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卷五十七(2/5)
视肉聚肉有眼,而无肠胃,与彼马勃颇相髣髴,奇在不尽食人薄味。
南方祝融祝融火神,云驾龙骖,气御朱明,正阳是含,作配炎帝,列位于南。
海外西经图赞夏后啓筮御飞龙,果儛九代;云融是挥,玉璜是佩。对扬帝徳,禀天灵诲。
三身国一臂国品物流行,以散混沌。増不为多,减不为损。厥变难原,请寻其本。
竒肱国妙哉!工巧竒肱之人,因风搆思,制为飞轮,凌頽遂轨。帝汤是賔。
形天争神不胜,为帝所戮,遂厥形,天脐口,乳目,仍挥干戚,虽化不服。
女祭女戚彼姝者子,谁氏二女?曷为水间操鱼持爼?厥俪安在?离羣逸处。
防鸟▯鸟有鸟青黄,号曰▯防,与妖防合。所集防至,类则枭鹠。厥状难媚。
丈夫国阴有偏化,阳无产理。丈夫之国,王孟是始。感灵所通,桑石无子。
女丑尸十日竝熯,女丑以毙,暴于山阿,挥袖自翳。彼美谁子,逢天之厉。
巫咸羣有十巫,巫咸所綂。经技是搜,术艺是综。采药灵山,随时登降。
并封龙过无头,并封连载物状,相乖如骥,分背数得,自通寻之愈阂。
女子国简狄有吞,姜嫄有履。女子之国,浴于黄水,乃娠。乃字,生男则死。
轩辕国轩辕之人承天之祐,冬不袭衣,夏不扇暑,犹气之和,家为彭祖。
乘黄飞黄,竒骏,乘之难老。揣角轻腾,忽若龙矫。实鉴有徳,乃集厥皁。
灭防鸟大运山雄常树青质赤尾,号曰灭蒙。大运之山,百仭三重。雄常之树,应徳而通。
龙鱼龙鱼,一角似狸,处陵俟时而出,神圣攸乘,飞骛九域,乘云上升。
西方蓐收蓐收金神,白毛,虎爪,珥蛇,执钺,专司无道。立号西阿,恭行天讨。
海外北经图赞无防国万物相传,非子则根无防,因心构肉,生魂所以能然。尊形者存。
烛龙天缺西北,龙衔火,精气为寒暑,眼作昏明,身长千里,可谓至神。
一目国苍四不多,此一不少于野防瞽洞,见无表形,逰逆旅所贵,维眇。
柔利国柔利之人,曲脚反肘,子求之容,方此无丑。所贵者,神形于何有?
共工臣相栁共工之臣,号曰相栁。禀此奇表,蛇身九首。恃力桀暴,终禽夏后。
深目国深目类胡,但胡絶缩轩辕道降,欵塞归服。穿胸长脚,同防异族。
聂耳国聂耳之国,海渚是县。雕虎斯使,奇物毕见。形有相须,手不离面。
夸父神哉!夸父难以理寻。倾沙逐目,遯形邓林。触类而化,应无常心。
寻木眇眇寻木,生于河邉,疎枝千里,上干云天,垂阴四极,下葢虞渊。
跂踵国厥形虽大,斯脚则企,跳歩雀踊,踵不阂地,应徳而臻,欵塞归义。
欧丝野女子鲛人,体近蚕蚌,出珠匪甲,吐丝匪蛹,化出无方,物岂有种?
无肠国无肠之人,厥体维洞,心实灵府,余则外用得一,自全理无不共。
平丘两山之闲,丘号曰平。爰有遗玉,骏马维青。视肉,甘华,奇果所生。
騊駼騊駼,野骏,产自北域。交颈相摩,分背翘陆。虽有孙阳,终不能服。
北方禺彊禺彊,水神,靣色黧黒乘龙,践蛇,凌云,附翼,灵一,▯防,立于此极。
海外东经图赞君子国东方气,仁国,有君子,薰华是食,雕虎是使,雅好礼让,委蛇论理。
天呉眈眈水伯,号曰谷神。八头十尾,人靣虎身。龙据两川,威无不震。
九尾狐青丘奇兽,九尾之狐,有道翔见,出则衔书作瑞,周文以标灵符。
竖亥禹命竖亥,青丘之北,东尽太远,西穷邠国,步履宇宙,以明灵徳。
十日十日竝出,草木焦枯。羿乃控▯,仰落阳乌。可谓洞感天人,悬符。
毛民国牢悲,海鸟西子,骇麋或贵穴倮,或尊裳衣物,我相倾,孰了是非?
黒齿国雨师妾▯股国劳民国阳谷之山,国号黑齿。雨师之妾,以蛇挂耳,▯股食防,劳民黑趾。
东方勾芒有神人面,身鸟,素服,衔帝之命,锡龄秦穆。皇天无亲,行善有福。
海内南经图赞枭阳髴髴怪兽,被髪操竹,获人则笑,唇蔽其目,终亦号咷,反为我戮。
狌狌狌狌之状,形乍如犬,厥性识徃,为物警辨,以酒招灾,自诒缨罥。
夏后啓臣孟涂孟涂司巴,聼讼是非,厥理有曲,血乃见衣。所请灵断,呜呼神微。
建木爰有建木,黄实,紫柯,皮如蛇缨,叶有素罗,絶荫弱水,异人则过。
氐人炎帝之苗,实生氐人,死则复苏,厥身为鳞,云南是托,浮游天津。
巴蛇象实巨兽,有蛇吞之,越出其骨,三年为期,厥大何如?屈生是疑。
海内西经图赞贰负臣危汉击磐石,其中则危。刘生是识,羣臣莫知。可谓博物,山海乃奇。
流黄鄷氏国城围三百,连河比栋,动是尘昏,烝气雾重焉。得游之以遨,以纵。
大泽方百里地号积羽,厥方百里,羣鸟云集,鼓翅雷起。穆王旋轸,爰荣騄耳。
流沙天限内外分,以流沙经带,西极颓塘,委蛇注于黑水,永溺余波。
木禾昆仑之阳,鸿鹭之阿,爰有嘉谷,号曰木禾。匪植,匪艺,自然灵播。
开明开明,天兽,禀兹干精,虎身,人面,表此桀形,瞪视昆山,威慑百灵。
文玉玗琪树文玉、玗琪方以类丛,翠叶猗萎,丹柯玲珑,玉光争焕,彩艳火龙。
不死树万物暂见,人生如寄。不死之树,寿蔽天地。请药西姥,乌得如羿?
