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墨子十九

公孟第四十八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46–47 段

公孟子义#15章甫,播忽#16,儒服,而以见子墨子曰:君子服然后行乎?其行然后服乎?子墨子曰:行不在服。公孟子曰:何以知其然也?子墨子曰:昔者,齐桓公高冠博带,金剑木盾,以治其国,其国治。昔者,晋文公大布之衣,祥羊之裘,韦以带剑,以治其国,其国治。昔者,楚庄王鲜冠组缨,绛衣传袍,以治其国,其国治。昔者,越王句践剪发文身,以治其国,其国治。此四君者,其服不同,其行犹一也。翟以是知行之不在服也。公孟子曰:善。吾闻之曰:宿善者不祥,请舍忽,易章甫,复见夫子可乎?子墨子曰:请因以相见也。若不将舍忽、易章甫,而后相见,然则行果在服也。公孟子曰:君子必古言服,然后仁。子墨子曰:昔者,商王纣,卿士费仲,为天下之暴人,箕子、微子为天下之圣人,此同言而或仁不仁也。周公旦为天下之圣人,关叔为天下之暴人,此同服或仁或不仁。然则不在古服与古言矣。且子法周而未法夏也,子之古非古也。公孟子谓子墨子曰:昔者圣王之列也,上圣立为天子,其次立为卿、大夫,今孔子传#17於诗、书,察於礼乐,详於万物,若使孔子当圣王,则岂不以孔子为天子哉?子墨子日;夫知者,必尊天事鬼,爱人用节#18,合焉为知矣。今子曰:孔子传於诗书,察於礼乐,详於万物,而曰可以为天子,是数人之齿,而以为富。公孟子曰:贫富寿夭,龄然在天,不可损益。又曰:君子必学。子墨子曰:教人学而执有命,是犹命人葆而去亦#19冠也。公孟子谓子墨子曰:有义不义,无祥不祥。子墨子曰:古者圣王皆以鬼神为神明,而为祸福,执有祥不祥,是以政治而国安也。自桀纣以下,皆以鬼神为不神明,不能为祸福,执无祥不祥,是以政乱而国危也。故先王之书,子亦有之曰:亦傲也,出於子,不祥。此言为不善之有罚,为善之有赏。子墨子谓公孟子曰:丧礼,君与父母、妻、后子死,三年丧服,伯父、叔父、兄弟期,族人五月,姑、姊、舅、甥皆有数月之丧。或以不丧之问,诵诗三百;弦诗三百,歌诗三百,舞诗三百。若用子之言,则君子何日以听治?庶人何日以从事?公孟子曰:国乱则治之,治#20则为礼乐。国治则从事,国富则为礼乐。子墨子曰:国之治。治之废,则国之治亦废。国之富也,从事,故富也。从事废,则国之富亦废。故虽治国,劝之无餍,然后可也。今子曰:国治,则为礼乐,乱则治之,是譬犹噎而穿井也,死而求医也。古者三代暴王桀纣幽厉,蕾为声乐,不顾其民,是以身为刑僇,国为戾虚者,皆从此道也。公孟子曰:无鬼神。又曰:君子必学祭祀。子墨子曰:执无鬼而学祭礼,是犹无客而学客礼也,是犹无鱼而为鱼罟也。公孟子谓子墨子曰;子以三年之丧为非,子之三日之丧亦非也。子墨子曰:子以三年之丧非三日之丧,是犹保谓极者不恭也。公孟子谓子墨子曰:知有贤於人,则可谓知乎?子墨子曰:愚之知有以贤於人,而愚岂可谓知矣哉?公孟子曰:三年之丧,学吾之慕父母。子墨子曰:夫婴儿子之知,独慕父母而已。父母不可得也,然号而不止,此亦故何也?即愚之至也。然则儒者之知,岂有以贤於婴儿子哉?子墨子曰:问於儒者:何故为乐?曰:乐以为乐也。子墨子曰:子未我应也。今我问曰:何故为室?曰:冬避寒焉,夏避暑·焉,室以为男女之别也。则子告我为室之故矣。今我问曰:何故为乐?