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卷之十竟
景,日之光反烛人,则景在日与人之问。景,木柩#37景短大。木正,景长小。大小於木,则景大於木,非独小也。远近临正鉴,景寡,貌能、白黑,远近、柩正、异於光鉴。景当俱就,去余当俱。俱用北。鉴者之臭,於鉴无所不鉴。景之臭无数,而必过正。故同处,其体俱,然鉴分。鉴中之内。鉴者近中,则所鉴大,景亦大。远中,则所鉴小,景亦小。而必正。起於中绿正而长其直也。中之外,鉴者近中,则所鉴大,景亦大;远中,则所鉴小,景亦小。而必易,合於#38 而长其直也。鉴,鉴者近,则所鉴大,景亦大;亦#39远,所鉴小,景亦小,而必正。景过正。故招负衡木,如#40重焉,而不挠?极胜重也。右校交绳,无加焉而挠,极不胜重也。衡加重於其一旁,必捶。权重相若也相衡,则本短标长。两加焉,重相若,则标必下,标得权也。挈有力也,引无力也,不心#41所挈之止於施也。绳制挈之也,若以锥刺之。挈,长重者下,短轻者上,上者愈得,下下者愈亡。绳直权重相若,则心矣。收,上者愈丧,下一者愈得,上者权重尽,则遂挈。两轮高,两轮为轮,车梯也。重其前,弦其前。载弦其前,载弦其轴,而县重於其前。是梯,挈且挈则行。凡重,上弗挈,下弗收,旁弗劫,则下直。她,或害之也。坏梯者不得▯#42;直也。今也废尺於平地,重不下,无镑也。若夫绳之引轴也,是犹自舟中引横也。倚、倍、拒、坚,躺倚焉则不正。谁姘石素石耳。夹帚者法也。方石去地尺,关石於其下,县丝於其上,使适至方石,不下,柱也。胶丝去石,挈也。丝绝,引也。未变而名易,收也。买,刀耀相为贾。刀轻则耀不贵,刀重则耀不易。王刀无变,耀有变,岁变耀则岁变刀。若斋子。贾尽也者,尽去其以不嫌也。其所以不条去,则佛。缶贾也宜不宜,缶欲不欲。若败邦斋室,嫁子无子。在军不必其死生,闻战亦不必其生。前也不惧,今也惧。或,知是之非此也,有知是之不在此也,然而谓此南北,过而以己为然。始也谓此南方,故今也谓此南方。智论之,非智无以也。谓,所谓,非同也,则异也。同则或谓之狗,其或谓之犬也。异则或谓之牛,牛或谓之马也。俱无胜,是不辩也。辩也者,或谓之是,或谓之非,当者胜也。无让者酒,未让,始也,不可让也。於石一也,坚白二也,而在石。故有智焉,有不智焉,可。有指子智是,有智是吾所先举,重。则子智是,而不智吾所先举也。是一。谓有智焉有不智焉也#43。若智之,则当指之智告我,则我智之。兼指之,以二也。衡指之,参直之也。若日必独指吾所举,毋举吾所不举,则者固不能独指。所欲相不传,意若未校。且其所智是也,所不智是也,则是智是之不智也,恶得为一,谓而有智焉有不智焉。所,春也,其执固不可指也。逃臣不智其处,狗犬不智其名也。遗者,巧弗能两也。智,智狗,重,智犬,则过。不重则不过。通,问者曰:子智饥乎?应之日:讯何谓也?彼曰献施,则智之。若不问肌何谓,径应以弗智,则过。且应必应,问之时若应,长应有深浅。天#44常中在,兵人,长所。室堂,所存也;其子,存者也。据在者而问室堂,恶可存也?主室堂而问存者,孰存也?是一主存者以问所存,一主所存以问存者。五合,水土火,火离然。火铄金,火多也。金靡炭,金多也。合之府木#45;木离木。若识麋与鱼之数,惟所利,无欲恶。伤生损寿,说以少连,是谁爱也?尝多粟,或者欲不有能伤也。若酒之於人也。且恕人利人,爱也则惟恕弗治也。损饱者去余,适足不害,能害饱,若伤麋之无脾也。且有损而后益智者,若窥病之之於窥也。智以目见,而目以火见,而火不见。惟以五路智,久不当。以目见,若以火见。火,谓火热也,非以火之热。我有若视日智。杂所智与所不智而问之,则必曰:是所智也,是所不智也。取去俱能之,是两智之也。无,若无焉,则有之而后无。无天陷,则无之而无。擢疑无谓也。臧也今死,而春也得文文死也可。且犹是也。且且#46 ,必然。且已,必已。且用工而后已者,必用工#47后已。均,发均县,轻#48 而发绝,不均也。均,其绝也莫绝。尧霍,或以名视人,或以实视人。举友富商也,是以名视人也。
