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清稗类钞七十三

第 73 页

子藏 · 类书 · 第 14401–14600 段

藤花作馅采藤花洗净,洒以盐汤,拌匀,入甑,蒸熟晒干,可作点心之馅。

玫瑰花作馅去玫瑰花橐蕊,并白色者,取纯紫花瓣,捣成膏,以白梅水浸少时,研细,细布绞去濇汁,加白糖,再研极匀,瓷器收贮,最香甜,可为点心之馅。

扁食北方俗语,凡饵之属,水饺、锅贴之属,统称为扁食,盖始于明时也。

麦饼麦片麦筋北麦花昼开,南麦花夜开,故南麦发病而北麦养病。帘子棍、韭菜边、一窝丝,皆麦名也。或摊作饼,或削作片,或洗作筋,食之皆妙。桐乡严缁生太史辰在京时,晨必食面半斤,但以白水漉之,加白酱油一杯,越酒三杯,不佐以肴,其味独绝。

饽饽饽饽,饼饵之属。北人读如波波,不读作勃字之本音也。中有馅。一作馍馍。

馒头馒头,一曰馒首,屑面发酵,蒸熟隆起成圆形者。无馅,食时必以肴佐之。后汉诸葛亮南征,将渡泸水时,土俗杀人首祭神,亮令以羊豕代之,取面画人头祭之。馒头名始此。

山药馒头山药馒头者,以山药十两去皮,粳米粉二合、白糖十两,同入擂盆研和,以水湿手,捏成馒头之坯,内包以豆沙或枣泥之馅,乃以水湿清洁之布,平铺蒸笼,置馒头于上而蒸之。至馒头无黏气时,则已熟透,即可食。

荞麦馒头河套之人,每磨荞麦为面,先以沸水冲之,蒸为馒首,俟冷乃食,最耐饥。塞外作苦之人,非此不饱也。

包子南方之所谓馒头者,亦屑面发酵蒸熟,隆起成圆形,然实为包子。包子者,宋已有之。《鹤林玉露》曰:「有士人于京师买一妾,自言是蔡太师府包子厨中人。一日,令其作包子,辞以不能,曰:「妾乃包子厨中缕葱丝者也。」」盖其中亦有馅,为各种肉,为菜,为果,味亦咸甜各异,惟以之为点心,不视为常餐之饭。

烧卖烧卖亦以面为之,上开口有襞积,形略如荷包,屑猪肉、虾、蟹、笋、蕈以为馅,蒸之即熟。

馄饨馄饨,点心也,汉代已有之。以薄面为皮,有襞积,人呼之曰绉纱馄饨,取其形似也。中裹以馅,咸甜均有之。其熟之之法,则为蒸,为煮,为煎。粤肆售此者,写作云吞。

饺饺,点心也,屑米或面,皆可为之,中有馅,或谓之粉角。北音读角为矫,故呼为饺。蒸食、煎食皆可。蒸食者曰汤面饺,其以水煮之而有汤者曰水饺。

椵木饺宫中于五月食椵木饺。《尔雅?释草》:「椵,木槿。」《方言》:「燕之东北、朝鲜冽水之间谓之椵。」此关外旧俗,尚沿古时名称也。又有苏造糕、苏造酱诸物。相传孝全后生长吴中,亲自仿造,故以名之。

餈凡炊米既烂,捣之成饼者曰餈.炒米炒米,古之火米也。或曰米花,或曰米泡。盖以米杂砂炒之,粳米、糯米则不拘,极松脆,以之作点心,或干嚼或水冲,皆可,有视为珍品以享客者。李百药曾有诗咏之,有句曰:「岂异羣儿嗜,堆盘焦谷芽。干糇吾不憾,火米浪争夸。」

汤圆汤圆,一曰汤团。北人谓之曰元宵,以上元之夕必食之也。然实常年有之。屑米为粉以制之。粉入水,沉淀之使滑而制成者,为挂粉汤圆,有甜咸各馅。亦有无馅者,曰实心汤圆。

萝卜汤圆萝卜汤圆者,以萝卜刨丝,滚熟,去臭气,微干,加葱、酱拌之,作馅,再用麻油灼之,汤滚亦可。

孝钦后赐德宗汤圆德宗尝谒孝钦后,一日,孝钦方食汤圆,问:「汝已食乎?」德宗不敢以已食对,因曰:「尚未。」即赐食若干枚。问:「已饱乎?」曰:「尚未。」乃更赐食。如此者数四,腹胀不能尽食,乃私匿之于袖中。归而汤圆满袖,汁淋漓满身,乃命太监换小衫。而其私服,尽为孝钦搜去,因狼藉而着之。后内监辗转以外间小衫进,乃得易衣。

芋粉团芋粉团者,磨芋粉晒干,和米粉用之。

神糕坤宁宫祭神之糕,以糯米为之。祭毕,颁赐内廷诸大臣,曰神糕。

年糕年糕捣糯米而成,本为馈岁之品。至光、宣时,则以为普通之点心,常年有之矣。有以菜、肉煮为汤者,有以火腿、笋、菜炒之者,味皆咸。其甜者,则为猪油夹沙而加以桂花、玫瑰花,可蒸食。钱塘程讷斋有诗咏之曰:「人心多好高,谐声制食品。义取年胜年,藉以祈岁稔。粤稽所由来,饵餈名既泯。沿久遂失真,刘郎诗料窘。我本卑栖人,麤粝餐堪哂。欲更上层楼,翘首待挈引。」

云英糕云英糕以菱、芋、鲜莲、鸡豆、荸荠、慈菇、百合之净肉蒸烂,风前吹晒少时,捣于石臼,使极细,入糖蒸熟,再捣,取出作一团,停冷使坚,以净刀随意切食,糖多为佳。

三层玉带糕三层玉带糕者,以纯糯米作糕,分作三层。加粉、猪油、白糖蒸之,蒸熟切开。

沙糕沙糕者,糯粉蒸糕,中夹芝麻糖屑。

脂油糕脂油糕,以纯糯粉拌脂油,在盘蒸熟,加冰糖捶碎,和粉蒸之,以刀切开。

雪花糕雪花糕,以蒸糯饭捣烂,加芝麻屑与糖为馅,打成一饼,再切方块。

雪蒸糕雪蒸糕者,先磨细粉,以糯米二分、粳米八分拌之,将粉置于盘,用凉水细洒之,以捏则如团、撒则如砂为度,将粗麻筛筛出。其剩下之块搓碎,仍于筛上尽出之,前后和匀,以巾覆之,勿令风干日燥。

白雪糕白雪糕,以米及糯米各一升,炒山药去心、莲肉、芡实各四两,为细末,入白糖一斤半,搅之令匀,入笼蒸熟。

豆沙糕豆沙糕者,以赤豆「以色白者为佳。」一合,煮熟研烂,滤去其皮,复以白糖八两、冰糖二两、洋粉若干和水煮沸。少间,加豆沙及清水一合,尽力搅和,以不文不武之火再煮,经一小时。「冬日须二小时。」及息火,盛以方器,经一夜,凝结成糕。

