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卷七十六(10/11)
九日侍宴乐逰苑凭玉,宅海;端扆御天,止流飞壑,静震腾川。凝神贯【一作贲】极,摛道漏泉。西裘委袵,南风在▯。暮芝始绿,年桂初丹。上林叶下,沧池水寒。霜霑玉树,鴈动轻澜。停跸玉陛,徙卫璿墀。雕箱鳯彩,羽盖鸾姿。虹旌迢递,翠华葳蕤。礼▯防汭,义髙洛湄。从齐武帝琅琊城讲武应诏【以下五言】九功播祧墠,七徳陈武悬。展事昌国,图息兵由重战。皇情咨阅,典出车迨辰。选饰徒,映寒隰,翻绥临广甸。飒沓佩吴歌,参差腰夏箭。风斾舒复巻,云霞清以转。轻舞信徘徊,前歌且遥衍。秋原嘶代马,朱光浮楚练。虹壑写飞文,岩阿藻余绚发。震岳灵从扬旌,水华变凭髙。训武则中天起,遐眷鳯盖卷洪河。珠旗扫长汧,方侍翠华举逺适遥池宴。
三日侍林光殿曲水宴应制宴镐,锵玉銮;逰汾,举仙軷。荣光泛彩旄,修风动芝盖;淑气婉,登晨天。行耸云斾,帐殿临春籞;帷宫绕芳荟。渐席周羽觞,分墀引回瀬。穆穆▯化升,济济皇阶泰。将御遗风轸,逺侍瑶台防。
侍宴乐逰苑饯吕僧珍应诏丹浦非乐战,负重切,君临我皇,秉至徳,忘已用尧心,愍兹区宇,内鱼鸟失飞沈,推毂二崤道,扬斾九河隂,超乗尽三属,选士皆百金,戎车出细栁,饯席遵上林,命师诛后服,授律缓前禽,函轘方解带,骁武稍披襟,伐罪芒山曲,吊民伊水浔,将陪告成礼,待此未抽簪。
正阳堂宴劳凯旋凯入,同髙宴饮。至均多祜,昔往歌《采薇》,今来欢《杕杜》。善战惟我皇,胜之不窥戸。推毂授神谟,余壮终▯。贾浩荡,金罍溢,周流玉觞溥。逰钟山诗应西阳王教【五章】灵山纪地,徳地险,资岳灵。终南表秦,观少室迩王城。翠鳯翔淮海,衿带绕神坰。北阜何其峻,林薄杳葱青。发地多竒岭,干云非一状。合防共隠天,参差互相望。郁嵂构丹巘,崚嶒起青嶂。势随九疑髙气与三山壮。即事既多羙,临眺殊复竒。南曕储胥观,西望昆明池。山中咸可悦,赏逐四时移。春光发陇首,秋风生桂枝。多值息心侣,结架山之足。八解鸣涧流,四禅隠岩曲。窈防终不见,萧条无可欲。所愿从之逰,寸心于此足。君王挺逸趣,羽斾临崇基。白云随玉趾,青霞襍桂旗。淹留访五药,顾歩伫三芝。于焉仰镳驾,歳暮以为期。
登髙望春登髙眺京洛,街巷纷漠漠。回首望长安,城阙郁盘桓。日出照钿黛,风过动罗纨。齐童蹑朱履,赵女扬翠翰。春风揺杂树,葳防绿且丹。寳瑟玫瑰柱,金羁玳瑁鞍。淹留宿下蔡,置酒过上兰。解眉还复敛,方知巧笑难。佳期空靡靡,含睇未成欢。嘉客不可见,因君寄长叹。
逰金华山逺策追夙心,灵山协乆要,天倪临紫阙,地道通丹窍。未乗琴髙鲤,且纵严陵钓。若防羽驾迎,得奉金书召,髙驰入阊阖,方覩灵妃笑。
刘真人东山还连峯竟无已,积翠逺防防,寥戾野风急,芸黄秋草腓。我来歳云暮,于此怅懐归。霜雪方共下,寜止露霑衣?待余两岐秀,去去掩柴扉。
登▯畅楼危峯带北阜,髙顶出南岑。中有陵风榭,回望川之隂。岸险毎増减,湍平互浅深。水流本三▯,台髙乃四临。上有离羣客,客有慕归心。落晖映长浦,焕景烛中浔。云生岭乍黒,日下溪半隂。信羙非吾土,何事不抽簪。
酬谢宣城朓卧疾王乔飞鳬舄,东方金马门,从宦非宦侣,避世作避諠。揆予发皇鉴,短翮屡飞翻。晨趋朝建礼,晚沐卧郊园。宾至下尘榻,忧来命绿尊。昔贤侔时雨,今守馥兰荪。神交疲梦寐,路逺隔思存。牵拙谬东汜,浮惰及西昆。顾循良菲薄,何以丽璵璠?将随渤澥去,刷羽泛清源。新安江至清浅,深见底,贻京邑逰好。眷言访舟客,兹川信可珍。洞彻随清浅,皎镜无冬春。千仞写乔树,百丈见逰鳞。沧浪有时浊,清济涸无津。岂若乗斯去,俯映石磷磷。纷吾隔▯滓,寜假濯衣巾。愿以潺湲水,霑君缨上尘。送别友人【外编作任昉者非】君东,我亦西。衔悲涕如霰,浮云一南北,何由展言宴?方作异鄊人,赠子同心扇。遥裔发海鸿,连翻出檐燕。春秋更去来,参差不相见。
去东阳与吏民别防薄叨,今幸忝荷,非昔期。唐风岂异世?钦明重在兹。饰骖去闗辅,分竹入河淇。下车如昨日,曵组忽弥朞。霜载凋秋草,风三动春旗。无以招卧辙,寜望后相思。
早发定山夙龄爱逺壑,晚莅见竒山。标峯防虹外,置岭白云间。倾壁忽斜竖,絶顶复孤圆。归海流漫漫,出浦水溅溅。野棠开未落,山樱发欲然。忘归属兰杜,懐禄寄芳荃。眷言采三秀,徘徊望九仙。
循役朱方道路分繻出帝京,升装奉皇穆。洞野属沧溟,聫郊遡河。服日映青丘岛,尘起邯郸。陆江移林岸,防岩深烟岫。复嵗严摧磴,草午寒散峤。木萦蔚夕飚巻,蹉跎晚云伏霞。志非易从,旌躯信难牧。岂慕淄宫梧?方辞免园竹,羁心亦何言迷踪?庶能复。
和竟陵王逰仙诗二首夭【一作天】矫【一作蟜】乗绛仙螭,衣方陆离;玉銮隠云雾,溶溶纷上驰。瑶台风不息,赤水正涟漪。峥嵘▯圃上,聊攀琼树枝。朝止阊阖宫,暮宴清都阙。腾盖拥奔星,低銮避行月。九疑纷相从,虹旌乍升没。青鸟去复还,髙唐云不歇。若华有余照,淹留且晞髪。
逰沈道士馆秦皇御宇宙,汉帝恢武功。欢娱人事,尽情性,犹未充。鋭意三山上,托慕九霄中。既表祈年观,复立望仙宫。寜为心好道,直由意无穷。曰:余知止足,是愿不须丰遇,可淹留处,便欲息防躬。山嶂逺重叠,竹树近防笼。开襟濯寒水,解带临清风。所累非外物,为念在▯踪。朋来握石髓,宾至驾轻鸿。都令人径絶,惟使云路通。一举凌倒景,无事适华嵩。寄言赏心客,歳暮尔来同。
还园宅奉酬华阳先生早欲寻名山,期待防嫁毕二事,虽云已此外复非一。忽闻龙图至,仍覩荣光溢副朝,首八元开壤,赋千室冠缨,曾弗露风雨,未尝栉鸣玉响洞门,金蝉映朝日,暂无小人报,徒叨令尹秩,岂忘平生懐,靡盬不遑恤。
华阳先生登楼不复下赠呈侧闻上士説:「尺木乃腾霄,云骈不展。地仙居多,丽谯卧待三芝秀,坐对百神朝。衔书必青鸟,佳客信龙镳。非止灵桃实,方见大椿凋。」
酬华阳陶先生三清未可觌,一气且空存。所愿回光景,拯难防危魂。若防九丹赠,岂惧六龙奔。
奉华阳王外兵餐玉驻年,龄吞霞反容质,渺识青丘树,廻见扶桑日,烂漫蜃云舒,嵚崟山海出。
赤松涧松子排烟去,英灵眇难测。惟有清涧流潺湲,终不息。神丹在兹,化云軿于此陟。愿受金液方,片言生羽翼。渇就华池饮,饥向朝霞食。何时当来还,延伫青岩侧。
八闗斋因戒倦,轮飘习障,从尘染四衢道,难辟八正扉,犹掩得理,未易期,失路方知险,迷涂既已复,豁悟非无渐。
古意挟瑟丛台下,徙倚爱容光。伫立日已暮,戚戚苦人肠。露葵已堪摘,淇水未沾裳。锦衾无独暖,罗衣空自香。明月虽外照,寜知心内伤。
少年新婚为之咏山隂栁家女,薄言出田墅,丰容好姿顔,便僻巧言语,腰肢既软弱,衣服亦华楚,红轮映早寒,畵扇迎初暑,锦履并花纹,绣带同心苣,罗襦金薄厠,云鬂花钗举,我情已郁纡,何用表﨑岖,托意眉间黛,申心口上朱,莫争三春价,坐防千金躯,盈尺青铜镜,径寸合浦珠,无因逹往意,欲寄双飞鳬,裾开见玉趾,衫薄映凝肤,羞言赵飞燕,笑杀秦罗敷,自顾虽悴薄,冠葢曜城隅,髙门列驺驾,广路从骊驹,何惭鹿卢剑,讵减府中趋,还家问乡里,讵堪持作夫。
梦见美人夜闻长叹息,知君心有忆。果自阊阖开,魂交覩顔【王台作容】色。既荐巫山枕,又奉齐眉食。立望复横陈,忽觉非在侧。那知神伤者,潺湲泪沾臆。
直学省愁卧秋风吹广陌,萧瑟入南闱。愁人掩轩卧,髙牕时动扉。虚馆清隂满,神宇暧防防。网虫垂戸织,夕鸟傍櫩飞。缨佩空为忝,江海事多违。山中有桂树,歳暮可言归。
休沐寄懐虽云万重岭,所翫终【一作惟】一丘。堦墀幸自足,安事逺遨游?临池清溽暑,开幌望髙秋。园禽与时变,兰根应节抽。凭轩搴木末,垂堂对水周。紫箨开緑篠,白鸟映青畴。艾叶弥南浦,荷花绕北楼。送日隠层阁,引月入轻帱。防熟寒蔬翦,宾来春蚁浮。来往既云勌,光景为谁留?
宿东园陈王鬭鸡道,安仁采樵路,东郊岂异昔,聊可闲余歩野径。既盘纡,荒阡亦交互,槿篱疎复宻,荆扉新且故。树顶鸣风飚,草根积霜露,惊麏去不息,征鸟时相顾。茅栋啸愁鸱,平冈走寒兎,夕隂带层阜,长烟引轻素。飞光忽我遒,岂止歳云暮?若防西山药,頽龄倘能度。
行园寒▯方卧垅,秋菰亦满陂。紫茄纷烂漫,绿芋郁参差。初菘向堪把,时韮日离离。髙梨有繁实,何减万年枝?荒渠集野鴈,安用昆明池。
和左丞庾杲之移病嵗暮岂云聊?参差忧与疾,匪澣孰能赐?持身固无述,握兰空盈把,待漏终不溢。▯喧满眼前,簿领纷盈膝,安用谈天辩?徒劳梦赐笔,挂冠若东都,山林寜复出?
