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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墨子十一

墨子卷之七竟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28–28 段

#19『杀一』下王念孙补『不辜者必有一』六字。#20『天』《闲诂》作『而』。#21『劲』毕沅校作『劲』。#22『大』《闲诂》校作『丈』,是也。#23『园』毕沅校作『圉』。#24『库』上王念孙据上文补『府』字。#25《闲诂》不重『为正』。#26王引之云:『马』下脱『者与入人之场园窃人之』十字。墨子卷之八明鬼上第二十九阙明鬼中第三十阙明鬼下第三十子墨子言曰:逮至昔三代圣王既没,天下失义,诸侯力正,是以存夫为人君臣上下者之不惠忠也,父子弟兄之不慈孝弟长贞良也,正长之不强於听治,贱人之不强於从事也。民之为淫暴寇盗贼,以兵刃毒药水火,退无罪人乎道路率径,夺人车马衣裘以自利者,并作由此始,是以天下乱。此其故何以然也?则皆以疑惑鬼神之有与无之别,不明乎鬼神之能赏贤而罚暴也。今若使天下之人借若信鬼神之能赏贤而罚暴也,则夫天下岂乱哉。今执无鬼者曰:鬼神者,固无有。旦暮以为教诲乎天下之,疑天下之众,使天下之众皆疑惑乎鬼神有无之别,是以天下乱。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实将欲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故当鬼神之有与无之别,以为将不可以明察此者也。既以鬼神有无之别,以为不可不察已,然则吾为明察此,其说将奈何而可?子墨子曰:是与天下之所以察知有与无之道者,必以众之耳目之实知有与亡为仪者也。请惑闻之见之,则必以为无。若是何不尝入一乡一里而问之,自古以及今,生民以来者,亦有尝见鬼神之物,闻鬼神之声,则鬼神何谓无乎?若莫闻莫见,则鬼神可谓有乎?今执无鬼者言曰:夫天下之为闻见鬼神之物者,不可胜计也。亦孰为闻见神鬼#1有无之物哉?子墨子曰:若以众之所同见,与众之所同闻,则若昔者杜伯是也。周宣王杀其臣杜伯而不辜,杜伯曰:吾君杀我而不辜,若以死者为无知,则止矣。若死而有知,不出三年,必使吾君知之。其三年,周宣王合诸侯而用於圃田,车数百乘,从数千,人满野。日中,杜伯乘白马素车,朱衣冠,执朱弓,挟朱矢,追周宣王,射入车上,中心折脊,噎车中,伏弦而死。当是之时,周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着在周之《春秋》。为君者以教其臣,为父者以警其子,曰:戒之慎之,凡杀不辜者,其得不祥,鬼神之谋,若此之僭遨!.以若书之说观之,则鬼神之有,岂可疑哉。非惟若书之说为然,昔者郑穆公当昼日中处乎庙,有神入门而左,乌身,素服三绝,面状正方。郑穆公见之,乃恐惧,轰#2。帝享女明德,使子锡女寿十年有九,使若国家蕃昌,子孙茂,毋失。郑穆公再拜稽首,曰:敢问神#3。曰:予为句芒。若以郑穆公之所身见为仪,则鬼神之有,岂可疑哉。非惟若书之说为然也,昔者燕简公杀其臣庄子仪而不辜,庄子仪曰:吾君王杀我而不辜,死人毋知亦已,死人有知,不出三年,必使吾君知之。期年,燕将驰祖,燕之有祖,当齐之社稷,宋之有桑林,楚之有云梦也,此男女之所属而观也。日中,燕简公方将驰於祖涂,庄子仪荷朱杖而击之,殖之车上。