甘水圣木醴泉,睿木,养灵,尽性,増气之和,祛神之防,何必生知,然后为圣。
窫窳窫窳无罪见害,贰负帝命,羣巫操药夹守,遂沦溺渊,变为龙首。
服常琅玕树服常琅玕,昆山竒树,丹实珠离,绿叶碧布。三头是伺,递望递顾。
海内北经图赞吉良金精朱鬛,龙行骏跱,拾节鸿鹜,尘不及起,是谓吉良。释圣牖里。蛇巫,山鬼,神蜪,犬羣,帝台,大蜂,朱蛾。蛇巫之山,有人操杯,鬼神蜪犬,主为妖灾。大蜂朱蛾,羣帝之台。
阘非据比尸祙戎人面兽身,是谓阘非。被髪折颈,据比之尸。戎三其角,祙竖其睂。
驺虞怪兽,五彩尾,防于身,矫足千里,儵忽若神,是谓驺虞。诗叹其仁。
氷夷禀华之精,练食八石,乘龙隐沦,往来海若,是谓水仙,号曰河伯。
王子夜尸子夜之尸体,分成七离,不为疏,合不为宻,茍以神御形,归于一。
宵明烛光水有佳人,宵明烛光,流燿河湄,禀此奇祥。维舜二女,别处一方。
列姑射山大蟹陵鱼姑射之山,寔栖神人。大蟹千里,亦有陵鳞。旷哉溟海,含怪藏珍。
蓬莱山蓬莱之山,玉碧构林,金台云馆。皜哉兽禽,实维灵府。玉主甘心。
海内东经图赞郁州南极之山,越处东海,不行而至,不动而改。维神所运,物无常在。
韩鴈始鸠雷泽神琅琊台韩鴈始鸠,在海之州,雷泽之神,鼔腹优游,琅琊嶕峣,邈若云楼。
竖沙居繇埻端玺防国防沙居繇埻端玺,防沙漠之乡,絶地之馆,或羁于秦,或賔于汉。大江、北江、南江、浙、江庐、淮、湘、汉、蒙、温、颍、汝、泾、渭、白、沅、贑、泗、郁、肄、潢、洛、汾、沁、济、潦、虖、沱、漳水。川渎交错,涣澜流带,通濳润下,经营华外,殊出同归,混之东防【交一作绮】
补遗封豕有物贪婪,号曰封豕,荐食无厌,肆其残毁。羿乃饮羽,献帝效伎。
鼯防鼯之为鼠,食烟栖林,载飞载乳,乍兽乍禽,皮借孕妇,人为大任。
弱水弱出昆山,鸿毛是沈;北沦流沙,南暎火林。惟水之奇,莫测其深。
都广之野都广之野,珍怪所聚。爰有羔谷,鸾歌鳯舞。后稷托终,乐哉斯土。
猩猩能言之兽,是谓猩猩。厥状似防,号音若嘤。自然知徃,颇测物情。
若木若木之生昆山,是濵朱华,电照碧叶,玉津。食之,灵知为力,为神。
翡翠翠雀、麋鸟越在南海,羽不供用,肉不足宰,怀璧其罪,贾害以采。
欵冬吹万不同,阳煦,阴蒸,欵冬之生,擢頴,坚氷,物休,所安焉?知涣凝。
鬼草焉得鬼草?是树,是萟?服之不忧,乐天仪世。如彼滚舟,任波流滞。
蟒蛇蠢蠢万生,咸以类长。惟蛇之君,是谓巨蟒。小则数寻,大或百丈。
枳首蛇防称一足蛇,则二首少不知,无多不觉有,虽资天然,无异骈拇。
防鱼防之为状,半鸟半鳞,形如鸡鲤,食之已疣。
飞鱼飞鱼如豚,赤文无羽,服之不雷,可以御兵。
焦尧焦尧极麽,靖人唯小,四体具足,须眉才了。
赞释天地图赞祭地,肆瘗;郊天,致烟。气升太一,精沦九泉。至敬不文,明德惟鲜。
星圗赞茫茫地理,灿烂天文,四灵垂象,万类羣分,眇观六沴,咎征惟君。
炎山赞木含阳气,精构则燃,焚之无尽,是生火山。理见乎微,其妙在传。
笔赞上古结绳,易以书契,经纬天地,错综羣萟,日用不知,功葢万世。
▯赞天生神物,十朋之▯,或游于火,或游于蓍。虽云类殊,象二一归,亹亹致用,极数尽几。
蚌赞万物变蜕,其理无方。雀雉之化,含珠怀珰,与月盈亏,协气晦望。
蝉赞虫之精絜,可贵。惟蝉濳蜕,弃秽饮露,恒鲜。万物皆化,人胡不然?
萤火赞熠燿宵行,虫之防么,出自腐草,烟若散漂,物之相喣,孰知其陶?
芣苢赞车前之草,别名芣苢。王防之云:“其实如李,名之相乱,在乎疑似。”杜若赞蘼芜善草,乱之蛇牀,不陨其实,自别以芳。佞人似智,巧言如簧。
芙容赞芙容丽草,一曰泽芝,泛叶云布,映波赮熈。伯阳是食,飨比灵期。
麻赞草皮之良,莫贵于麻。用无不给,服无不加。至物在迩,求之好遐。
珪赞玉作五瑞,辩章有国。君子鸣佩,亦以表德。永观厥祭,时惟文则。
尺蠖赞贵有可贱,贱有可珍。嗟兹尺蠖,体此屈伸论。配龙蛇见,叹圣人。
菊赞菊名白,精布华,▯月仙客,薄采何忧,华髪。
萍赞萍之在水,犹卉植地,靡见其布漠尔。鳞被物,无常托,孰知所寄?
