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感应篇卷之二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忠孝。传曰:东卿司命曰:有萧邈之才,绝众之望,养其浩然,不营富贵。或至贞至廉,不食非己之食,不衣非己之衣,纷华不能散其正气,万乘不能激其名操。或先世有功,流逮后嗣,易世练化,改氏更生。此皆有应仙格,当登仙品。然必多历年所,始得渐进。至於至忠至孝,则今日谢世,明日便当补为地下主者,复从地下主者,便当进补仙阶。大抵忠也者,人臣之大节。孝也者,人子之本事。使为臣而皆不忠,则为君者,复何望於臣;为子而皆不孝,则为父者,复何望於子。如此则君臣之分,父子之伦,一切丧矣。人不禽兽如,必夷狄如也。惜其不知忠孝,乃超度之本,得获度世,莫此为速,不闻吕公诲、兰公期之事乎。昔吕公诲为御史中丞,正色直言,倾动朝野。一日独坐,悦见一青衣授以一丹曰:此清凉丹也,上帝非久南游炎州,命子紏正群仙,彼州大热,故先以此赐公。再拜吞之,不啻冰雪下咽。未几,果捐馆。时朱明复初登第,在湘江见公,跨一玉角鹿,左右皆青衣小童,吏兵数百,前后呵拥。明复迎揖曰:君其已仙乎?公曰:吾此行侍上帝南游,不及欸曲,乃口占一诗曰:功行偶然书玉阙,衣冠无限葬尘埃。我今从帝为司紏,更遣何人直栢台。言讫不见。兰期家世孝悌,聚口百余,上下和睦,略无间言。一夕,有一真人降自斗中曰:吾乃斗中孝悌王也。夫孝至於天,日月为之明;孝至於地,草木为之生;孝至於人,王道为之成。子能孝悌,吾所以亲眄於子,既得见吾,得道必矣。后果如言。然则至忠至孝,其於度世,岂不捷疾。呜呼,忠孝者,既如此,则不忠不孝者,当如何哉。赞曰:非忠无君,非孝无亲。舍是二者,兽而不人。庄周放荡,命义是遵。释氏空寂,报恩犹勤。戴天履地,孰逃其身。友悌。传曰:有子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第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司命使者,以父子、兄弟、夫妇,为三纲。本之与纲,字殊而义一,若弃本舍钢,伦何以立?大抵能践其实,则上下相安而不渝;苟尚其文,则悔吝易生而必渎。昔姚栖云,家不甚富,惟仰给农桑。生三岁,其父为其兄无子,代之远戍,遂死于边。栖云既丧,迎魂以葬,卢於墓侧,终身号慕。县令苏彻捐俸买田,开阡刻石,以表其事。府尹浑瑊列状以闻,有诏褒赏,旌表门闾,名其乡曰孝悌,社曰节义,里曰爱敬。始自栖云,凡十五世,同居聚口数百,历三百余年,无一人异词。经五代离乱,子孙保守坟墓,不相离散。又有张诚者,亦田家也,累世同居,聚口一百七十有余,内外和睦,略无间言。衣服之类,皆无常主。每旦,家长坐堂上,子弟列堂下,以次受职,罔不祇勤。自祖管至诚,凡六世同居,几二百余年,始终如一。呜呼,若二家者,真所谓实践者也。尚虚文者,能如是乎?赞曰:父母之身,分为兄弟。一本而出,安有异体。爱其枝叶,以护根柢。史诮豆箕,诗歌棠棣。如损如箎,神相恺悌。正己化人。传曰:孔子曰:君子正其衣冠。又曰,席不正不坐。呜呼,衣冠、几席,尚当使正,况行己乎。又曰: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又曰: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此皆圣人行己之大法也。