓣飘中流,忽来眼睛鼻孔大于斗。撄成金网无时无,踏破铁鞵有时有,河图、洛书天不守。一万钱,六万字,龟六百斤拜其赐。字字摩娑有生意,险把鲸鲵京观封。焉知鹬蚌渔翁利,擒龙容易纵虎难。吾惟见苍苍之海山,抬龟上山璞可完,掀龟入水珠可还。梵音海潮音,山鬼泣露红斑斑。斧柯可烂床脚不可徙,一物不容海所耻,一钱不直才所使,一字不识众所指。「破迷不识字。」读破相贝经,几为劝学死。凿开混沌窍,留取报恩子。摇头摆尾无人吞,俯者灵,仰者谢,三足谓之贲。宁为巨鳌戴蓬山,生不愿河鲤登龙门。三面之海一面网,水到成渠,叶落归根。君不见来处来从去处去,我歌有句如无句。来者畴有缘,去者畴有权。来时一去时,十有二万年。法师耳鸣,声闻于天。新丰美酒斗十千,脱下袈裟当酒钱,刀镮无恙春无边。」

杨利叔爱龟秀水杨利叔,名象济,喜畜龟。尝于某将军座中见白龟,怀之,亟策马以去,复夜行百里。及探胸出视之,已死矣,哭而瘗之。又尝罗列大小龟于庭中,一一洗之。适某中丞来谒,竟不顾,俟洗毕,始起与为礼。

蟕蠵蟕蠵为龟属之最大者,亦名蠵龟。体形扁阔,背甲皆相密接,不作覆瓦状,腹甲扁平,尾露甲外,四肢成鳍,有爪,大者至五六尺,举动迟钝。常居海洋之中。分两种。背暗绿,有主纹片十三枚而食植物者,曰保蠵龟。赤褐色,有主纹片十五枚而食软件动物者,曰赤蠵龟。其腹甲常以之充玳瑁。

玳瑁玳瑁,亦作瑇瑁,产海洋,体长三尺余,形似蠵龟而嘴尖,前足长,背有主甲十三片,重叠如覆瓦,淡黑而微黄,有黑斑,胸甲黄黑。性强暴,往往啮人。其甲,熟之甚柔,可制各种装饰品。

鳖鳖,俗作鳖,长四五寸,背褐色,腹白,口尖,背甲圆,边缘柔软,成肉帬。产于淡水,食小鱼及甲壳类。肉多滋养分,可食,其甲旧以入药。

渔人得如鳖之物光绪壬寅,广州渔人钓于珠江之白鹅潭,得一物,状如鳖,有裙无足,有尾无首,背色青黑,腹有文如龟,纯白。有九口,中惟一口有牙二枚,如人指。权其重,几二十斤。陈某以二金购归,仍命人放之于白鹅潭。

醋鳖青岛海滨有小螺,可治难产。普陀亦有之。蜗纹而小如珠,或谓即醋鳖也。海沙中有之。置诸筐,虽久,得醋辄活。有难产者,服数粒,则儿生,医家宝贵。以醋试之,如珠之走盘也。

守宫守宫,俗称曰壁虎,体扁平,色灰暗,有四足,趾端平润。善附着他物,游行墙壁等处,捕食昆虫,为有益动物。

蜥蜴蜥蜴长六七寸,头扁,有四嘴,似壁虎,俗名四嘴。雌者褐色,雄者青绿色。舌短,尾易断,断后复生。常栖于石壁之隙,捕食细虫。

云虫中州山岭有物如蜥蜴,天将雨,则自石罅沿缘而上,仰口嘘气,如珠,青白不一,直上数丈,渐大如瓮,须臾合并,滃然弥空,遂成密云。山中人称为云虫。

蛤蚧蛤蚧,与蜥蜴同类异种,长四五寸,首如虾蟇,背绿色,有白点,或鲜红斑纹,其鳞如粟粒,为十二行。居梁栋破壁间,夜出食虫。旧以入药。产于广西。

蛇舅母蛇舅母,与蜥蜴同类异属,而形相似,舌甚长,尖端叉裂,伸缩自由,略如蛇舌,背灰色,鳞片粗糙,尾甚长,亦易脱落。其习性与蜥蜴无异,旧与蝾螈混合为一,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