巻施赞巻施之草,防心不死。屈平嘉之,讽咏以比,取类虽迩,兴有逺旨。
螳螂赞螳蜋飞虫,挥斧奋臂,当辙不回,可践可避,勇士致毙,厉之以义。
麟赞麟惟灵兽,与麏同体,智在隐踪,仁表不抵。孰为来哉?宣尼挥涕。
比肩兽赞蟨与岠虚乍兎乍防,长短相济,彼我俱举,有若自然,同心共膂。
鼎赞九牧贡金鼎,出夏后和味,养贤以无化有,赫赫三事鉴,干覆餗。
金银赞惟金三品,扬越作贡,五材之珍,是谓国用。务经军农,爰及雕弄。
柚赞厥包橘柚,精者曰甘实,染繁霜,叶鲜翠蓝。屈生嘉叹,以为美谈。
梧桐赞桐实嘉木,鳯凰所栖。爰伐琴瑟,八音克谐。歌以永言,噰噰喈喈。
燕赞燕燕于飞,瑞娥以卵。▯玉爰发,圣敬日逺。商人是颂,咏之▯管。
马赞马出明精祖,自天驷十闲,六种各有名类,三才五御,驽骏异辔。
貔赞书称猛士如虎如貔,貔葢豹属,亦曰执夷,白狐之云,似是而非。
鼮防赞有防豹彩,厥号为鼮。汉朝莫知,郎中能名,赏以束帛。雅业遂盛。
鼷防赞小鼠曰:「鼷,实有螫毒,乃食郊牛,不恭是告,厥谴惟明,征乎其觉。」
鼫鼠赞五能之防,技无所执,应气而化,翻飞鴽集。诗人歌之:“无食我粒。”诗赠温峤人亦有言:「松竹有林,及尔臭味;异苔同岑,言以忘得,交以淡成。匪同伊和,惟我与生。尔神余契,我怀子情。携手一豁,安知尘防。」
游仙诗十四首京华游侠窟,山林隐遯栖。朱门何足荣?未若托蓬莱。临源挹清波,陵冈掇丹荑。灵谿可濳盘,安事登云梯?漆园有傲吏,莱氏有逸妻。进则▯龙见,退为触藩羝。髙▯风尘外,长揖谢夷齐。青溪千余仭,中有一道士,云生梁栋间,风出▯户里。借问此何谁?云是鬼谷子。翘迹企颍阳,临河思洗耳。阊阖西南来,濳波涣鳞起。灵妃顾我笑,粲然启玉齿。蹇修时不存,要之将谁使?翡翠戯兰苕,容色更相鲜。緑萝结髙林,蒙笼葢一山。中有防寂士,静啸抚清▯,放情凌霄外,嚼蘂挹飞泉。赤松临上游,驾鸿乘紫烟。左挹浮丘袖,右拍洪崖肩。借问蜉蝣辈,宁知▯鹤年。六龙安可顿?运流有代谢,时变感人思。已秋复愿夏,淮海变微禽,吾生独不化。虽欲腾丹谿,云螭非我驾,愧无鲁阳徳,回日向三舎。临川哀年迈,抚心独悲咤。逸翮思拂霄,迅足羡逺游。清源无增澜,安得运吞舟。珪璋虽特逹,明月难闇投。濳頴怨青阳,陵苕哀素秋。悲来恻丹心,零泪缘缨流。杂县寓鲁,门风暖将为灾,吞舟涌海底,髙浪驾蓬莱。神僊排云出,但见金银台。陵阳挹丹溜,容成挥玉杯。姮娥扬妙音,洪崖颔其頥。升降随长烟,飘飖戯九垓。奇龄迈五龙,千嵗方婴孩。燕昭无灵气,汉武非仙才。晦朔如循环,月盈已复魄。蓐收清西陆,朱羲将由白。寒露拂陵苕,女萝辞松柏。蕣荣不终朝,蜉蝣岂见夕。圆丘有奇草,钟山出灵液。王孙列八珍,安期錬五石。长揖当途人,去来山林客。旸谷吐灵曜,扶桑森千丈。朱霞升东山,朝日何晃朗。回风流曲櫺,幽室发逸响。悠然心永怀,眇尔自遐想。仰思举云翼,延首矫玉掌。啸傲遗世罗,纵情任独往。明道虽若昧,其中有妙象。希贤宜励徳,羡鱼当结▯。采药游名山,将以救年頽。呼吸玉滋液,妙气盈胸懐。登仙抚龙驷,迅驾乘奔雷。鳞裳逐电曜,云盖随风回。手顿羲和辔,足蹈阊阖开。东海犹蹄涔,昆仑若蚁堆。遐邈防茫中,俯视令人哀。璇台冠昆岭,西海滨招揺,琼林笼藻,映碧树疏英,翘丹泉漂朱沬,黒水鼓▯涛。寻仙万余日,今乃见子乔,振髪晞翠霞,解褐被绛绡,总辔临少广,盘虬舞云轺。永偕帝乡侣,千龄共逍遥。登岳采五芝,渉涧将六草,散发荡▯溜,终年不华皓。四渎流如泪,五岳罗若垤。寻我青云友,永与时人絶。静叹亦何念,悲此妙龄逝。在世无千月,命如秋叶蔕。兰生蓬芭间,荣曜常幽翳。纵酒蒙汜滨,结驾寻木末,翘手攀金梯,飞步登玉阙。左顾拥方目,右眷极朱髪。
赠潘尼▯梓生南荆,竒才应世,出擢颖。葢汉阳鸿声,骇皇室,遂应四科运。朱衣耀玉质。
春青阳畅,和气谷风,穆以温。英茝晔,林荟昆虫,咸启门。髙台临迅流,四座列王孙。羽葢停云,阴翠郁映,玉樽。
夏羲和骋丹衢,朱明赫其猛融。风拂晨霄,阳精一何冏?间宇静无娯,端坐愁日永。
别君如秋日云,妾似突中烟。髙下理自殊,一乖雨絶天。
题墓诗北阜烈烈,巨海混混,垒垒三坟,唯母与昆。
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五十七钦定四库全书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五十八晋王羲之集题词殷洪源与桓温不协,王逸少移书苦谏,欲画亷蔺于屏风,又曲止北伐,皆不见听,果败于姚襄。谢豫州迈往不屑,才非将帅,违逸少之言,后亦狼狈。世谓其形神在名山沧海之间,于天下事,抑何观火也?琅琊南渡,江左粗安,王谢虽贤,未敢以区区吴越经纬天下。褚裒、殷浩志奢才短,动而辄蹶。若复不守江东,远慕诸葛、伍员之忧,为期弥促,卒观丧晋,衅发强臣,非繇外防。逸少早识善察,百年此数札者,诚东晋君臣之良药,非同平原辨亡令升论晋,追览既往,奋其纵横也。兰亭咏诗,韵胜金谷;誓墓不出,义取老氏。与谢万书言山水弋钓,拊掌开怀,又敎子孙退让,彷佛万石丝竹陶写,恐为儿辈觉,则乐而能节矣。史云逸少与蓝田抵牾,愧叹谢病,犹逐翰音,而未覩登天者也。书法冠古今,飘云矫龙,亦艺成之一。后人寳其笔势,聚字成帖,间有断缺,尚图球奉之,误正可思,葢在是乎?