然则人之行己,其可不正。惟其正也,人皆敬之。人知敬处,即其心已化处,又何待区区而化之哉。昔司马温公,为人正直,名闻海内。其居洛也,风俗为之一变,莫不敦尚名教,不急货利,人随贫富,皆自足,后生晚辈知畏康耻,欲行一事,必相戒曰:无为不善,恐司马端明知。吕申公正直敢言,倾动朝野。时王安石出守常州,移书於公曰:某客京师二年,于兹疵吝,积其心胸,每不自胜。及诣长者,即废然而反。德人之容,使人意消。今於晦叔,见之荣阳吕公,心与道潜,湛然方寸。其为崇政殿说书也,日以正心修身之说,劝导人主。每自言曰:若身修心正,不假他术,而天下自化。是以所居则躁人化,闻风则薄夫敦。胡公瑗之为苏湖二州教授也,每解经至有要义,必恳切为诸生言其所以治己,而后治人。然则诸君所以正己者,为如何哉。以此化人,夫谁不化。赞曰:表正影直,源清流泚。枉己直人,万无是理。圣贤何术,举斯加彼。瑕而戮人,三军见齿。大学修身,家齐国治。矜孤。
译李昌龄传,郑清之赞 忠孝。传说:东卿司命说:有的人具备萧邈那样的才能,拥有超越众人的声望,培养浩然之气,不经营追求富贵;有的人极其贞正廉洁,不吃不属于自己的食物,不穿不属于自己的衣服,纷华富贵不能涣散他的正气,拥有万辆兵车的君主也不能动摇他的名节操守。有的人祖先曾有功德,流传影响到后代,经过世代修炼变化,改换姓氏重新出生。这些人都有应合仙格的资质,应当登上仙品。然而必定要经历很多年,才开始逐渐进步。至于极其忠诚、极其孝顺的人,今天辞别人世,明天便应当补任地下主者;从地下主者再升进,便应当补入仙阶。大体说来,忠,是臣下的大节;孝,是人子的根本职责。假如做臣子的都不忠,那么做君主的还对臣下有什么指望?假如做儿子的都不孝,那么做父亲的还对儿子有什么指望?这样一来,君臣的名分、父子的伦理就全都丧失了。人如果不变成禽兽,也必定会变成夷狄。可惜世人不知道忠孝正是超度的根本,要获得度世之果,没有比这更快的了,难道没有听说吕公诲、兰公期的事情吗?从前吕公诲任御史中丞,神色严正、直言无隐,震动朝野。一天他独自坐着,高兴地看见一个青衣童子,授给他一粒丹药,说:这是清凉丹。上帝不久将南游炎州,命令你纠正群仙;那里天气极热,所以先把这丹赐给你。吕公诲拜了两拜将丹药吞下,不只是清凉,简直像冰雪流入喉中。不久,他果然去世。当时朱明复刚考中进士,在湘江看见吕公诲,骑着一头玉角鹿,左右都是青衣小童,前后有数百吏兵呼喝簇拥。朱明复迎上去作揖说:您莫非已经成仙了吗?吕公诲说:我这次是侍奉上帝南游,来不及细说,于是口占一首诗:功行偶然书玉阙,衣冠无限葬尘埃。我今从帝为司纠,更遣何人直柏台。说完便不见了。兰公期家世孝悌,家中聚居一百多人,上下和睦,几乎没有争论。有一天夜里,一位真人从斗宿中降下,说:我就是斗中孝悌王。孝达到天,日月因此明亮;孝达到地,草木因此生长;孝达到人间,王道因此成就。你能够孝悌,我之所以亲自垂顾你,就是这个缘故;既然你已经见到我,得道是必然的了。后来果然如他所说。这样看来,极忠极孝对于度世来说,难道不是非常迅速吗?唉,忠孝既然如此,那么不忠不孝的人又会怎样呢?赞曰:不忠便没有君主,不孝便没有亲人。舍弃这两种德行,就会成为禽兽而不是人。庄周纵情放荡,却仍遵循命义。释氏虽然以空寂为宗,报恩之事仍然勤勉。