译影子,是太阳的光反照人,因此影子在太阳和人之间。影子,木头弯曲,影子短而大;木头端正,影子长而小。木头有大小,影子就比木头大,并不只是变小。远近、面对端正的镜子,影子少;形貌、能否、黑白、远近、弯曲端正,都不同于光镜。影子应当共同趋近,离去时也应共同。共同使用北方。镜子所照见的范围,在镜子中没有不能照见的。影子的范围没有定数,但必定经过端正处。所以同处时,形体共同存在;但镜子把它们分开。镜子中间以内,照镜者靠近中间,所照的就大,影子也大;远离中间,所照的就小,影子也小,而且必定端正。起于中间边缘,端正而使直线变长。中间以外,照镜者靠近中间,所照的就大,影子也大;远离中间,所照的就小,影子也小,而且必定改变,合于某处而使直线变长。镜子,照镜者近,所照的就大,影子也大;远,所照的就小,影子也小,而且必定端正。影子经过端正处。所以招负衡木,像增加了重量,却为什么不弯曲?这是因为极其能够胜任重量。右边交叉系绳,不增加重量却弯曲,是极其不能承受重量。衡木一侧加重,必定下坠。两边权重相等而平衡,就会本短标长。两边都加上重量,重量相等,标就必定下沉,标承受了权重。挈,是有力;引,是无力;不是心里所想的,挈物的停止只在施力处。绳子控制挈物,就像用锥刺它。挈,长而重的下沉,短而轻的上升;上升的越来越得到,下降的越来越失去。绳子直而权重相等,就平衡了。收,上面的越来越丧失,下面的越来越得到;上面的权重全尽,就终于被挈起。两轮高起,两轮作为轮,车像梯子。前面加重,前面就弯曲。载物使前面弯曲,载物使车轴弯曲,并把重物悬挂在前面。这就是梯,挈起而且继续挈起,就能前进。凡是重物,上面不挈起,下面不收束,旁边不牵引,就会向下直落。她,是有的东西会伤害它。坏梯子不能得到直正。如今把尺放在平地上,重物不向下落,是因为没有镑。像绳子牵引车轴,犹如人在船中牵引横木。倚、倍、拒、坚,斜靠着它就不能端正。谁姘石素石耳。夹帚,是法。方石离地一尺,在它下面悬挂关石,在它上面悬丝,使丝恰好接触方石而不下落,这就是柱。胶丝离开石头,就是挈起;丝断了,就是引。尚未改变而名称改变,就是收。买,是刀与耀相互作为价格。刀轻,耀就不贵;刀重,耀就不容易交易。王刀没有变化,耀却有变化;每年耀变化,刀也就每年变化。像斋子。价格完全确定,就是完全除去使它不嫌疑的因素。那些没有条理地去除的,就是佛。缶的价格适宜或不适宜,缶所欲求或不欲求。像败亡国家的斋室,嫁出的女子没有儿子。在军队中不必确定死生,听到战争也不必确定其生死。以前不害怕,现在害怕。有时知道这个是非于那个,有时知道这个不在这里,却把这里说成南北,错误地以自己为正确。起初说这里是南方,所以现在仍说这里是南方。用智慧来论定它;没有智慧就没有凭借。谓与所谓并不相同,就是相异。相同,就有人称它为狗,也有人称它为犬;不同,就有人称它为牛,也有人称牛为马。两方面都没有胜负,就是没有辩论。所谓辩论,是有人说是,有人说非;正确的一方获胜。没有谦让,是酒;尚未谦让,是开始;不可谦让。对于石来说是一,坚和白是二,但都在石中。因此其中有可知的,也有不可知的,可以这样说。有所指的,你知道这个;有知是我先前举出的,便是重。于是你知道这个,却不知道我先前举出的,就是一。这就是所谓有知与有不知。若你知道它,就应当把所指之物的知识告诉我,我也就知道它。兼指,是以二者来指称。衡指,是以三者来正直说明。假如你说必定只指我所举出的,不举我没有举出的,那么这种说法本来就不能只指一方。所欲求的彼此不相传达,意思就像尚未校正。并且你所知道的是这个,所不知道的也是这个,那么就是知道这个而不知道这个,怎么能说是一呢?这就是所谓有知与有不知。所谓“春”,它所执着的本来就不能指明。