广寒糕广寒糕者,采桂英,去青蒂,洒以甘草水,舂粉,炊作糕。

栗糕栗糕,以栗去壳,切片晒干,磨成细粉三分之一,加糯米粉拌匀,蜜水拌润,蒸熟食之,和入白糖。

闵糕张芑堂尝至吴江之平望,市闵糕一甑,以馈龙泓丁敬身征君。敬身以奉其母,乃作歌云:「闵姓名糕深雪色,到眼团团秋半月。只少迷离玉兔儿,桂露犹凝昨宵湿。惟舂鲁望识香秔,不用渊明村酒秫。浮三淅九法方好,堪譬难委素交节。卖处曾游渔钓僊,噉来频见鸡苏佛。松甘软淡宜老齿,易慰贫儿供洁白。酒客操戈或偶然,茶人把盏宜三益。韦龙谢凤竞雕藻,徒衒华筵一金直。虹桥夸目双晕花,烟丝播咏加浇蜜。何如此糕平且淡,似水相与情转出。张生携馈登我堂,径尺浅浅疏筠筐。镵花绛纸相掩映,招人牓子看几行。兰余斋专殊胜寺,专久此斋无别房。老夫一笑为庋置,朝笾范甑腾馨香。燕颜倚桯见筦尔,婆娑鹤发神扬扬。淡然无味天人粮,黄庭有语义允臧。老人食之寿而康,感生之馈足慨慷。揽笔作歌嗟学荒,一雪忽霁开朝阳。歌成转觉情苍茫,独立矫首风吹裳,慈乌哑哑青天长。」芑堂录歌一通,寿诸梓,盖欲令市糕者人人得读此歌,以风世劝孝,不独为闵糕纪事也。敬身见之,书跋于后云:「余作此歌,有愧昔人多矣,字亦漫浪过甚。张生芑堂便尔装治,盖其至性不在诗与字耳,可敬可重。海内有心人定识其人,盖吾芑堂亦未易遽识者。」

面起饼面起饼,即俗所言发面饼,俟面发酵制成之者也。

宫笔花饼中秋节届,粤俗馈赠品于月饼而外,有所谓宫笔花饼者,涂以花草人物,灿染以五彩,以锦匣装潢之。

烧饼饼,面餈也,溲面使合并也。有曰烧饼者,最普通,南北皆有之,而又最古。盖见于《齐民要术》,所引《食经》有作烧饼法也。或有馅,或无馅。无馅者亦咸。其表皆有芝麻,烘于火,略焦。

德宗食烧饼德宗喜食烧饼,太监为购之以进,一枚须银一两。

家常饼家常饼者,北人以之为饭。食时,置肴于上,卷而啖之,大率为炒里肌丝或摊黄菜。炒里肌丝者,缕精猪肉成丝,加以韭芽、木耳而炒之也。摊黄菜者,以鸡蛋之黄白搅和而炒之,其色黄,盛于盘,略如荷叶。

春饼春饼,唐已有之。捶面使极薄,熯熟,即置炒肉丝于中,卷而食之,亦有置于油中以煎之者。初为春盘所设,故曰春饼,后则至冬即有之。

松花饼松至三月而花,以杖扣其枝,则纷纷坠落,调以蜜,作饼,曰松花饼。

甘菊花饼以甘菊花拌糖霜,捣成膏,和麦粉作饼。

玉兰花饼玉兰花饼者,取花瓣,拖糖面,油煎食之。

百合饼百合饼,以百合根曝干捣筛,和面作饼。

蓬蒿饼蓬蒿饼者,采蓬蒿之嫩者洗净,加盐,略腌,和粉作饼,油灼之。

蓑衣饼蓑衣饼,以冷水调干面,不可多揉,杆薄,卷拢再杆,使薄,用猪油、白糖铺匀,再卷拢杆成薄饼,用猪油煎黄。如欲其咸,加葱、椒、盐亦可。

糖饼糖饼,糖水溲面,起油锅,令热,用箸夹入。

盲公饼盲公饼出广州,以昔有一瞽者,制饼以致大富,后人因取「盲公」二字以为之名。

老婆饼广州有饼,人呼之为老婆饼。盖昔有一人,好食此饼,至倾其家,后复鬻其妻购饼以食之也。以梁广济饼店所售者为尤佳。

西湖藕粉藕粉以产自杭州之西湖者为佳,湖上茶肆、寺院悉售之,游客必就尝,以其调之得法也。仁和吴我鸥观察珩有咏藕粉诗云:「银芽揉碎碎,石臼捣团团。淘以霜泉洁,凝成雪片干。调冰双箸急,屑玉一瓯寒。云母何须炼,清心此妙丹。」

八仙藕粉八仙藕粉者,以白花藕粉、白茯苓、炒白扁豆、川贝母、山药、白蜜各等分,另入人乳,入开水,冲食之。

莲粉以莲洗净,不必定去皮,细磨作粉,食时加糖,以开水调之。

粟粉以风栗一斤,切片晒干,磨细粉,食时以开水加糖调之。

菱角粉菱角粉者,以老菱角四五斤,去壳,洗净,捣如泥,绞汁去渣,水澄取粉,晒干。食时加糖,以开水调之。

百合粉以百合置矾水中,洗净苦味,然后捣烂,绞汁,澄粉,晒收细磨,食时以开水调之。惟以本味苦,须多加糖。

凉粉广东罗浮山有凉粉草,茎叶秀丽,香犹檀藿。以汁和米粉煮之,为凉粉,名仙人冻。当暑出售,食之沁人心脾。然凉粉所在皆有,盖以鬼木莲及他物为之也。

面包面包,欧美人普通之食品也,有白黑两种。白面包以小麦粉为之,黑面包以燕麦粉为之。其制法,入水于麦粉,加酵母,使之发酵,置于炉,热之,待其膨胀,则松如海绵。较之米饭,滋养料为富,黑者尤多。较之面饭,亦易于消化。国人亦能自制之。且有终年餐之而不粒食者,如张菊生、朱志侯是也。

圣餐,基督教徒所行之教礼也。其意谓面包为耶稣基督之肉所化,葡萄酒为其血所化,故谓面包曰圣肉,谓葡萄酒曰圣血。我国之基督教徒皆食之。

布丁布丁为欧美人食品,以面粉和百果、鸡蛋、油糖,蒸而食之,略如吾国之糕。近颇有以之为点心者。

肴馔家常肴馔,分荤素两类。今先言其荤者。海鲜非时时所有、处处可得之物,干者则价多贵重,通行者,猪、羊、鸡、鸭、鱼、虾耳。北方鸡贱,猪羊亦不昂,鸭贵,鱼、虾亦贵。铁道所达,鱼虾亦不贵。南方鱼、虾贱,猪、羊、鸡、鸭亦不甚贵。总之荤素四肴,两荤杂用猪羊、鱼、虾、腌肉、干肉、腌鱼、干鱼、鸡鸭蛋诸物,间用少许鸡鸭,若风干鸡鸭、卤鸡鸭、腌鸡鸭之类,及、猪、羊、鸡、鸭腹中之物,猪、羊头部之物尤便。再佐以蔬菜、瓜瓠、荚生、「各种豆类,皆荚生者。」实根「芋、萝卜、落花生之类。」及豆制各物,「如豆腐、豆干之类。」加以各种烹调,参互变换,已可得数十品之多。视其物品之衰旺,物价之低昂,或数日一易,或间日一易,亦可时出不穷矣。

荤肴有单纯用荤者,有不单纯用荤者。单纯者,红烧鸡鸭、猪羊肉之类,「俗称为焖。」白煮鸡鸭、猪羊肉之类,白切鸡鸭、猪羊肉之类。「红烧、白煮者带汤,白切者无汤。」不单纯者,杂以他物,如荤则杂以海参、蛏干、淡菜、鱼鮝之类,素则杂以笋、菜、豆荚、瓜瓠、萝卜、小芋之类,或红烧,或白煮,或炒,或炸。配搭得法,则荤肴沾素肴气味,减其肥腻;素肴吸荤肴膏脂,变为清腴,其可口,有过于单纯之荤者。其荤肴又杂以他物之荤者,亦以单纯荤肴,厌其味之一于肥腻,杂以干肴之近腥者,则一味中含有两味,亦以减其肥腻之意。其宜用干肴者,取其日干、风干之别有风味。若鲜鱼与鲜肉相杂,则两味相犯而不可食矣。