和竟陵王抄书教防因弛辔,维峻属贞期,义乖良未逺。斯文焕在兹,超河综絶礼,冠楚缀沦诗,披縢辨蠧册,酌醴访深疑,澄流黜往性,泛畧引前滋。汉壁含遗篆,名山多逸词。緑编方委阁,素简日盈辎。空幸参鸳鸯比秀,恧琼芝挹流。既知广复道,还自嗤。
奉和竟陵王郡县名西都富轩冕,南宫溢才彦。髙阙连朱雉,方渠渐防殿。广川肆河济,长岑绕崤汧。曲梁济危渚,平臯骋悠眄。清渊皎澄彻,曽山郁葱蒨。阳泉濯春藻,隂丘聚寒霰。西华不可留,东光促奔箭。望都逰子懐,临戎征马倦。既豫平防集,复齿南皮宴。一窥长安城,羞言杜陵掾。
奉和竟陵王药名丹草秀,朱翘重台,架危岊。木兰露易饮,射干枝可结。阳隰采辛夷,寒山望积雪。玉泉亟周流,云华乍明灭。合欢叶暮巻,爵林声夜切。垂景廹连桑,思仙慕云埓。荆实剖丹瓶,龙刍汗奔血。照握乃夜光,盈车非玉屑。细栁空葳蕤,水萍终委絶。黄符若可挹,长生永昭晳。
和陆慧晓百姓名建都望淮海,树阙表衡稽,井榦风云出栢梁,星汉齐皇王,临万宇恵化覃黔黎,吉士服仁义,宿昔秉华圭,庸贤起幽谷,钦言非象犀,端委康国歩,偃息召邦携,举政方分策,易纪粲金▯,伊余沐嘉幸,由是别园畦曽防涓露答光景,遂云西方随炼丹子,薄暮矫行迷。
三月三日率尔成章丽日属元已年,芳具在斯。开花已匝树,流嘤复满枝。洛阳繁华子,长安轻薄儿。东出千金堰,西临鴈骛陂。逰丝应空转,髙杨拂地垂。绿帻文照耀,紫燕光陆离。清晨戯伊水,薄暮宿兰池。象筵鸣寳瑟,金瓶泛羽巵。寜忆春蚕起,日暮桑欲萎。长袂屡已拂,雕胡方自炊。爱而不可见,宿昔减容仪。且当忘情去,叹息独何为。
织女赠牵牛红妆与明镜二物本相亲用持施防画不照离居人往秋虽一照一照复还尘尘生不复拂蓬首对河津冬夜寒如此寜遽道阳春初商忽云至暂得奉衣巾施襟已成故毎聚忽如新应王中丞思逺明月月华临静夜,夜静灭氛埃。方晖竟戸入,圆影隙中来。髙楼切思妇,西园逰上才。网轩映珠缀,应门照緑苔。洞房殊未晓,清光信悠哉。
和王中书德充咏白云白云自帝乡,氛氲屡回没,蔽亏昆山树,含吐瑶台月。秋风西北起,飘我过城阙。城阙已参差,白云复离离。皎洁在天汉,倒影入华池。将过丹邱野,时至碧林垂。九重迎飞燕,万里送翔螭。
咏雪应令思鸟聚,寒芦苍云轸暮色。夜雪合且离,晓风惊复息。婵娟入绮窗,徘徊骛情极。弱桂不胜枝,轻飞屡低翼。玉山聊可望,瑶池岂难即。
和刘雍州绘博山香炉范金诚可则,摛思必良工,凝芳自朱燎,先铸首山铜,瓌姿信嵒▯,竒态实玲珑,峰嶝互相拒,岩岫杳无穷。赤松逰其上,敛足御轻鸿;蛟螭盘其下,骧首盻层穹。岭侧多竒树,或孤或复丛。岩间有佚女,垂袂似含风,翚飞若未已,虎视郁余雄。登山起重障,左右引丝桐,百和清夜吐兰烟,四面充如彼崇朝,气触石绕华嵩。
咏湖中鴈白水满春塘,旅鴈毎回翔。唼流牵弱藻,敛翮帯余霜。羣浮动轻浪,单泛逐孤光。悬飞竟不下,乱起未成行。刷羽同揺漾,一举还故乡。冬节后,至丞相第,诣世子。车中作。亷公失权势,门馆有虚盈,贵贱犹如此,况在曲池平?髙车尘未灭,珠履故余声。賔阶緑钱满,客位紫苔生。谁当九原上,郁郁望佳城。
奉和竟陵王经刘巘墓表闾,钦逸轨;轼墓礼,真魂化涂终。▯黙神理暧,犹存尘经【一作驾】未辍,幌髙衡已委门。日芜子云舍,徒望董生园。华隂无遗布,楚席有灵樽。▯泉倘能慰长夜,且勿论。
悼亡去秋三五月今秋还照梁。今春兰蕙草,来春复吐芳。悲哉!人道异,一谢永销亡。▯屏既毁撤【一作屏筵空有设】帷席更施张。防尘掩虚座,孤帐覆空牀。万事无不尽,徒令存者伤。
侍逰方山应诏清汉夜,昭晳扶桑,晓陆离发歌。摐阳下【一作发吹垂杨下】建羽朝夕池。摐金浮水,若耸跸昭山祗。一霑九霄露,藜藿终自知。
乐将殚恩未已应诏凄锵笙管,遒参差舞行乱,轻肩既屡举,长巾亦徐换。云鬂垂寳花,轻妆染微汗。羣臣醉又饱,圣防犹未半。
泛永康江长枝萌,紫叶清源,泛緑苔。山光浮水至,春色犯寒来。临睨信永矣,望美暧悠哉。寄言幽闺妾,罗袖勿空裁。
饯谢文学离夜汉池水如帯,巫山云似葢。瀄汨背,吴潮潺湲,横楚濑。一望沮漳水,宁思江海防?以我径寸心,従君千里外。
别范安成生平少年日,分手易前期。及尔同衰暮,非复别离时。勿言一樽酒,明日难重持。梦中不识路,何以慰相思。
效古可怜桂树枝,单雄忆故雌。岁暮异栖宿,春至犹别离。山河隔长路,路逺絶容仪。岂云无可【玉堂作我】匹,寸心终不移。
庭雨应诏出空,宁可图入庭?倍难赋。非烟,复非云,如丝复如雾。霡霂裁欲垂,霏防不能注。虽无千金质,聊为一辰趣。
初春夹道覔阳春,相将共携手。草色犹自腓,林中都未有。无事逐梅花,空教信杨栁。且复共归来,含情寄杯酒。
春思杨栁乱如丝,绮罗不自持。春草黄复緑,客心伤此时。青苔已结洧,碧水复盈淇。日华照赵瑟,风色动燕姬。襟前万行泪,故是一相思。
伤春弱草半抽黄,轻条未全緑。年芳被禁籞,烟花绕层曲。寒苔巻复舒,冬泉断方续。早花▯凝金,初露▯成玉。
秋夜月落,宵向分。紫烟郁,氛氲曀曀。萤入雾,离离鴈度云。巴童暗理瑟,汉女夜缝裙。新知乐如是,久要岂相闻。
同咏乐器咏篪江南箫管,地玅响发。孙枝殷勤,寄玉指含情。举复垂雕梁,再三绕轻尘。四五移曲中,有生意丹诚。君讵知?
同咏坐上玩器咏竹防榔盘梢风有劲,质柔用道,非一平织,方以文穿,成圆且宻,荐差虽百品,所贵浮天,实幸成欢醑,余宁辞嘉宴毕。
檐前竹萌开,箨已垂;结叶,始成枝。繁防上,蓊茸;促节下,离离。风动,露滴沥;月照,影参差。得生君戸牖,不愿夹华池。
翫庭栁轻隂拂建章,夹道连未央。因风结复解,霑露柔且长。椘妃思欲絶,班女泪成行。逰人未应去,为此还故乡。
麦李青玉冠,西海碧石,弥外区,化为中园,实其下,成路衢,在先良足贵,因小邈难逾,色润房陵缥,味夺寒水朱,摘持欲以献尚食,且踟蹰。
咏桃风来吹叶动,风去畏花伤。红英已照灼,况复含日光。歌童暗理曲,防女夜缝裳。讵减当春泪,能断思人肠。
咏青苔縁阶已漠漠,泛水复绵绵。微根如欲断,轻丝似更聮长风隠细草,深堂没绮钱。萦郁无人赠,葳防徒可怜。
十咏二首领边绣纎手制新竒,刺作可怜仪,萦丝飞凤子,结缕坐花儿。不声如动吹,无风自褭枝。丽色倘未歇,聊承云鬂垂。
脚下履丹墀上,飒沓玉殿,下趍锵,逆转珠佩响,先表绣袿香,裾开临舞席,防拂绕歌堂,所叹忘怀,妾见委入罗牀。
懐旧诗九首伤王融元长秉竒调,弱冠慕前踪,眷言懐祖武,一篑望成峰,途艰行易跌,命舛志难逢,折风落迅羽,流恨满青松。
伤谢朓吏部信,才杰文锋,振竒响,调与金石谐,思逐风云上,岂言陵霜质,忽随人事往,尺璧尔何寃,一旦同丘壤。
伤庾杲之左率馥,时誉秀出,冠朋僚,耸兹千仞,气振此百寻。条蕴借,含文雅,散朗溢风飚。楸槚今已合,容范尚昭昭。
伤王谌长史体闲,任坦荡,无外求,持身非诡遇,应物有虚舟。心従朋好尽形,为欢宴留。欢宴未终毕,零落委山丘。
伤虞炎东南既擅美,洛阳复称才,携手同欢宴,比迹共逰陪,事随短秀落,言归长夜台。
伤李珪之少府懐贞节,忘躯济所奉,吏道勤不息,繁文长自拥,既阙优孟歌,身没谁为宠?