逃亡的臣子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狗和犬不知道自己的名称。遗失之物,技巧不能同时处理两方面。知道狗,又加重地说知道犬,就是过错;不加重就不是过错。贯通它:有人问:“你知道饿吗?”回答说:“询问是什么意思?”对方说:“是献施。”这样才知道它。如果不问“饿”是什么意思,直接回答不知道,就是过错。而且回答必须有所应答;在询问时好像已经回答,长久回答也有深浅。天常在中,兵人,长所。室堂,是所在之处;他的儿子,是存在者。根据存在之物来问室堂,怎么能问出所在呢?以室堂为主来问存在者,哪一个存在呢?这是以存在者为主来询问所在,或以所在为主来询问存在者。五者相合,是水、土、火;火离开就燃烧。火熔化金,是火多。金使炭消散,是金多。合之府木,木离开木。假如知道麋和鱼的数量,只取有利的,不取欲恶。伤害生命、减少寿命,却说这是因为少量相连,这是谁的爱呢?曾经吃过很多粟,有人想要,却未必有能力伤害。酒对于人也是这样。姑且宽恕人、使人获利,这就是爱;如果只是宽恕而不治理,就不对。损害饱满者,是去除多余;适足就没有损害,能够损害饱满,就像伤害没有脾的麋。又有先受损而后增加智慧的情况,就像窥探疾病对于窥视。智慧通过眼睛看见,眼睛通过火看见,而火本身不能看见。只用五种途径来知晓,长久也未必恰当。用眼睛看见,就像借火看见;这里的火,是说火热,不是凭借火的热。我有如同看太阳一样的知觉。把所知和所不知混在一起询问,必定会回答:“这是所知,那是所不知。”把二者一起取来、一起去除,便是把两方面都知道了。无,好像本来没有它;有了它以后才可以说无。没有天陷,就是没有它,也没有无。推举疑惑而没有称说。臧如今死了,而春也得到文辞;文辞死了也可以。姑且仍是这样。姑且如此,必定如此。姑且停止,必定停止。姑且用功然后停止,必定用功以后才停止。均,发均县;轻而发断,就是不均。均,是它断裂时没有什么断裂。尧与霍,有时依据名称观察人,有时依据实际观察人。举出朋友和富商,就是依据名称观察人。
指是跃也,是以实视人也。尧之义也,是声也於今,所义之实处於古。若殆於城门与於臧也。狗,狗犬也,谓之杀犬,可,若两脱。使,令使也。我使我,我不使亦使我。殿戈亦使,殿不美亦使,殿。荆沉,刻之贝也。则沈浅非刻浅也。若易五之一,以楹之传也,见之,其於意也不易,先智意相也。若楹轻於秋,其於意也洋然。段、椎、锥俱事於屦,可用也。成绘屦过椎,与成椎过绘屦同,过件#49也。一,五有一焉,一有五焉,十二焉。非新半,进前取也。前,则中无为半,犹端也。前后取则端中也。新必半,毋与非半,不可新也。可无也,已给,则当给不可无也。久有穷无穷。正九,无所处而不中县,搏也。枢宇不可偏举,字也。进行者先敷近,后敷远。行者行者#50;必先近而后远。远修#51近修也,先后久也。民行修必以久也。一方貌尽#52,俱有法而异,或木或石,不害其方之相台#53 也。尽貌犹方也,物俱然。牛狂与马惟异,以牛有齿,马有尾,说牛之非马也,不可。是俱有,不偏有偏无有。日:之#54与马不类,用牛#55角马无角,是类不同也。若举牛有角马无角以是为类之不同也,是狂举也。犹牛有齿,马有尾。或不非牛而非牛也,可#56。则或非牛或牛而牛也,可。故日牛马非牛也,未可,牛马牛也,未可。则或可或不可,而日牛马牛也未可亦不可。且牛不二,马不二,而牛马二。则牛不非牛,马不非马,而牛马非牛非马,无难。彼,正名者彼此,彼此可。彼彼止於彼,此此止於此,彼此不可。彼且此也,彼此亦可。彼此止於彼此,若是而彼此也,则彼亦且此此也。唱无过,无所周,若牌。和无过,使也,不得已。唱而不和,是不学也。智少而不学,必寡。和而不唱,是不教也。智而不教,功适息。使人夺人衣,罪或轻或重;使人予人酒,或厚或博。闻在外者,所不知也。或日在室者之色若是其色。是所不智若所智也。犹白若黑也,谁胜?是若其色也。若白者必白。