曰:乐以#21乐也。是犹曰何故为室?曰室以为室也。子墨子谓程子曰:儒之道足以丧天下者,四政焉。儒以#22为不明,以鬼为不神,天鬼不说,此足以丧天下。又厚葬久丧,重为棺椁,多为衣袅,送死若徙,三年哭泣,扶后起,杖后行,耳无闻,目无见,此足以丧天下心又弦歌鼓舞,习为声乐,此足以丧天下。又以命为有,贫富寿夭,治乱安危有极矣,不可损益也,为上者行之,必不听治矣;为下者行之,必不从事矣,此足以丧天下。程子曰:甚矣。先生之毁儒也。子墨子曰:儒固无此各#23四政者,而我言之,则是毁也。今儒固有此四政者,而我言之,则非毁也由斗闻也。程子无辞而出。子墨子曰:迷之。反,后坐,进复曰:乡者先生之言有可闻者焉,若先生之言,则是不誉禹,不毁桀纣也。子墨子曰:不然,夫应孰辞,称议而为之,敏也。厚攻则厚吾,薄攻则薄吾。应孰辞而称议,是犹荷辕而击蛾也。子墨子与程子辩,称於孔子。程子曰:非儒,何故称於孔子也?子墨子曰:是亦当而不可易者也。今乌闻热早之忧则高,鱼闻热旱之忧则下,当此虽禹汤为之谋,必不能易矣。乌鱼可谓愚矣,禹汤犹云因焉。今翟曾无称於孔子乎?有游於子墨子之门者,谓子墨子曰:先生以鬼为神明知,能为祸人哉#24□

译公孟子戴着章甫,束着播忽,穿着儒服,来拜见墨子,说:“君子是穿上服饰以后才实行道义,还是先实行道义以后才穿这种服饰?”墨子说:“实行道义不在于服饰。”公孟子说:“怎么知道是这样?”墨子说:“从前齐桓公戴高冠、束宽带,佩金剑、持木盾,用这些治理国家,国家得到了治理。从前晋文公穿粗布衣服、披羊皮裘,用皮带束腰并佩剑,用这些治理国家,国家得到了治理。从前楚庄王戴鲜丽的冠、系组绶缨带,穿深红色衣服和传袍,用这些治理国家,国家得到了治理。从前越王勾践剪发文身,用这些治理国家,国家也得到了治理。这四位君主的服饰不同,但行为相同。我因此知道,实行道义不在于服饰。”公孟子说:“说得好。我听说,长久停留在善行上会招致不祥。请允许我舍弃播忽、换掉章甫,再来拜见先生,可以吗?”墨子说:“请就这样来相见吧。如果一定要先舍弃播忽、换掉章甫,然后才来相见,那么实行道义果然就在于服饰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5章〕 公孟子说:“君子一定要遵从古代的言语和服饰,然后才能仁。”墨子说:“从前商王纣的卿士费仲,是天下的暴人;箕子、微子,是天下的圣人。这些人说着同样的古言,却有人仁,有人不仁。周公旦是天下的圣人,管叔是天下的暴人;他们穿着同样的服饰,却有人仁,有人不仁。那么,仁不在于古代的服饰和古代的言语。况且您效法周朝,却没有效法夏朝,您所说的古代并不是真正全面的古代。” 公孟子对墨子说:“从前圣王安排等级,上等的圣人立为天子,其次立为卿、大夫。如今孔子通晓《诗》《书》,明察礼乐,详知万物;假如让孔子处在圣王的地位,难道不应当让孔子做天子吗?”墨子说:“真正有智慧的人,一定尊崇上天、事奉鬼神、爱护人并实行节制,把这些结合起来才叫智慧。如今您说孔子通晓《诗》《书》,明察礼乐,详知万物,就说他可以做天子,这就像数一个人的牙齿,却把牙齿的数量当作财富。” 公孟子说:“贫富、长寿、夭折,自然而然地决定于天,不能减损或增加。又说:君子一定要学习。”墨子说:“教人学习,却坚持一切都有命定,这就像叫人保养头发,却又让他脱掉帽子。” 公孟子说:“有义与不义,也有吉祥与不祥。”