素肴亦有单纯用素者,有素肴为主而稍杂荤肴者。古人云:「春初早韭,秋末晚菘。」「即大白菜,南方呼黄芽菜。」又云:「千里莼羹,末下盐豉。」「相传千里为莼菜之名。末下或云地名,出盐豉处,或云细末糁下而已。」又云:「菜重芥姜。」皆生菜之美者。大抵食生菜有四法,一宜炒,一宜拌,一宜清煮,一宜红烧。烹饪得宜,甘芳清脆,可口不下于荤肴。至于菰、笋、蒲、「北方甚多,其质在竹笋、茭白之间、味甚清美。」椒「青椒、红椒。」之类,有特别风味。生菜四种食法,皆可斟酌加入,倍觉可口。其稍杂以荤物者,如大白菜、冬瓜最宜用虾米,「即小干虾。」壶瓜「即壶子。」最宜丁香鲄,「海滨一种小鱼,如丁香。」烧笋、烧茄、炒蚕豆、豌豆宜用虾米、肉丁、冬菰丁之类是也。

有素肴之中加以荤肴之汁者,仅用流质,如鸡肉汁、猪肉汁、鸡油、猪油之类。食之者惟觉其味之鲜美,而仍目之曰素菜也。

荤菜素菜俗称肴为菜,不专指植物而言也。而又以肉食为荤,蔬食为素,曰荤菜,曰素菜。荤菜之中,虽杂以素菜,亦仍呼之曰荤菜也。

克食世言上赐饼饵,皆曰克食。长洲吕兰衍则曰:「满洲以恩泽为克什,凡颁赐之食物,出自上恩者,皆谓之克什,即赐肴一桌及饼饵果品皆然。俗专以饼饵为克食者误。」而得食御厨之馂余者,辄以为苦。盖天厨余馔,经宿辄不可下咽,且内监婪索陋规。长洲沈文悫公德潜曾以赐克食致腹疾,「宁甘家食供藜藿,不向天厨餟糜飦」,鄂昌诗固己言之矣。

各省特色之肴馔肴馔之有特色者,为京师、山东、四川、广东、福建、江宁、苏州、镇江、扬州、淮安。

即以江宁言之,干隆初,泰源,德源,太和,来仪各酒楼之肴馔,盛称于时。至末叶,则以利涉桥之便意馆,淮清桥河沿之新顺馆为最着。别有金翠河亭一品轩诸处,则大半伧劣,不足下箸。新顺盘馔极丰腆,而扣肉,徽圆,荷包蛋,咸鱼,焖肉,煮面筋,螺羹及菜碟之鲜洁,酒味之醇厚,则便意所制为尤美。每日暮霭将沉,夕餐伊迩,画舫屯集于阑干外。某船某人需肴若干,酒若干,碟若干,万声齐沸,应接不暇。但一呼酒保李司务者,噭然而应,俄顷胥致,不爽分毫也。而秦淮画舫之舟子亦善烹调。舫之小者,火舱之地仅容一人,踞蹲而焐鸭,烧鱼,调羹,炊饭,不闻声息,以次而陈。小泛清游,行厨可免。另买菽乳皮,以沸汤瀹之,待瀹挤去其汁,加绿笋干,虾米,米醋,酱油,芝麻拌之,尤为素食之美品,家庖为之,皆不能及。

五香五香者,一株五根,一茎五枝,一枝五叶,一叶间五节,五节相对,故名。五香之木,烧之十日,上彻九天,即青木香也。近俗以茴香等香料烧煮食物,亦多以五香为名,如五香酱兔、五香酱鸭、五香熏杂等是也。

罐头食物罐头食物所装为肉食、果物,可佐餐,可消闲,家居旅行,足备不时之需。惟开罐后不能过久,盖空气侵入,易致损坏也。

在理教徒之食凡禁绝烟酒之在理教徒,于初入教时,先食茶膏,久之则食量倍增,而心广体胖,不至如侏儒之饱欲死矣。季子仁者,天津之在理教徒也。何芷汀尝与之会食,见其尽饭一盂、豚蹄二枚,更杂以鱼、虾、鸡、鸭也。

张南村胎性不纳荤血张南村,名惣,字僧持。凡东南之古锥宿德,礼谒殆徧,以故生平多方外交,虀盂粥钵,宛然头陀,踪迹恒在僧寺中。口腹之奉,不过盐豉、菽乳。盖其家世奉佛,胎性不纳荤血。初犹食蟹。八岁,父将携之见博山禅师,前一夕,方持螯,父见之,惊曰:「儿将见博师,可食此乎?」南村闻言,即置不食。

尹文端平章肴馔尹文端公督两江时,好平章肴馔之事。尝命袁子才徧尝诸家食单,时有所称引。至倪春岩治具,则攒眉而已。春岩以书抵之,末署「菜榜刘蕡」四字,闻者大笑。后子才撰诗话,未及春岩,唶曰:「岂诗榜亦作刘蕡耶?」子才索观其诗,惊曰:「此护世城中美膳也,过人远矣。」春岩,名廷谟,钱塘人,干隆时,官安庆府同知。

松文清撤馔与人松文清公筠督两广时,一日宴客,肴馔甚丰,幕宾某因属目焉。文清见之,意其人之垂涎也,曰:「汝爱食吾肴乎?」取二簋与之。小仆诧其事,自座后翘足而望。文清回首见之,意小仆亦垂涎也,曰:「汝亦爱食此肴乎?」复取二簋与之,存其余以食客。客颇怏快,文清不之顾也,尽醉而罢。

魁母督视塾师馔品魁时若将军玉在家塾时,实受业于李某。魁之母夫人日必自入庖,督视庖人治馔。暑日供西瓜,红瓤者承以绿瓷碟,黄瓤者承以白瓷碟,必以颜色相配也。

胜闽、粤人尝师古人食谱所脍之遗法而为胜,「音星。」以鸡、鸭、猪、鱼、螺、蚌之属,生切为丝,加胡椒、桂皮诸香料而食之。滇人亦然,且为常餐之品。

吃斋茹素,谓菜食无肉也。世人于诸神佛诞日及斗降、三八、庚申、甲子、本命日茹素,谓之吃斋,妇女尤多。

开荤今人茹素,而亲邻设酒殽以相暖热,名曰开荤。于理宜曰开素,唐白居易诗「月终斋满谁开素」是也。

王梦楼不茹荤王梦楼太守以淡墨探花蜚声宇内,其平生不喜茹荤。

池州守进素馔于曾文正粤寇构难,朝廷起曾文正公于籍,使治军。一日,提兵至池州。池守某迓之,馈酒筵甚丰。盖其人颇风雅,而性好奢侈也。文正诫之曰:「此何时,当以崇俭为勖,吾愿茹素耳。」守唯唯。明日,进素馔,文正大悦,以语从者。从者曰:「闻此筵费八十金,三倍于正席矣。」文正以其奢也,即具疏劾罢之。

孝钦后思素馔孝钦后尝召见伍秩庸侍郎,语及饮食。秩庸请以素馔进御,孝钦俞之。而左右以孝钦春秋高,谓非食肉不饱,遂罢。其后,孝钦寝疾,念秩庸之言,因又命以素馔进,旋以腹疾而止。

寺庙庵观之素馔寺庙庵观素馔之著称于时者,京师为法源寺,镇江为定慧寺,上海为白云观,杭州为烟霞洞。烟霞洞之席价特昂,最上者需银币五十圆。陈六笙方伯璚、冯梦华中丞煦皆曾饫之,每以其品之多且旨,味之清而腴,娓娓告人,赞不绝口。其极廉者亦需十六圆。

法海寺精治肴馔扬州南门外法海寺,大丛林也,以精治肴馔闻。宣统己酉夏,林重夫尝至寺,留啖点心,佐以素食之肴核,甚精,然亦有荤品。设盛席时,亦八大八小,类于酒楼,且咄嗟立办。其所制焖猪头,尤有特色,味绝浓厚,清洁无比,惟必须豫定。焖熟,以整者上,攫以箸,肉已融化,随箸而上。食之者当于全席资费之外,别酬以银币四圆。李淡吾尝食之,越岁告重夫,谓尚齿颊留香,言时犹津津有余味也。