今也智其色之若白也,故智其白也。夫名以所明正所不智,不以所不智疑所明。若以尺度所不智长。外,亲智也;室中,说智也。以谆,不可也。出入之言可,是不谆,则是有可也。之人之言不可,以当,必不审。惟,谓是霍可,而犹之非夫霍也,谓彼是是也。不可谓者,毋惟乎其谓。彼犹惟乎其谓,则吾谓不行。彼若不惟其谓,则不行也。无南者,有穷则可尽,无穷则不可尽。有穷无穷未可智,则可尽不可尽不可尽未可智,人之盈之否未可智。而必人之可尽不可尽亦未可智。而必人之可尽爱也,谆。人若不盈先穷,则人有穷也。尽有穷无难。盈无穷,则无穷尽也,尽有穷无难。不二智其数,恶智爱民之尽文也?或者遗乎其问也?尽问人则尽爱其所问,若不智其数而智爱之尽文也,无难。仁,仁爱也。义,利也。爱利,此也。所爱所利,彼也。爱利不相为内外,所爱利亦不相为外内。其为仁内也,义外也,举爱与所利也,是狂举也。若左目出右目入,学也,以为不知学之无益也,故告之也,是。使智学之无益也,是教也,以学为无益也教,谆。论诽,诽之可不可,以理之可诽,虽多诽,其诽是也;其理不可非,虽少诽,非也。今也谓多诽者不可,是犹以长论短。不诽,非己之诽也。不非诽,非可非也。不可非也,是不非诽也。物,甚长甚短,莫长於是,莫短於是,是之是也,非是也者,莫甚於是。取高下以善不善为度,不若山泽。处下善於处上,下所请上也。不是,是则是且是焉。今是文於是,而不於是,故是不文。是不文则是而不文焉。今是不文於是,而文於#57是,故文与是不文同说也。墨子卷之十竟#1『缶』《闲诂》作『舌』。#2『攸』《闲诂》作『彼』。毕沅云:『舌』即『正』字。下同。#3『问』字毕沅据《经说上》改为『闻』。#4『博』《闲诂》作『传』。#5毕沅云衍一『且』字。#6毕沅云『体〕前脱门不』字。#7王引之云:『守』当为『宇』之误,是也。#8门也』字毕沅据下文改作『之』。#9俞曲园云:『循』当作『修』,隶书两字相似而误。#10『从』毕沅以意校作『徙』。#11王引之云:『量』为『景』字之误。#12『传』《闲诂》校作『搏』。#13同注#10#14『召』王引之校作『合』。#15俞曲园云:『箕』当作『甚』。#16顾千里云:『恕』当从《经》作『恕』。#17『旧』《闲诂》作『奋』。#18『誉』《闲诂》作『举』。#19后『功,功不待时,若衣裘』为重文,毕沅疑衍。#20王引之云:『今』字衍。#21『且』王引之校作『旦』,是也。#22『偏』下王念孙补『去』字。#23『去』下王引之补『或』字。
译指出这个是跃,就是依据实际观察人。尧的义,虽然这个名称在今天流传,但义的实际存在于古代。像在城门附近对臧一样。狗就是狗犬,称为杀犬,也可以,就像两者脱离。使,是命令和使令。我使唤自己,我不使唤也仍然是使唤我。殿戈也是使令;殿不美也是使令;殿。荆沉,是在贝上刻出的图形;因此沉得浅,并不是刻得浅。像把五分之一改变为一,作为楹的传递;看见它,在意义上并不改变,先前的知识与意义相互一致。像楹比秋轻,在意义上就显得宽广。段、椎、锥都可以用于制鞋,可以使用。制成的彩绘鞋超过椎,和制成的椎超过彩绘鞋相同,都是超过本件。一个,五中有一个,一个中有五个,十二也是如此。不是新的一半,就向前取。向前取时,中间没有作为一半的东西,仍然是端。前后都取,端就在中间。更新必定取一半;不要把非一半的东西混入,否则不能更新。可以没有;一旦已经供给,就应当供给,不可说没有。久有穷和无穷。端正九处,没有所处而不中悬,这是搏。枢宇不可偏举,是字。前进的人先敷展近处,后敷展远处。行动,行动;必定先近后远。远处修治、近处修治,先后就是久。百姓的行动要长久修治,必定以持久为准。一方的形貌穷尽,虽然都各有法则而材料不同,有的是木,有的是石,却不妨碍方形彼此相合。形貌穷尽仍然是方,万物都是如此。牛与马只有类别不同:牛有牙,马有尾;据此说牛不是马,不可以。二者都有这些特征,不能偏说一方有而另一方没有。