墨子说:“古代圣王都认为鬼神是神明,能够降祸赐福,坚持有吉祥和不祥,因此政治清明而国家安定。自桀、纣以来,都认为鬼神不是神明,不能降祸赐福,坚持没有吉祥和不祥,因此政治混乱而国家危险。所以先王的书中,您也有这样的说法:‘也是傲慢啊,出自你身上,是不祥。’这句话说的是,行不善会受到惩罚,行善会得到奖赏。” 墨子对公孟子说:“丧礼规定,君主、父母、妻、长子去世,要服丧三年;伯父、叔父、兄弟服丧一年;族人服丧五月;姑、姊、舅、甥也各有几个月的丧期。有人认为不服丧,却诵读《诗》三百篇;奏《诗》三百篇,歌唱《诗》三百篇,舞蹈《诗》三百篇。若按您的说法,君子哪一天有时间听理政事?百姓哪一天有时间从事生产?公孟子说:‘国家混乱就治理,国家治理好就制作礼乐;国家安定就从事生产,国家富裕就制作礼乐。’墨子说:‘国家的治理,是靠治理它才有的;停止治理,国家的治理也就废弛。国家的富裕,是靠从事生产才有的;停止生产,国家的富裕也就消失。所以即使治理国家,也要不断劝勉人们从事生产,然后才可以。如今您说国家治理好就制作礼乐,混乱了才去治理,这就像噎住了才挖井,死了才寻找医生。古代三代的暴王桀、纣、幽、厉,专门制作声乐,不顾百姓,因此自身遭受刑戮,国家成为荒废的土地,都是走这条道路造成的。’ 公孟子说:“没有鬼神。”又说:“君子一定要学习祭祀礼仪。”墨子说:“坚持没有鬼神,却学习祭祀礼仪,这就像没有客人却学习待客之礼,也像没有鱼却制作捕鱼的网。” 公孟子对墨子说:“您认为三年之丧不对,那么您所主张的三日之丧也不对。”墨子说:“您把三年之丧说成不对,却不说三日之丧不对,这就像说保守到极点的人不恭敬一样。” 公孟子对墨子说:“知道有比别人贤能之处,就可以称为有智慧吗?”墨子说:“愚人也可能有比别人贤能之处,难道愚人就可以称为有智慧吗?”公孟子说:“服丧三年,是学习我对父母的爱慕。”墨子说:“婴儿的智慧,也只是爱慕父母罢了。父母已经不能再得到,却仍然号哭不止,这又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愚昧到了极点。那么,儒者的智慧难道有比婴儿高明之处吗?”墨子说:“我问儒者:‘为什么制作音乐?’回答说:‘音乐就是用来娱乐的。’墨子说:‘您还没有回答我。现在我问:为什么建造房屋?’回答说:‘冬天用来避寒,夏天用来避暑,房屋还用来区分男女。’这样您就告诉了我建造房屋的原因。如今我问:为什么制作音乐?您却说:‘音乐就是用来娱乐的。’这就像问为什么建造房屋,却回答说:‘房屋就是用来建造房屋的。’墨子对程子说:‘儒家的学说有四种政事足以败坏天下。儒者认为天不明、鬼不神,天鬼都不高兴,这足以败坏天下。又主张厚葬久丧,制作厚重的棺椁,准备许多衣衾,送葬如同迁徙;三年哭泣,扶着才能起身,拄杖才能行走,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这足以败坏天下。又奏乐歌唱、击鼓舞蹈,习惯制作声乐,这足以败坏天下。’ “又把命运说成真实存在,认为贫富、长寿、夭折、治乱、安危都有定数,不能增减;在上位的人这样做,一定不会听理政事;在下位的人这样做,一定不会从事生产。这足以败坏天下。”程子说:“先生诋毁儒家,太过分了。”墨子说:“儒家本来确实没有这四种政事,我这样说就是诋毁;如今儒家本来确实有这四种政事,我这样说就不是诋毁,而是据实听闻。