头顶苍天、脚踏大地,谁能逃脱自身应负的责任。友悌。传说:《论语》说:君子致力于根本,根本确立了,道就由此产生。孝悌,是仁德的根本吧。司命使者说,父子、兄弟、夫妇是三纲。根本与纲领,字面不同而意义相同;如果抛弃根本、舍弃纲常,伦理关系凭什么建立?大体说来,能够实践实际德行,上下就能彼此相安而不改变;如果只崇尚表面文章,悔恨和过失就容易产生,关系也必定受到亵渎。从前姚栖云家里并不富裕,只靠农桑维持生活。他三岁时,父亲替没有儿子的长兄代为远戍,于是死在边地。姚栖云父亲死后,迎回亡魂安葬,在墓旁结庐而居,终身号哭思慕。县令苏彻捐出俸禄买田,开通墓道并刻石,以表彰此事。府尹浑瑊列举情况上报,朝廷下诏褒奖,表彰其门闾,把他的乡命名为孝悌,社命名为节义,里命名为爱敬。从姚栖云开始,共十五代同居,聚居人口数百,历经三百多年,没有一个人说不同的话。经历五代离乱,子孙仍守护坟墓,彼此没有离散。又有一个叫张诚的人,也是农家,累世同居,聚居人口一百七十多人,内外和睦,几乎没有争论。衣服一类的物品,都没有固定的个人所有者。每天早晨,家长坐在堂上,子弟列在堂下,按次序接受职事,没有不恭敬勤勉的。从祖父张管到张诚,共六代同居,将近二百多年,始终如一。唉,像这两家,才真是所谓实践德行的人。那些崇尚虚文的人,能够这样做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岁、一人〕 赞曰:父母的身体,分化为兄弟。既然同出一源,怎么会有不同的身体?应当爱护枝叶,以保护根柢。史书讥刺豆萁相煎,《诗经》歌咏棠棣之情。彼此亲密和谐,如同琴瑟相应,神明也会使他们和悦友爱。端正自己,感化他人。传说:孔子说:君子要端正自己的衣冠。又说:席子放得不正,就不坐上去。唉,衣冠、几席尚且要使它们端正,何况人的行为呢?又说:你若以端正自身来率领,谁敢不端正?又说:不能端正自身,怎么能端正别人?这些都是圣人立身行事的大法。那么,人立身行事怎么可以不端正呢?正因为他端正,众人才敬重他。人们懂得敬重的地方,就是内心已经受到感化的地方,又何必等待一点一点地去教化他们呢?从前司马温公为人正直,声名传遍海内。他居住在洛阳时,当地风俗因此发生变化,无不敦厚而崇尚名教,不急于追逐财利;人们无论贫富,都能自得满足。后生晚辈知道畏惧廉耻,想做一件事,必定互相告诫说:不要做坏事,恐怕司马端明知道。吕申公正直敢言,震动朝野。当时王安石出任常州知州,写信给吕申公说:我客居京师两年,到现在各种瑕疵和吝啬积在心中,常常不能自胜;等到拜访长者,便顿然消散而返回。德行高尚之人的容貌,能使人的杂念消除。如今我在晦叔这里,又在荣阳见到吕公,心与道相合,方寸之中澄湛清明。他任崇政殿说书时,每天都用正心修身的道理劝导君主。他常常自己说:如果自身修养好、内心端正,不借助其他方法,天下自然会受到感化。因此,他所居之处,浮躁的人便受到感化;听到他的声誉,刻薄的人也变得敦厚。胡公瑗任苏州、湖州二州教授时,每次讲解经书遇到重要义理,必定恳切地向诸生说明应当怎样修治自己,然后再治理他人。这样看来,各位要端正自己,应当怎样做呢?用这种方式感化别人,谁会不受感化呢?赞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二年〕 表率端正,影子就直;源头清澈,水流就清。自己不正却想使别人正直,万万没有这样的道理。圣贤有什么秘诀?