有人说:牛与马不属于同类,因为牛有角、马没有角;这是类别不同。若举牛有角、马无角作为类别不同的依据,就是狂妄举例;这和说牛有牙、马有尾一样。有人不非难牛,却说不是牛,也可以;于是有人说不是牛,有人说是牛而又说是牛,也可以。所以说牛马不是牛,尚不可;说牛马是牛,也尚不可。既然有时可、有时不可,那么说牛马是牛,仍然不能确定,也不能说不可。况且牛不是二,马不是二,而牛马是二。因此牛不非牛,马不非马;牛马既不是牛,也不是马,没有难处。彼,是正名所指的彼此;彼此可以成立。彼止于彼,此止于此,彼此不可混同。彼也可以是此,彼此也可以相通。彼此止于彼此;如果说这是彼此,那么彼也可以同时是此,此也可以同时是彼。唱,没有过错,不周遍,就像牌。和,没有过错,是使令,不得已。唱诵却没有应和,这是没有学习。智慧少却不学习,必然寡陋。应和却不唱诵,这是没有教导。虽然有智慧却不教导,功效就会停止。让人夺取别人的衣服,罪行有时轻、有时重;让人把酒给别人,有时丰厚、有时广博。听闻在外面的事,便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有时白天在屋里的人,脸色就像那种颜色。这就是把不知道的当作知道。就像把白说成黑一样,谁能胜过谁?若它就是那种颜色,就应当说它是那种颜色;若是白的,必定是白的。如今知道它的颜色像白色,所以知道它是白的。名词要用已经明确的事物来匡正尚未知道的事物,不要用尚未知道的事物去怀疑已经明确的事物。这就像用尺度来量不知道的长度。外在之事,是亲自验证而知道的;室内之事,是说明而知道的。用含混的话来说明,是不可以的。出入之间的话若可以成立,却不说清楚,那就是有所许可。对这个人的话说不可以,却拿来作为依据,必然不审慎。只有说“这是霍”,却仍然把它说成不是霍;说那边是“是”,就不可称其为“是”。对于不可称说的,不要拘泥于它所称说的名称。若他仍然拘泥于那个名称,我的说法便不能实行;若他不拘泥于那个名称,事情也不能实行。没有南方的事,有穷尽的就可以穷尽,无穷尽的就不能穷尽。有穷无穷尚且不能知道,那么能穷尽和不能穷尽也不能知道;人的充足与否也不能知道。并且,人的事情究竟可穷尽还是不可穷尽,也不能知道。而一定说人的事情可以完全爱,这就是含混。若人不能充满先前所说的“有穷”,那么人就是有穷的。穷尽有穷之物并不困难;若充满无穷之物,就能穷尽无穷,而穷尽有穷之物也不困难。不分别知道它的数量,怎么能知道爱民可以遍及文理所说的一切呢?或者是遗漏了这个问题吧?把问题全都问遍人,就会爱护他所问的全部;即使不知道它的数量而知道爱护它可以遍及文理所说的一切,也没有困难。仁,就是仁爱;义,就是利益。爱与利,就是这一方;所爱的、所利的,就是那一方。爱与利不能互相规定内外,所爱与所利也不能互相规定外内。把仁列为内、义列为外,并把爱与所利一同举出,是狂妄的列举。若左眼出去、右眼进来,这是学习;以此认为学习没有益处,所以告诉他这样做,是对的。若使人知道学习没有益处,这是教导;把学习视为无益而又教导它,是含混的。论说诽谤,要根据诽谤是否有道理来判断可不可诽谤:若道理可以诽谤,诽谤虽多,诽谤就是对的;若道理不可非难,诽谤虽少,也是不对的。现在却说诽谤多就不可以,这就像拿长处来论短处。不诽谤,就是不诽谤自己;不非难诽谤,就是不非难那些可以非难的事。若不可非难,就是不非难诽谤。事物有的很长,有的很短;没有比它更长的,也没有比它更短的,这就是“是它”;不是它的,没有比这更甚的。以高下为取舍,应以善与不善为尺度,不应以山泽为尺度。处在下位而行善,胜过处在上位;下位者所请求的,正是上位者应当给予的。不是这样,便是“是”,而且就是这个“是”。如今把文饰施加于这个“是”,却不施加于那个“是”,所以这个“是”就不文饰。这个“是”不文饰,便是“是”而又不文饰。如今把不文饰施加于这个“是”,却把文饰施加于“#57是”,所以文饰与“是”的不文饰,说法相同。