李鸿章杂碎光绪庚子,拳乱既平,李文忠公鸿章奉使欧美。其在美时,以久厌膻腥,令华人所设餐馆进馔数次。西人问其名,难于具对,统名之曰杂碎。自此杂碎之名大噪,仅美之纽约一埠,已有杂碎馆三四百家。此外东方各埠,如费尔特费、波士顿、华盛顿、芝加高、必珠卜等,亦无不有之。全美华侨衣食于是者,凡三千余人,所入可银数百万。凡杂碎馆之食单,莫不大书曰李鸿章杂碎、李鸿章饭、李鸿章面等名。

胡桃肉炙腰胡桃肉炙腰者,用羊腰或猪腰数枚,入锅,加水煮熟,取出,去其外包之膜,切薄片,另以胡桃肉数枚,入石臼打烂,与腰片拌匀,入锅炒炙,俟胡桃油渗透腰片,再加盐、酱油、绍兴酒、香料,烹至熟透,味极佳。

南雄饮皮粤东南雄州遇女子有淫奔事,亲属从而捉奸。其奸夫穷无资者,则张声势以吓之,或言投诸海,或言削骨煎胶。卒之略无可献,则施以鞭挞之刑。富有资者,则称家行罚。既罚,则无事矣。其款所入,则归诸祖祠,以购猪、牛,自行宰割,佐以杂品。资薄者,则釆买猪、牛等肉,并配以薯、芋之类。其赴饮者,无论衿耆及淫妇之翁长暨夫兄弟,皆侈然自得,名曰饮皮。

贾鬼贵州夷人每以牛、马骨渍之经年,俟其柔脆如笋,其气逆于人鼻,以为上品供客,谓之贾鬼。

煮牛肉牛肉以不精不肥为上,宜选购腿筋夹肉处者,去皮膜,重酒清煮,不用配搭,最后加酱油收汤,火候须至极烂而止。

煨牛舌以牛舌去皮,撕膜切片,入猪肉中同煨。

烧羊肉烧羊肉,切大块重五七斤者,于铁叉火上烧之。

红煨羊肉红煨羊肉者,与红煨猪肉同,加剌眼核桃放入,去膻。

炒羊肉丝炒羊肉丝,可用纤,愈细愈佳,葱丝拌之。

黄羊肉鲜脆青海产黄羊,其角尖如锥,尾蓬而短,肉鲜脆。食之之法,煎炒皆宜,炰之尤美。

煮羊头煮羊头,毛去净,切开煮烂去骨,其口内老皮俱去尽,切成碎丁,取老肥母鸡汤煮之,加香蕈、笋丁、甜酒四两、酱油一杯,如嗜辣,加小胡椒十二颗、葱花二十段,嗜酸,则加好米醋一杯。

煨羊蹄煨羊蹄,依煨猪蹄法,分红、白二色。大抵用酱油者红,用盐者白。宜以山药配之。

志文贞食藦菇炒羊肉乌里雅苏台产食品绝少,志文贞公锐尝官其地,每作书与人,辄曰佐餐之馔,午为藦菇炒羊肉,晚为羊肉炒藦菇而已。

吃肉满洲贵家有大祭祀或喜庆,则设食肉之会。无论旗、汉,无论识与不识,皆可往,初不发简延请也。是日,院建高过于屋之芦席棚,地置席,席铺红毡,毡设坐垫无数。主客皆衣冠。客至,向主人半跪道贺,即就坐垫盘膝坐,主人不让坐也。或十人一围,或八九人一围。坐定,庖人以约十斤之肉一方置于二尺径之铜盘以献之。更一大铜碗,满盛肉汁。碗有大铜勺。客座前各有径八九寸之小铜盘一,无醯酱。高粱酒倾大瓷碗中,客以次轮饮,捧碗呷之。自备酱煮高丽纸、解手刀等,自切自食。食愈多,则主人愈乐。若连声高呼添肉,则主人必致敬称谢。肉皆白煮,无盐酱,甚嫩美。量大者,可吃十斤。主人不陪食,但巡视各座所食之多寡而已。食毕即行,不谢,不拭口,谓此乃享神之馂余,不谢也,拭口则不敬神矣。

严铁桥喜食肉乌程严铁桥,名可均,博综羣籍,精雠校,辑书甚富。顾性跌荡,少时家居殊落拓。喜食肉,逋肉资甚多,屠催索甚急。一夜,严过屠肆,屠又向索钱。严怒,遽夺屠刀砍之,屠踣。严惧,掷刀只身走京师,即匿姚文僖公宅中。姚闭诸室,不使出,因发积书读之,遂成大名。

炖猪肉猪肉斩极细,加酱、酒、盐、油及笋屑、菌末,于饭锅炖之。上覆以碟,虑原味之走失,省柴而味美也。

白片肉白片肉者,以猪肉为之,不用一切调料也。入锅煮八分熟,泡汤中二小时,取起,切薄片,以温为度,即以小快刀切为片,宜肥瘦相参,横斜碎杂为佳。食时,以酱油、麻油蘸之。

福康安喜白片肉福文襄王康安行边,所过州县,牧令以其喜食白片肉,肉须用全猪煮烂而味始佳,故必设大镬煮之。一日,将至四川某驿,而猪犹未熟,前驱已至,传呼备餐。司供张者方窘甚,一庖人忽登灶而溺于镬中。守令皆大惊,询其故,曰:「忘带皮硝,以此代之。」比至,上食。食未毕,忽传呼某县办差者,人咸惴惴惧获罪。不意文襄以一路猪肉无若此之美者,特赏办差者宁绸袍褂料一副。

四喜肉四喜肉,一名红肉,切猪肉成方形,煮之,无辅佐品,重用酱油、酒、糖,色红如琥珀。割肉虽方,火候既至,则不见锋棱,入口而化矣。

八宝肉八宝肉者,以肥瘦猪肉各半斤,白煮一二十滚,切如柳叶片,加小淡菜一两、笋干二两、香蕈一两、海蜇二两、胡桃肉四个、去皮笋片四两、好火腿二两、麻油一两,使与肉同入锅,酱油、酒煨至五分熟,再加余物,海蜇则最后下之。

东坡肉东坡集有食猪肉诗云:「黄州好猪肉,价贱如粪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慢着火,少着水,火候足时他自美。每日起来打一碗,饱得自家君莫爱。」今膳中有所谓东坡肉者,即本此。盖以猪肉切为长大方块,加酱油及酒,煮至极融化,虽老年之无齿者亦可食。

芙蓉肉芙蓉肉者,瘦猪肉切片,浸于酱油,风干二小时,用大虾肉四十个、猪油二两,切如骰子大,将虾置猪肉上,一只虾一块肉,敲扁,滚水煮熟,撩起。熬菜油半斤,置肉片于有眼铜勺中,将滚油灌熟,再用酱油半小杯、酒一杯、鸡汤一大杯,熬滚,浇肉片,加蒸粉、葱、椒糁之,起锅。

荔枝肉荔枝肉者,以猪肉切如大骨牌片,白水煮二三十滚,撩起。熬菜油半斤,将肉放入,泡透,撩起。以冷水激之,肉皱撩起,入锅,用酒半斤、酱油一小杯、水半斤煮烂。

薹菜心煮猪肉有所谓腌薹菜心者,取春日薹菜心腌之,榨其卤,装小瓶中,干其花,即名菜花头,可煮猪肉。

霉菜肉霉菜肉者,取车前子草数斤洗净,在盐水中煮烂,捞出晒干,切碎,蒸透,取出,曝于日中。再蒸再晒,乃入石灰瓮存贮,隔年取出,蒸晒数遍,以菜变黑色,面上有白霜为度。用时,加水蒸软,与切成方块之猪肉同煮,另加盐、酱油、冰糖屑等调和。「须重用冰糖屑,少用则味不佳。」俟煮至极烂,然后起锅。此肉最宜于夏日食之,因煮成后,虽隔数日,味不变也。