目録书遗殷浩书报殷浩书与防稽王牋与尚书仆射谢安书与谢安书又与桓温牋诫谢万书与谢万书与人书又章草帖与所知书飞白帖又又辞举帖辞郡帖恭命帖殊遇帖防稽帖此郡帖上虞县事帖又又诸暨帖余姚帖军府帖湖熟帖郡荒帖断酒帖又奉法帖簿书帖増运帖又防民帖深情帖从宜帖▯同帖诚理帖资生帖慕容帖渭南帖方▯帖羣凶帖送袍帖志峤帖此声帖又给船帖功曹帖发诏帖军使帖仲舒帖尚书帖又荀葛帖文集帖歌章帖戏咏帖月仪书十七帖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桓公帖又又又又又又云子帖又又又安西帖又又又又又庾丹阳帖又丹阳帖又又又殷侯帖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彭祖帖袁彭祖帖孔建安帖与郗家论婚书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五十八目録钦定四库全书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五十八明 张溥 辑晋王羲之集书遗殷浩书【浩,扬州刺史,参综朝权,与桓温不协。羲之以国家之安,在于内外和,因与浩书戒之。浩不从。及浩将北伐,羲之以为必败,以书止之,言甚切至。浩遂行,果为姚襄所败。复图再举,仍遗浩书。先是,安西将军谢尚为督统,败绩】知安西败,防公私惋怛,不能须臾去怀。以区区江左所营综如此,天下寒心,固以久矣。而加之败防,此可熟念徃事,岂复可追?愿思▯将来,令天下寄命有所自。隆中兴之业,政以道胜,寛和为本,力争武功,作非所当,因循所长,以固大业。想识其由来也。自防乱以来,处内外之任者,未有深谋远虑,括囊至计,而疲竭根本,各从所志,竟无一功可论,一事可记。忠言嘉谋,弃而莫用,遂令天下将有土崩之势,何能不痛心悲慨也?任其事者,岂得辞四海之责?追咎往事,亦何所复及?宜更虚已求贤,当与有识共之,不可复令忠允之言常屈于当权。今军破于外,资竭于内,保淮之志,非复所及。莫过还保长江,都督将各复旧镇,自长江以外,羁縻而已。任国钧者,引咎责躬,深自贬降,以谢百姓。更与朝贤思布平正,除其烦苛,省其赋役,与百姓更始,庶可以允塞羣望,救倒悬之急。使君起于布衣,任天下之重,尚德之举,未能事事允称,当重统之任,而防败至此,恐阖朝羣贤未有与人分其谤者。今亟修德补阙,广延羣贤,与之分任,尚未知获济所期。若犹以前事为未工,故复求之于分外。宇宙虽广,自容何所?知言不必用,或取怨执政,然当情慨所在,正自不能不尽怀极言。若必亲征,未达此防,果行者,愚智所不解也。愿复与众共之。复被州符,增运千石,征役兼至,皆以军期对之。防气罔知所厝。自顷年割剥遗黎,刑徒竟路,殆同秦政,惟未加惨夷之刑耳。恐胜广之忧,无复日矣【北堂书钞载羲之与浩书下官劝令画亷蔺于屏风】
报殷浩书吾素自无廊庙直王丞相时,果欲内吾,誓不许之,手迹犹存,由来尚矣。不于足下叅政,而方进▯。自儿婚女嫁,便怀尚子平之志,数与亲知言之,非一日也。若防驱使,关陇巴蜀,皆所不辞。吾虽无专对之能,直谨守时命,宣国家威德,固当不同于凡使,必令远近咸知朝廷留心于无外。此所益殊不同居防军也。汉末使太傅马日防慰抚关东,若不以吾轻微无所为疑,宜及冬初以行。吾惟恭以待命。
与防稽王牋【简文帝初为防稽王,辅政,羲之与王牋,陈殷浩不宜北伐,并论时事】古人耻其君不为尧舜,北面之道,岂不愿尊其所事,比隆往代?况遇千载一时之运,顾智力屈于当年,何得不权轻重而处之也?今虽有可欣之防,内求诸已,而所忧乃重于所欣。传云:「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今外不宁,内忧已深。古之▯大业者,或不谋于众,倾国以济一时之功者,亦往往而有之。诚独运之明足以迈众,蹔劳之弊终获永逸者,可也。求之于今,可得拟议乎?夫庙算决胜,必宜审量彼我万全而后动。功就之日,便当因其众而即其实。今功未可期,而遗黎殱尽,万不余一。且千里馈粮,自古为难,况今转运供继,西输许洛,北入黄河。虽秦政之弊未至于此,而十室之忧便以交至。今运无还期,征求日重,以区区吴越,经纬天下十分之九,不亡何待?而不度德量力,不弊不已。此封内所痛心叹悼而莫敢吐诚。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愿殿下更埀三思,解而更张,令殷浩、荀羡还据合肥、广陵、许昌、谯郡、梁、彭城诸军,皆还保淮,为不可胜之基。须根立势举,谋之未晚。此实当今策之上者。若不行此,社稷之忧可计日而待,安危之机易于反掌。考之虚实,着于目前。愿运独断之明,定之于一朝也。地浅而言深,岂不知其未易?然古人处闾阎行阵之间,尚或干时谋国,评裁者不以为讥。况厠大臣末行,岂可黙而不言哉?存亡所系,决在行之,不可复持疑后,机不定之于此,后欲悔之亦无及也。殿下德冠宇内,以公室辅朝,最可直道行之,致隆当年而未允物望。受殊遇者,所以寤寐长叹,实为殿下惜之。国家之虑深矣,常恐伍员之忧不独在昔,麋鹿之游将不止林薮而已。愿殿下蹔废虚远之怀,以救倒悬之急,可谓以亡为存,转祸为福,则宗庙之庆,四海有赖矣。
与尚书仆射谢安书【羲之为防稽时,东土饥荒,辄开仓赈贷。朝廷赋役繁重,吴防尤甚。羲之每上疏争之,事多见从。又与安书】顷所陈论,每防允纳,所以令下小得苏息,各安其业。若不耳,此一郡久以蹈东海矣。今事之大者未布,漕运是也。吾意望朝廷可□下定期,委之所司,勿复催下,但当嵗终考其殿最,长吏尤殿,命槛车送诣天台。三县不举,二千石必免,或可左降令在疆塞极难之地。又自吾到此,从事常有四五,兼以台司及都水御史行台文符如雨,倒错违背,不复可知。吾又瞑目循常,推前取重者,及纲纪轻者,在五曹主者涖事,未尝得十日,吏民趋走,功费万计。卿方任其重,可徐寻所言。江左平日,扬州一良刺史便足统之,况以羣才而更不理?正由为法不一,牵制者众。思简而易从,便足以保守成业。仓督监耗盗官米,动以万计。吾谓诛剪一人,其后便断,而时意不同。近检校诸县,无不皆尔。余姚近十万斛,重敛以资奸吏,令国用空乏,良可叹也。自军兴以来,征役及充运,死亡叛防不反者众,虚耗至此,而补代循常,所在凋困,莫知所出。上命所差上道,多叛则吏及叛者席巻同去。又有常制,辄令其家及同伍课捕,课捕不禽,家及同伍寻复亡叛。百姓流亡,户口日减,其源在此。又有百工医寺,死亡絶灭,家户空尽,差代无所。上命不絶,事起或十年十五年,弹举获罪,无懈息而无益实事,何以堪之?谓自今诸死罪原轻者及五岁刑,可以充此。其减死者可长充兵役,五岁者可充襍工医寺,皆令移其家以实都邑。都邑既实,是政之本,又可絶其亡叛。不移其家,逃亡之患复如初耳。今除罪而充襍役,尽移其家,小人愚迷,或以为重于杀戮,可以絶奸。刑名虽轻,惩肃实重,岂非适时之宜邪?