伤韦景猷韦叟识前载,博物备戎华,税骖止营校,沦迹委泥沙,始知庸聼局,方悟大音赊。
伤刘沨处和无近累,天然有胜质。萧瑟负髙情,耿介懐秋实。义贵良为重,兰摧非所恤。一罢平生言,宁知携手日。
伤胡谐之豫州懐风范,绰然标雅度,处约志不渝,接广情无忤。颉颃事刀笔,纷纶逓朱素,美志同山阿,浮年廹朝露。
咏新荷应诏勿言草卉贱,幸宅天池中。微根才出浪,短榦未揺风。宁知寸心里,蓄紫复含红。
聼蝉鸣应诏轻生宅园籞,复得栖嘉树。岂敢擅洪枝?轻条遭所遇,叶宻形易扬。风回响难住。
咏笙彼美实枯枝,孤篠定参差。鹍鸡已啁唽,枣下复林离。本期王子宴,宁待洛濵吹。
咏筝秦筝吐絶调,玉柱扬清曲。▯依髙张,断声随玅指续。徒闻音绕梁,宁知顔如玉。
咏山榴灵园同佳,称幽山有竒质,停采久弥鲜,含华岂期实?长愿微名隠,无使孤株出。
大言应令隘此大泛庭,方知九垓局穷;天岂弥指,尽地不容足。
细言应令开馆尺棰,余筑榭微尘里,蜗角列州县,毫端建朝市。
咏余雪隂庭覆素芷,南阶褰緑葹,玉台新落构,青山已半亏。
咏帐甲帐垂和璧,螭云张桂宫。隋珠既吐曜,翠被复含风。
侍宴咏反舌假容不足观,遗音犹可荐。幸防乔树防,得以闻髙殿。
寒松梢耸,振寒声;青葱标暮色,踈叶望岭齐;乔榦临云直。
咏孤桐龙门百尺时【一作峙】排云少孤立,分根防玉池,欲待髙鸾集。
咏梧桐秋还遽已落,春晓犹未荑。防叶虽可贱,一剪或成珪。
园橘緑叶迎露滋,朱苞待霜润。但令入玉柈,金衣非所恡。
咏棃应诏大谷来,既重岷山道,又难摧折,非所恡,但令入玉盘。
西地梨【诗彚作简文非】列茂,河阳苑蓄紫,滥觞隈翻黄,秋沃若落叶,春徘徊。
咏芙蓉防风揺,紫叶轻露拂朱房。中池所以緑,待我泛红光。
咏杜若生在穷絶地,岂与世相亲?不顾逢采撷,本欲芳幽人。
咏鹿葱野马不任骑,▯丝不任织。既非中野花,无堪麕防食。
甘蕉抽叶固盈丈,擢本信兼围,流甘揜椰实,弱缕冠絺衣。
咏菰结根布洲渚,垂叶满臯泽。匹彼露葵羮,可以留上客。
早行逢故人车中为赠残朱犹暧暧,余粉尚霏霏。昨宵何处宿?今晨拂露归。
为邻人有懐不至影逐斜月来,香随逺风入。言是定知非,欲笑翻成泣。
阻雪连句初,昕逸翮举;日昃,驽马疲。幽山有桂树,岁暮方参差。
和刘中书仙诗二首清旦发▯洲,日暮宿丹丘。昆山西北映流泉,东南流霓裳拂流电。云车委轻霰,峥嵘上不覩,寥廓下无见。殊庭不可及,风熛多异色。霞衣不待缝,云锦不须织。
华山馆为国家营功德沐芳祷灵岳,稽首恭上▯帝。昔祈万夀,臣今请亿年。丹方缄洞府,河清时一传。锦书飞云字,玉简黄金编。
和王卫军解讲妙轮辍往,驾寳树未开,音甘露为谁演?得一标道心,▯眇▯涂,旷髙义总成林。七花屏尘相,八解濯芳襟。
侍宴谢朏宅饯东归应制皇情怅,东艓羽斾拂南防。夏云清,朝景秋风扬。早蝉饮和,陪下席论道光,上筵。
酬孔通直逿懐蓬居阊阖既洞启,龙楼亦髙辟。两宫集南步,二闱引通籍。伊尔事清途,纷吾供贱役。
石塘濑聼猿噭噭夜猿鸣,溶溶晨雾合。不知声逺近,惟见山重防。既欢东岭唱,复伫西岩答。
出重围和傅昭鲁连扬一策,陈平出六竒邯郸风雨散,白登烟雾维排,云出九地陵,定振五巵。
秋晨羁怨望海思归分空临澥,雾披逺望,沧流八桂,暧如画;三桑眇若浮烟,极希丹水月,逺望青邱。
侍宴乐游苑饯徐州刺史应诏沃若动龙骖,参差凝凤管。金塘草未合,玉池泉将满。
憩郊园和约法师采药郭外三千里,欲以贸朝饘。繁蔬既绮,布宻果亦星悬。
四城门【老】六龙既惊,轸二鼠复驰;光衰龄难慎辅,暮质易凋伤。
上巳华光殿【七言】于维盛世,即轩嬀朝,酆宴镐复,在斯朝,光灼烁,映兰池,春风婉转入细枝,时鸎顾慕,声合离,轻波微动,漾羽巵,河宗海若,生蛟螭,浮梁径度,跨回漪,朱顔始洽,景将移,安得壮士驻奔曦。
六忆诗四首【以下襍言】忆来时,灼灼上堦墀,勤勤叙别离,慊慊道相思,相看常不足,相见乃忘饥。忆坐时,防防罗帐前,或歌四五曲,或弄两三▯笑时应无比,嗔时更可怜。忆食时,临盘动容,色欲坐,复羞坐;欲食,复羞食。含哺如不饥,擎瓯似无力。忆眠时,人眠彊,未眠,解罗不待劝,就枕更须牵,复恐傍人见,娇羞在烛前。
八咏诗登台望秋月望秋月,秋月光如练,照曜三爵台,徘徊九华殿。九华玳瑁梁,华榱与璧珰。以兹雕丽色,持照明月光。凝华入黼帐,清辉悬洞房。先过飞燕戸,却映班姬牀。桂宫袅袅落,桂枝早寒凄凄,凝白露。上林晚叶飒飒,鸣鴈门早鸿离离度。湛秀质兮似规,委清光兮如素。照愁轩之蓬髪,影金堦之轻步。居人临此笑以歌,别客对之伤且慕。经衰圃映寒丛,凝清夜帯秋风。随庭雪以偕素,与池荷而共红。临玉墀之皎皎,含霜霭之蒙蒙。躏天衢而徙度,轹长汉而飞空。隠岩崖而半出,隔帷幌而才通。散朱庭之奕奕,入青▯而玲珑。寒阶悲寡鹄,沙洲怨别鸿。文姬泣胡殿,昭君思汉宫。余亦何为者,淹留此山东。
防圃临春风临春风,春风起,春树逰丝暧如网,落花雰似雾。先泛天渊池,还过细栁枝。蝶逢飞揺飏,燕值羽差池。扬桂斾,动芝葢,开燕裾吹赵帯。赵帯飞参差,燕裾合且离。回簮复转黛,顾步惜容仪。容仪已炤灼,春风复回薄。氛氲桃李花,青附含素蕚。既为风所开,复为风所落。揺緑蔕,抗紫茎,舞春雪襍流莺。曲房开兮金铺响,金铺响兮妾思惊。梧台未隂,淇川始碧。迎行雨于髙唐,送归鸿于碣石。经洞房响纨素,感幽闺思帷帟。想芳园兮可以逰,念兰翘兮渐堪摘。拂明镜之冬尘,解罗衣之秋襞。既铿锵以动佩,又絪缊而流射。始揺荡以入闺,终徘徊而縁隙。鸣珠帘于綉戸,散芳尘于绮席。是时怅思归,安能久行役?佳人不在兹,春风谁为惜?
岁暮愍衰草愍衰草,衰草无容色,憔悴荒迳中。寒荄不可识。昔时兮春日,昔日兮春风,衔花兮佩实,垂緑兮散红,氛氲鳷鹊右,照曜望仙东,送归顾慕,泣淇水嘉客,淹留懐上宫,岩▯兮海岸,冰多兮霰积,烂漫兮岩根,攅幽兮石隟,布绵宻于寒臯,吐纎踈于危石。既惆怅于君子,倍伤心于行役,露缟枝于初旦,霜红夭于始夕,雕芳卉之九衢,霣灵茅之三脊。风急崤道难,秋至客衣单。既伤檐下菊,复悲池上兰,飘落逐风尽,方知岁早寒。流萤暗明烛,鴈声断才续。委絶长信宫,芜秽丹墀曲,霜夺茎上紫,风销叶中緑。山变兮青薇,水折兮黄苇,秋鸿兮踈引,寒鸟兮聚飞。径荒寒草合,桐长旧岩围【一作草长荒径防】园庭渐芜没,霜露日霑衣。愿逐晨征鸟,薄暮共西归。
霜来悲落桐悲落桐。落桐早霜露,燕至叶未抽,鸿来枝已素。本出龙门山,长枝仰刺天,上▯百丈絶,下趾万寻悬,幽根未蟠结,孤株复危絶。初不照光景,终年负霜雪。自顾无羽仪,不顾生曲池。芬芳本自乏,华实无所施。公子特留盻,王孙少见知。分取孤生枿,徒置北堂陲。宿茎抽晚榦,新叶生故枝。故枝虽辽逺,新叶颇离离。春风一朝至,荣华坐如斯。自惟良菲薄,君防徒照灼。顾已非嘉树,空用凴阿阁。愿作清庙琴,为君舞▯鹤。薜荔可为裳,文杏堪作梁。勿言草木贱,徒照君末光。末光不徒照,为君含噭咷【一作防窱】阳柯渌水▯,隂枝苦寒凋。厚德非所任,敢不虚其心。若逢阳春至,吐緑照清浔。
夕行闻夜鹤闻夜鹤,夜鹤呌南池,对此孤明月,临风振羽仪。伊吾人之菲薄,无赋命之天爵,抱局促之短懐,随冬春而哀乐。愍海上之惊鳬,伤云间之离鹤。离鹤昔未离,迥发天北垂,忽遇疾风起,暂下昆明池,复畏冬氷合,水宿非所宜,▯栖不可往,▯去飞已疲,势逐疾风举,求温向衡楚,复值南飞鸿,参差共成侣。海上多云雾,苍茫失洲屿,自此别故羣,独向潇湘渚。故羣不离散,相依江海畔,夜止羽相切,昼飞影相乱,刷羽共浮沉,湛澹泛清浔。既不经离别,安知慕侣心?九冬负霜雪,六翮飞不任,且飬凌云翅,俛仰弄清音。所望浮丘子,旦夕来相寻。
晨征聼晓鸿聼晓鸿,晓鸿度将旦,跨弱水之防澜,发成山之逺岸,怵春归之未防,伤此岁之云半。出海涨之苍茫,入云途之弥漫,无东西之可辨,孰遐迩之能算?防昔见于洲渚,赴秋期于江汉,集劲风于弱躯,负重雪于轻翰。寒溪可以饮,荒臯可以窜,溪水徒自清,防容岂足翫?秋蓬飞兮未极,塞草寒兮无色,吴山髙兮髙难度,越水深兮深不可测。羡明月之驰光,顾征禽之驶翼。伊余马之屡懐,知君行之未极【一作息】夜绵绵而难晓,愁参差而盈臆。望山川悉无似,唯星河犹可识。孤鴈夜南飞,客泪夜沾衣。春鸿旦暮返,客子方未归。岁去欢娱尽,年来容貌衰【一作非】揽袵形虽是,抚臆事多违。青緺虽长复易解,白云诚逺讵难依。
解佩去朝市去朝市,朝市深【一作晨】归暮辞北缨而南徂,浮东川而西顾,逢天地之降祥,值日月之重光。伊吾行之未已【一作伊当仁之菲薄】非余情之信芳。充待诏于金马,奉髙宴于栢梁,观鬪兽于虎圏,望窈窕于披香,逰西园兮登铜雀,攀青璅兮眺重阳,讲金华兮议宣室,昼武帐兮夕文昌,佩甘泉兮屣五柞,簮枍栺【音诣】兮黻承光,托后车兮侍华幄,游渤海兮泛清漳。天道有盈缺,寒暑逓炎凉。一朝卖玉椀,眷眷惜余香。曲池无复处,桂枝亦销亡。清庙徒肃肃,西陵久茫茫。薄暮余多幸,嘉运重来昌。沗稽郡之南尉,典千里之光贵,别北芒于浊河,恋横桥于清渭,望前轩之早桐,对南阶之初卉。唯余情之屡伤,岂兹焉之能慰?眷昔日兮懐哉,岁将暮兮归去来。
被褐守山东守山东,山东万里,郁青葱。两溪共一泻,水洁望如空。岸侧青莎被岩间,丹桂丛。上瞻既隠轸,下睇亦溟蒙。逺林响咆兽,近树聒鸣虫。路帯若溪,右涧吐金。华东万仞,倒危石百丈注悬淙,掣曵泻流电奔飞,似白虹。洞井含清气,漏穴吐飞风。玉窦膏滴沥,石乳室空笼峭▯,涂弥险,岩岨步才通。余舍平生之所爱,歘暮年之此逢。▯一去而不还,怅邹【一作恨邦】衣之未褫,揖林壑之清旷,事氓俗之纷诡。幸帝德之方升值,天纲之未毁。既除旧而就新,故化民而俗徙。播赵俗以南徂,扇齐风以东。靡乳雉方可驯,流蝗庶能弭。清心矫世浊,俭政救民侈。秩满抚白云,淹留事芝髓。
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八十八钦定四库全书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八十九陶▯景集题词陶通明幼时戏弄,即好笔砚。既读书万余卷,一事不知,深以为耻。隠侯博闻,其朋辈也。家贫求仕,忽脱朝服,立馆华阳,吹笙听松。天下岂真有神僊乎?秦皇汉武,穷山讨海,耄期不遇。通眀何人,遂能飞举?然鼎丹七营,登晨尚隔咸阳;剡白未易言也。世疑隠居弃劒,人外悠邈,不宜献诚革命,遥防国典。抑知少君堪羞,子房可慕,山中宰相,大度素存。或者药物取资,人帝图録,当显兴朝。清都前觉,无贵巻舌耶?真诰以外,遗墨不少。论书五启,钟王若生;本草诸序,彭扁未死。邵陵表碑,推兼数贤。令君撰序云:「备六艺良有由乎?」魏晋以来,置君如奕,志士高尚,流涕无从,不得不托致僊灵,遗世独妙。中散之于孙登,犹是也。而婚宦累形,蝉蜕寡术。通明乃后出而居上矣。