西瓜煮猪肉西瓜煮猪肉有二法。一沥西瓜之汁以代水,此外照煮肉普通法,惟重用冰糖,其味与蜜炙肉相伯仲。一法去瓜盖及瓤与子,置肉于中,煮之,续加酒酱之属,熟后倾肉于碗中,则味腴而清。

炸猪排以猪胁排去骨,纯用精肉,切成长三寸、阔二寸、厚半寸许之块,外用面包粉蘸满,入大油镬炸之。食时自用刀叉切成小块,蘸胡椒、酱油,各取适口。

熏煨猪肉熏煨猪肉者,先用酱油、酒将肉煨之,带汁上木屑略熏之,勿太久。

煨猪里肉以猪里肉切片,用纤粉团成小(土巴),入虾汤,加香蕈,紫菜清煨,一熟便起。

红煨猪肉红煨猪肉,或用甜酱,或用酱油。或皆不用,每一斤用盐三钱,纯酒煨之。亦有用水者,但须熬干水气。三种治法皆红如琥珀,早起锅则黄,迟则红色变紫,而精肉转硬。常启锅盖,则油走而味在油中矣。

白煨猪肉白煨猪肉,每猪肉一斤,用白水煮至八分,起出,去汤,加酒半斤、盐二钱半,煨二小时。用原汤一半,加入滚干,汤腻为度,再加葱、椒、木耳、韭菜之类,火先武后文。又法,每一斤用糖一钱、酒半斤、水一斤、酱油半杯,先以酒滚肉一二十次,加茴香一钱,放水焖烂。

菜花煨猪肉菜花头煨猪肉者,选薹心菜嫩蕊,微腌,晒干用之。

煨猪肉丝油泡猪肉丝,加酱、酒、水畧煨之,红色,入韭菜更香。

干锅蒸肉干锅蒸肉者,猪肉也。用小瓷钵,肉切方块,加甜酒、酱油装入大钵,封口,置于锅,用文火干蒸两炷香时。不用水,酱油与酒之多寡,相肉而行,以高于肉面为度。

粉蒸肉粉蒸猪肉者,以肥瘦参半之肉,敷以炒米粉,拌面酱蒸之,下垫白菜。又法,切薄片,以酱曲、酒浸半小时,再撮干粉少许,细搓肉片,俟干粉落尽,仅留薄粉一层,乃叠入蒸笼,上盖荷叶,温水蒸二小时。于出笼前五分钟,略加香料、冰糖,味甚美。

荷叶粉蒸肉荷叶粉蒸肉者,以五花净猪肉浸于极美之酱油及黄酒中,半日取出,拌以松仁末、炒米粉等料,以新荷叶包之,上笼蒸熟。食时去叶,入口则荷香沁齿,别有风味。盖猪肉之油,各料之味,为叶所包,不泄,而新荷叶之清香,被蒸入内,以故其味之厚,气之芳,为饕餮者流所啧啧不置者也。

黄芽菜包猪肉黄芽菜包猪肉者,细切鲜肉,和以油、酱,用黄芽菜嫩叶,略泡盐水中,逐个包之,蒸熟供食。

炒猪肉片炒猪肉片,必使肥瘦各半,切薄片,酱油拌之,入锅油炒。闻响,即加酱水、葱花、冬笋、韭芽,起锅,火须猛烈。

炒猪肉丝炒猪肉丝者,切细丝,去筋、皮、骨,以酱油、酒浸片时,用菜油熬之,俟白烟变青,下肉炒之,炒时不可停手。加蒸粉、醋一滴、糖一撮及葱白、韭蒜。惟仅可炒半斤之量,文火不用水。

韭黄炒猪肉丝韭根名韭黄。韭之美在黄,豪贵皆珍之。宋陆游诗「鸡跖宜菰白,豚肩杂韭黄」是也。以之炒猪肉丝,并加冬笋丝,最佳。

瓜姜炒猪肉丝酱瓜、酱姜切细丝,先用猪油入锅,加作料与肉丝同炒,有异味,曰瓜姜炒肉丝。

炒肉生肉生者,以瘦猪肉切薄片,加酱油,入火烧红锅炒之,去血水,微白即好。取出,切成丝,再加酱瓜、糟萝卜、大蒜、砂仁、草果、花椒、橘丝、香油拌炒肉丝。临食,加醋和匀。

年羹尧食小炒肉年羹尧由大将军贬杭州防御,姬妾星散。有杭州秀才某得其一姬,闻在府中司饮馔者,自云:「专司小炒肉一味。大将军每饭,必于前一日呈进菜单。若点小炒肉,则须忙半日。惟月仅遇一二次。此非他手所能办,而我亦不问他事也。」秀才曰:「曷为我试之。」姬哂曰:「府中一盘肉,须用一头肥猪,取其最精之一块耳。今君家市肉,辄仅斤许,从何下手!」秀才为之嗒然。

游彤卣食小炒肉梁茝林在京师,尝主游彤卣侍御家,同居者有叶莲山太史,黄星岩、陈研农二邑侯,王虚谷、陈德羽二孝廉。谈次,各举所嗜之馔品。侍御谓小炒肉最佳,盖以猪肉炒之也。众皆笑之。然侍御家厨之小炒肉,则实可口,宜其自侈为隽味,而诽之者虽呼之为寸炒铁绳,非实录也。未几,林樾亭至京,饮燕间,有以此语告者。茝林曰:「彤卣尚是讲究家。若我,则所嗜惟肉。生平行縢所经,无论天涯地角,但是有酒可倾,有肉可饱,便足陶然。酒不论精粗,肉不论煮法也。」

炙肉炙肉者,炙猪肉也。以芝麻花为末,敷于肉,则油不流。

丝竹何如干、嘉间,有宰夫杨某工宰肉,得炙肉之法,谓之熏烧。肆有额云,「丝竹何如」。人皆不得其解。或以「虽无丝竹管弦之盛」语解之,谓其意在觞咏。或以「丝不如竹,竹不如肉语」解之,谓其意在于肉。

油灼肉油灼肉者,以猪肉之俗谓硬短勒者切方块,去筋,酒、酱油浸之,入滚油炮炙。将起锅,加葱蒜,微喷以醋。

烧猪肉制烧猪肉者,须耐性,先炙里面肉,使油膏走入皮内,则皮松脆而味不走。若先炙皮,则肉上之油尽落于火,皮既焦硬,味亦不佳。烧小猪亦然。

吃烧肉广东东莞县陈姓村,族人不满五百,而乡规肃然。阿芙蓉一物,村人视若雠寇。有染之者,族长必严惩,令自革除。屡戒不悛,则迸之出族。犯奸者,必将男女双双缚于树上,男一丝不挂,女裸其上体,村人得指摘而辱骂之。已,乃鞭挞数十,令游村示众一周,并罚男女多金,尽购烧肉,分各户食之,遂逐男女出境。村人目此事为吃烧肉。

锅烧肉锅烧肉者,以猪肉为之,煮熟,不去皮,灼以麻油,切块,加盐或酱油。

狮子头狮子头者,以形似而得名,猪肉圆也。猪肉肥瘦各半,细切粗斩,乃和以蛋白,使易凝固,或加虾仁、蟹粉。以黄沙罐一,底置黄芽菜或竹笋,略和以水及盐,以肉作极大之圆,置其上,上覆菜叶,以罐盖盖之,乃入铁锅,撒盐少许,以防锅裂,然后以文火干烧之。每烧数柴把一停,约越五分时更烧之,候熟取出。

