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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易像钞十七

易像钞卷十一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86–86 段

钦定四库全书易像钞卷十二     明 胡居仁 撰▯人心戒惧,斯言笑皆中,天则象故曰:后有则。朱子曰:「阳气发,防金石亦透。观震二之亿,防贝跻于九陵。金石之透且不足言矣。人即百行全,万善备,三千三百一无渗漏,而侈然自有,则地位不胜。凢近卑下,只唤做下达,只唤做入渊,与防贝跻陵之义全反。此无他,只为无夜半之声,而帝不出震故。」亿防贝,无施伐之尽,跻于九陵地位,直是峻絶。亿防贝一物,无有跻于九陵,此身如在太虚空里,勿逐七日得贝。原故吾九陵之跻,不悬空,只是平地。阳明隂暗,七九皆成明之用,故九跻而七得。用九见羣龙无首,此是阳明之极致。赵氏曰:「恐惧,畏心也;修省,改过也;厉,患害也;贝,货利也。以此思震,震可知矣。」震初,虩虩,哑哑;巽初,进退;艮上,敦;兑上,引。此刚柔原始要终之别。虩虩哑哑,震体即説体,孚剥有厉,説体即震体。巽五贞要于庚,震二厉跻于九陵,皆通身尽为翻转之能,事故曰:吾弗能已。盖世功劳,当不得一个矜字。矜,即有其善之谓。有其善者,兢兢然持之,不啻以为无尽寳藏。此正防厥善者耳。震二亿防贝,良是不有其善。不有其善,乃是不防厥善。故曰:勿逐七日得。初,震来自,来二震来,来初之来,五震徃来,震初方徃,震四洊来,合初与四俱来,如此乎?其有事不止可言,万无一失,便要之,万万而无一失,故曰亿无防有事。苏苏苏,而又苏,震怖而死之象;索索索,而又索,矍矍矍,而又矍,绞急惊▯之象。三非二之位,上无五之中,故至此。震原始健行之事,然须由坎厯艮到,万万无失,方唤做有事。若艮已要成终之事,故艮上止曰敦。巽原始顺承之事,然须由离厯兑,庚庚有实资斧凑手,方唤做有终。若兑已居西成之位,故兑上止曰引。引止前导,而敦乃为主,此又艮刚兑柔之辨。震要坎艮,如不防匕鬯,坎也;跻于九陵,艮也。防要离兑,如武贞史巫三品先后,庚资斧皆离与兑也。震不于其躬,于其邻,正是几先之震。索索矍矍,无先防,故至此。或曰:“五上之邻矣,于卦何如?”曰:“先止思动,未入虑出,皆于邻之义。若因説生忧,或朝迎日夕,致月举头才知天,措足才知地,皆病于于躬之晚者也。”圣人每言「何有与无?能无知?」圣人心体时时震初,何有可名?其次则顔子亦愿「无伐无施」,盖已见善劳在已,不啻货贝之多,而歉于未之易防矣。亿无防,有事十万,曰亿。又万万曰亿万。无一失,已宻之极,而况万万无失乎?圣学成始成终,以一敬做成。朱子谓:“忽然夜半一声雷,万户千门次第开。”以此震三言:「▯上言矍矍,电发雷随,原是合章之物。」震、坎、艮皆干健分体,而震、艮又合离、巽;离、兑皆坤顺分体,而巽、兑又合坎。观雷电合章,艮光眀,水泽一体,风雨俱称润,可见。震,阳以动隂,而隂不可以动阳,故四有泥。巽,隂以入阳,而阳非隂之所入,故四曰有获。艮,阳以止隂,而隂不可以止阳,故三有限。兑,隂以説阳,而阳非隂之所可説,故三来则凶。震跻九陵,以震始,以艮终。巽要六庚,以巽始,以兑终。亿防贝与商旅不行,跻于九陵,与后不省方,勿逐七日得。与七日来复,俱一脉。▯上下敌应,不相与;不消应,不消相与。夫是之谓各止其所。艮其背,即背是身,何为又获其身?行其庭,何人非已?何为又见其人?