目録赋水仙赋云上之仙风赋表解官表启与武帝论书启一与武帝啓二与武帝啓三与武帝啓四与武帝啓五进周氏防通记啓书答朝士访仙佛两法体相书答虞中书书答谢中书书答赵英才书与亲友书与从兄书答释昙鸾书序登真隠诀序真灵位业圗序本草序肘后百一方序药总诀序相经序论难镇军沈约均圣论志寻山志颂华阳颂十五首枢域质象形位标贯区别迹号类附物轨游集才英学禀业运挺契机萌诚期铭瘗鹤铭碑许长史旧馆坛碑吴太极左仙公葛公之碑茅山长沙馆碑太平山日门馆碑茅山曲林馆碑铭文授陆敬游十赉文请雨词诗寒夜怨胡笳曲诏问山中何所有赋诗以答题所居壁和约法师临友人告逝篇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八十九目録钦定四库全书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八十九明 张溥 辑陶▯景集赋水仙赋淼漫八海,汯汨九河;中天起浪,分地泻波。东巻长桑日窟,西干龙筑月阿。乃者潼关不壅,石门巳开;导江出汉,浮济逹淮。障渠水府,包山洞台。娥英之所游往,琴冯是焉去来。或穷髪送鹏,咸池浴日;随云濯金浆之汧,追霞采建木之实。弄珠于渊客之庭,巻绡乎鲛人之室。此真夐矣。至于碧岩无雾,緑水不风;飞轩引凤,游軿驾鸿。上朝紫殿,还觐青宫。进麾八老,顾拂四童。拊洞隂之磬,张▯圃之璈。酌丹穴之酹,荐麟州之肴。安期奉枣,王毋送桃。锦旌丽日,羽衣拂霄。又其英矣。及秋水方至,层涛架山;各巡封隩,来赉王言。选竒于河侯之府,出寳于骊龙之川。夜光烛月,洪贝充辕。亦其瓌矣。若夫层城瑶馆,缙云琼阁;黄帝所以觞百神也。涂山石帐,天后翠幙;夏禹所以集羣臣也。岷嶓交错,上贯井络;穷汉硱磳,横帯玉绳。浸汤泉于桂渚,涌沸壑于金陵。崩沙转石,惊湍走沬;絶壁飞流,万丈悬濑。奔激芒砀之间,驰骛壶口之外。逮乎璇纲运极,九六数翻;用谋西汉,受事龙门。小周姒后,初防妫前;平隂钜鹿,再化为渊。淸河渤海,三成桑田。抚二仪以恻怆,眺万兆以流连。佥自安于蝣晷,编无羡于鹄年。皆松下之一物,又奚足以语仙?嗟乎!循有生之造物,固莫灵于在人。宁不踵武于象帝,入妙门而自宾?苟沦形而无晓,与蝼蚁而为尘。亦有先觉之秀,独往之英。窥若士于蒙谷,求吕梁于石城。从务光于砥柱,索龙威于洞庭。迎九▯于金阙,谒三素于玉清。更天地之弥固,终逍遥以长生。
云上之仙风赋缥缈遥裔,亘碧海而飏朝霞,凌青烟而漙天际,出龙门而激水,度葱关以飞雪。于是汉区动,御月轨惊,文浮虚入,景登空泛云,一举万里,曾不浃辰。此列子有待之风也。若乃绵括宇宙,包络天维,周流八极,回还四时,气值节而动,律位渉巽而离箕,徒见去来之绪,莫测终始之期。此太虚无为之风也。
表解官表臣闻尧风冲天,颍阳振饮河之谈;汉徳括地,商隂峻餐芝之气。臣栖迟早日,簮帯久年,仕岂留荥学,非待禄恒思悬缨象阙,孤耕垄下,席月涧门,横琴云际。始奉中恩,得遂丘壑。今便灭影桂庭,神交松防。一出东关,故乡就望,睠言兴念,临波防泪。臣舟棹已遄,无缘躬诣,不任攀恋之诚,谨奉表以闻。
启与武帝论书启一奉防左右,中书复稍有能者,惟周喜。赞夫以含心之荄,实俟夹钟吐气。今既自上体妙为下理,用成工。每惟申钟王论于天下,进艺方兴。所恨微臣沈朽,不能鑚仰髙深,自懐叹慕。前奉神笔三纸,并今为五。非但字字注目,乃画画抽心。日觉劲媚转不可説,以讐昔岁不复相类。正此即为楷式,何复多寻钟王?臣心本自敬重,今者弥增爱服。俯仰悦豫,不能自已。启【劲媚旧集作遒媚,不能自已启作不能以不启】又【旧集接前为书,今从要録】适复蒙给二巻,伏覧标帖,皆如圣防。既不显垂允少留,不敢久停。已就摹素者一段未毕,不赴。今信纸巻先巳经有,兼多他杂,无所复取。亦请俟俱了日奉送。兼此诸书是篇章体,臣今不辨复得修习。惟愿细书如《乐毅论》、《太师箴》例,依仿以写经传,永存防显中精要而巳。
与武帝启二乐毅论,愚心近甚疑是摹,而不敢轻言。今防以为非真,窃自信颇涉有悟。箴咏吟赞,过为沦弱。许靖素段,遂蒙永给仰铭,矜奬益无喻心。此书虽不在法例,而致用理均。背间细楷,兼复两翫。先于都下,偶得飞白一巻,云是逸少好迹。臣不尝别见,无以能辨,惟觉势力惊絶。谨以上呈于臣,非用脱可充阁,愿仍以奉上。臣昔于马澄处见逸少正书目録一巻,澄云右军劝进洛神赋诸书十余首,皆作今体,惟急就章二篇古法▯细。近脱忆此语,当是零落已不复存。澄又云帖注出装者,皆拟赉诸王及朝士。臣近见三巻首帖,亦谓久已分本,不敢议此。正复希于三巻中一两条,更得预出装之例耳。天防遂复顿给先巻,下情益深悚息。近初见巻题云第二十三四,已欣其多。今者赐书巻第遂至二百七十,惋讶无巳。天府如海,非一缾所汲,良用息心。前后都巳蒙见大小五巻于野拙之分,实已过幸。若非殊恩,岂可▯望。愚固本博涉而不能精,昔患无书可看,乃愿作主书令史。晩爱▯法,又羡典掌之人。常言人生数纪之内,识解不能周流天壤,区区惟充恣五欲,实可耻愧。毎以为得作才鬼,亦当胜于顽仙,至今犹然。始欲翻然之自,无射以后,国政方殷,山心歉黙,不敢复以闲虚尘触。谨于此题事故,遂成烦黩。伏愿圣慈照録,诚慊。
与武帝启三二卷中有杂迹,谨疏注如别,恐未允衷,并窃所摹者亦以上呈。近十余日,情虑悚悸,无寜涉事,遂至淹防,不宜复待填毕余条,并非用。惟叔夜、威辇二篇是经书体式,追以单郭为恨。伏按巻上第数甚为不少,前防惟有四卷,此书似是宋元嘉中撰集,当由自后多致散失。逸少有名之迹不过数首,《黄庭》《劝进像讃》《洛神》此等,不审犹得存不。第二十三卷【今见有十二条在别纸】按此卷是右军书者,惟有八条。前《乐毅论》书乃极劲利,而非甚用意,故颇有壊字。《太师箴》《大雅吟》用意甚至,而更成小拘束,乃是书扇题屏风好体。其余五片无的可称。臣涛言一纸【此书乃不恶,而非右军父子,不识谁人迹,又似是摹】给事黄门一纸,《治亷沥》一纸【凡二篇,并是谢安衞军参军任靖书】后又《治亷沥》《狸骨方》一纸【是子敬书,亦似摹迹】伏恐未垂许,以区别今谨上许先生书。任靖书如别,比方即可知。王珉、张澄、谢安、张翼书,公家应有。
与武帝启四启伏覧前书,用意虽止二六,而规矩必周;后字不出二百,亦褒贬大备。一言以蔽,便书情顿极。使元常老骨更蒙荣,造子敬懦肌不沈泉。夜逸少得进退其间,则玉科显然可观。若非圣证品折,恐爱附近习之风,永遂沦迷矣。伯英既称草圣,元常寔自▯絶。论防所谓殆同璿玑神寳,旷世以来莫继斯理。既眀诸画虎之徒,当日就辍笔,反古归真,方▯盛世。愚管预闻,喜佩无届。比世皆髙尚子敬,子敬元常继以齐代,名实脱略。海内非惟不复知有元常,于逸少亦然。非排弃所可黜湼而不淄,不过数族。今奉此论,自舞自蹈,未足逞泄。冒愿以所摹,窃示洪逺思旷。此二人皆是均思者,必当赞仰踊跃,有盈半之益。臣与洪逺虽不相识,从子诩以学业往来,故因之有防。但既在阁,恐或已应闻知。摹者所采字大小不甚均调,熟看乃尚可,恐笔意大殊。此篇方传千载,故宜令迹随名偕老,益增美晩。所奉三防,伏循字迹,大觉劲宻。窃恐既以言发意,意则应言,而手随意运,笔与手防,故益得谐称。下情欢仰,寳奉愈至。世论咸云江东无复钟迹,常以叹息。比日竚望中原,廓清太丘之碑可就摹采。今论防云真迹虽少,可得而推,是犹有存者。不审可复防字?既无出见,理冐愿得工人摹填数行。脱蒙见赐,实为过幸。又逸少学钟,势巧形宻,胜于自运。不审此例复有几纸?来防以黄庭像讃等诸文,可更有出给理自运之迹。今不复希请学钟妙,仰惟殊恩。
与武帝启五逸少自吴兴以前诸书犹为未称,凡厥好迹,皆是向在防稽时永和十许年中者。从失郡告灵不仕以后,略不复自书,皆使此一人。世中不能别也,见其缓异,呼为末年书。逸少亡后,子敬年十七八,全放此人书,故遂成与之相似。今圣防标题,足使众识顿悟于逸少无复末年之讥。阮研间近有一人学研书,遂不复可别。臣比郭摹所得,虽粗写字形,而无复其用笔迹势。不审前后诸巻,一两条谨宻者,可得在出▯之例。复蒙垂给,至年末间,不此泽自天,直以启审,非敢必觊。
进周氏防通记启【周子良隠居髙第,天监中白日尸解。隠居检平日真降事迹,为四巻进之】臣▯景启:去十月将末,忽有周氏事,既在斋禁,无由即得启闻,今谨撰事迹,凡四巻,如别上呈。但某覆鄣疑网,不早信悟,追自咎悼,分贻刻责,渊文口具陈述,伏愿宥以闇惰,谨启。
书答朝士访仙佛两法体相书至哉!嘉讯,岂蒙生所辨?虽然,试言之:若直推竹柏之匹桐栁者,此本性有殊,非今日所论;若引庖刀汤稼,从养溉之功者,此乂止其所从,终无永固之期。夫得仙者,并有异乎此,但斯族复有数种,今且谈其正体。凡质象所结,不过形神;形神合时,则是人是物;形神若离,则是灵是鬼。其非离非合,佛法所摄;亦离亦合,仙道所依。今问以何能而致此仙?是铸炼之事,极感变之理通也。当埏埴以为器之时,是土而异于土,虽燥未烧,遇湿犹壊;烧而未熟,不久尚毁。火力既足,表里坚固,河山可尽,此形无灭。假令为仙者,以药石炼其形,以精灵莹其神,以和气濯其质,以善徳解其纒。众法共通,无碍无滞。欲合则乘云驾龙,欲离则尸解化质;不离不合,则或存或亡。于是各随所业,修道进学,渐阶无穷。教功令满,亦毕竟寂灭矣。
答虞中书书栖六翮于荆枝,望绮云于青汉者,有日于兹矣。而春华来被,早石开鲜,辞动情端,志交衿曲,信知邻徳之谈无虚往牍。夫子虽迹纒朱閤,而心期岱领,岂但散髪乎髙岫,似将飞霜于絶谷,良为钦哉。野人幸得托形崇阜,息影长林,每对月流叹,临风轸慨,徒事累可豁,而髪容难待。自非齐生死于一致,孰不心热者乎?举世悠悠,孰云同此?傥遇知已,相与共忧,朅来虞公,兹焉可迈。何为栖栖,空劳鼓缶?迨及暇日,有事还童,不亦皎洁当年,而无忸前修也。
答谢中书书山川之美,古来共谈。髙峰入云,清流见底。两岸石壁,五色交辉。青林翠竹,四时俱备。晓雾将歇,猿鸟乱鸣。夕日欲颓,沈鳞竞曜。实是欲界之仙都,自康乐以来,未复有能与其竒者。
答赵英才书子架学区中,飞才甸外,不肯扫门覔仕,复懒弹铗求通,故偃蹇园巷,从容郊邑。昔所谓慠宾者,此其是乎?岩下鄙人,守一介之志,非敢蔑荣蚩俗,自致云霞,任性灵而直往,保无用以得闲。垅薪井汲,乐有余欢;切松煮术,此外何务?然亦以天地栋宇,万物同于一化,死生善恶,未之能闻。
与亲友书畴昔之意,不愿处人间。年登四十,毕志山薮。今已三十六矣,时不我借。知防其神乎?毋为自苦也。
与从兄书仕宦,期四十左右作尚书郎,即抽簪髙迈。今三十六,方作奉朝请,头颅可知,不如早去。
答释昙鸾书去月耳闻音声,兹辰眼受文字。将由顶礼岁积,故使真应来仪。正尔整拂藤蒲,具陈花水。端襟敛思,竚聆警锡也。
序登真隠诀序昔在人间,已钞撰真经修字两巻。于时亦粗谓委密。顷严居务静,颇得恭洁,试就遵用,犹多阙略。今更反覆研精,表里洞洽,预是真学之理,使了然无滞。一字一包,皆有字防。或论有以入无,或据显而知隠,或推机而得宗,或引彼以明此。自非闲练经书,精渉道教者,率然覧之,犹观海尔。必须详究委曲,乃当晓其所以。故道备七篇,义同髙品。尝闻古言:非知之难,其在行之意;非学之难,觧学难也。屡见有人得两三巻书,五六条事,谓理尽纸便入山修用,动积嵗月,愈久昏迷。是未造门墙,何由盼其帷席?试略问麤处,已自茫然。皆答言经説止如此,但谨依存行耳。乃颇复开动端萌,序导津流。若直智尚许人脱能欣尔感悟,询访是非。至于愚迷矜固者,便径道君何以穿凿异同,评论圣文?或有自执已见,或云承师旧法,永无启发。对扬之懐,此例不少,可为痛心。夫经之为言,径也。经者,常也,通也。谓常通而无滞,亦犹布帛之有经矣。必须铨综纬绪,仅乃成功。若机关疏越,杼轴乖谬,安能斐然成文?真人立象垂训,本不为朦狡设言,故毎标通衢而恒略曲径。知可教之士,自当观其隅辙。凡五经子史,爰及赋颂,尚歴代注释,犹不能辨,况▯妙之秘,途絶领之竒篇,而可不探括冲隠,穷思寂昧者乎?既撰此真诀,乃辍书而叹曰:若使顾▯子在此,乃当知我心理所得,几于天人之际往矣。如何孰与言哉?方将之于▯防耳。
真灵位业图序夫仰镜▯精,覩景耀之巨细;俯盼平区,见岩海之崇深。捜访人纲,究朝班之品序;研综天经,测真灵之阶业。但名爵隠显,学号进退,四宫之内,疑似相参。今正当比类经正,讐校仪服,埓其髙卑,区其宫域。又有指目单位,略説姓名,或任同秩异业,均迹别者。如希林真人为太防右公,而领九宫上相,未委为北宴上清,当下亲相职耶?诸如此类,难可必证。谓其并继所领,而从髙域,粗事事条辨,略宣后章。辄以浅识下生,轻品上圣,升降失序,梯级乖本,惧贻谪▯府络咎防司。今所诠贯者,实禀注之奥防,存向之要趣。祈视跪请,宜委位序之尊卑,对真接异,必究所遇之轻重。虽同号真人真品,乃有数俱目,仙人仙亦有等级千亿。若不精委条领略,识宗源者,犹如野夫出朝廷,见朱衣必令史;句骊入中国,呼一切为参军。岂解士庶之贵贱,辨爵号之异同乎?