当是时,燕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着在燕之《春秋》。诸侯传而言之曰:凡杀不辜者,其得不祥,鬼神之诛,若此其僭遨也。以若书之说观之,则鬼神之有,岂可疑哉。非惟若书之说为然也,昔者宋文君鲍之时,有臣日诟观辜固尝从事於厉,株子杖揖出,与言曰:观辜,是何陆#4璧之不满度量,酒醴乐盛之不今洁也,牺牲之不全肥,春秋冬夏选失时,岂女为之与?意鲍为之与?观辜曰:鲍幼弱,在荷襁之中,鲍何与识焉?官臣观辜特为之。株子举揖而禀之,殖之坛上。当是#5,宋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着在宋之《春秋》。诸侯传而语之曰:诸不敬慎祭祀者,鬼神之诛,至若此其僭遨。以若书之说观之,鬼神之有,岂可疑哉。非惟若书之说为然也,昔者齐庄君之#6,有所谓王里国、中里缴者。此二子者,讼三年而狱不断。齐君由谦杀之,恐不辜,犹谦释之,恐失有罪。乃使之人共一羊,盟齐之神社,二子许诺。於是拙洫,德羊而洒其血,读王里国之辞既已终矣,读中里彻之辞未半也,羊起而触之,折其脚,桃神之而禀之,噎之盟所。当是时,齐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着在齐之《春秋》。诸侯传而语之曰:请品先不以其请者鬼神之诛,至若此其僭遨也。以若书之说观之,鬼神之有,岂可疑哉。是故子墨子言曰:虽有深溪博林幽涧毋人之所,施行不可以不董,见有鬼神视之。

译“杀一”下面,王念孙补“**不辜者必有一**”六字。“天”字,《闲诂》作“而”。“劲”字,毕沅校作“劲”。“大”字,《闲诂》校作“丈”,是正确的。“园”字,毕沅校作“圉”。“库”字上面,王念孙根据上文补“府”字。《闲诂》不重复“为正”二字。王引之说:“马”字下面脱漏“者与入人之场园窃人之”十字。《墨子》卷第八。《明鬼上》第三十篇,篇名残缺。《明鬼中》第三十篇,篇名残缺。《明鬼下》第三十篇。墨子说:等到从前三代圣王去世以后,天下失去了义,诸侯只凭力量行事。因此,做人君、臣下、上级、下级的,不再相互忠惠;父子、兄弟之间,不再慈爱、孝顺、友爱、敬长、贞正善良;官长不努力听理政务,卑贱的人不努力从事职役。百姓从事淫乱、暴虐、寇盗、抢劫,使用兵刃、毒药、水、火,在道路和小径上袭击无罪的人,夺取别人的车马衣裘来使自己获利,这些事情都由此开始,所以天下混乱。这是什么缘故呢?都是因为人们对鬼神究竟存在还是不存在心怀疑惑,不明白鬼神能够奖赏贤者、惩罚暴虐者。假如天下人都相信鬼神能够奖赏贤者、惩罚暴虐者,那么天下难道还会混乱吗?如今坚持无鬼论的人说:鬼神本来就不存在。早晚用这种说法教诲天下人,使天下众人怀疑鬼神有无的区别,所以天下混乱。因此墨子说:如今天下的王公、大人、士、君子,确实想要兴起天下的利益、除去天下的祸害,所以对于鬼神究竟存在还是不存在的区别,应当认为这是不可不明察的事。既然已经认为鬼神有无不可不明察,那么我们要明察这件事,应当怎样做才可以呢?墨子说:这和天下用来考察知晓事物有无的方法相同,必须把众人的耳目实际共同知道有或无作为标准。若只听到疑惑的说法而没有看见,或者只看见而没有听见,就一定会认为它不存在。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曾进入一个乡、一个里去询问呢?从古到今,自有人类以来,难道没有人曾看见过鬼神的形状、听见过鬼神的声音吗?如果没有人听见、没有人看见,那么能说鬼神存在吗?如今坚持无鬼论的人说:天下听见、看见鬼神事物的人,多得数不清。