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水第五十八
墨子
经名:墨子。旧题墨翟撰。十五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
目录
卷一亲士第一修身第二所染第三法仪第四七患第五辞过第六三辩第七
卷二尚贤上第八尚贤中第九尚贤下第十
卷三尚同上第十一尚同中第十二尚同下第十三
卷四兼爱上第十四兼爱中第十五兼爱下第十六
卷五非攻上第十七非攻中第十八非攻下第十九
卷六节用上第二十节用中第二十一节用下第二十二阙节葬上第二十三阙节葬中第二十四阙节葬下第二十五
卷七天志上第二十六天志中第二十七天志下第二十八
卷八明鬼上第二十九阙明鬼中第三十阙明鬼下第三十一非乐上第三十二
卷九非乐中第三十三阙非乐下第三十四阙非命上第三十五非命中第三十六非命下第三十七非儒上第三十八阙非儒下第三十九
卷十经上第四十经下第四十一经说上第四十二经说下第四十三
卷十一大取第四十四小取第四十五耕柱第四十六
卷十二贵义第四十七公孟第四十八
卷十三鲁问第四十九公输第五十第五十一阙
卷十四备城门第五十二备高临第五十三第五十四阙第五十五阙备梯第五十六第五十七阙备水第五十八第五十九阙第六十阙备突第六十一备穴第六十二备蛾傅第六十三
卷十五第六十四阙第六十五阙第六十六阙第六十七阙迎敌祠第六十八旗帜第六十九号令第七十杂守第七十一墨子卷之一亲士第一入国而不存其士,则亡国矣。见贤而不急,则缓其君矣。非贤无急,非士无与虑国。缓贤忘士而能以其国存者,未曾有也。昔者文公出走而正天下,桓公去国而溜诸侯,越王勾践遇昊王之丑,而尚摄中国之贤君。三子之能达名成功於天下也,皆於其国抑而大丑也。太上无败,其次败而有以成,此之谓用民。吾闻之日:非无安居也,我无安心也。非无足财也,我无足心也。是故君子自难而易彼,众人自易而难彼。君子进不败其志,内究其情,虽杂庸民,终无怨心,彼有自信者也。是故为其所难者,必得其所欲焉;未闻为其所欲,而免其所恶者也。是故倡臣伤君,谄下伤上。君必有弗弗之臣,上必有詻詻之下。分议者延延,而支苟者詻詻,焉可以长生保国。臣下重其爵位而不言,近臣则暗,远臣则哇,怨结於民心,谄谀在侧,善议障塞?则国危矣。桀纣不以其无天下之士邪?杀其身而丧天下。故曰:归国宝,不若献贤而进士。今有五锥,此其钴,钴者必先挫。有五刀,此其错,错者必先靡。是以甘井近竭,招木近伐,灵龟近灼,神蛇近暴。是故比于之噎,其抗也;孟贲之杀,其勇也;西施之沈,其美也;昊起之裂,其事也。故彼人者,寡不死其所长,故曰:太盛难守也。
译墨子 经名:《墨子》。旧题为墨翟撰,共十五卷。底本出自《正统道藏》太清部。目录 卷一 亲士第一 修身第二 所染第三 法仪第四 七患第五 辞过第六 三辩第七 卷二 尚贤上第八 尚贤中第九 尚贤下第十 卷三 尚同上第十一 尚同中第十二 尚同下第十三 卷四 兼爱上第十四 兼爱中第十五 兼爱下第十六 卷五 非攻上第十七 非攻中第十八 非攻下第十九 卷六 节用上第二十 节用中第二十一 节用下第二十二,佚缺 节葬上第二十三,佚缺 节葬中第二十四,佚缺 节葬下第二十五 卷七 天志上第二十六 天志中第二十七 天志下第二十八 卷八 明鬼上第二十九,佚缺 明鬼中第三十,佚缺 明鬼下第三十一 非乐上第三十二 卷九 非乐中第三十三,佚缺 非乐下第三十四,佚缺 非命上第三十五 非命中第三十六 非命下第三十七 非儒上第三十八,佚缺 非儒下第三十九 卷十 经上第四十 经下第四十一 经说上第四十二 经说下第四十三 卷十一 大取第四十四 小取第四十五 耕柱第四十六 卷十二 贵义第四十七 公孟第四十八 卷十三 鲁问第四十九 公输第五十 第五十一,佚缺 卷十四 备城门第五十二 备高临第五十三 第五十四,佚缺 第五十五,佚缺 备梯第五十六 第五十七,佚缺 备水第五十八 第五十九,佚缺 第六十,佚缺 备突第六十一 备穴第六十二 备蛾傅第六十三 卷十五 第六十四,佚缺 第六十五,佚缺 第六十六,佚缺 第六十七,佚缺 迎敌祠第六十八 旗帜第六十九 号令第七十 杂守第七十一 《墨子》卷之一 亲士第一 进入一个国家却不重视士人,国家就会灭亡。见到贤人却不赶紧任用,就会使君主的事业迟缓。没有贤人,就没有急务;没有士人,就没有人共同谋划国事。轻慢贤人、忘记士人,却还能使国家保存下来的,从来没有过。