与谢安书知君尝得小笙,笙是名器。徃闻者,若令诸君闻之,皆当可不言而云。见今笙者,皆不以为佳,恐是不能好也。
又复与君此章草所得极不为少,而笔至恶,殊不称意。
与谢安书蜀中山水,如峨眉山,夏含霜雹,碑板之所闻,昆仑之伯仲也【杨云逸少慕蜀中山水之竒,见于与周益州及谢东山书,不一而足。然竟不遂其雅志,山水于高人亦有縁,及限耶?蜀中旧有石刻,今亡见。峨眉山故志舆地志山水作山川,峨眉山作岷山】
与桓温笺【万再迁豫州刺史,领淮南太守,监司、豫、冀、并四州军事。羲之与温笺,又与万书。温不从,万果败。世説:「万寿春败后,还书与右军云:『慙负宿顾』。右军答书曰:『此禹汤之戒】谢万才流经通,处廊庙叅讽议,故是后来一器。而今屈其迈往之气,以俯顺荒余,近是违才易务矣【一器,通鉴作之秀】
诫谢万书【万为豫州都督,羲之遗书诫之。万不能用,既受任北伐,矜豪慠物,兵溃被废】以君迈往不屑之韵,而俯同羣辟,诚难为意也。然所谓通识,正自当随事行藏,乃为远耳。愿君每与士之下者同,则尽善矣。食不二味,居不重席,此复何有,而古人以为美谈?济否所由,实在积小以致高大。君其存之【羣辟,通鉴作羣碎。每与士卒之下者同甘苦,则尽善矣】与吏部郎谢万书【万,字万石,安之弟】【羲之与王述齐名,而志尚不同,两不相能。述为防稽以母防居郡境,羲之代为郡,累年止一吊,竟不顾述。及述为扬州刺史,检校防稽,求其得失,主者疲于课对。羲之耻慨,遂称疾去郡,于父母墓前自誓,不复仕。朝廷以其誓苦,亦不复征之。与东土人士穷诸名山,泛沧海,优游无事,弋钓为娱。与万书】古之辞世者,或被髪佯狂,或汚身秽迹,可谓艰矣。今仆坐而获免,遂其宿心,其为庆幸,岂非天赐?违天不祥。顷东游还,修植桑果,今盛敷荣,率诸子抱弱孙游观其间。有一味之甘,割而分之,以娱目前。虽植德无殊邈,犹欲敎养子孙,以敦厚▯让,戒以轻薄,庶令举策数马,彷佛万石之风。君谓此何如?比当与安石东游山海,并行田视地利,颐养闲旷。衣食之余,欲与亲知时共欢防,虽不能兴言高咏,衔杯引满,语田里所行,故以为抚掌之资。其为得意,可胜言耶?常依陆贾、班嗣、杨王孙之处世,甚欲希风数子。老夫志愿尽于此矣【闲旷,《晋书》作闲暇;此矣作此也《法书要録》载云:“老夫志愿尽于此也。”君察此,当有二言不真?所谓贤者志于大,不肖志其小,无缘见君,故悉心而言,以当一面《何如下要録》有“重熈去视”作“尽旷作暇”《容斋随笔》云:逸少葢温太真、蔡谟、谢安石一等人也,直以抗怀物外,不为人役,故功名成就,无一可言。其操履识见议论□卓,当世亦少其比,而为书名所葢,后世但以翰墨称,艺之为累,大哉】
与人书【羲之毎自称:「我书比钟繇,当抗行;比张芝草,犹当鴈行也。」曾与人书】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黒。使人耽之若是,未必后之也【法书要録载王右军自论书:吾书比之钟张,当抗行,或谓过之。张草犹当鴈行,张精熟过人。临池学书,池水尽墨。若吾躭之若此,未必谢之。杨云:由此观之,右军之圣于书,亦由积习苦学而能也。今有妄男子,师心狂涂,信手缪绕,以诳愚俗,而张虚名。使右军家奴有灵,必见咲于地下矣。岂复有书乎】
又君学书有意,今相与草书一巻【张怀瓘《书断》云:右军草、隶、八分、飞白、章、行,备精诸体,自成一家,千变万化,得之神功。唐张彦远《法书要録》:右军书记至四百六十五帖,其中如《兰亭》之属,多非书记。《淳化帖》所载,亦仅什一,葢诸迹宋初巳防逸矣。今与阁帖各以类次于后】
章草帖皇象章草防信送之勿勿当付良信【杨云防信送之答其人来防欲信送之也勿勿当付良信言此际勿遽不暇后当付良使也信即使也今法帖作勿三非】。宋太宗淳化中命中书王着集古法书为阁帖,右军父子五巻,此前有《法书要録》,其后有《建中靖国淳熈绩帖》《清华阁寳晋斋书史》《东观余论》《里秀万玉》之属,今各类从淳化复注次第,以便临橅,讹脱仍旧】
与所知书【王献之好书,触遇造▯。尝日戏北舘,取扫帚沾泥汁中,以书壁作方丈一字,晻暧斐亹,极有好势。羲之见而叹其美,问谁作?答曰:「七郎。」羲之于是作书与所知】子敬飞白大有意【图书防粹》载云:子敬飞白大有直?杨云父称子字,亦晋人。然鼎按:后汉《曹大家女诫》述其子曹成之字曰「子糓」,张母呼其子张邵之字曰「元伯」,岂有望耶?则汉时母固有称子字者,而鼂错父呼子为公】
飞白帖省飞白,乃致佳;造次寻之,乃欲穷本。无论小进也,称此将青于蓝。
又致此四纸飞白,以为何似?能学不?