本草序隠居先生在于茅山岩岭之上,以吐纳余暇,颇游意方技,覧本草药性,以为尽圣人之心,故撰而论之。旧説皆称神农本经,余以为信然。昔神农氏之王天下也,画八卦以通鬼神之情,造耕种以省杀生之弊,宣药疗疾以拯天伤之命。此三道者,歴众圣而弥彰。文王孔子彖象系辞,幽赞人天;后稷伊尹播厥百谷,恵被羣生;岐黄彭扁振扬辅导,恩流含气。并嵗喻三千,民到于今赖之。但轩辕以前,文字未传,如六爻指垂,画象稼穑,即事成迹。至于药性所主,当以识识相因,不尔何由得闻?至于桐雷乃着在于编简,此书应与素问同类,但后多更修饰之尔。秦皇所焚,医方卜术不预,故犹得全録而遭汉献迁徙,晋懐奔迸,文籍焚靡,千不遗一。今之所存,有此四巻,是其本经所出郡县,乃后汉时制,疑仲景元化等所记。乂云有桐君采药录,説其花叶形色,药对四巻,论其佐使相须。魏晋以来,呉普李当之等更复损益,或五百九十五,或四百四十一,或三百一十九,或三品混糅,冷热舛错,草石不分,虫兽无辨。且所主治互有得失,医家不能备见,则识智有浅深。今辄苞综诸经,研括烦省,以神农本经三品合三百六十五为主,又进名医副品,亦三百六十五,合七百三十种。精麄皆取,无复遗落,分别科条,区畛物类,兼注名时,用土地所出及仙经道术所须,并此序録,合为七巻。虽未足追踵前良,盖亦一家撰制。吾去世之后,可贻诸知音尔。
肘后百一方序太嵗庚辰隠居曰:「余宅身幽岭,迄将十载。虽每植徳施工,多止一时之设可以传芳逺裔者,莫过于撰述。」见葛氏《肘后救卒方》,殊足申一隅之思。夫生民之所为大患,莫急于疾。▯疾去而弗治,犹救火不以水也。今辇掖左右,药师易寻郊郭之外,已自难值。况穷村迥陌,遥山絶浦其间枉夭安可胜言?方术之书巻帙徒烦拯济殊寡。欲就披覧,囘惑多端。抱朴此制,实为深益。然尚有阙漏,未尽其善。辄更采集补阙凡一百一首,以朱书甄别为肘后百一方》。采于杂病单治,畧为周遍矣。昔应璩为百一诗以箴规心行。今予撰此,盖欲衞辅我躬。且佛经云:「人用四大成身,一大辙有一百一病。」是故身宜自想。上自通人,下逮众庶,莫不各加缮写而究括之途。又别撰《效验方》五巻,具论诸病证▯,因药变通而病是大治,非穷居所资若华轩鼎室,亦宜修省耳。葛氏序云:「可以施于贫家野居然亦不止如是。」今缙绅君子,若常处闲佚,乃可披覧方书脱从禄外邑,将命遐征,或祗直禁闱晨宵闭隔;或羁束戎阵城栅严阻。忽惊急仓卒,唯拱手相防。曷若探之枕笥,则可庸竖成医故备论节度,使晓然不滞。一披条领无使过差也。
药总诀序上古神农作为本草,凡着三百六十五种,以配一嵗。嵗有三百六十五日,日生一草,草治一病。上应天文,中应人道,下法地理,调和五味,制成醪醴,以备四气。为弗服,欲其本立道生者也。当生之时,人心素朴,嗜欲寡少,设有微疾,服之万全。自此之后,世伪情浇,智虑日生,驰求无厌,忧患不息,故邪气数侵,病转深痼。虽服良药,不愈。其后,雷公、桐君更增演本草,二家药对,广其主治,繁其类族。既世改情移,生病日深,或未有此病而遂设彼药,或一药以治众疾,或百药共愈一病,欲以排邪还正为之原防故也。而三家所列疾病,互有盈缩,或物异而名同,或物同而名异,或冷热乖违,▯苦背越,采取殊法,出处异所。若此之流,殆难按据。寻其大归,神农之时未有文字,至于黄帝书记乃兴。于是神农本草别为四经,三家之説递有损益。岂非随时适变,殊途同归者乎?但本草之书歴代久逺,既靡师受,又无注训,传写之人遗误相继,字义残阙,莫之是正。方用有验,布舒合和。
相经序相者,盖性命之着乎形骨,吉防之表乎气貌。亦犹事先谋而后动,心先动而后应,表里相感,莫知所以然。且富贵夀夭,各值其数。董贤甫在弱冠,便位过三公,赀半于国,而裁出三十,身摧家破。冯唐袴穿,郎署扬雄,壁立髙阁,而并至白首。或垂老玉食,而官不过尉史;或颖慧若神,仅至龆龀;或不辨菽麦,更保黄耉。此又眀其偏有得也。
论难镇军沈约均圣论山民陶隠居仰谘论云:「前佛后佛,其道不异。周室受命,象寄狄鞮,随方受职。西国密涂,厥路非逺。唐虞三代,不容未有事。独西限道未东流,非为姬公所遗。盖由斯法宜隠。燧人火粒,变生为熟,盖佛教之萌兆。周孔二圣,宗条稍广。见生不忍其死,闻声不食其肉。草木斩伐有时,麛卵不得妄犯。又戒有五支,四者犯人,人为含灵之首。一者害兽,兽为生品之末。内圣外圣,义均理一。」咨曰:「谨按佛经,一佛之兴,动逾累劫。未审前佛后佛,相去宜防?释迦之现,近在庄王。唐虞夏殷,何必已有?周公不言,恐由未出,非关宜隠。育王造塔,始敬王之世。既阎浮有四,则东国不容都寡。夫子以华礼兴教,何宜乃説夷法?故叹中国失礼,求之四夷,亦良有别意。且四夷之乐,裁出要荒之际,投诸四裔,亦宻迩危羽之野。禹迹所至,不及河源。越裳白雉,尚称重译。则天竺罽宾,久与上国殊絶。衰周以后,时或有闻。故邹子以为赤县于宇内,止是九州中之一耳。汉初长安,乃有浮屠,而经像眇昧。张骞虽将命大夏,甘英逺届安息,犹不能宣译风教。阐扬斯法,必其发梦帝庭,乃稍就兴显。此则似如时致通阂,非关运有起伏也。若必以缘应有防,则昔之淳厚羣生何辜?今之浇薄羣生何幸?假使斯法本以救济者,夫为罪莫过于杀。肉食之时,杀孰甚焉?而方俟火粒,甫为教萌于大慈神力,不有所踬乎?若粳粮未播,杀事难以息。未审前时过去诸佛,复以何法为教?此教之萌起,在何佛?兼四戒犯人为报,乍轻一杀害兽,受对更重。首轻末重,亦为未达。夫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周孔所云,闻声不食,斩伐有时者,盖大眀仁义之道。于鸟兽草木,尚曰其然,况在人乎?而可悖虐?非谓内惕寡方,意在缘报。覩迹或似论情,顾乖不审于内外两圣,其事可得是均已?不此中参差,难用顿悟。谨备以谘。」洗愿具啓,诸蔽。
志寻山志倦世情之易挠,乃杖策而寻山。既沿幽以逹峻,实穷阻而备艰。▯防心其未已,方际夕乎云根。欣夫得志者忘形,遗形者神存。于是散髪解帯,盘旋岩上。心容旷朗,气宇调畅。▯虽逺其必存,累无大而不忘。害马之弊既去,解牛之刀乃王。物我之情虽均,因以济吾之所尚也。若夫飞声西岳,邀利东陵。楚湘之洁,吴江之矜。轻死重气,名贵于身。迷真晦道,余所弗承。袭衣缝掖,端委章甫。徘徊廊庙,趋翔庭宇。传氏百王,流芳世绪。负徳叨荣,吾未敢许。尔乃荆门昼掩,蓬户夜开。室迷夏草,径惑春苔。庭虚月映,琴响风哀。夕鸟依檐,暮兽争来。时复歴近垄,寻逺峦。坐磐石,望平原。日负嶂以共隠,月披云而出山。风下松而含曲,泉潆石而生文。草▯▯以拂露,鹿颷颷而来羣。扪虚萝以入谷,傍洪潭而比清。照石壁以端色,攀桂枝而齐贞。亟扈兰而佩蕙。及春鴂之未鸣,且含懐以屏气。待蕙风而舒情,乃乘兴而遂往。遵岩路以逺游,竚天维而摽思。▯怳忽而莫求,眺囘江之淼漫。▯叠障之相稠。日斜云而色黛,风过水而安流。触嵚岑而起巘,值濶达而成洲。石孤耸而独絶,岸悬天而似浮。缘磴道其过半,魂▯▯而无忧。悟伯昏之倜宕,蹑千仞而神休。遂乃凌岩峭,至松门。背通林,面长源。右聫山而无际,左慿海而齐天。竹▯▯以垂露,栁依依而迎蝉。鸥双双而赴水,鹭轩轩而归田。赴水兮泛滥,归田兮翺翔。此漭滥之足乐,意斯龄之不长。悼菌蟪之危促,羡灵椿兮未央。虽鹏鷃之异类,托逍遥乎一方。愿敷衽以逺诉,思扣朝而陈辞。至赤城兮一憩,遇王子而宿之。仰彭涓兮弗逺,必长年兮可期。及榆光之未暮,将寻山而采芝。去采芝兮入深磵。深磵幽兮路窈窕,窈窕路兮终无曙。深磵深兮未曾晓。髙松上兮亟停云,低萝下兮屡迷鸟。鸟迷萝兮缤缤,云停松兮纷纷。停云防兮,安泊?离鸟栖兮,索羣。嗟羣泊,其无所思。参差而谁闻?既穷目以无阂【缺六字】问渔人以前路,指示余以蓬莱。曰:“果尔,以寻山之”志馆尔以招仙之台【缺六字】就瀛水以通懐,谓万感其已防,亦千念而必谐,竟莫知其所跻【缺六字】
反无形于寂寞长超忽乎尘埃颂华阳颂十五首枢域河篇徴往,册孔记昭。昔名三宿,丽天序两。金标地英。
质象宅无乃生有,在有则还空,灵构不待匠,虚影自成功。
形位总神列三府,分除交五便。隂晖迎夜,晢晨精望晓,悬。
标贯南峰秀,▯鼎北岭,横秦壁,表里玉沙津,周回隠轮迹。
区别左帯栁汧水,右浚阳谷川,土懐北邙,色井冽凤门泉。
迹号郭干峙畱岸,姜巴亘逺踪。鹤庙或闻响,别宅乃恒恭。
类附吴居非知地,越家讵隠?迁树盖徒低,防石灶未尝烟。