《墨子》卷十完。#1“缶”字,《闲诂》作“舌”。#2“攸”字,《闲诂》作“彼”。毕沅说:“舌”就是“正”字。下同。#3“问”字,毕沅依据《经说上》改为“闻”。#4“博”字,《闲诂》作“传”。#5毕沅说多出一个“且”字。#6毕沅说:“体”字前脱漏“门不”二字。#7王引之说:“守”应当是“宇”字的讹误,是对的。#8“门也”二字,毕沅依据下文改作“之”。#9俞曲园说:“循”应当作“修”,隶书中这两个字形相似而造成讹误。#10“从”字,毕沅根据文意校改为“徙”。#11王引之说:“量”是“景”字的讹误。#12“传”字,《闲诂》校作“搏”。#13同注#10。#14“召”字,王引之校作“合”。#15俞曲园说:“箕”应当作“甚”。#16顾千里说:“恕”字应当依《经》作“恕”。#17“旧”字,《闲诂》作“奋”。#18“誉”字,《闲诂》作“举”。#19后面的“功,功不待时,若衣裘”是重复文字,毕沅怀疑是衍文。#20王引之说:“今”字是衍文。#21“且”字,王引之校作“旦”,是正确的。#22“偏”字下面,王念孙补“去”字。#23“去”字下面,王引之补“或”字。
#24『夫』王引之云当为『矢』,是也。#25『孰』《闲诂》作『执』。#26『闻』毕沅以意校作『问』。#27『虚』前王念孙据《经》补『问』字。#28本句《闲诂》校作『端与端俱尽』。#29《闲诂》『未』下补『可』字。#30『负』《闲诂》据昊钞本校作『负』。#31『抬』《闲诂》校作『招』。#32『吉』王引之校作『告』。#33『循』《闲诂》据《经下》校作『循』。#34同注#21。#35『止』《闲诂》校作『上』。#36『库』卢颐炉以意校作『库』。#37『柩』《闲诂》作『拖』,下同。#38王引之云『於』下脱『中』字。#39『亦』王引之校作『元』。#40『如』字毕沅据意校作『加』。#41『心』毕沅以意校作『正』。下文『绳直权重相若,则心矣』的斗心』字同。#42『▯』毕沅据上文校作『▯』、昊钞本亦作『▯』。#43『也』《闲诂》作『可』。#44『天』《闲诂》作『大』。#45『木』《闲诂》作『水』。#46『且且』王引之云当作『且然』。#47王引之云:『工』下当有『而』字。#48『轻』下孙星衍据《列子》补『重』字。#49『件』张仲如依《经》校作『仵』。#50张仲如云『行者』误重。#51俞曲园云『修』字衍。#52王引之云『貌尽』当作『尽类』。#53『台』王引之校作『合』。#54卢颐煌云『之』上当有『牛』字。#55『牛』下王引之以意补『有』字。#56《闲诂》无『可』字。#57『於』《闲诂》作『与』。大取第四十四天之爱人也,薄於圣人之爱人也;其利人也,厚於圣人之利人也。大人之爱小人也,薄於小人之爱大人也;其利小人也,厚於小人之利大人也。以臧为其亲也而爱之,非爱其亲也;以臧为其亲也而利之,非利其亲也。以乐为利其子,而为其子欲之,爱其子也;以乐为利其子,而为其子求之,非利其子也。於所体之中,而权轻重之谓权。权非为是也,非非为非也。权,正也。断指以存瞪#1;利之中取大,害之中取小也。害之中取小也,非取害也,取利也。其所取者,人之所执也。遇盗人,而断指以免身,利也;其遇盗人,害也。断指与断腕,利於天下相若,无择也。死生利若,一无择也。杀一人以存天下,非杀一人以利天下也。杀己以存天下,是杀己以利天下。於事为之中,而权轻重之谓求。求为之,非也。害之中取小,求为义,非为义也。为暴人语天之为是也,而性,为暴人歌天之为非也。诸陈执既有所为,而我为之陈执,执之所为,因吾所为也;若陈执未有所为,而我为之陈执,陈执因吾所为也。暴人为我为天之以人非为是也,而性。不可正而正之。利之中取大,非不得已也;害之中取小,不得已也。所未有而取焉,是利之中取大也;於所既有而弃焉,是害之中取小也。义可厚,厚之,义可薄,薄之,谓伦列。德行、君上、老长、亲戚,此皆所厚也。为长厚,不为幼薄。亲厚。厚。