程子无话可说,起身离开。墨子说:‘迷失了。’程子返回,坐下后进来又说:‘刚才先生的话有值得听取的地方。照先生的话说,就是既不赞誉禹,也不诋毁桀、纣。’墨子说:‘不是这样。对方用成熟的言辞回答,称述其议论而实行,是敏捷的表现。对方重重攻击我,我就重重反击;对方轻轻攻击我,我就轻轻反击。用成熟的言辞回应并称述对方的议论,就像扛着车辕去攻击飞蛾一样。’ 墨子和程子辩论时,称许孔子。程子说:“您不是儒者,为什么称许孔子?”墨子说:“孔子有些地方也是恰当而不可改变的。如今乌鸦听到炎热干旱的忧患就飞高,鱼听到炎热干旱的忧患就潜下;在这种情况下,即使禹、汤为它们谋划,也一定不能改变它们。乌鸦、鱼可以说是愚昧的,但禹、汤仍然只能顺应它们。难道我翟从来没有称许孔子的地方吗?”有个在墨子门下游学的人对墨子说:“先生认为鬼是神明,能降祸给人吗?□”

有游於子墨子之门者,身体强良,思虑徇通,欲使随而学。子墨子曰:姑学乎,吾将仕子。劝於善言而学。其年,而责仕於子墨子。子#25曰:不仕子,子亦闻夫鲁语乎?鲁有昆弟五人者,亦父死,亦长子嗜酒而不葬,亦四弟曰:子无#26我葬,当为子沽酒。劝於善言而葬。已葬,而责酒於其四弟。四弟曰:吾未#27予子酒矣,子葬子父,我葬吾父,岂独吾父哉?子不葬,则人将笑子,故劝子葬也。今子为义,我亦为义,岂独我义也哉?子不学,则人将笑子,故劝子於学。有游於子墨子之门者,子墨子曰:盍学乎?对日;吾族人无学者。子墨子曰:不然,夫好美者,岂日吾族人莫之好,故不好哉?夫欲富贵者#28,故不欲哉?好美、欲富贵者,不视人犹强为之。福为善者富之,暴#29者祸之。今吾事先生久矣,而福不至,意者先生之言有不善乎?鬼神不明乎?我何故不得福也?;子墨子曰:虽子不得福,吾言何遽不善?而鬼神何遽不明?子亦闻乎匿徒之刑之有刑乎?对曰:未得之闻也。子墨子曰:今有人於此,什子,子能什誉之,而一自誉乎?对曰:不能。有人於此,百子,子能终身誉亦善,而子无一乎?对曰:不能。子墨子曰:匿一人者犹有罪,今子所匿者若此亦多,将有厚罪者也,何福之求?子墨子有疾,跌鼻进而问曰:先生以鬼神为明,能为祸福,善者赏之,为不善者罚之。今先生圣人也,何故有疾?意者先生之言有不善乎?鬼神不明知乎?子墨子曰:虽使我有病,何遽不明?人之所得於病者多方,有得之寒暑,有得之劳苦,百门而#30一门焉,则盗何遽无从#31?夫义,天下之大器也,何以视人必强为之#32?二三子有复於子墨子学射者,子墨子曰:不可,夫知者必量亦力所能至而从事焉,国士战且扶人,犹不可及也。今子非国士也,岂能成学又成射哉?二三子复於子墨子曰:告子曰:言义而行甚恶。请弃之。子墨子曰:不可,称我言以毁我行,愈於亡。有人於此,翟甚不仁,尊天、事鬼、爱人,甚不仁,犹愈於亡也。今告子言谈甚辩,言仁义而不吾毁,告毁子#33,犹愈亡也。二三子复於子墨子曰;告子胜为仁。子墨子曰:未必然也。告子为仁,譬犹跛#34以为长,隐以为广,不可久也。告子谓子墨子曰:我治国为政。子墨子曰:政者,口言之,身必行之。今子口言之,而身不行,是子之身乱也。子不能治子之身,恶能治国政?子姑亡,子之身乱之矣。墨子卷之十二竟#1毕沅云:『齐即仕』字倒。#2『君若』《闲诂》作『若君』。#3『以迁行而常之』前王念孙据上句补『不足一二字。#4俞曲园云:『者三』二字倒。#5『一贪』前王念孙据《群书治要》补『一犬』二字。#6『墨』毕沅校作『黑』。