又有谁真正听见、看见过神鬼有无的事物呢?墨子说:如果以众人共同看见、共同听见的事情作为标准,那么从前的杜伯就是这样。周宣王无罪地杀了他的臣子杜伯,杜伯说:我的君主无罪地杀我;如果死人没有知觉,那就算了;如果死后有知觉,不出三年,我一定要让我的君主知道这件事。到了第三年,周宣王会合诸侯,在圃田举行活动,车有数百辆,随从有数千人,遍野都是人。正午时分,杜伯乘白马、驾素车,戴朱色帽,穿朱色衣,手执朱弓,挟着朱箭,追赶周宣王,射入车中,正中周宣王,折断脊骨,周宣王在车中噎塞而死,杜伯也伏在弓弦上死去。当时,周人中跟随的人没有不看见的,远处的人没有不听说的,这件事记载在周国的《春秋》中。做君主的以此教导臣下,做父亲的以此警告儿子说:要警戒,要谨慎;凡是杀害无罪者,必然得到不祥,鬼神的谋划,竟然如此迅速猛烈!根据这样的记载来看,鬼神的存在难道还可以怀疑吗?不只是这样的记载如此,从前郑穆公正在白天正午待在宗庙里,有个神进入门内向左转,乌黑的身体,穿白衣,衣带有三重,脸形端正方正。郑穆公看见它,便恐惧万分,发出惊叫。神说:上帝享用你的光明德行,使我赐给你十九年的寿命,使你的国家繁荣昌盛、子孙茂盛,不要失去这些。郑穆公拜了两拜,叩头说:冒昧请问您是哪位神?神说:我是句芒。若以郑穆公亲眼看见的事情作为标准,那么鬼神的存在难道还可以怀疑吗?不只是这样的记载如此。从前燕简公无罪地杀了他的臣子庄子仪,庄子仪说:我的君主无罪地杀我;死人没有知觉也就罢了,死人如果有知觉,不出三年,一定要让我的君主知道。过了一年,燕国将要在祖举行大规模活动。燕国有祖,正如齐国有社稷、宋国有桑林、楚国有云梦一样,是男女聚集观看的地方。正午时分,燕简公正要在祖的道路上驰行,庄子仪拿着朱色手杖击打他,打中他的车。当时,燕国跟随的人没有不看见的,远处的人没有不听说的,这件事记载在燕国的《春秋》中。诸侯传述说:凡是杀害无罪者,必然得到不祥,鬼神的诛罚竟然如此迅速猛烈。根据这样的记载来看,鬼神的存在难道还可以怀疑吗?不只是这样的记载如此。从前宋文君鲍在位时,有个臣子叫观辜,曾经主管厉祭。株子手持杖和笏出来,对他说:观辜啊,为什么玉璧不合尺寸,酒醴和祭品不洁净,牺牲不完整肥美,春夏秋冬选择祭祀日期又失去时令?难道是你做的吗?还是鲍做的吗?观辜说:鲍年幼弱小,正在襁褓之中,他怎么知道这些事?都是我这个臣子观辜独自做的。株子举起笏板禀告,把观辜打倒在祭坛上。当时,宋国跟随的人没有不看见的,远处的人没有不听说的,这件事记载在宋国的《春秋》中。诸侯传述说:凡是不敬不谨慎地祭祀的人,鬼神的诛罚竟然达到如此迅疾猛烈的程度。根据这样的记载来看,鬼神的存在难道还可以怀疑吗?不只是这样的记载如此。从前齐庄君在位时,有王里国、中里缴两人。这两个人打了三年官司,案件仍未决断。齐君想杀他们,又怕杀错无罪者;想释放他们,又怕放走有罪者,于是让他们共同牵来一只羊,在齐国的神社盟誓。两人都答应了。于是挖开沟渠,杀羊并洒血,读完王里国的供词,读中里缴的供词还没有读到一半,羊突然站起撞击中里缴,折断了他的腿;齐君命人把他桃击并禀告神灵,最终在盟誓之处杀了他。当时,齐国跟随的人没有不看见的,远处的人没有不听说的,这件事记载在齐国的《春秋》中。诸侯传述说:凡是首先不按其供词行事的人,鬼神的诛罚竟然如此迅疾猛烈。根据这样的记载来看,鬼神的存在难道还可以怀疑吗?所以墨子说:即使有深谷、大林、幽涧等无人之处,施行行为也不可不谨慎,因为要把鬼神看作正在注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