亲薄,薄。亲至,薄不至。义,厚亲不称行而顾行。为天下厚禹,为禹也。为天下厚爱禹,乃为禹之人爱也。厚禹之加於天下,而厚禹不加於天下。若恶盗之为加於天下,而恶盗不加於天下。爱人不外己,己在所爱之中。己在所爱,爱加於己。伦列之爱己,爱人也。圣人恶疾病,不恶危难。正体不动,欲人之利也,非恶人之害也。圣人不为其室,臧之故,在於臧。圣人不得为子之事。圣人之法,死亡亲,为天下也。厚亲,分也,以死亡之,体渴兴利。有厚薄而毋伦列,之兴利为己。语经:语经也,非白马焉,执驹焉说求之,舞说非也。渔大之舞大,非也。三物必具,然后足以生。臧之爱己,非为爱己之人也。厚不外己。爱无厚薄,举己,非贤也。义,利,不义,害。志功为辩。有有於秦马,有有於马,也智来者之马也。爱众众世,与爱寡世相若。兼爱之有相若。爱尚世与爱后世,一若今之世人也。鬼,非人也。兄之鬼,兄也。天下之利罐。圣人有爱而无利,倪日之言也,乃客之言也。天下无人,子墨子之言也。犹在。不得已而欲之,非欲之非欲之#2也。非杀臧也。专杀盗,非杀盗也。凡学爱人。小圆之圆,与大圆之圆同。方至尺之不至也,与不至锺之至不异,其不至同者,远近之谓也。是璜也,是玉也。意楹,非意木也。意是楹之木也。意指之人也,非意人也。意获也,乃意禽也。志功,不可以相从也。利人也,为其人也。富人,非为其也人#3。有为也以富人。富人也,治人有为鬼焉。为赏誉利一人,非为赏誉利人也。亦不至无贵於人。智亲之一利,未为孝也,亦不至於智不为己之利於亲也。
译#24“夫”字,王引之说应当是“矢”,是正确的。#25“孰”字,《闲诂》作“执”。#26“闻”字,毕沅根据文意校作“问”。#27“虚”字前,王念孙依据《经》补“问”字。#28本句,《闲诂》校作“端与端俱尽”。#29《闲诂》在“未”字下面补“可”字。#30“负”字,《闲诂》依据昊钞本校作“负”。#31“抬”字,《闲诂》校作“招”。#32“吉”字,王引之校作“告”。#33“循”字,《闲诂》依据《经下》校作“循”。#34同注#21。#35“止”字,《闲诂》校作“上”。#36“库”字,卢颐炉根据文意校作“库”。#37“柩”字,《闲诂》作“拖”,下同。#38王引之说:“於”字下面脱漏“中”字。#39“亦”字,王引之校作“元”。#40“如”字,毕沅根据文意校作“加”。#41“心”字,毕沅根据文意校作“正”。下文“绳直权重相若,则心矣”中的“斗心”二字同样如此。#42“▯”字,毕沅依据上文校作“▯”,昊钞本也作“▯”。#43“也”字,《闲诂》作“可”。#44“天”字,《闲诂》作“大”。#45“木”字,《闲诂》作“水”。#46“且且”,王引之说应当作“且然”。#47王引之说:“工”字下面应当有“而”字。#48“轻”字下面,孙星衍依据《列子》补“重”字。#49“件”字,张仲如依据《经》校作“仵”。#50张仲如说:“行者”是误重。#51俞曲园说:“修”字是衍文。#52王引之说:“貌尽”应当作“尽类”。#53“台”字,王引之校作“合”。#54卢颐煌说:“之”字上面应当有“牛”字。#55“牛”字下面,王引之根据文意补“有”字。#56《闲诂》没有“可”字。#57“於”字,《闲诂》作“与”。《大取》第四十四。天爱护人,比圣人爱护人更为浅薄;天给人带来的利益,却比圣人给人的利益更为丰厚。大人爱护小人,比小人爱护大人更为浅薄;大人给小人带来的利益,却比小人给大人带来的利益更为丰厚。把臧当作自己的亲人而爱他,并不是真正爱自己的亲人;把臧当作自己的亲人而使他获利,也不是真正使自己的亲人获利。把快乐当作有利于自己的孩子,因而替孩子求取快乐,这是爱孩子;把快乐当作有利于自己的孩子,因而替孩子寻求快乐,却不是真正使孩子获利。在所考察的事物中权衡轻重,叫作“权”。权衡并不是把“是”当作是,也不是把“非”当作非;权,就是正。为了保存眼睛而截断手指;在利益中取大的,在祸害中取小的。在祸害中取小的,并不是取祸害,而是取利益。