从前晋文公出逃在外,却因此匡正天下;齐桓公离开本国,却因此使诸侯归服;越王勾践遭遇吴王夫差所造成的耻辱,却仍然能够成为中原贤明的君主。这三个人能够在天下成就声名、建立功业,都是因为他们在本国受到压抑、遭受了极大的耻辱。最上等的是没有失败;其次是失败之后仍能有所成就,这就叫作善于使用民众。我听说过这样的话:不是没有安定的居处,而是我没有安定的心;不是没有足够的财物,而是我的内心没有满足。所以君子使自己处于困难,却使别人处于容易;众人使自己处于容易,却使别人处于困难。君子在仕进时不损害自己的志向,在内心深处探究事情的实情;即使混杂在庸常百姓中,始终也没有怨恨之心,这是因为他有自己的信念。所以,去做困难的事情,一定能够得到自己所希望的结果;却没有听说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能免除自己所厌恶的后果。因此,倡导谄媚的臣子会伤害君主,向下谄媚的人会伤害上级。君主一定要有敢于直言、敢于反驳的臣子;上级一定要有敢于直言的下属。能够反复议论、坚持己见的人,意见才能延续;苟且依附、随声附和的人,也应受到直言批评;这样才可以长久保存生命、保全国家。臣下看重爵位而不敢进言,近臣就会昏暗不明,远臣就会离心背叛;怨恨聚结于民心,谄媚奉承之人在身边,正确的议论又被阻塞,国家就危险了。桀、纣难道不是因为没有天下的贤士吗?结果自身被杀,天下也丧失了。所以说,把国家的宝物归还给国家,不如推荐贤人、进用士人。现在有五把锥子,其中有一把最锋利;最锋利的必先折断。现在有五把刀,其中有一把最锋利;最锋利的必先磨损。因此,甘甜的井水容易最先枯竭,高大的树木容易最先被砍伐,灵异的龟容易最先被灼烧,神奇的蛇容易最先遭到暴露。因此,譬如比于被噎死,是因为他的刚强;孟贲被杀,是因为他的勇猛;西施沉水,是因为她的美貌;吴起被肢解,是因为他的功业。所以那些人很少有不是死于自己的长处的。因此说:过于盛大是难以守持的。所以,即使有贤明的君主,也不会喜爱没有功劳的臣子;即使有慈爱
故虽有贤君,不爱无功之臣;虽有慈父,不爱无益之子。是故不胜其任而处其位,非此位之人也;不胜其爵而处其禄,非此禄之主也。良弓难张,然可以及高入深;良马难乘,然可以任重致远;良才难令,然可以致君见尊。是故江河不恶小谷之满己也,故能大。圣人者,事无辞也,物无违也,故能为天下器。是故江河之水,非一源#1也;千镒之裘,非一狐之白也。夫恶有同方取不取同而已者乎?盖非兼王之道也。是故天地不昭昭,大水不僚潦,大火不燎燎,王德不尧尧。者,乃千人之长也。其直如矢,其平如砥,不足以覆万物。是故溪陕者速涸,逝浅者速竭,烧埔#2者其地不育。三者淳泽,不出宫中,则不能流国矣。修身第二君子战虽有陈,而勇为本焉;丧虽有礼,而哀为本焉;士虽有学,而行为本焉。是故置本不安者,无务丰末。近者不亲,无务来远。亲戚不附,无务外交。事无终始,无务多业。举物而间,无务传#3闻。是故先王之治天下也,必察迩来远。君子察迩而迩修者也。见不修行,见毁,而反之身者也。此以怨省而行修矣。谱慝之言,无入之耳;批抒之声,无出之口;杀伤人之孩,无存之心,虽有诋讦之民,无所依矣。故君子力事日强,愿欲日逾,设壮日盛。君子之道也,贫则见廉,富则见义,生则见爱,死则见哀。四行者,不可虚假反之身者也。藏於心者无以竭爱,动於身者无以竭恭,出於口者无以竭驯。畅之四支,接之肌肤,华发紫巅而犹弗舍者,其唯圣人乎。志不强者,智不达。言不信者,行不果。据财不能以分人者,不足与友。守道不笃,褊物不博#4,辩是非不察者,不足与游。本不固者,末必丧。雄而不修者,其后必惰。原浊者,流不清。行不信者,名必耗#5。名不徒生,而誉不自长,功成名遂,名誉不可虚假反之身者也。务言而缓行,虽辩必不听;多力而伐功,虽劳必不图。慧者心辩而不繁说,多力而不伐功,此以名誉扬天下。言无务为多而务为智,无务为文而务为察。故彼智无察在身,而情反其路者也。善无主於心者不留,行莫辩於身者不立。名不可简而成也,誉不可巧而立也。君子以身戴行者也。思利寻焉,忘名忽焉,可以为士於天下者,未尝有也。所染第三子墨子言:见染丝者而叹曰:染於苍则苍,染於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五入必而已则为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慎也。非独染丝然也,国亦有染。舜染於许山#6、伯阳,禹染於皋陶、伯益,汤染於伊尹、仲虺,武王染於太公、周公。此四王者所染当,故王天下,立为天子,功名蔽天地。举天下之仁义显人,必称此四王者。夏桀染於干辛、推咚,殷纣染於崇侯、恶来,厉王染於厉公长父、荣夷终,幽王染於傅公夷、蔡公谷。