#7『事』《闲诂》作『士』,是也。#8『於』前《闲诂》有『人』字。#9『也』毕沅据《太平御览》改为『之』。#10『之』《闲诂》作『也』。#11『财』《闲诂》作『则』,是也。#12『而』前毕沅据《史记·日者列传集解》及《事类赋》补『至淄水不遂』五字。又,『而反为』之『为』字《闲诂》作『焉』。#13王念孙云:『精一当为『精』,下同。#14『星』字王念孙据下文校作『筮』。#15『义』毕沅以意校作『戴』。#16『忽』《闲诂》作『忽』,下同。#17『传』《闲诂》作『博』,下同。#18《闲诂》倒『用节』二字。#19王引之云:『亦』当作『一叮』,下同。#20『治』前王念孙据下文补『国』字。#21『以』下毕沅补『为』字。#22『以』下毕沅补『天』字。#23『各』王念孙校作『若』,是也。#24自『有游於子墨子之门者』至此,《闲诂》移于『好美、欲富贵者,不视人犹强为之?夫义,天下之大器也,何以视人必强为之』下。#25毕沅云:『子』下脱『墨子』二字。#26『无』《闲诂》作『与』。#27『未』《闲诂》作『末』。#28毕沅云:『夫欲富贵者』下脱『岂日我族人莫之欲』八字。#29『暴』前王念孙补『为』。#30『而』下王念孙据《鲁问篇》和《太平御览》增『闭』字。#31『从』下王念孙据《鲁问篇》和《太平御览》增『入』字。#32自『夫义』至此,《闲诂》移至『好美、欲富贵者,不视人犹强为之』下。#33毕沅云:『毁子』二字倒。#34『跛』毕沅校作『肢』。墨子卷之十三鲁问第四十九

译有个在墨子门下游学的人,身体强健,思虑通达,想跟随墨子学习。墨子说:“姑且学习吧,我将安排你做官。”他劝说人们行善并学习。过了一年,他向墨子要求出仕。墨子说:“我不任用你。你也听说过鲁国的故事吗?鲁国有五兄弟,父亲死了,长子嗜酒不肯埋葬父亲。四个弟弟说:‘你不要替我安葬,我将给你买酒。’他们用好话劝长兄安葬。安葬完毕后,长兄向四个弟弟索要酒。弟弟们说:‘我们没有答应给你酒。你安葬的是你的父亲,我们安葬的是我们的父亲,难道只是我们的父亲吗?你不安葬父亲,人们就会嘲笑你,所以我们劝你安葬。如今你实行义,我们也实行义,难道只是我们的义吗?你不学习,人们就会嘲笑你,所以我们劝你学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 有个在墨子门下游学的人,墨子对他说:“为什么不学习呢?”他回答:“我们族人没有学习的。”墨子说:“不是这样。喜爱美色的人,难道会因为说‘我们族人没有人喜爱它’,就不喜爱美色吗?想求富贵的人,难道会因为族人没有人想要富贵,就不想要富贵吗?喜爱美色、想求富贵的人,不看别人是否这样,仍然会勉强去做。行善的人,福会降给他;行暴的人,祸会降给他。如今我侍奉先生已经很久了,却没有得到福,难道先生的话有不善之处吗?鬼神不明吗?我为什么得不到福呢?”墨子说:“即使你没有得到福,我的话怎么就马上变得不善?鬼神怎么就马上变得不明?你听说过隐匿盗贼会受刑罚吗?”他回答:“没有听说过。”墨子说:“现在有一个人,你有十个儿子,能称誉其中九个,而只称誉一个吗?”回答:“不能。”墨子说:“有一个人有一百个儿子,你能终身称誉其中九十九个,却不称誉一个吗?”回答:“不能。”墨子说:“隐匿一个人尚且有罪,如今你所隐匿的人像这样多,将会犯下重罪,还求什么福呢?” 墨子生病,跌鼻进来问道:“先生认为鬼神明察,能够降祸赐福,善人得到奖赏,不善的人受到惩罚。