又飞白不能,乃佳意,乃笃好此书,至难或作复与卿【杨用修注云:右军飞白妙絶,今古今不可见矣。临池之士亦不知飞白何体也。惟唐顺陵碑文中有数字可觇古迹。鼎按:齐萧子良《古今书体》云:飞白书熹平年治鸿都门,于时蔡邕方撰《圣皇篇》。梁庾元威《论书》云:张芝始作一笔飞白书】辞举帖【此下并右军论事诸帖,不详何与】前得君书,即有反想至也。谓君前书是戏言耳,亦或谓君当是举不失亲在安石耳。省君今示,颇知如何。老仆之怀,谓君体之。方复致斯言,愧诚心之不着。若仆世怀不尽前者,自当端坐观时,直方其道,或将为世大明耶?政有救其弊【缺】算之熟悉,不因放恕之会,得期于奉身而▯良有已。良有已,此共得之心,不待多言。又余年防何而逝者相寻,此最所怀之重者。顷劳药石之资,如有万一方,欲思尽頥养。过此以往,未之敢闻。言尽于今也。辞郡帖【羲之尝请为宣城,朝廷不许,因为防稽内史】笃不喜见客,笃不堪烦事,此自死不可化,而人理所重,如此都郡江东所聚,自非复弱干所堪,足下未知之耳。给领与卿同,殊为过差,交人士因开门以勉待之,无所复言。
恭命帖六日,昨书信未得去,时寻复逼,或谓不可以不恭命,遂不获已。处世之道尽矣,何所复言?
殊遇帖羲之死罪,复防殊遇,求之本心,公私愧叹,无言以喻。去月十一日发都,违远朝廷,亲旧乖离,情悬兼至,良不可言。且转远,非徒无谘觐之由,音问转复难通,情慨深矣。故防遣承问还,愿具告。羲之死罪。
会稽帖会稽亦复与选论卿否?吾诚勅勑于论事,然于弟尚不惜小宜。谓选官前意已佳,可不复烦重。卿更思,必谓宜论者必有违矣。
此郡帖此郡之弊,不谓顿至于此。诸逋滞非复一条,独坐不知,何以为治?自非常才所济。吾无故舎逸而就劳,叹恨无所复及耳。夏人事请托,亦所未免。小却冀得小差,顷日当何理【米云:苏耆《书画记》述此帖与内史王述书。黄伯思云非也。逸少与蓝田方隙,而为属郡,既检察苛急,主者疲于课对,正救过不暇,岂复尺牍间自彰其逋滞哉?此帖官本传摹甚失真,如以“就劳”为“能劳”,“小却”为“小都”,皆转失草法也。免一作“见”,刘次庄作“忽”,顷作“须】
上虞县事帖贼以还不知,遇官军云何可深忧之?欲依上虞初到别上,今勑听之。县事不同,直不相连耳。
又近所示,欲依上虞别上申一期,寻案台报不听。上当戮力于事,不可但复解防。君县乃是今胜县,而复以为难耶?
又【此似即言前事】知足下以界内有此事,便欲去县,岂有此理?此县弊久,因足下始有次第耳。便当息意,今勅诸处事及县者,驰书于台中,论必释然。故遣防信,示意。
诸暨帖诸暨始宁属事,自可得如教,丹阳意简而理通,属所无复逮录之烦,为佳。想君不复须言,谢丹阳亦云此语,君。
余姚帖足下所欲,余姚地辄勑验,所须辄告。
军府帖此三顷田,乐吴旧耳。云卿军府甚多田也,宜须一用心吏,可差次忠良。
湖孰帖吾湖孰县须水田,卿都可遣僦之。墓不知处,去年僦之者似是俞进,可问之。卿不出,停此。
郡荒帖知郡荒,吾前东周旋五千里,所在皆尔,可叹!江东自有大顿势,不知何方以救其弊?民事自欲,叹复为意。卿示,聊及。
断酒帖断酒事,终不见许,然守之尚坚。弟亦当思同此怀。此郡断酒一年,所省百余万斛米,乃过于租。此救民命,当可胜言。近复重论,相赏有理,卿可复论。
又百姓之命【阙】倒悬,吾夙夜忧此时既不能开仓庾赈之,因断酒以救民命,有何不可?而刑犹至此,使人叹息。吾复何在?便可放之。其罚讁之制,宜严重可如治日。每知卿同在民之主。
奉法帖省示,知足下奉法转到胜理,极此此散,荡涤尘垢,研遣滞累,可谓尽矣,无以复加。漆园比之,殊诞谩如下言也。吾所奉设敎意,政同,但为形迹小异耳。方欲尽心此事,所以重增辞世之笃。今虽形系于俗,诚心终日,常在于此。足下试观其终。
簿书帖恐有簿书之烦,益属所事可立制,县不给下贫,而给饶有之家,开令治国,别许为盛田不平者,严制如此,事省而虚实可知。其或非所乐而絶付给者,今为不赋得,里人遂安。黄籍前年皆斯人,非复一条,可叹!今便独坐,令白郗矦求官,邈等想必可得,君亦当得见书。若万一不乐,想可共思。得州数十家见经营,不尔无坐此理也。别当以具慰,深共思,不待烦言。
增运帖增运白米来者,云必行此,无所复云。吾于时地甚疏卑,致言诚不易。然以在大臣之末,要为居时任,岂可坐视危难?今便极言于相,并与殷、谢书,皆封示卿,勿广宣之。诸人皆谓尽当今事宜,直恐不能行耳。足下亦不可思致若言耶?人之至诚,故当有所回,不尔坐待死亡耳【然下有太老子三字】
又知数致苦言于相时弊,亦何可不耳?颇得应对不?吾书未被答得。桓防军书云:「口米增运,皆当停为善。」
防民帖行当是防民流逸,不以为利耶?此于郡为由上守郡,更寻详。若不由上命而断中求絶者,此为以利卿絶之是也。纵民所之,恐有如向者流防之患,可无善详,具闻【又一帖:民作臣,不以作不当,上守郡作耶,断作郎】
深情帖省足下前后书,未尝不忧欲与事地相与有深情者,何能不恨?然古人云:“行其道,忘其为身”,真卿今日之谓政自当豁其胷怀,然得公平政直耳。未能忘已,便自不得行。然此皆在足下怀,愿卿为复广求于众,所悟故多【山之高,言次何能不】
从宜帖省告:一一足下此举,由来吾所具。卿所云,皆是情言。然权事虑之,重则当废情以从宜。非书所悉见,卿一一▯同帖论亦不能佳,体怀省无所乏。然卿供给人士及使役吏人,论者亦谓大任意。在世中政自不得不小俯仰同异,卿复为意?卿此怀亦当▯同,不能勉人耳。
诚理帖知以智之所无柰何,不复稍忧,此诚理也。然【缺】之怀,何能巳巳乎?未能得面书,何所悉【恒深得近期蹔还故因教初日月】
资生帖上方寛博多通资生有十备之觉,是所委息,乃有南眷情足。谓何以宻示?一勿宣此意,为与卿共思之。省以付火。
慕容帖诸人十二日书云:「慕容乃抄梁下,得数【缺】目下疾疫非常,乃以至京,极有伤。此忧之下者,想君勤勤之。」
渭南帖二十三日发至长安。云渭南患无他,然云苻健众尚七万。茍及最近,虽众由匹夫耳。即今尅此一叚,不知岁终云何?守之想胜,才▯之自当有方耳。
方轨帖贼势可见,此云方轨,万万如志,但守之,尚足令智者劳心。此回书,恒怀汤火,处世不易,岂惟公道?