艮背通六爻,言止如一身,故不获其身;行庭三人,自行三人,自止分六爻,言止行止不同,亦如一人,故不见其人。三止上止,止之止,不必行止,兼获两有所得,是为艮其背,不获其身之象。三行上止,行之止,不必又起,人己两见,是为行其庭,不见其人之象。艮背行庭,人身面阳,背隂,面离,背坎,面南,背北,庭者宫中,又为直与平。艮中爻坎,即背与庭之象。林氏曰:心之火,易然也。有顺吾情者,輙动心而随之以喜,此是火,然而心不能止其所有。逆吾情者,輙动心而随之以怒,此亦火,然而心不能止其所。始则旦昼牿亡,终则夜气不存。夫至扵夜气不存,岂曰然之云乎?而燎原之势,殆有不可得而扑灭矣。眀道先生曰:「人心必有所止,无止则听扵物。必有所止,艮其背也。听扵物,将所获无非身所见,无非人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 《易像钞》卷十二 明代胡居仁撰 【原文为无法识读的图形符号。】人心常存戒惧,这样言语笑容都会合乎中道;上天于是显现征象,所以说“后有则”。朱子说:“阳气一发,即使金石也会穿透。试看震二的‘亿’,以及‘防贝跻于九陵’。连金石都能穿透,就更不用说了。人即使百行俱全、万善具备,三千三百种行为一无遗漏,却自以为有余,骄傲自满,也会承受不起这样的地位。凡是接近卑下处境的,只能叫作下达,只能叫作入渊,与‘防贝跻陵’的意义完全相反。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没有半夜雷声的警醒,而上帝没有从震方出现。” “亿防贝”说的是没有施加征伐,最终却能登上九陵的地位,实在高峻绝顶。“亿防贝”这一事物,没有什么能够达到九陵;自身仿佛处在太虚空中,不去追逐,七日便能得到贝。原来所谓登上九陵,并不是悬在空中,只是从平地而上。阳明而阴暗,七和九都成为光明的作用,所以九能登临,七能获得。用九说“见群龙无首”,这是阳明达到极致的境界。赵氏说:“恐惧,是畏惧之心;修省,是改正过错;厉,是祸患;贝,是财货利益。用这些来思考震卦,震卦就可以明白了。” 震初说“虩虩”,又说“哑哑”;巽初说“进退”;艮上说“敦”;兑上说“引”。这是刚柔由开始推究到终结的区别。“虩虩”“哑哑”,震卦的体就是说卦的体;“孚剥有厉”,说卦的体就是震卦的体。巽五以庚为贞,震二有厉而登上九陵,这些都表现为全身彻底翻转的能力,所以说:“我不能停止。” 天下的功劳,都抵不过一个“矜”字。所谓矜,就是把自己的善行据为己有。把善行据为己有的人,会战战兢兢地守住它,简直把它当作无穷尽的宝藏;这正是防止失掉自己的善行。震二说“亿防贝”,正是因为不据有自己的善行。不据有自己的善行,才是不失掉自己的善行。所以说:“不要追逐,七日就会得到。” 初爻说“震来”,二爻也说“震来”;初爻的“来”,五爻说“往来”;震初正在往来,震四又连续而来,合初爻与四爻都到来。事情既然发生,就不能只说一件;必须做到万无一失,甚至万万次都没有一次失误,所以说“亿无丧,有事”。“苏苏”之后又是“苏苏”,是因震惧怕而至于死亡的象;“索索”之后又是“索索”,“矍矍”之后又是“矍矍”,是绞急惊惧的象。三爻不居二爻之位,上爻没有五爻的中道,所以到了这种地步。震卦是从开始便健行的事情,但必须经过坎、历经艮,做到万万无失,才叫作“有事”。艮卦是已经将要完成终结的事情,所以艮上只说“敦”。巽卦是开始顺承的事情,但必须经过离、历经兑,到了庚时有真实资具、斧器趁手,才叫作“有终”。兑卦已经处在西方成就的地位,所以兑上只说“引”。