八宝肉圆八宝肉圆者,以猪肉肥瘦各半,斩为细酱,并以松仁、香蕈、笋干、荸荠、瓜姜为屑,调以纤粉,和成团,入盘,加甜酒、酱油蒸之。

空心肉圆空心肉圆者,以猪肉捶碎,用冻猪油入团中蒸之,则油流出而团中空矣。

鸡蛋肉圆鸡蛋肉圆者,于生鸡蛋之一端凿一孔,倾出其黄白,乃以已和糖、酒、酱油之猪肉屑纳入壳中,将蛋白灌入,以皮纸封口而摇之,投沸水中,沸二十分钟,即成鸡蛋肉圆。

肉燕肉燕者,闽人特殊之肴也。取猪肉之至精者,以木击之,使糜烂如泥,和以米粉,搯之成薄皮,色甚白,曰肉燕。复切碎之,裹以猪肉,煮食。

家乡肉家乡肉,一作加香,又作佳香,盐渍之猪肉也。出金华者良。冬日上市,杭人每煮而片切之。以其汁煮白菜亦甚佳,亦有加笋煨之者。

煮鲜猪蹄鲜猪蹄煮法有二,曰白蹄,曰红蹄。煮红蹄时,用酱油、冰糖,而白蹄无之。食白蹄时,用葱、椒、麻酱油,而红蹄无之。其它作料,如酒如盐,则并同。约四五小时煮好,以箸试之,验其烂熟与否而后起锅。火候须文武并用,硬柴最宜。又法,将猪蹄去爪,白水煮烂,去汤,加酒、酱油及陈皮一钱、红枣四五个,煨烂。起锅时,用葱、椒、酒泼入,去陈皮、红枣。又法,先用虾米煎汤代水,加酒及酱油煨之。

神仙肉以猪蹄一个,合以两钵,加酒与酱油隔水蒸之,至烧尽二炷香为度,曰神仙肉。

走油猪蹄猪蹄加水、盐,煮一滚,入沸油炸之,以皮皱色黄为度,再加盐、酒、酱油煮之,曰走油蹄。其皮不油而松,颇适口。

水晶蹄肴水晶蹄肴,择猪前腿肉精者,切开,每一斤,以硝用力擦之,更以盐揉之,卷紧,包精肉于内,束以绳,和胡椒、酒、姜、葱、盐煮之。候熟,以石压之。越一宿,取过,解束,切之。

丁蹄嘉善枫泾圣堂桥堍,有丁义兴者,百年老店也,以善制酱蹄、蹄筋名于时,而酱蹄尤着,人呼之曰丁蹄,上有长方铅模所印「丁义兴制」四字。其烹制时,不用硝卤。相传为百年相承之原汁者,谰语也。味至佳,加载郡志,脍炙人口。

煨猪爪猪爪去大骨,以鸡肉汤清煨之。筋味与爪相同,可搭配。有好火腿爪,可搀入。

煨猪蹄筋浸猪蹄筋于冷水中,「较热水浸为鲜。」一二日,煨之极烂。将荤油熬熟,入蹄筋畧炒之,后加虾仁、香蕈、冬笋及适当之油酱同炒,至起锅,不加盖。

汆猪肉皮猪肉皮「鲜宿均可。」略泡,入沸油汆之,至色黄皮松,乃起锅,藏以待用,不易腐坏,可为煎炒各物之辅助品。且形似鱼肚,几可乱真。

炒排骨排骨者,取猪之肋条排骨精肥各半者,不去骨,加醋及酱油炒之,更切葱加于其上。

煮猪头猪头洗净,五斤重者,用甜酒三斤,七八斤者,用甜酒五斤,先下锅,以酒煮之,加葱三十根、八角三钱,煮二百余滚,加酱油一大杯、糖一两。候熟,再将酱油加减,添开水,使高于猪头一寸,上压重物,大火烧一炷香时,用文火细煨收干,以腻为度。烂后即开锅盖,迟则走油。袁子才尝于其弟香亭家食而甘之,即此法所制者也。又法,以木桶一,用铜帘隔开,将猪头洗净,加作料焖桶中,用文火隔汤蒸之,猪头熟烂,其腻垢悉从桶外流出。

杭州市中有九熏摊,物凡九,皆炙品,以猪头肉为最佳。道光时,大东门有绰号蔡猪头者,所售尤美。仁和姚小荷茂才思寿为作诗云:「长鬣大耳肥含臕,嫩荷叶破青青包。市脯不食戒不牢,出其东门凡几遭。下蔡羣迷快饮酒,大嚼屠门开笑口。鹅生四掌鳖两裙,我愿亥真有二首。」

八宝肚八宝肚者,猪肚也。先翻转,用腌菜卤洗去其秽恶,煮一滚。复出锅,取切细之猪肉、栗子、芡实、糯米,用酒酱油拌匀,塞其中。既满,以线密缝。宽汤,略加油酱。酥后,切片食之,味香美。如嫌味淡,尚可外蘸酱油也。

清汤花生猪肚闽人重视落花生,不若他处之仅视为下酒之果物也。筵宴时,每与猪肚同荐,曰清汤花生猪肚,谓为极有补益之品。意谓猪肚为猪全身最佳之品,花生佐之,大益脾胃也。

煨猪肺洗猪肺最难,以洌尽肺管血水、剔去包衣为第一着。敲之仆之,挂之倒之,抽管割膜,工夫最细。用酒、水滚一昼夜,则肺缩小浮于汤面,再加作料,上口加泥。或将肺拆碎,入鸡汤煨之。得野鸡汤更佳。

煨猪腰猪腰煨烂,蘸椒盐食之,或加作料亦可。宜手摘,不宜刀切。煨三刻则老,煨一日则嫩。

猪肝油切猪之肝、油成块,略浸于水,再出水洗净,将肝、油分开,先倾肝于油中炒之,时不过久则嫩。辅助之菜蔬及盐、酒、酱油之属,以次加入,末将切碎之油放入,闭盖略焖,起锅,加寸许长大蒜叶十余根以取香。

肉松肉松者,炒猪肉使成末也。以肩肉为佳,切长方块,加酱油、酒,红烧至烂,加白糖收卤,检去肥肉,略加水,以小火熬至极烂,卤汁全入肉内,用箸搅融成丝,旋搅旋熬。至极干无卤时,再分数锅,用文火,以锅铲揉炒,焙至干脆即成。此苏人制法也。闽中所制,则色红而粒粗,炒时加油,食时无渣滓。

太仓肉松光绪初,太仓富室王某事母至孝。母酷嗜肉松,终不得佳品,为之不欢。会有居其院后之苏媪率其女来乞施与,闻之,以善制肉松自荐。命试之,则谓非得全猪不可,从之。又乞归治,盖秘其法也。制成进献,尝之,固为特味。遂给其衣食,令随时供制无缺。媪出其余,提筐鬻于市。积久,获资颇丰,乃赘货郎子为壻,壻为媪治棚购猪畜之。是时肉松苏媪之名已大噪,购者趋之若骛,媪复购地建屋设门市焉。外埠来购者络绎不绝,媪遂制筒,以便远道之采购。肉松之外,复制酱骨,即以制肉松所余之骨制之。

蒸煮腌猪肉夏月可腌猪肉,每斤以炒热盐一两擦之,令软,置缸中,以石压之一夜,悬于檐下。如见水痕,即以大石压干。挂当风处不败,至冬取食时,蒸、煮均可。

冬日之腌猪肉也,先以小麦煎滚汤,淋过使干,每斤用盐一两,擦腌三两日,翻一次,经半月,入糟腌之。一二宿出瓮,用原腌汁水洗净,悬静室无烟处。二十日后半干湿,以故纸封裹,用淋过汁净干灰于大瓮中,灰肉相间,装满盖密,置凉处,经岁如新。煮时用米泔水浸一小时,刷尽下锅,以文火煮之。

蒸煮暴腌猪肉暴腌猪肉者,以肥瘦参半之猪肉为之,微盐擦揉,三日可食,加葱末,蒸、煮皆可。

蒸煮风肉风肉者,以全猪斩八块,每块以炒盐四钱,细细揉擦,高挂有风无日处。设有虫蚀,以香油涂之。夏日取用,先放水中泡一夜再煮,水以能盖肉面为度。削片时,用快刀横切,不可顺肉丝而斩也。蒸食、煮食皆可。