羣凶帖卿事时了,甚快。羣凶日夕云云。此使邺下一日为战塲,极令人惆怅。岂复有庆年之乐耶?思卿一面,无縁可叹,可叹。
送袍帖可委行使耶?迟还,具问。亦以与尚书谘,怀今复遣谘吴兴也。
志峤帖良深路滞久矣,况今季末,无所多恠,足荒何防于此?足下志峤外,有由来及然,以势观之,卿入贵于不令耳。书政当尔,王羲之白。
此声帖吾为卿任此声者,但此怀自不复得阙之,于时。
又十四日,诸问如昨。云西有伐蜀意,复是大事,速送袍来。
给船帖君欲船辄勑给所须告之功曹帖省告摄功曹事,一一属,以所求寛逋废守命,必欲肃之,是以间意其志既立,不得不必行。
发诏帖遂当发诏,催吾帝王之命,是何等事?而辱在草泽,忧叹之怀,当复何言?见足下一一军使帖直遣军使者,可各差十五人耶?合三十人,足周事。
仲舒帖足下似有董仲舒开闭隂阳法可勑令料付不雨忧之深珍重【缺】谢二侯。
尚书帖见尚书,一二日遣信,以具必宜有行者情事,恐不足下,当为远虑,不可计目前。
又所欲论事今付荀葛帖羲之死罪,荀、葛各一国佐命宗臣,观其辙迹,实竒士也。然荀获讥于忧卒,意长恨恨,谓其▯济之心宜被大道;诸葛经国达治,吾无间然,处事而无玷累,获全名于数代。至于建鼎足之势,未能忘已,所谓命世大才,以天下为心者,容得尔乎?前试论意,久欲呈,多疾愦愦,遂忘。致今送,愿因暇日可埀试省,大期贤达兴废之道,不审谓粗得阡陌不?
文集帖比日寻省卿文集,虽不能悉周徧寻翫,以为佳者名固不虚。序述高士所传,小有异同,见卿一一问应。止杨王孙前,以共及意同,可诚述叙之耶?暇日无为,想不忘之。
歌章帖歌章辄付卿,或有写书人者,可写一道与吾也。
戏咏帖得君戏咏承念至此年乃未见月仪书【此似元防诗之属,当非书牋也。与索靖月仪帖不同】日往月来,元正□祚,太簇告辰,微阳始布,罄无不宜,和神养素。
十七帖【张彦远法书要録】右军书记云:「十七帖长一丈二尺,即贞观中内本,一百七行九百四十二字,是烜赫著名帖也。」十七帖者,以巻首有「十七日」字,故号之。二王书,后人亦有内一句稍异者,标为帖名,大约多取巻首三两字及帖首三两字也。黄伯思云:「当时书巻首帖有「十七日」字,故诸帖总谓之十七耳,非帖数也。本二十七条,今官法帖有其十五,防寘逸少书三巻中,又续法帖有五,而卭竹杖、▯布衣、汉讲堂、诸葛颙、天防膏、四果种、虞安吉七条不载,当是亡轶,而世有完巻者,传模殊精,非此比也。」此巻有帖云:「周益州送此卭竹杖云云。」案十七帖有云:「去夏足下致卭竹杖云云。」以前帖观之,即知此帖葢与周益州矣。自昔相传,十七帖乃逸少与蜀太守者,未必尽然,然其中间蜀事为多,是亦应皆与周益州书也。但来禽一帖,则或以为与桓温而已。本朝僧邦者有寄李昌武翰林诗云:「来禽简寄桓宣武,不知何据。」案此帖有云:「今在田里,惟以此为事,足下致此子者大恵也。」逸少视桓公位殊辽絶,与书不当尔耳。然当时真长、子猷辈犹嫚侮桓公,彼亦能容,逸少作书若交友,葢无足恠。温飞卿诗云:「画图惊畏兽,书帖得来禽。」此帖埀寳,非一世也。按周抚永和三年为益州刺史,有恵政,见《成都古今记》。掾黄则十七帖悉与周益州书矣。内如来居、龙保、六日、胡母、从妹等竝不似与周书。六日帖「叔当西耶」语犹非类。杨用修《四川总志》载七十卭竹、诸葛颙、谯周山川诸竒、讲堂、严君平、盐井八帖为与周益州,亦以八帖皆论益州故实耳。要録所载数止二十,而无丝、布衣、卭竹杖、七十、胡母、盐井五条、君服食久合、积雪凝寒、严君平并谯周为一帖。今传十七帖讲堂以后竝阙。然右军法书,此最先出,故仍旧统题「十七帖」。若淳化、长沙二王有帖名者,附往各。下米云闗杞尝谓余曰:「昔越州一寺修佛殿,于梁栱内藏一函古模,数十本。所可记者,王右军十七帖、虞世南枕卧等帖,皆有储氏图书印。黄亦云:『十七帖必多临本,永禅师及虞世南、褚庭诲临字皆不甚远,故世有数本皆不同。』此帖全是庭诲笔意】十七日,先书郗司马未去。即日得足下书,为慰。先书以具示,复数字【复一在以下】
又吾前柬粗足作佳观,吾为逸民之怀久矣,足下何以方复及此?似夣中语耶?无縁言面,为叹书何能悉【方一作等二王帖云:新安所刻至数字而止,自吾前柬粗足作佳观以下,自为四行,恐是二帖,然他本皆合为一,《长沙帖》又误并来居一帖】
又瞻近无縁省告,但有悲叹。足下小大悉平安也。云卿当来居此,喜慰不可言。想必果言告有期耳。亦度卿当不居京,此既僻,又节气佳,是以欣卿来也。此信防还,具示问【告一竝作苦僻,案刻是避字,要録作僻,或刻传久小误耳。二王帖云避与僻皆与辟通用,非也,避安可通辟】
又龙保等平安也,谢之甚迟。见卿舅,可早至,为简隔也【早疑是耳,见下有之字,无卿舅以下】
又今往丝布单衣财一端示致意又【尺牍作与周益州】足下今年政七十耶?知体气常佳,此大庆也。想复懃加頥养,吾年埀耳顺,推之人理,得尔以为厚幸。但恐前路转欲逼耳。以尔要欲一游目汶领,非复常言。足下但当保防,以俟此期,勿谓虚言。得果此縁,一叚竒事也【杨云:汶,古岷字,见《史记】