只是把这种道理推广到别人身上。自己有瑕疵却去责罚别人,三军都会对此嗤笑。《大学》说修养自身;自身修养好了,家庭就能整齐,国家就能治理。怜恤孤儿。传说:孤儿,就是还没有成就事业,父母却已经早早去世的人。有的母亲死了而父亲再娶,有的父亲死了而母亲改嫁;有的父母双亡,年幼无知,孤苦无依,不幸到了这种地步,处境怎么能忍受?即使官府下令让人抱负、提携他们,照料他们的起居、衣着和饮食,负责的人确实存有恻隐之心,也一定不如亲生父母爱护得亲切,难道不值得怜悯吗?世人只知道孤儿可以轻视,却不知道其中也有因孤苦而能养成大器的人。从前张邓公士逊还在襁褓中时,父母都去世了。长大以后安于贫困读书,勤苦不倦,最终考中科举,官至台辅,以贤德著称。这是极其贫困的孤儿,能够这样自立,难道不是能够养成大器吗?吕中丞诲幼年失去父亲,励志求学,不随便交游。洛阳人多半不认识他。等到他考中进士,人们才知道他是吕正惠公的孙子;他历任言职,以刚劲正直著称。这是贵家出身的孤儿,能够这样自立,难道不是能够养成大器吗?这样看来,孤儿可以轻视吗?我在“怜恤孤儿”之下,不写怜恤孤儿的空泛议论而专门记载这些事,正是希望不幸成为孤儿的人以此为准则,都知道自我激励。以上所说怜恤孤儿,前辈已经实行,把它看作平常事,并不认为有什么奇特。查龙图家境很贫寒,曾经把亲族中孤苦无依的人聚集起来供养;俸禄和赏赐所得,随得到便施舍出去,很快用尽。他与人交往感情深厚,对于被废弃、孤苦无依的人,尤其厚待。曾有一个同僚的女儿,因贫穷而做了别人的婢女。查公听说后赎出她,把她嫁给士族。吕正惠公吕端与故相冯道、耀州帅赵文度,都是乡里世交。冯道的儿子残废,吕公分出俸禄供给他;又向朝廷推荐赵文度的儿子赵绍宗做官。若不是真心怜恤孤儿,能这样做吗?
传曰:孤也者,未能有成,亲已蚤世。或母死而父或再娶,或父死而母再行。其者父母俱亡,藐然孤露,不幸至此,情况何堪。王令捧负提携,寝兴衣饮。主之者信存恻隐,亦必不如亲父母之情爱之为亲切也,可不矜乎。世人但知孤为可轻,而不知其中亦有因孤而能养成大器者。昔张邓公士逊方在襁褓,父母皆卒。及长,安贫读书,勤苦不倦,竟能登科,致位台辅,以贤德称。此至贫之孤者也,自立如是,非能养成大器者乎?吕中丞诲幼失所怙,励志为学,不妄交游。洛阳之人,多不之识。及登第,人方知为吕正惠公之孙,历官言职,以劲正称,此贵家之孤者也。自立如是,非能养成大器者乎?然则孤可轻乎,愚於矜孤之下,不书矜孤,而辄书此者,正欲不幸而孤者,以此为法,皆知自励。右以矜孤言之,则前辈行之,视以为常,初不以为奇特。查龙图家道甚贫,尝聚亲族之茕独者养之,禄赐所得,随施辄尽。与人交情分切,至废弃孤露者,待之尤厚。尝有一同僚女,贫为人婢。公闻而赎之,嫁于士族。吕正惠公端与故相冯道、耀帅赵文度,皆乡里世旧。道子病废,公分俸给之,又荐文度之子绍宗于朝官之。非真实矜孤,能如是乎?赞曰:方幼而孤,何怙何恃。怀抱无依,疢疾谁视。吾幼及幼,人子亦子。放麑违命,谢麛泣矢。能推是心,乃合天理。恤寡。传曰:寡也者,方当盛年,夫忽告殒,形单影只,触目无聊。况女幻男痴,百事未举者耶。此即孟子所谓:穷而无告者也。祸变如此,非穷极欤。欲语谁吐,非无告欤。为其夫者,虽云死矣,冥冥之间,乌得无念。昔徐择之判北京。赵士恍自仁兴来,留为干官。士恍与择之三子俱相得。无何,士恍遽以病卒。择之父子为办丧事且津,遣其妻子甚厚,又命小吏赵沂护送至京。