所取的,是人所执持的原则。遇到盗贼,截断手指以保全身体,这是利益;但遇到盗贼本身,是祸害。截断手指与截断手腕,对天下的利益相近,没有什么可选择的。死与生的利益相同,也没有什么可选择的。杀一个人来保全天下,并不是杀一个人以使天下获利;杀掉自己来保全天下,就是杀自己以使天下获利。在事情所涉及的范围内权衡轻重,叫作“求”。把“求”作为行动依据,是不对的。在祸害中取小的,若说这是求义,便不是求义。向暴虐之人说明天这样做是对的,便是谈性;向暴虐之人歌说天这样做是不对的,便是谈非。凡是陈述执持某种主张的人,已经有所作为,而我替他陈述这种主张,那么他所执持的作为,是因我的作为而成立的;若陈述执持某种主张的人尚未有所作为,而我替他陈述这种主张,那么这种主张就是因我的作为而成立的。暴虐之人替我把“天以人为非当作是”的观点说出来,也就是谈性。不能匡正的,却要强行匡正它。于利益中取大的,并非不得已;于祸害中取小的,则是不得已。原先没有而取来它,是在利益中取大。对于原先已经有的却加以舍弃,是在祸害中取小。义可以厚待,就厚待它;义可以薄待,就薄待它,这叫作伦列。德行、君上、老人长者、亲戚,这些都是应当厚待的对象。对长者厚待,不因为年幼者而薄待;亲近的就厚待,厚待亲近者;亲近关系浅的,就相应薄待;亲近关系达到极点,薄待也不能达到极点。关于义,应当厚待亲人,却不以亲人的行为是否相称为标准,而只顾及其行为。为天下厚待禹,是为了禹;为天下厚待并爱护禹,便是替禹的人民去爱护他。厚待禹所增加的利益若能施加于天下,就应当厚待禹;若不能施加于天下,就不应只厚待禹。就像厌恶盗贼给天下造成的祸害,而不是只厌恶盗贼本人给天下造成的祸害。爱护别人不能排除自己,自己也在所爱护者之中;自己在所爱护者之中,爱也会施加到自己身上。按伦列爱护自己,也就是爱护别人。圣人厌恶疾病,不厌恶危难。端正身体而不妄动,是希望人获利,并不是厌恶别人受到祸害。圣人不只为自己的家室谋划,臧的缘故在于臧本身。圣人不能只做作为儿子的事情。圣人的法则是:亲人死亡,也要为天下行事。厚待亲人,是分内之事;即使亲人死亡,也要使身体振作起来而兴利。有厚薄却没有伦列,所兴的利益就只是为了自己。《语经》说:《语经》所说的,不是白马,而是执持小马来说明求取;这种舞说是不对的。把渔大说成舞大,也是错误的。三种条件必须齐备,然后才足以产生。臧爱护自己,并不是为了爱护那些爱护自己的人。厚待别人不能排除自己。爱本来没有厚薄,若只举出自己,便不是贤德。义就是利益,不义就是祸害。意志与功效要加以辨别。秦马中有“有”,马中也有“有”;也就是知道到来的那匹马。爱护众多世代,与爱护少数世代相同。兼爱所及的对象是相同的。爱护上世与爱护后世,和爱护今天世上的人一样。鬼不是人。兄长的鬼,就是兄长。天下的利益归于……圣人有爱而没有私利,这是倪日的话,也是客人的话。天下没有人,这是子墨子的话;但道理仍然存在。不得已而想要它,并不是想要它而又不想要它。并不是杀臧。专门杀盗贼,并不等于以杀盗贼为目的。凡是学习,都是为了爱人。小圆的圆,与大圆的圆相同。方形达到一尺却没有达到目标,和没有达到钟那样的程度却达到目标,并没有不同;它们没有达到目标相同,只是说远近不同。这是璜,也是玉。意在楹,并不是意在木;意在这根楹的木材。意在指所指的人,并不是意在人这个概念;意在所捕获的东西,就是意在禽兽。意志与功效不能互相跟随。给人利益,就是为了那个人。使人富裕,并不是为了“其也人”。有作为,是为了使人富裕。使人富裕,是治理人而为鬼神有所作为。为了赏赐和声誉而使一个人获利,并不是为了赏赐和声誉而使所有人获利。也不能达到因此就比别人尊贵。知道亲人从一项利益中获利,还不能算孝;但也不能因此说不知道为自己谋求利益而使亲人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