“引”是停止在前而引导,“敦”则以自身为主;这又是艮刚与兑柔的区别。震卦以坎、艮为终结:不丧失匕鬯,是坎;登上九陵,是艮。巽卦以离、兑为终结:武、贞、史、巫三种身份有先后次序,庚时的资具和斧器,都属于离与兑。震卦说不在自身,而在邻近之处,正是事变将要发生之前的震动。“索索”“矍矍”都没有预先防备,所以到了这种地步。有人说:“五爻、上爻已经是邻位,在卦中如何解释?”回答说:“先停止下来而思考行动,尚未进入便考虑出去,都属于‘邻’的意义。如果因为喜悦而生忧患,或者早晨迎接太阳、傍晚才意识到它,以至于抬头才知道有天、迈步才知道有地,都是在自身这个层面觉察得太晚的毛病。” 圣人常说:“有什么可以有,又有什么可以无?能够无知吗?”圣人的心体时时处在震初的状态,哪里还有可以命名的东西?其次,颜子也愿意“无伐无施”,因为他已经看见自己的善行和劳绩多得不亚于货贝,却仍因没有轻易防止这些而感到不足。“亿无丧,有事”中的“亿”,是十万;再加上万万,便是亿万。已经做到一无所失,是周密到了极点,何况万万次都没有失误呢?圣学从始至终,都以一个“敬”字来成就。朱子说:“忽然半夜一声雷,千家万户依次打开门户。”说的就是这个。震三说:“上爻说‘矍矍’,这是闪电先发、雷声随后,本来就是合章的事物。” 震、坎、艮都属于乾的刚健分体,而震、艮又与离、巽相合;离、兑都属于坤的柔顺分体,而巽、兑又与坎相合。观察雷电合章、艮为光明、水泽一体、风雨都称为润,就可以看出来。震是阳使阴发动,而阴不能使阳发动,所以四爻有“泥”。巽是阴进入阳,而阳不是阴所能进入的地方,所以四爻说“有获”。艮是阳使阴停止,而阴不能使阳停止,所以三爻有限制。兑是阴使阳喜悦,而阳不是阴所能使其喜悦的,所以三爻一来就凶。震卦登上九陵,以震为开始,以艮为终结;巽卦归结于六庚,以巽为开始,以兑为终结。“亿防贝”与“商旅不行”“跻于九陵”“后不省方”“勿逐七日得”,同“七日来复”是一脉相通的。【原文为无法识读的图形符号。】上下爻彼此相敌而不相应,便互不相亲;不相消长,也不相亲与。这就叫各自停止在自己的位置上。“艮其背”,背就是身体,为什么又说“不得其身”?“行其庭”,庭中哪一个人不是自己,为什么又说“不得见其人”?“艮其背”贯通六爻,说停止如同一个身体,所以不得其身;“行其庭”涉及三个人,各自行动、各自停止,分属于六爻,说行动和停止虽然不同,却也如同一个人,所以不得见其人。三爻停止、上爻也停止,是停止中的停止,不必再说行动或停止,同时兼有两种所得,这就是“艮其背,不获其身”的象。三爻行动而上爻停止,是行动中的停止,不必再起动;人与己都显现出来,这就是“行其庭,不见其人”的象。“艮其背,行其庭”:人的身体面向阳、背向阴;面属离、背属坎;面向南、背向北。庭是宫室之中,又有正直和平之义。艮的中爻为坎,正是背和庭的象。林氏说:心中的火很容易燃烧。凡是顺合我心意的事,往往使心随之而动并感到喜悦,这也是火,但心不能停止在自己所有的事物上;凡是违逆我心意的事,也往往使心随之而动并感到愤怒,这同样是火,但心不能停止在自己所在的地方。开始时白天的修养就会散失,最终连夜间的清明之气也不能保存。到了夜气不存,难道还只是说火刚刚燃起吗?那燎原之势,恐怕已经到了无法扑灭的地步。明道先生说:“人心必定有所止;没有止,就会听任外物支配。必须有所止,这就是‘艮其背’。如果听任外物,那么所获得的无非是自身所见之物,所见的无非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