沂毕事归参,忽作士恍语谢曰:士恍不善摄生,以方壮之年,遽就鬼录,荷公父子周恤之恩甚至,不惟死骨得归,老母、妻子皆得平达乡舍,无复流落失所之歉。区区此心,不胜感激。阴君亦以此敬叹,将有以厚报君矣。中贵黄述奉诏持扇帕,至彭泽迎赐北使。无何,舟师王贵中路病卒。其舟,乃两浙漕司官舟。贵死,舟当归官。其妻泣诉曰:舟今归官,妾一家十口,饿且死矣。愿得一言,使贵长子得继父业,不胜感幸。述至镇江言之,漕使即日刺其子为兵,付以父舟。是夕,宿丹阳。明见贵操一小舟,远远从烟波间来,泣具拜曰:贵虽身死,长子已得继业,一家十口,不复忧矣,实荷公恩。言讫不见。呜呼,此固显显,姑置勿论。窃观寡妇,人中立志,大有远过人者,不可不书。赵公槩年七岁而孤,其母励志教笃,竟能登天圣五年第三人第。初遇郊恩,法当任子。公请以封其母为郡太君。宰相曰:公为学士,拟封不远。公曰:母八十有二,朝夕不可期,愿及今以为荣许之。李公筠年三岁而孤,其母秦氏有姿色。或有诱之使嫁,母怒叱曰:夫妇义属天伦,死生命由真宰。我宁饿死,其可再嫁。於是笃意教筠,竟能登第,官至耀帅。然则寡可轻乎,愚於恤寡之下,亦复书此者,正欲使一切寡妇,皆知所法云。呜呼,似此之人,天必报者,重乎伦也,何止子贵在己哉。赞曰:寡而守义,贤哲所重。折胫露筋,妇节尤勇。台筑怀清,暴秦是奉。况其无告,宁不为动。谁或躏之,不戁不竦。敬老。传曰:老也者,阅世之久,更事之多,衮衮年少,无限沦丧,庬眉皓首,独保康强,可不敬乎。,开宝初,有郓州卢县尉许永者,诣匦进状日言:父琼九十七,长兄八十一,次兄七十九,水身七十五,愿得一近便差遣,以就荣养。太祖命召其父,既至,敷奏详敏,词气不衰。太祖大加敬欺曰:卿一门如此,必有大过人者。琼曰:亦无他,但累世义聚不分耳。太祖曰:此即卿大过人处。立命赐袭衣腰带、银装鞍勒一副,马一疋,御茶三十斤,杂彩三十段,与近便差遣一任,从其志也。吴元嗣亦享高寿,时圣节根括老人,惟元嗣一门,有八十、九十者,一百以上者,八人。内吴琬一名,一百一十有四,步履轻健,气不少衰。询其履践,亦累世义聚不分。诏赐一官,旌表门闾。门外又筑二所义顺土台,立二株华表鹤柱,异其礼也。
译赞曰:正当年幼便成为孤儿,靠谁依靠、靠谁扶持?怀抱之中无所依凭,病痛之时谁来照料?爱护自己的幼小,也应爱护别人的幼小;别人的孩子,也同样是人子。放下小鹿而违背君命,谢安因小鹿而哭泣发誓。能够推及这种慈爱之心,才符合天理。体恤寡妇。传说:寡妇,就是正当盛年,丈夫却忽然死亡,形单影只,触目所见都令人无聊。何况有的女子愚弱,有的孩子痴呆,许多事情都尚未办妥呢?这就是孟子所说的“困穷而没有人可以诉说”。遭遇这样的祸变,不是穷困到了极点吗?想诉说又能向谁开口,不就是无人可以诉说吗?对于她的丈夫来说,虽然已经死了,在幽冥之间,怎么会没有牵挂呢?从前徐择之任北京判官。赵士恍从仁兴来,徐择之留他担任干官。赵士恍与徐择之的三个儿子相处融洽。不久,赵士恍突然因病去世。徐择之父子为他办理丧事并筹措路费,优厚地遣送他的妻子儿女,又命小吏赵沂护送他们到京城。赵沂办完事情回来参见徐择之时,忽然用赵士恍的语气道谢说:我赵士恍不善于保养生命,正值壮年便突然进入鬼籍,承蒙您父子周济抚恤,恩德极其深厚;不但使我的尸骨能够归葬,连老母、妻子、儿女也都能平安回到乡舍,不再流落无所依靠。我这微薄的心意,实在无法表达感激之情。阴间的君主也因此敬佩感叹,将要厚报您。