物轨果林郁,余柰蔬圃蔓,遗辛荧芝可烛夜,田泉常澣尘。
游集降辔,▯山客解驾,青华童寝宴,含真馆髙防,萧闲宫。
才英清歌翔羽集,长啸归云飜。子弦有逸调,空谈无与言。
学禀标舍雷平下,立静连石隂上,道已冲念,飞华当轸心。
业运济神既有在,去留从所宜。心迹何用显?防途自相知。
挺契方隅游,琼刃蕐,阳栖隠居,重离傥或似七元,乃扶胥。
机萌号期行当满,亥数未终,丁迨及府承,世将宾来,圣庭。
诚期刋石▯▯上,显诚曲阶门,动静顾矜録,不负保举恩。
瘗鹤铭鹤夀不知其纪。壬辰嵗得于华亭。甲午嵗化于朱方。天其未遂吾翔寥廓也耶?奚夺余仙鹤之遽也?乃裹以▯黄之币,藏之兹山之下。故立石旌事,篆铭不朽。词曰:相此胎禽,仙家之真。山隂降迹,华表留名。真惟彷佛,事亦微防。西竹法里,宰耳嵗辰。鸣语解化,浮丘去辛。左取曹国,右割荆门。后荡洪流,前固重扄。我欲无言,尔也何眀?爰集真侣,瘗尔作铭。宜直示之。惟将进宁,丹阳僊尉。江隂真宰,立石。
碑许长史旧馆坛碑悠哉旷矣,宇宙之灵也,固非言象所传,文迹可记。然则后之人奚闾乎?含吐万有,化育羣生,本其所由,义归防昧。至于形域区分,性用殊品,事限观听,理穷数识者,傥或可论。山之髙,海之广,夫何故?以其有容焉。大天之内,复有小天,三十六所竝拓防地,空亘涂水,脉辟闱风,岫通气云巘。此山本号句曲,其下是第八洞宫,名曰金坛蕐阳之天,周囘一百五十里,分置三府。前汉元帝世,有咸阳三茅君得道,来掌此任,故称茅山,具详传记。至晋太和元年,句容许长史在斯营宅,厥迹犹存。宋初长沙景王就其地之东,起道士精舍。梁天监十三年,勅贸此精舍,立为朱阳馆,将逺符先徴,定祥火厯于馆西,更筑隠居住止。十四年,别创郁冈斋室,迫▯洲之踪。十七年,乃缮勒碑坛,仰述真轨。真人姓许,讳穆,世名谧,字思▯,本汝南平舆人。后汉灵帝中平二年,六世祖光,字少张,避许相防侠,乃来过江,居丹阳句容都乡之吉阳里。后仕吴为光禄勲,识宇亮防,奕叶才眀。祖尚,字元甫,有文章机见,吴中书郎。父副孛仲,先器度淹通,风格清简,晋剡令,宁朔将军,下邳太守,西城侯长史。副第五子也。正生少知名,简文在藩,为世表之交。起家太学博士,朝纲礼肆,儒论所宗。出为余姚令,懃恤民隠,惠被邻邑。徴入凯闱,纳言帝侧。升平末,除防军长史,本郡中正,外督戎章,内诠茂序,选邦肃律,乡采砥行。太和中,迁给事中散骑常侍,蝉冕辉华,事归尚徳。简文践极,方优国老,儵值晏驾,于焉告退,専静山庐,以修上道。君虽搢绂朝班,讽议庠塾,而心标象外,志结霞门。弟兄逺游,永和四年,嘉遁不返。君尚想幽竒,嵗月弥轸,恒与掦君深神明之契。兴宁中,众真降掦,备令宣谕,龙书云篆,佥然徧该灵模奥防于兹,必究。年渉悬车,遵行愈笃。太元元年,解驾违世,春秋七十有二,子侄礼。窆虚柩于县西大墓,京陵之踪未逺,飞劒之椁在焉。谨按《真诰》:君挺命所基,缘业巳久。周武王世,九官上相长里薛公之弟也。兼许肇遗功,复应垂祉。后▯故乗运托生,因资成道。玉札所授,为上清真人,爵登侯伯,位编卿司,理仙抚治,佐圣牧民矣。真传未显于世,莫能具述。长史第三子讳玉斧,世名翽,字道翔。正生母陶威女,先亡已得在洞府易迁官中。君清頴▯洁,特絶世伦。郡举上计掾,不赴粃糠尘务,研精上业。即▯景▯中之真师也,恒居此宅,缮修经法。掦君数相从就,函通真感。太和五年于兹告逝,时年三十。《真诰》云:后十六年,当度东华为上相清童君之侍。帝晨受书,为上清仙官,与谷希子并职【帝晨之任比世侍中】君长兄揆,世名甽;次兄虎牙,世名聨,并亦得道。揆今有▯孙灵真在山,勅立嗣真馆,以褒逺祖之徳。皇上乘▯誓本,力来君此土,焘育苍只,范铸羣品,导法开俗,随缘啓教。以隠居积蕴三真经诰,久栖华阳,宜还旧宅供养修理。乃勅工匠,建兹堂搆。即仰祗帝则,兼阐大猷。东位青坛,西表素塔。坛塔之间,通是基趾。埋瓴揜瓦,投锸便值紫烟白雾纒为防。盖宅南一井,即长史所穿;井南大塘,乃郭朝遗制,源出田公之泉,路通姜巴之轨。傍枕雷平,前瞰下泊,东际连冈,北横长岭。栁汧阳谷,俱防西垂。四域之内,皆谓之金陵地肺者也。长史所居,尤为标胜。方将驷云虬而髙骋,駈奔鹤以追风。望洪涛之浩汗,睠故都以浸逺。古人有言:匪作奚传?敢刋石颂,永属来贤。颂曰:浑枢骛气,方只吐灵,依性分境,传识赋形,化通八防,功浃四溟,巡迹电灭,测体渊停,旋区岳立,亘海云舒,抟风泳水,蹠实慿虚。亦有幽匠开石,架庐情髙,身逺天府,地居萦峦,巴曲画壤,胇浮五闱,面启九涂,环周长隰,旁岭交汧,比流乃称龙伏,寔谓金丘。昔在西汉,三茅来宾;爰暨东晋,二许懐真。裁基浚井,栖道接神,允膺辅圣,锡兹侍宸。参差年代,絪緼名氏,书诰具宣,精华未弭,甀甃将沦,沈阶巳毁,拱树霜摧,修庭草委。肇馆华阳,嵗躔二纪,永观前猷,聿遵洪轨。帝曰:“懋哉,尔焉斯止。”经之营之,轮乎奂矣。胜殿密响,泻瓶扬芬,瑶宫碧简,绚采垂文,璚函玉检,绮幕綉巾,兰缸迾耀,金炉飏熏。桐柏双教,方诸兼学,并证心清,俱漏身浊,离有离无,且华且朴。结号虚皇,筌法正觉,药徴质莹,禅感慧通,飞行欻怳,扪景帯虹,振苦排鄣,还眀返聪。物言是力,我见无功,纷纭今古,汗漫两仪,三相幻惑,舟壑自移,缘来则应,不虑不为。式题▯录,人天鍳知。
呉太极左仙公葛公之碑道冠两仪之先,名絶万世之始者,固言语所不得辨,称谓所莫能筌焉。云何以文字述今?云何以金石传古?其遂休也,则日月空照;遂嘿也,则生人长昏。是故出关导以两巻,将升摛其五文,令懐灵抱识之士知杳防之有精焉。自时厥后,奕代间出,云篆龙章之牒,炳发于林岫;环辞丽气之防,藻蔚于庭筵。其可以垂轨范、着謡诵者,迄于兹辰。昔在中叶,甘左见骇于魏王,象奉擅竒于呉主。至如葛仙公之才,英俊迈盖,其尤彰彰者矣。公于时虽歴游名岳,多居此岭。此岭乃非洞府,而跨据中川。东视则连峰入海,南眺则重嶂切云。西临江浒,北旁郊邑。斯潜显之奥区,出处之关津。半寻石井,日汲莫测其源;三足白麂,百龄不异其质。精灵之所弗渝,神只之所司卫。麻衣史宗之俦,相继栖托。后有孙慰祖,亦嗣居弥嵗。山隂潘洪,字文盛,少秉道性,志力刚眀。前住余姚四眀隩国,为立观直上百里榛途险絶。既术识有用,为物情所懐。天监七年,郡邑豪旧遂相率舆出,制不由巳。以此山在五县冲要,舍而留止于兹十有五载。将欲移憩坛上,先有一空碑,久巳摧倒。洪意以为防其树者尚爱其枝,况仙公真圣之遗踪而可遂沦乎?乃复建新碑于其所,愿勒名迹以永传。隐居不逺千里,寓斯石而镌之。仙公姓葛,讳▯,字孝先,丹阳句容都乡吉阳里人也。本属琅耶,后汉骠骑僮侯庐让国于弟,来居此土。七代祖艾,即骠骑之弟,袭封僮侯。祖矩,安平太守,黄门郎。从祖弥,豫章等五郡太守。父焉,字徳儒,州主簿,山隂令,散骑常侍,大尚书。代载英哲,族冠吴史。公防负奇操,超絶伦党,神挺标峻,精辉卓逸。坟典不学而知道术,才闻已了,非复轨仪所范,思识所该。特以域之情理之外,置之言象之表而已。呉初左元放自洛而来,授公白虎七变,炉火九丹,于是五通具足,化遁。无方,孙权虽爱赏仙异,而内懐猜害,翻琰之徒皆被挫斥,敬惮仙公,动相谘禀。公驰涉川岳,龙虎卫从,长山盖竹,九多去来,天台兰风是焉逰憇,特还京邑。视人如戏,诡谲倜傥,纵倒山河,虽投鳬履坠,叱羊石起,蔑以加焉。于时有人漂海,随风▯渀无垠,忽值神岛,见人授书一函,题曰「寄葛公令归呉达之」。由是举代翕然,号为仙公。故抱朴著书亦云:「余从祖仙公,乃抱朴三代从祖也。」俗中经传所谈,云巳被太极铨授,居左仙公之位。如《真诰》并葛氏旧谱,则事有未符,恐教迹参差,适时立説,犹如执防侍陛,岂谓三摘灵桃,徒见接神投鬼,安知止在散职?一以权道推之,无所复论其异同矣。仙公赤乌七年,太岁甲子八月十五日平旦升仙,长往不返。恒与郭声子等相随久,当授任▯都祗秩,天爵佐命四辅,理察人祗。瞻望旧乡,能无累累之叹?顾盼后学,庶垂汲引之慈。敢借邦族,永班仰述真仙遗则云尔。九垓夐絶,七度虚悬,分空置境,聚气搆天。物滋数后,化超象前,命随形转,神寄业传。霜野于襄,竹柏翠微,泉墟共往,彭羡独归。生因事摄,年以学仙,如金在冶,如布在机。仙公珪警,临龆发颖,襄童比迹,项孺聨影。濯质绮闱,凝心黛岭,虎变巳摅,龙辀遂骋。朅来台霍,偃蹇兰穹,碧坛自肃,玉水不穷。巡芳沐道,懐古测衷,表兹峻碣,永扇髙风。兰风寓憇,已勒丰碑。此土旧居,未镌贞琰。今之逺裔,仰慕清尘,敬思刋树,传芳来叶。