译的父亲,也不会喜爱没有益处的儿子。因此,不能胜任职责却占据那个职位,就不是这个职位真正适合的人;不能承受爵位却享有俸禄,就不是这份俸禄真正的主人。良弓难以拉开,但可以射到高处、穿入深处;良马难以驾驭,但可以负载重物、奔驰远方;优秀的人才难以驱使,但可以使君主成就功业、获得尊贵。因此,江河不嫌弃小沟渠的水汇入自己,所以能够广大。圣人做事从不推辞,接纳万物而不违拒,所以能够成为天下的器用。因此,江河之水不是来自一个源头;价值千镒的皮裘,也不是取自一只狐狸的腋下白毛。哪里有只因同一方向就取用、不因同一方向就不取用的道理呢?那大概不是兼爱天下的王道。所以,天地不会显得过分明亮,大水不会只是小水流,大火不会只是微弱火焰,君王的德行也不会自我炫耀。〔此句有疑〕他是千人的首领。他如果正直得像箭、平正得像砥石,也不足以覆盖万物。因此,狭窄的溪流很快干涸,浅小的流水很快枯竭,烧焦的土地不能生长作物。这三种情况如果不能得到深厚的滋润,水泽不能流出宫中,就不能流布到国家。修身第二 君子作战,虽然有军阵,但勇敢是根本;举行丧礼,虽然有礼仪,但悲哀是根本;士人虽然有学问,但实行是根本。因此,根本没有安定,就不要谋求枝末的丰盛。近处的人不能亲近,就不要谋求招徕远方的人。亲戚不能归附,就不要谋求结交外部。做事没有始终,就不要谋求经营许多事业。举出一件事而又从中离间,就不要谋求传播〔此处字疑〕。所以先王治理天下,一定先考察近处,再招徕远方。君子考察近处,近处的人也因此得到修治。看到别人不修养品行、受到毁谤,就反过来检查自己。这样就能减少怨恨,修养品行。诋毁邪僻的话,不让它进入耳中;挑拨煽动的声音,不让它从口中说出;杀伤别人的念头,不存留在心里。这样即使有诋毁攻讦的人,也无所凭借了。所以君子努力做事,力量一天比一天增强;志愿和欲求一天比一天超越;所设置、建立的事业一天比一天兴盛。君子的道,在贫穷时显出廉洁,在富有时显出义,在生时显出仁爱,在死时显出哀痛。这四种行为,不能虚假装作,而要反求于自身。藏在心中的爱,施展出来没有穷尽;体现在行动中的恭敬,施展出来没有穷尽;从口中说出的和顺,施展出来没有穷尽。它通达于四肢,接触于肌肤,即使头发花白、头顶苍老,仍然不肯舍弃;这样的人,大概只有圣人吧。志向不坚强,智慧就不能通达。说话不守信用,行动就不会果断。占有财物却不能分给别人,就不值得同他交朋友。守持道义不笃实,待人接物不宽广,辨别是非不明察,就不值得同他交游。根本不牢固,枝末一定丧失。只有雄心而不修养,后来一定懒惰。源头污浊,水流就不会清澈。行为不守信用,声名一定衰损。声名不会无故产生,声誉也不会自行增长;功业成就、声名显达之后,名誉仍不能虚假装作,而要反求于自身。只顾言语而怠慢行动,即使能辩说,也一定无人听从;力量很大却夸耀功劳,即使辛劳,也一定不会被记取。聪慧的人内心明辨,却不繁琐多说;力量大,却不夸耀功劳;这样才能使声名和声誉传扬天下。说话不必追求多,而应追求智慧;不必追求文饰,而应追求明察。因此,若智慧不能在自身体现,实际行为反而走上另一条路,就是这样。善行如果心中没有主宰,就不能长久;行为如果不能在自身辨明,就不能树立。声名不能靠简略草率而成,声誉不能靠机巧而立。君子以自身承载实行。追逐利益而不止,忘记声名而轻忽它,想凭这样在天下成为士人,从来没有过。所染第三 墨子说:看见染丝的人,叹息道:丝染成青色就成为青色,染成黄色就成为黄色;所投入的染料改变了,丝的颜色也随之改变。染五次而停止,就成为五种颜色。所以染色这件事不能不慎重。不只是染丝如此,国家也有受到熏染的情形。舜受到许山、伯阳的熏染,禹受到皋陶、伯益的熏染,汤受到伊尹、仲虺的熏染,武王受到太公、周公的熏染。这四位君王所受到的熏染恰当,所以能够称王天下,立为天子,功名光照天地。举凡天下仁义而显达的人,一定会称说这四位君王。夏桀受到干辛、推咚的熏染,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