煮腊肉以盐渍猪肉,干而食之,曰腊肉。或煮熟切片,或加笋煮之。

蒸糟肉糟肉者,糟猪肉也。先以盐微渍之,再加米糟,可蒸食。

火腿火腿者,以猪腿渍以酱油,熬于火而为之,古所谓火脯者是也。产浙江之金华者为良,上者为茶腿,久者为陈腿。以蒋姓所制为更佳,人皆珍之,称曰南腿。杭人视之为常品,非数米为炊者,月必数食之。北腿首称如皋。食之之法,或清蒸,或片切,或蜜炙,皆专食,亦可为一切肴馔之辅助品。

笋煨火腿笋煨火腿者,以冬笋与火腿各切方块,同煨,撤去盐水二次,再入冰糖煨之。若留至次日用者,须留原汤,待次日将火腿投入汤中滚热。若离汤,则风燥而肉枯,用白水则味淡。

西瓜皮煨火腿西瓜皮,贱物也,然以之与火腿同煨,则别有风味。由此知废物均可利用,特粗心人不足以语此耳。法先去瓤,切皮成寸许长方形之小块,再去外层青皮,加藦菇、香蕈、水、盐,与火腿同煨二三小时取出,味鲜而甘,不知者必疑其为冬瓜也。

火腿煨猪肉火腿煨猪肉者,以火腿切方块,冷水滚三次,去汤,沥干,猪肉亦切方块,冷水滚二次,去汤沥干,加清水及酒四两,并葱、椒、笋、香蕈煨之。

火腿煨猪爪火腿煨猪爪者,以猪爪去大骨,斩小块,与火腿同煨,用淡盐、清水,而辅以木耳、香蕈、茶笋,味绝佳。

蜜炙火蹄火蹄,火腿之蹄也。普通煮火蹄法,用清水及盐、酒,与煮白蹄略同。其特别者曰蜜炙火蹄,加蜜或冰糖,久焖之,使甜质浸淫肉中,以烂熟为度,味尤美。

蜜炙火方切火腿成大方块,而煮法同于蜜炙火蹄者,曰蜜炙火方。

火腿酱火腿酱者,以火腿煮熟,切碎丁,去皮取瘦肉,用火将锅烧热,先下香油,次下甜酱、白糖、甜酒,同滚炼好,然后下火腿丁及松子、核桃、瓜子等仁,速炒翻取起,瓷罐收贮。

崇雨铃欲得金华火腿崇恩,号雨铃,精饮馔。抚东日,令庖人先以大黄、苍朮饲猪。猪作泻,则用糯米拌枣泥与食。或曾尝一脔,谓其香甘不可名状。罢官后,窘迫万状,寓书某守,并作条幅相赠,楷法逼近钟、王,但云欲得金华火腿,而苦无馈者。某知其意,乃觅得金华火腿四肘,媵以百金,赍送入都。崇复以书报谢。光绪庚子拳匪之变,及于难。

盛杏荪食宣腿火腿之产于云南宣威者,较金华所产为肥。宣统时,有自滇至沪者,赍以馈盛杏荪,礼单有「宣腿」二字。盛不悦,盖触其名也。然盛喜食此腿,几于每饭必具。

平阳人食竹豚竹豚,略似鼠,产浙江之平阳,南雁山有之。山多竹,居竹林中,以笋为食,不食他叶。得之者沃以沸水,毛尽脱,煮之、炒之均可,清腴爽口,润肺消痰。徐印香舍人在平阳时,尝以为常餐。

豪猪青海产豪猪,尾长而脊毛硬如针,肉味胜家猪,制以为腊,甚香美。

鲈香馆烹驴太原之城外,有地名晋祠者,人烟辐辏,商贾云集。其地有酒馆,所烹驴肉,最香美,远近闻名,往者日以千计,羣呼曰鲈香馆,盖借鲈之音为驴也。其法以草驴一头,豢之极肥,先醉以酒,满身排打。欲割其肉,先钉四桩,将足捆缚,而以木一根横于背,系其头尾,使不得动。初以百滚汤沃其身,将毛刮尽,再以快刀碎割。欲食前后腿,或肚,或背脊,或头尾肉,各随客便。当客下箸时,其驴尚未死绝也。

此馆相沿已十余年,干隆辛丑,长白巴延三为山西方伯,闻其事,命地方官查拿,始知业是者十余人,送按司治其狱,引谋财害命例,将为首者论斩,余俱发边远充军,勒石永禁。

熊掌熊,寒带兽也,故东三省极多,其掌之价值亦不甚昂。汽车、汽船未通以前,南方之富贵者,或终身不得食。熊性不食活人,得人则餂其面,令人震吓致死,然后食之。捕之者荷鎗匿树间,置草人于树下。熊至,餂之不动,便怒,腾掷碎裂。猎者伺其倦,乃鎗毙之。不然,力能拔树杀人。其一掌以拭秽,味绝臭恶,一掌自舐之以靧面。掌得熊津液,故尤为精华所在,烹者当先择焉。惟烹饪甚难,须以泥封固,入火炙酥,然后敲去之,则皮毛皆随泥脱落,白肉红丝,腴美无比。或用石灰沸汤剥净,布缠煮熟而食,或糟之则尤佳。

或见陈春晖邦彦故第墙外,有砖砌酒筩,高四五尺,上口仅容一碗,云是当日制熊掌处。以掌入碗,封固置口上,其下燃烛一枝,以微火熏一昼夜,汤汁不耗而掌已化矣。光、宣间,有张金坡者,名锡銮,官奉天有年,其庖人治此甚精,饫之者且谓口作三日香也。

朱竹垞食山獐獐,如小鹿而美,孙懋叔尝以山獐赠朱竹垞,烹而食之,因纪以《木兰花慢》词,词云:「孙郎真爱客,分异味,到寒庖。尚髣髴童时,鹿边曾见,照影惊跑。弓鞘,饿鸱叫处,想风生耳后落飞髇.谁向原头饮血,一鞭归骑横捎。毛炮,嫩滴瓷罂,浆乍洗,析成肴。任满荐辛盘,椒花颂罢,荷叶堪包。西郊雪晴人日,拟重寻退谷半山坳。笑擘春前红脯,醉吟小阁松梢。」

朱竹垞食黄鼠黄鼠,产云中,穴处,各有匹配。人掘其穴,见其中作小土窖,若床榻之状,则牡牝所居之处也。至秋,则蓄黍,菽,草木之实以御冬。天气晴和,出坐穴口,见人,则拱前腋如揖状,即窜入穴。惟畏地猴,纵地猴入其穴,则以喙曳而出之。味极肥美,元时曾为玉食之献,置官守其处,人不得擅取也。康熙时,山右人甚珍之。朱竹垞游大同,曾于燕曾时食之,乃记之以词,调寄《摧雪》,词云:「倦拥痴床,寒御旨蓄,多事拱人嫳屑。惹花豹腾山,地猴临穴。五技顿穷就掩,趁快马携归,捎残雪刲肝验胆,油蒸糁附,寸膏凝结。缕切,俊味别。耐伴醉夜阑,引杯稠叠。更何用晶盐,玉盘陈设。一种低徊旧事,想独客三云愁时节。唤小妓并坐教尝,听唱塞垣风月。」

粤人食鼠粤肴有所谓蜜唧烧烤者,鼠也。豢鼠生子,白毛长分许,浸蜜中。食时,主人斟酒,侍者分送,入口之际,尚唧唧作声。然非上宾,无此盛设也。其大者如猫,则干之以为脯。