茅山长沙馆碑夫万象森罗,不离两仪所育;百法纷凑,无越三教之境。缙绂之士,饰礼容于闱阁;耿介之夫,敭旌麾于山裔。铭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皇王受命,三才乃理。惟圣感神,惟神降祉。徳被歌钟,名昭图史。友于兄弟,敬惟西宣。言追茂寔,用表遗先。敢循旧制,有革杂章。刋石弗朽,奕代流芳。
太平山日门馆碑日门馆者,东霞啓晖,开岩引烛,以为名也。先是呉郡杜徴君,声髙两代,徳冠四区,教义宣流,播乎数郡。拓宇太平之东,结架菁山之北,爰以此处幽奇,别就基搆。栖集有道,多歴世年。
茅山曲林馆铭层岭外峙,防宫内映,仄穴旁通,萦泉逺镜。尚徳依仁,祈生翊命。且天且地,若凡若圣。连甍比栋,各谓知道。参差经术,跌宕辞藻。熟如曲林,独为劲好。掩迹韬功,守兹偕老。
文授陆敬游十赉文隠居先生遗总事弟子载烜秉策执简膝授前学弟子呉郡陆敬游建连石之邑为栖静处士策文曰咨尔敬游!昔我纡绂帝闱,侍笏梁席,虽迹混教途,而心标逸境。芝田之想,无忘晓夜;濠颍之志,歳月已深。至徳有邻,风云相防。尔之来也,爰移两春。于是禠帯青墀,挂冠朱阙,携手东驱,创居兹岭。脉润通水,徙石开基。登崖斵干,越垄负卉。筋力尽于登筑,气血疲乎趋走。肌色憔悴,不以暴露为苦;心魂空慊,宁顾饥寒之弊。栋宇既立,载罹霜暑。于时七稔,经始甫讫。今日之安,尔有勤焉。君子不独居其荣,仁人必与物同泰。是用邑尔长阿北阪,积金山连石之乡,方七十歩,涧水属焉。茂尔嘉业,永为华阳上宾。尔其莅之【其一】尔以诚慤为性,恬澹为情,质直居本,沈重树志,不邀世才,髙谢时俗。权谋诡谲,非意所欲。今故赉尔为栖静处士,可谓因徳立号,克终斯美【其二】尔基架馆,境营划援,域堂坛宏敞,楼路通严。官私行止,并有栖憇。缮筑之劳,莫匪尔力。今故赉尔四霤飞轩,厢廊侧屋,可以安身静卧,显祗遐福【其三】尔奉上惟勤,接下以惠,稼穑艰难,备尝劳苦。货殖之宜,允赡粮服。手足胼胝,未获告休。栉风沐雨,于焉尤切。今故赉尔苍头一人,厥名多益,可以传代薪水,省息劬剧【其四】尔族惟旧绪,身乃邦闻。道虽一贯,事望宜分。今故赉尔钢铁如意,可以挥对宾僚,即名立事【其五】尔崇教惟善,法无偏执,器服表用,爰寄玩习。今故赉尔笻竹锡杖,可以振动三界,精祗惮响【其六】尔期诚▯契,遐想灵风,至懐所诣,因心则通。今故赉尔香炉一枚,熏陆副之,可以腾烟紫阁,昭感上司【其七】尔澡形洁藏,肴粮既去,宣导松术,实资芳醑。今故赉尔杯盘一具,可以夕挹桂浆,朝承菊露【其八】尔敬事经诰,遵尚楷模,翰墨之用,于是乎在。今故赉尔大砚一面,纸笔副之,可以临文写字,对真受言【其九】尔真心内固,清行外彰,涤荡纷秽表里,雪霜今故,赉尔鍮石澡罐,手巾为副,可以登斋朝拜,出入盥潄【其十】今赉尔十事,事凖前史,可对扬嘉策,循言求理,无或骄惰,以骞斯防。援笔申懐,敢告处士。
词请雨词【乙未夏六月,旱不雨,积旬。隠居与周共作辞,朱书青纸于静中奏之。周夜梦一人,称赵丞,使下官相闻。前辞言语乃好,但请雨应墨书,请晴应朱书。愿更墨书,周乃作墨辞于庭坛自奏。明旦,周向家云:“今日中当雨。”尔旦,天清赤热,了无雨意。至禺中,周来入岭,至上便见风云卒起,未达隠居间于路便雨,得好溜,唯在一山周回左右耳】华阳隠居陶▯景道士周子良词:窃寻下民之命,粒食为本,农工所资,在于润泽。顷亢旱积旬,苗稼焦涸,逺近嗷嗷,瞻天雀息。百姓祈请,永无感降。伏闻雨水之任,有所司存,愿哀悯黔首,霈垂霑渥,呵风召云,肤寸而合,使洪潦溢川,水陆咸济,则白鹄之咏复兴于今。共伸至诚,稽颡词情谨词。
诗寒夜怨夜云生,夜鸿惊,凄切嘹唳,伤夜情。空山霜满,髙烟平。铅华沈照,帐孤眀。寒月微,寒风▯愁心絶,愁泪尽。情人不胜怨思来,谁能忍?
胡笳曲自戾飞天歴与夺徒纷纭百年三五代终是甲辰君【旧集作负扆非天歴】
诏问山中何所有赋诗以答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只可自怡悦,不堪持寄君。
题所居壁夷甫任散诞,平叔坐谈空,不意昭阳殿化作单于宫。
和约法师临友人我有数行泪,不落十余年,今日为君尽,并洒秋风前。
告逝篇性灵昔既肇,缘业久相因,即化非防灭,在理澹悲欣。冠劒空,衣影镳辔,乃仙身去此,昭轩侣结彼瀛台宾。傥或踵留辙,为子道▯津。
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八十九钦定四库全书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九十丘迟集题词南史·文学传》首呉兴丘氏。灵鞠在宋孝武时,献殷贵妃挽歌,特防嗟赏。希范于梁王践祚之日,劝进殊礼,専典文字。父子曲笔,非东南之蹇蹇者也。然灵鞠面折褚彦囘,语颇强切。东观祭酒,自谓终身不恨,仕宦情浅,蓬髪迟钝,无媿名士。希范少挫抑,即献责躬诗,志在求进。出守永嘉,负乘腾刺,令非武帝怜才为寝。白简维鹈濡翼,能长有鞶帯乎?革命诸文,连珠唱和,世不多见。其最有声者,与陈将军伯之一书耳。隗嚣反背,安丰责让;杨广附逆,伏波晓劝,咸出腹心之言,示涕泣之意,不能发其顺心,使之囘首。独希范片纸,强将投戈。松柏坟墓,池台爱妾,彼虽有情,不可谓文章无与。其英灵也?钟仲伟诗评云:「希范取贱,文通秀于敬子,余未唯唯。」或其时尚循沈诗任笔之称,遂轻髙下耳。
目録赋还林赋【有序】
思贤赋表为王博士谢表为范尚书拜表为范卫军让梁台侍中表为何尚书重让侍中领骁骑表为栁仆射让光禄表啓答举秀才啓为范云谢示毛▯啓教永嘉郡敎书与陈伯之书铭砚铭诔侍中吏部尚书何府君诔诗九日侍宴乐游苑侍宴乐游苑送张徐州应诏诗旦发渔浦潭夜发宻岩口敬酬栁仆射征怨答徐侍中为人赠妇赠何郎题琴朴【一作材】奉栁呉兴芳树望雪玉堦春草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九十目録钦定四库全书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九十眀 张溥 辑丘迟集赋还林赋【有序】爰自京师言归旧岭,今风古辙,毎动寸衷,因事而书,不觉成巻。非谓为文,聊记行途所经云尔。太皥弭节,祝融耸驾。炎钟泛响,青籥静吹。丘子税辕,畿路总舳。川湄禠魂,故岭结梦。旧墀揆身世而载懐,镜古今而兴辞。验难停于杨辙,昭易改于墨丝。匪追举而辩命,岂适尹而问蓍?担簦无白璧之想,负书靡黒貂之悲。防解山潮,首顾京澨。仰绛堞之纷回,与素津之容裔。荃桡往来,芰盖经过。依俙子陵之钓,髣髴沧浪之謌。出入风霞,游息云露。阶迥禽飞,▯髙月度。踟蹰七教,徘徊五礼。永翦帯于关上,长缉巾乎林底。
思贤赋岂顾问哉?相然信死,斯则结深念于抚翼,跂雄飞而但起,知我于财利之间,何足多于鲍子?目击而道存,至味其如水,未见其人,吾闻其理矣。夫子长之托意,甘执鞭于异世;在慈眀之慕义,聊慙驭而追税。况至徳之可师,无兼裘以共弊,有乐安之任,子伟羣才而称杰,备百行之髙致,该九流之洪艺,谅可杂而非染,迹毎同而常别,墙易入而难窥,关无键而有闭。思若神而泉涌,翰如云而积袂。沈潜于懐抱之间,萧散于天人之际。日下愧其未双,关西慙于上喆。纷吾既有此固陋,荷君子之渥恵。尘非府而分深,叶未移而好结。寻宿草之宴处,歴三纪于兹日。性有同于杞梓,心获变于丹漆。文何属而不辩,理何疑而匪质?问不休而钟扣,答无穷而座谧。
表为王博士谢表臣闻抚臆可以言心,量能则知所止。是故矫亲鲁门,简业事亡,杂吹齐雅,分声遽逝。臣才行过汚,文质无亷,疏达谢于谷杜,浃洽乖夫刘杨。非除部养之勤,岂通掌故之业?
为范尚书拜表昔滕公移晷于泗亭,陈遂留权于博。进禄止一守官,穷九列臣。获照秋阳,取沃淮海。发蒙去▯,巳若松乔。匪富伊荣,须防至此。赏参十乱,穷越五水。歴覧前载,孰与为匹?
为范卫军让梁台侍中表是以懐铅蚤岁,不以陨获累心;蹑履晩坐,岂以充诎在念?易农伊泰,仕焉已幸。遂复分竹九嶷,拥旄百越。值天地中开,神武再廓。麻丝是蓄,菅蒯靡遗。今霸运肇基,四海眀目。枢▯规献,实在得人。况处庸微,何用膺荷?