如今先生是圣人,为什么还会生病?难道先生的话有不善之处吗?鬼神不明白吗?”墨子说:“即使我生病,怎么就能马上说明鬼神不明?人得病的原因有很多,有的因寒暑,有的因劳苦;百种门径中只走进一门,那么盗贼为什么就没有门路可入呢?义是天下最重要的器物,为什么要看见别人就一定强迫他实行呢?” 弟子们有人又向墨子请求学习射箭。墨子说:“不可以。有智慧的人一定要估量自己的力量所能达到的程度,然后从事相应的事情。即使国士作战并扶助别人,尚且未必能够做到。如今你不是国士,怎么能同时完成学习和射箭呢?” 弟子们又对墨子说:“告子说,言论讲义而行为却很坏,请放弃他。”墨子说:“不可以。他引用我的话来诋毁我的行为,总比完全没有好。假如有这样一个人,我翟非常不仁,却尊天、事鬼、爱人;虽然非常不仁,仍然胜过完全不做这些事。如今告子言谈很有辩才,口头讲仁义,却不诋毁我;即使诋毁告子,也胜过完全没有。弟子们又对墨子说:‘告子在实行仁方面胜过您。’墨子说:‘不一定。告子实行仁,就像跛脚的人假装腿长、隐僻的地方假装宽广一样,这不可能长久。’ 告子对墨子说:“我治理国家、处理政事。”墨子说:“政事就是口头说出的,身体一定要亲自实行。如今你口头这样说,身体却不实行,这是你的自身已经混乱。你连自身都不能治理,怎么能治理国家政事?你姑且离开吧,你自身已经乱了。” 《墨子》第十二卷完。毕沅说:“齐即仕”三字倒置。“君若”二字,《闲诂》作“若君”。“以迁行而常之”前面,王念孙根据上句补入“不足”一二字。俞曲园说:“者三”二字倒置。“一贪”前面,王念孙根据《群书治要》补入“一犬”二字。“墨”字,毕沅校作“黑”。“事”字,《闲诂》作“士”,这是正确的。“於”字前面,《闲诂》有“人”字。“也”字,毕沅根据《太平御览》改作“之”。“之”字,《闲诂》作“也”。“财”字,《闲诂》作“则”,这是正确的。“而”字前面,毕沅根据《史记·日者列传集解》和《事类赋》补入“至淄水不遂”五字。又,“而反为”的“为”字,《闲诂》作“焉”。王念孙说:“精一”应当是“精”,下文同。“星”字,王念孙根据下文校作“筮”。“义”字,毕沅根据文意校作“戴”。“忽”字,《闲诂》仍作“忽”,下文同。“传”字,《闲诂》作“博”,下文同。《闲诂》将“用节”二字倒置。王引之说:“亦”应作“一叮”,下文同。“治”字前面,王念孙根据下文补“国”字。“以”字下面,毕沅补“为”字。“以”字下面,毕沅补“天”字。“各”字,王念孙校作“若”,这是正确的。从“有游於子墨子之门者”到这里,《闲诂》将其移到“好美、欲富贵者,不视人犹强为之?夫义,天下之大器也,何以视人必强为之”之后。毕沅说:“子”字下面脱漏“墨子”二字。“无”字,《闲诂》作“与”。“未”字,《闲诂》作“末”。毕沅说:“夫欲富贵者”下面脱漏“岂曰我族人莫之欲”八字。“暴”字前面,王念孙补“为”字。#30“而”字下面,王念孙根据《鲁问篇》和《太平御览》增补了“闭”字。#31“从”字下面,王念孙根据《鲁问篇》和《太平御览》增补了“入”字。#32从“夫义”到这里,《闲诂》把这段移到了“好美、欲富贵者,不视人犹强为之”下面。#33毕沅说:“毁子”二字倒置了。#34“跛”字,毕沅校改为“肢”。《墨子》卷第十三。《鲁问》第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