中贵黄述奉诏携带扇子、帕子,到彭泽迎接并赏赐北方使者。不久,船师王贵在途中病死。他所乘的船是两浙漕司的官船。王贵死后,船应当归还官府。他的妻子哭着申诉说:船如今要归还官府,我一家十口就要饿死了。希望您能说一句话,使王贵的长子得以继承父亲的职事,我将万分感激。黄述到镇江后把这件事说了,漕使当天就把王贵的儿子登记为士兵,把父亲的船交给他。当天夜里,黄述住在丹阳,梦见王贵驾着一只小船,从烟波中远远驶来,哭着拜谢说:我王贵虽然已经身死,长子却已经继承了父业,一家十口再也不用忧愁,实在承受了您的恩德。说完便不见了。唉,这件事本来十分显著,姑且不论。私下观察寡妇,其中有些立志坚贞,远远超过一般人,不可不记载。赵公槩七岁时成为孤儿,他的母亲励志督教,终于在天圣五年考取第三名进士。起初遇到郊祀恩典,按法应当任用他的儿子。赵公请求把恩典封给母亲为郡太君。宰相说:您是学士,拟定封号并不困难。赵公说:母亲已经八十二岁,早晚都难以预料,希望趁现在让她获得荣耀。宰相答应了。李公筠三岁时成为孤儿,他的母亲秦氏很有姿色。有人诱使她改嫁,秦氏愤怒斥责说:夫妇之义属于天伦,生死由真宰决定。我宁可饿死,怎么可以再嫁?于是专心教导李筠,李筠最终考中进士,官至耀州帅。这样看来,寡妇可以轻视吗?我在“体恤寡妇”之下也记载这些事,正是希望一切寡妇都知道应当以此为准则。唉,像这样的人,上天必定会报答她们;这是因为她们重视人伦,哪里只是使儿子显贵、使自己得到好处而已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口〕 赞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口、七岁、五年、三人、三岁〕 守寡而坚守道义,是贤哲所看重的。断腿而死、露筋而亡,妇人的节操尤其勇烈。台上筑有纪念清贞妇人的建筑,暴虐的秦国尚且尊奉她。何况那些无人可诉的寡妇,难道不值得感动吗?谁若侵犯她们,她们也不惊惧、不退缩。敬重老人。传说:老人经历世事长久,见过的事情很多;许多年轻人相继衰败,而白眉白发的老人却独自保持健康强壮,难道不值得敬重吗?开宝初年,郓州卢县尉许永到匦院进呈奏状,每天谈到:父亲许琼九十七岁,长兄八十一岁,次兄七十九岁,我本人七十五岁,希望得到一个交通便利的差遣,以便奉养父亲。太祖命人召见他的父亲。许琼到后,回答奏问详细敏捷,言辞气力不衰。太祖大为敬佩,说:你们一家能这样,必定有远远超过常人的地方。许琼说:也没有别的,只是连续几代都按义理聚居而不分家罢了。太祖说:这就是你们远远超过常人的地方。于是立即下令赏赐袭衣、腰带、银装鞍勒一副、马一匹、御茶三十斤、杂彩三十段,并给他一个交通便利的差遣,顺从他的愿望。吴元嗣也享有高寿。当时圣节搜访老人,只有吴元嗣一家有八十岁、九十岁以上以及一百岁以上的老人,共八人。其中吴琬一人一百一十四岁,步履轻健,气力一点也没有衰退。询问他一生的实践,也同样是连续几代按义理聚居而不分家。皇帝下诏赐给一个官职,表彰其门闾。门外又筑了两座义顺土台,树立两根华表鹤柱,以显示与众不同的礼遇。连至尊都如此敬重老人,何况其他人呢?我曾经考察本朝,身居高位而享有高寿的,只有张退传九十一岁、文潞公九十二岁、赵康靖八十六岁、张文定八十五岁、陈文惠八十二岁、曾宣靖和富文忠都在八十岁以上。再往下考察,赵清献、庞庄敏、向文简、李文正都在七十岁以上,却已经比不上了。