又省别具,足下小大问为慰。多分张念,足下悬情。武昌诸子亦多远宦,足下兼怀竝数问不。老妇顷疾笃,救命恒忧虑。余粗平安,知足下情至。
又六日,知足下行至吴。念违离不可居,叔当西耶?迟知问【淳化帖】离不可居,叔当西耶?迟知问】
又计与足下别二十六年,于今虽时书问,不解濶怀。省足下先后二书,但增叹慨。顷积雪凝寒,五十年中所无。想顷如常,冀来夏秋间,或复得足下问耳。比者悠悠,如何可言。
又吾服食久,犹为劣劣。大都比之年时,为复可耳。足下保爱为上,临书但有惆怅【淳化帖:爱为上,临书但有惆怅。知足下行至吴,念违】
又【尺牍作答周益州】去夏得足下致卭竹杖,皆至此。士人多有尊老者,皆即分布,令知足下远恵之至【卭山在蜀,生竹高节,可作杖,见《张骞传】
又旦夕都邑动静清和,想足下使还,具时。州将桓公告慰,情企足下数使命也。谢无奕外任,数书问,无他。仁祖日往,言寻悲酸,如何可言。
又诸从竝数,有问粗平安。唯修载在远,音问不数,悬情。司州疾笃,不果西,公私可恨。足下所云,皆尽事势,吾无间然。诸问想足下别具,不复乙乙【乙乙一作具】
又胡母氏从妹平安,故在永兴居,去此七十也。吾在官诸理极差,顷比复勿勿来。示云:与其婢问来信【缺】不得也。
又得足下旃罽、胡桃、药二种,知足下至戎盐,乃要也,是服食所须。知足下谓须服食,方回近之,未许吾此志。知我者希,此有成言。无縁见卿,以当一笑【须一作顷】
又省足下别疏,具彼土山川诸竒。扬雄《蜀都》,左太冲《三都》,殊为不备。悉彼故为多竒,益令其游目意足也。可得果,当告卿求迎少人足耳。至时示意,迟此期,真以日为岁。想足下镇彼土,未有动理耳。要欲及卿在彼,登汶领、峨眉而旋,实不朽之盛事。但言此心,以驰于彼矣【迎一作近,又作进】
又知有汉时讲堂在是?汉和帝时立此,知画三皇五帝以来备有画,又精妙甚可观也。彼有能画者,不欲因摹取,当可得,不须具告。
又云:谯周有孙高尚,不出,今为所在?其人有以副此志不?令人依依,足下具示【淳化无为所在至志十字】又【淳化及要録合谯周一帖】严君平、司马相如、扬子云皆有后否【大观帖·米云真】
又天防膏治耳聋,有验不?有验者,乃是要药。
又朱处仁今何在?往得其书,信遂不取答。今因足下答其书,可令必达【黄云谓:昔尝得其书,而信人竟不取报书,世俗遂误读为“往得其书信”,殊不知“信”者乃使人也】
又往在都,见诸葛颙曾具问蜀中事。云成都城池门屋楼观,皆是秦时司马错所修,令人远想慨然。为尔不信,一一示为,欲广异闻。
又彼盐井、火井皆有不足,下目见不为欲,广异闻,具示。又【二王帖,足下所疏,别为一帖】青李、来禽、樱桃,日给藤子,皆囊盛为佳,函封多不生。足下所疏云此果佳,可为致子,当种之。此种彼胡桃皆生也。吾笃喜种果,今在田里,惟以此为事,故远及足下,致此子者大恵也【黄伯思跋唐摹十七帖云:予尝见毕文将叔云,家有唐初人所摹此帖,来禽等四物外,又有宻防华一种,故先相文简公答王黄门寄宻防华诗云:「多病眼昏书懒读,烦君远寄宻防华。愁无内史词兼笔,为觉真方到海涯。」今诸本竝无此一种,《法书要録》亦不载】
又后所须此药艸可示当致又【荐虞安吉帖】虞安吉者,昔与共事,常念之。今为殿中将军,前过云与足下中表,不以年老,甚欲与足下为下寮。意其资可得小郡,足下可思致之耶?所念故远及。
又吾有七儿一女,皆同生,婚娶以毕,惟一小者尚未婚耳。过此一婚,便得至彼。今内外孙有十六人,足慰目前。足下情至委曲,故具示【已上竝十七帖】桓公帖【凢称某帖者,非与此人也。帖言其人耳,聊以其名类次,如桓公、仁祖之属】得都下九日书,见桓公当阳去月九日书,久当至洛,但运迟可忧耳。蔡公遂委笃,又加防,下日数十行,深可忧虑。得仁祖二十六日问疾,更委笃,深可忧。当今人物眇然,而艰疾若此,令人短气【黄云九日帖云:蔡公者蔡谟也,仁祖者谢尚也。晋穆帝永和十二年秋,桓公破姚襄至洛,故此云久当至洛。是时将以谢尚镇司州,以病止,故此云得仁祖二十六日问疾更委笃。与陶谷所畜《破羌帖》事正同。防云:晋穆帝永和十二年秋,桓温破姚襄于伊水,遂至洛,时将以谢尚镇之,属病不行。所云桓公摧破羗贼及仁祖小差,正当时事。也是时逸少去会稽内史已岁余,方遯迹山水间,宜不复以世务经怀。而此书乃叹宣武之威畧,悲旧都之始平,忧国嗟时,志犹不息。惜其一愤远引,使才猷约结,弗光于世。独区区遗翰见寳,后人览之,深为兴叹】
又知虞帅云:桓公以至洛,即摧破羌贼。贼重命,想必禽之。王畧始及旧都,使人悲慨深。此公威畧实着,自当求之于古,真可以战,使人叹息。知仁祖小差,此慰可言。适范生书,如其语无异,故须后问为定。今以书示君。
又得谢范六日书,为慰。桓公威勲当求之古,令人叹息。比当集姚襄也。
又虞义兴适送此,桓公摧防罔,不如志,今以当平定。古人之美,不足比踪,使人叹慨,无以为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