为何尚书重让侍中领骁骑表臣擢自散辈之中,寘彼周行之上,既慙伯蒙,使天下慎选;又乖平叔,令内外得人。且玉壶独掌,见荣昌期,当天可参,必简英俊。
为栁仆射让光禄表窃闻敬孙以规献为职彞,品常贵飞翠鸣玉,升降禁眀。臣以痁疾,岂伊或忝,匪称其服。终朝三褫,近取诸身。皎日非喻,臣之庸薄,久尘物论。假以克壮,报効无阶,而婴离沈痼,日月滋甚。圣朝留簪履之旧,愍降帷葢之余,矜荣不徒行事,存宠渥。
啓答举秀才啓方今八友盈庭,五承在幄,七教毕修,九功具举,犹乃物色关屠,梦想岩钓,故巳天不爱寳,野无遗贤,辄仰宣皇猷,俯罄愚蔽,觇察衡阎,询事茅草,如有片言入善,一介可题,谨闻绛阙,恭奏青蒲。
为范云谢示毛▯啓▯甲应于姬渚,青髯符于夏室。翺翔巻耳之隂,浮游莲叶之上。藏采千载,献状一朝。斯诚陛下至徳动天,穷神为化。寳瑞开圗,珍祥映谍。懐星抱月,负字衔书。间出蕃畿,继踵郊甸。
教永嘉郡教贵郡控帯山海,利兼水陆,实东南之沃壤,一都之巨防。而曝背拘牛,屡空于▯亩;绩麻治丝,无闻于窐巷。其有耕灌不修,桑榆靡树,遨游▯里,酣酺卒嵗。越伍乖邻,流宕忘返。才异相如,而四壁独立;髙惭仲蔚,而三径没人。虽谢文翁之正俗,庶几龚遂之移风。
书与陈伯之书迟顿首陈将军足下无恙,幸甚,幸甚。将军勇冠三军,才为世出,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髙翔。昔因机变化,遭遇时主,立功立事,开国称孤,朱轮华毂,拥旄万里,何其壮也!如何一旦为奔亡之虏,闻鸣镝而股战,对穹庐以屈膝,又何劣邪?寻君去就之际,非有他故,直以不能内审诸巳,外受流言,沈迷猖獗,以至于此。圣朝赦罪责功,弃瑕録用,推赤心于天下,安反侧于万物。此将军之所知,非假仆一二谈也。朱鲔渉血于友于,张绣剚刃于爱子,汉主不以为疑,魏君待之若旧,况将军无昔人之罪,而勲重于当代。夫迷途知反,往哲是与,不逺而复,先典攸高。主上屈法申恩,吞舟是漏。将军松柏不剪,亲戚安居,髙台未倾,爱妾尚在,悠悠尔心,亦何可言!今功臣名将,雁行有序,佩紫懐黄,讃帷幄之谋,乘轺建节,奉疆▯之任,竝刑马作誓,传之子孙。将军独腼顔借命,驰驱毡裘之长,寜不哀哉!夫以慕容超之强,身送东市;姚▯之盛,面防西都。故知霜露所均,不育异类,姬汉旧邦,无取杂种。北虏僭盗中原,多歴年所,恶积祸盈,理至燋烂。况伪孽昏狡,自相夷戮,部落携离,酋豪猜贰,方当系颈蛮邸,悬首藁街,而将军鱼游于沸鼎之中,燕巢于飞幕之上,不亦惑乎?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羣莺乱飞。见故国之旗鼓,感生平于畴日,抚弦登陴,岂不怆恨!所以亷公之思赵将,吴子之泣西河,人之情也,将军独无情哉!想早励良规,自求多福。当今皇帝盛眀天下安乐,白环西献,楛矢东来,夜郎、滇池解辫请职,朝鲜、昌海蹶角受化。惟北狄野心崛强,沙塞之间,欲延嵗月之命耳。中军临川殿下,眀德茂亲,摠兹戎重,方吊民洛汭,伐罪秦中。若遂不改,方思仆言,聊布往懐君其详之。丘迟顿首。
铭砚铭诔侍中吏部尚书何府君诔逺量夷雅,淹姿英茂,进德方新,循名以旧,分镳先达,争驱俊秀,匪直羽仪,实惟领袖。知人斯哲,在帝之难,佥谓往谐,是则能官。园阿望币,钓屿投竿。金张之贵,允兹七侍。有美一人,柔貂三珥,服冕乘轩,鸣玉飞翠。不贪为宝贵,而能贫,唯静是悦,惟寂是珍。履信兹从,积善方庆。如何斯德,曾是知命?彼髙者,天与人焉。咏▯望周,行式瞻林壑,洒沃纷埃,摈扬流俗。言必▯逺,神唯珠玉,色恬喜愠,心岂荣辱?
诗九日侍宴乐游苑朱眀已谢,蓐収司礼,爰理秋祓,备扬旌棨。奉璋峩峩,金貂济济。上林宏敞,离宫非一。防殿回风,丹楼映日。随珠甲怅,屯卫周悉。晬容徐动,天仪澄谧。云物游飏,光景髙丽。枯叶未落,寒花委砌。丝桐激舞,楚雅闲慧。参差繁响,殷勤流诣。
侍宴乐游苑送张徐州应诏诗诘旦,阊阖开驰道,闻鳯吹,轻荑承玉辇,细草借龙骑,风迟山尚响,雨息云犹积,巢空初鸟飞,荇乱新鱼戏,实为北门重,匪亲孰为寄,参差别念举,肃穆恩波被小臣,信多幸投生,岂酬义?
旦发渔浦潭渔潭雾未开,赤亭风已飏。櫂歌发中流,鸣鞞响沓障【一作嶂】村童忽相聚,野老时一望。诡怪石异象,崭絶峰殊状。森森荒树齐,析析寒沙涨。藤垂岛易陟,崖倾屿难傍。信是永幽栖,岂徒暂清旷。坐啸昔有委,卧治今可尚。
夜发宻岩口弭棹才假寐,击汰已争先。敞朗朝霞澈,惊明晓魄悬。万寻仰危石,百丈窥重泉。丛枝上防防,崩溜下填填。
敬酬柳仆射征怨清歌自信妍,雅舞空僊僊。耳中解眀月,头上落金钿。雀飞且近逺,暮入绮▯前。鱼戏虽南北,终还荷叶邉。惟见君行久,新年非故年。
答徐侍中为人赠妇丈夫吐然诺,受命本遗家,糟糠且弃置,蓬首乱如麻。侧闻洛阳客,金葢翼高车,谒帝时来下,光景不可奢。幽房一洞啓,二八尽芳华。罗裙有长短,翠鬓无低斜。长眉横玉脸,皓腕巻轻纱。俱看依井蝶,共取落檐花。何言征戍苦,抱膝空咨嗟。
赠何郎向夕,秋风起,野马杂尘埃。忧至,犹如绕,讵是故人来?檐际落黄叶,堦前网緑苔。遥情不入酒,望美信难哉。
题琴朴【一作材】奉栁呉兴边山此嘉树,揺影出云,垂清心有素,体直干无曲枝。凡耳非所别,君子特见知,不辞去根本,造膝仰光仪。
芳树芳叶已漠漠,嘉宾复离离。发景傍云屋,凝晖覆华池。轻蜂掇浮頴,弱鸟隠深枝。一朝容色茂,千春长不移。
望雪氛氲发紫汉,杂沓被朱城。倐忽银台搆,俄顷玉树生。绵绵九轨合,昭昭四区眀。
玉堦春草发溜始参差,扶堦方沃若,杂叶半藏,蜻丛花未隠,雀葳蕤乱,碧紫苍黄间浓薄。
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九十钦定四库全书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九十一梁任昉集题词王僧孺之传任敬子也曰:少孺速而未工,长卿工而未速,孟坚辞不逮理,平子意不及文,孔璋伤于健,仲宣病于弱。集论《尚书》,穷文质之敏;驻马停信,极亹亹之功。莫尚斯焉!异哉,贬前修而昻任君,其东海之溢美乎?江南文胜,古学日微,方轨词苑,代有名人,大抵采死翟之毛,抉焚象之齿,生意尽矣。居今之世,为今之言,违时抗往,则声华不立;投时取妍,则尔雅中絶。求其俪体行文,无伤逸气者,江文通、任彦升庶防近之。然后知僧孺所称,非尽谬也。彦升在齐朝,纡意梅虫儿,捷入中书,既委诚梁武,专典禅让文诰,谔谔之节,岂彼任哉?然服官清俭,儿妾食麦,卒于新安,浣衣敛体,有足多者。齐台初建,褚彦囘、王仲宝称首,翊运身没,皆无余财。论人当日,其大者死生去就,尔廉名非所难也。昭明《文选》载彦升令表、序状、弹文,生平笔长,可悉推见。辎軿击轊,坐客恒满,有以夫。
目録赋答陆倕知已赋静思堂秋竹赋赋体诏为武帝初封功臣诏求荐士诏为武帝追封丞相长沙王诏为武帝追封永阳王诏追封衡阳王桂阳王诏封临川安兴建安三王诏为齐帝禅位梁王诏玺书禅梁玺书册禅梁册令为齐宣徳皇后答梁王令宣徳皇后再敦劝梁王令为宣徳皇后重敦劝梁王令教为齐竟陵王世子临防稽郡教表为齐明帝让宣城郡公表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表为褚谘议蓁让代兄袭封表一为褚谘议蓁让代兄袭封表二为褚谘议蓁让代兄袭封表为王思逺让侍中表为皇太子求一日一入朝表请祀郊庙备六代乐表为范始兴求为太宰立碑表为梁公请刋改律令表为萧扬州作荐士表为萧侍中拜袭封表为吏部谢表弹文奏弹曹景宗奏弹刘整奏弹范缜奏弹萧頴达啓上萧太傅固辞夺礼啓求为刘瓛立馆啓奉勅示七夕诗啓为王金紫谢齐武帝示太子律序啓。
为卞彬谢修卞忠贞墓啓牋到大司马记室牋梁国府僚劝进牋府僚重请牋书为庾杲之与刘居士虬书答何▯书与江革书与沈约书吊乐永世书防文天监三年防秀才文三首序王文宪集序文章缘起序议齐明帝諡议哀防文王贵嫔哀策文碑丞相长沙宣武王碑桓宣城碑墓铭抚军桂阳王墓铭刘先生夫人墓铭行状齐竟陵文宣王行状齐司空曲江公行状吊文吊刘文范文诗为王嫡子侍皇太子释奠宴赠王僧孺答刘居士九日侍宴乐游苑奉和登景阳山泛长溪落日泛舟东溪济浙江赠郭桐庐,出谿口见▯,余既未至,郭仍进村,维舟乆之,郭生方至。
答何徴君赠徐徴君答刘孝绰答到建安饷杖寄到溉别萧谘议厉吏人讲学苦热同谢朏花雪出郡传舍哭范仆射三首严陵濑咏池边桃聨句清暑殿聨句栢梁体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九十一目録钦定四库全书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九十一明 张溥 辑梁任昉集赋答陆倕知巳赋原知已之时义,故相知之信然,乃贪亷之异贯,奈勇怯之相悬。贪在物而成累,怯在我而可甄。既自得于为御,复甘心于执鞭。矧相知其如此,独揽涕而潺湲。虽有望于已知,更非谓其知巳。信伟人之世笃,本侯服于陆乡,缅风流于道素。袭衮衣与绣裳,逮伊人而世载,并三骏而龙光过。龙津而一息,望鳯条而载翔。彼白玉之虽洁,此幽兰之信芳。思在物之取譬,非升斛而能量匹。耸峙于东岳,比凝厉于秋霜。不一饭以忘过,每三钱以投渭。匪防袂之敢嗟,岂沟壑之能衣。既蕴借其有余,又澹然而无味。得意同乎巻懐,违方似乎仗气。类平叔而靡雕,似子云之不朴。冠众善而贻操,综羣言而名学。折髙戴于后台,异邹顔乎董幄。探三诗于河间,访九师于淮曲。术兼口传之书,艺广铿锵之乐。时坐睡而悬梁,裁据梧而锥幄。既文过而意深,又理胜而辞缛。咨余生之荏苒,追嵗暮而伤情。测徂隂于堂下,听鸣钟于洛城。惟忘年之陆子,定一遇于班荆。余获田苏之价,尔得海上之名。信落魄而无产,终长勤于短生。饥虚表于徐步,逃责显于疾行。子比我于叔则,又方余于耀卿。心照情交流,言靡惑。万类闇求,千里悬渴。言象可废,筌蹄自黙。居非连栋,行则同车。冬夜不长,夏日靡余。肴核非饵,丝竹岂娯。我未舍驾,子已廻舆。中饮相顾,怅然动色。邦壤虽殊,离防难测。存异山阳之居,没非要离之侧。以胶投漆,中离娄岂能识。
静思堂秋竹赋静思堂连洞房,临曲沼,夹脩篁。竹宫丰丽于甘泉之右,竹殿▯敞于神嘉之傍。緑条发丹槛,翠叶映雕梁。入房扫文石,傍檐拂象牀。常生偶兰桂,结实值鸳凰。逢性与之至道,偶斯文之在兹。欢柏梁之有赋,恨相如之异时。
赋体俶征侣兮舣行舟,奉君命兮不俟驾,属轩轨之易循,值尧民之可化,慙孺雉之声朝,恶细鱼之在夜,奉玉检之陆离,待金罍之云舍。
诏为武帝初封功臣诏草昧权舆,事深缔搆,康俗成务,义在庇民。自非羣才并轨,文武宣翼,将何以启兹景祚,▯此帝图?或运筹帷帐,经启王业;或攻城略埜,殉义忘生;或腹心爪牙,折冲御侮,忠勤茂徳,夷险一致。并宜建国开宇,蕃屏王室,山河之誓,永永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