青海人食鼩鼠青海有鼩鼠,窟处土中,黄灰色,较家鼠身肥短,尾不及寸。土人有捕而炰啖者,加椒辣,味甚美。有游青海者尝食之,谓实胜于粤人所食之鼠也。

鲊虎干隆末,广西有食虎事,舒铁云为作《鲊虎行》,其辞曰:「鬼门关前人似海,猛虎捉人如捉鬼。人鲊瓮中虎杂居,居民鲊虎如鲊鱼。为言前宵伥鬼来,悲风萧萧林木摧。山根旧有伏机弩,弩末不能穿虎股。不如左手提铁叉,右手打铜鼓。虎闻鼓声见叉影,竿尾箕精怒而舞。是时虎意已无人,人亦不复目有虎。划然一啸当一叉,一叉虎口开血花。抽叉摔虎四山响,月破风腥一虎仰。双杖椎鼓雨点尘,沉沉九地追虎魂。天明曳虎归茅屋,不寝其皮食其肉。生吞活剥呼巨觥,白酒黄粱一齐熟。我闻色变眉欲飞,是食人多毋乃肥。彼云食虎可避瘴,未下盐豉敢相饷。摇头谨谢阿罗汉,愿君努力加餐饭。欣然就食甘如饴,风毛雨血忘朝饥。吁嗟乎!周处南山除一害,李广北平官不拜。我如鸡肋感曹公,尔自彘肩壮樊哙。歌成旷野良足豪,嚼过屠门亦称快。慎勿消息传入城,县官来收虎皮税。官来收税尚犹可,吏食尔虎如食菜,尔有虎皮何处卖?」

某夫人喜食猫干隆时,闽中某夫人喜食猫。得猫,则先贮石灰于罂,以猫投之,灌以沸汤。猫为灰所蚀,毛尽脱,不烦挦治,血尽归于脏腑,肉莹白如玉,其味胜鸡雏十倍也。日张网设机,所捕杀者无算。

黄鹤楼食灵猫灵猫,即《山海经》所谓类也。自为牝牡,又名不求人。状如猫,力甚猛,性殊野。夏森圃观察摄肇庆府篆时,市得其一,以《山海经》有食之不妬之说,命庖人烹之以进其夫人。不欲食,乃送书房佐餐。有黄鹤楼者,课其公子读,食之,味似猫。

南人食牛尾狸南方有白面而尾似牛者,为牛尾狸,亦曰玉面狸。专升树,食百果。冬月极肥,人多糟之为珍品,能醒酒。或蒸以蜜而食之,使不走膏。

沉菱溪食龙肝沉菱溪尝于秋日舟经三白荡,深飔起萍末,挟腥臭,味甚恶。闻舟子互语曰:「谁家死牛,弃此芦苇中,令人触鼻欲呕?」沉故好奇,命刺舟近之,详细察视,头似牛而巨,鱼颇短,项下尚存二尺许鳞甲,断处似被刀斫,知为龙属。雇二农人,出之芦苇中,细加洗濯,头殊完好,项以下已腐,不任携取。剖之,得肝叶数斤,尚未尽馁,乃以小舟载之归,取肝之完好者烹食之。沉恒自诧以得食龙肝为口福,曰:「惜不得凤肺一尝耳。」其头,后为好奇者以五十金易之去。此同、光时事也。

曾文正食狐曾文正嗜野味,山豚、野鹿之类,好之尤笃。军人有射得封狐进献者,令宰夫燔之。于是军人庆得皮,文正庆得肉焉。即夕开筵,招幕宾同食。客低首大嚼,莫能辨味。文正笑曰:「此物媚,能惑主,其肉本不足食。以我之饕餮,污诸君齿颊,再饭当不设此。」举座顿悟。

寄禅啖犬矢寄禅和尚敬庵之初披剃于杨歧山也,奉堂头之命,治食堂,兼司饲犬之役,无所省。偶见犬有余食,而堂头适至,惧责,亟取而啖之。旋入厨,沥饭,瞥见出自溷之一犬,粪秽沾唇,乃忆及啖犬余食之秽而呕。因思物本无净秽之可言,皆以业识妄生差别,至有舍受,遂欲与业习交战而有以胜之,乃自澄其心,至溷,取矢食之,觉无异于果饵也。以是而遂悟入心地法门。

炒各鸟炒各鸟肉,以茶油为主。无茶油,则用麻油,慎勿用猪油。先将米饭粒一撮,置茶油中,以文火滚数次,捞出饭颗,下生姜丝,炙赤,将鸟肉配甜酱、瓜姜,切细丝同炒数次,取起,用甜酒、豆油和下,再炒至熟。

燕窝燕窝,金丝燕所营之巢也,出暹逻,漳州海边亦有之。巢既筑成,尝衔之以渡海,双翮力倦,则置诸海面,浮之若杯,身坐其中。久之,复衔以飞,海风吹泊山澳。岛人得之,居为奇货。一说,燕之大者如乌,啖鱼,辄吐涎沫于海山洞穴间,以备冬日退毛之食。土人皮衣皮帽,秉炬探之。燕惊而扑人,年老力弱者,或至坠崖死。一说,海滨石上有海粉,积结如苔,燕啄食之,吐出为窝,累累岩壁间。岛人俟其秋去,以修竿接铲取之,我国人以为贵重食品。有红、白、黑三色,红色最难得,益于小儿痘疹。色洁白者谓之官燕,能愈痰疾。黑色有血痕、羽毛交杂者为下,谓之毛燕。南人皆呼曰燕窝,北人则曰燕菜。

某年,泰西某博士亲至有燕窝之海岛验之,见其窝皆在悬崖峭壁,细心研考,始知燕窝之质料,乃取海边之萍类黏结而成。燕作窝时,先取萍草,吞入腹中,经胃液酝酿,复吐出,遂成胶质,因以为窝。

煨燕窝煨燕窝者,每碗必二两,先用滚水泡之,将银针挑去黑丝,用嫩鸡汤、好火腿汤、新藦菇汤煨之,以玉色为度,勿以肉丝、鸡丝杂之,惟藦菇丝、笋尖丝、鲫鱼肚、野鸡嫩片尚可用。

湘人食鸡鸭湘人之食鸡鸭也,畏其寒,必佐以黄芪、当归,取其寒温相剂也。

煨鸡煨鸡者,鸡去毛及腹中杂质,中实以猪肉馅,略如八宝鸦,密缝其口,外包荷叶,用水调酒甏盖之泥,涂叶外,以炭火煨之,烂熟为度。

藦菇煨鸡藦菇煨鸡者,以藦菇四两,开水泡去沙,用冷水漂之,刷擦,再用清水漂数次,用菜油二两泡透,加酒喷之。将鸡斩块,置于锅,滚去沫,加甜酒、酱油,煨八分熟,下藦菇,再煨二分时,加笋、葱、椒,起锅。不用水,加冰糖三钱。

焖鸡焖鸡肉者,以肥鸡作四大块,炼滚猪油烹之。少停取起,去油,用甜酱、花椒逐块抹之,下锅,加甜酒数滚,俟烂,加椒花、香蕈。

酱鸡以整鸡用清酱浸一昼夜而风干之,蒸之可食。

灼八块灼八块者,以嫩鸡斩八块,滚油炮透,去油,加酱油一杯、酒半斤,煨熟即起。不入水,用武火。

炒鸡片炒鸡片,以鸡胸肉去皮,切薄片,豆粉、麻油、酱油拌之,纤粉调之,鸡蛋清拌。临下锅,加酱瓜、姜、葱花末。须用极旺之火炒之,一盘不过四两,火方透。又法,切鸡胸肉为片,以猪油三两,炒三四次,加麻油一大匙,纤粉、盐、姜汁、花椒末各一匙,炒三四次,起锅。

炒生鸡丝生鸡丝,以酱油,芥末、醋拌之,加笋、芹,或用酱油、酒炒。拌者用熟,炒者用生。

炒鸡丁取鸡之胸肉,切如骰子大,入滚油炮炒,用酱油、酒收起,加荸荠、笋、香蕈等丁拌之。汤以黑色为佳。

栗子炒鸡粟子炒鸡者,鸡斩块,用菜油二两炮之,加酒一碗、酱油一小杯、水一碗,煨七分熟。先将粟子煮熟,与笋同下之,再煨三分起锅,加糖一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