再往下考察,曹武惠、薛简肃、王懿敏、吕文穆、吕文惠、寇文愍都在六十岁以上,又比不上了。再往下考察,神司谏正好六十岁,刘集贤正好五十岁,王内翰、尹舍人、王待制、钱宣靖都在四十岁以上,就更远远比不上了。又如石徂徕正好四十岁,苏内翰三十九岁,赵舍人三十六岁,王御史三十八岁。这就尤其令人惋惜了。在名利场中,弹指之间生命便过去了,还有多少人能在自己身上做些修行功夫呢?如果不能这样,就是白白来到人世、白白奔波一场。对于诸佛所说“愿我寿命长久,勤行一切善;愿我福德广大,广泛救济一切人”的话,也都错过了。唉,年轻人只知道凭借才华轻视侮慢老人,却不知道长寿居于五福之首。即使才华很多,活不到那个年龄,对事情又有什么益处?从前杨大年与周翰、朱昂同在禁中任职。当时两位老者都已经年长,杨大年才二十岁,常常轻视侮慢他们。周翰非常不能忍受,于是开玩笑说:你不要侮慢我老,年老最终也会留给你。朱昂在旁边摇手说:不要给他,不要给他。后来杨大年寿命只到四十九岁。这样看来,活到老年,难道不是很难吗?难道可以不敬重老人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斤、八人〕
至尊尚尔,况余人乎。窃尝求之本朝,处高位而享其高寿者,惟张退传,九十一;文潞公,九十二;赵康靖,八十六;张文定,八十五;陈文惠,八十二;曾宣靖、富文忠,皆八十以上。又求其次,赵清献、庞庄敏、向文简、李文正,皆七十以上,已不及也。又求其次,曹武惠、薛简肃、王懿敏、吕文穆、吕文惠、寇文愍,皆六十以上,又不及也。又求其次,神司谏,恰六十;刘集贤,恰五十;王内翰、尹舍人、王待制、钱宣靖,皆四十以上,远不及也。又如石徂徕,恰四十;苏内翰,三十九;赵舍人,三十六;王御史,三十八。此则尤可惜也,名利场中,弹指便过,还有於自己分上,做得些工夫者乎?如或未然,即是空来人世,浪走一遭。於诸佛所谓:愿我寿命长,勤行一切善,愿我福德盛,广济一切人之说,皆蹉过也。嗟乎,少年但知负才轻侮老辈,不知寿居五福之先。纵有多才,不到其地,於事何益?昔杨大年与周翰、朱昂,同在禁掖。时二公皆已老,杨方弱冠,每轻侮二公。翰大不堪,因好谓曰:君莫侮我老,老亦终留与君。昂从傍摇手曰:莫与,莫与。厥后太年,寿止四十有九。然则老也者,欲到其地,岂不难乎?可不敬乎?赞曰:学养三老,礼尊高年。为近於亲,家国所先。天与之寿,俾华其颠。人而弗敬,是名亵天。矧复耆德,敢不礼焉。怀幼。传曰:孔子曰:少者怀之。孟子亦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盖幼者,年方童稚,未有识知。为之长者,固当矜怜而抚恤之也。虐而视之,非人道矣。故父母有幼子,则当尽其恩勤;兄有幼弟,则当极其友爱。他人有幼者,亦当推吾恩爱之心,等而视之,不宜分别彼此也。若夫吾之子弟,则爱之;他人之子弟,则不爱,亦非所以尽怀幼之道也。况夫幼者,位则居卑,力则孱弱,卑者易侮,弱者易凌。苟无慈爱之心,则将挟长以自肆矣。在彼者,必无辩口,以别是非也;必无强力,以较胜负也。如痿者之被杖,无所逸避;如瘄者之受谗,不能辩明。其苦可胜道哉,甚矣,风俗之薄也。妇人之性,类多忌刻,为母之德不均,爱子之心始偏。己之所生,则亲之;妾之所生,则薄之。其为继母者,又往往不恤前人之子。如闵子骞之母,冬寒,衣其子以纩,而衣子骞以芦花,使之御车是也。子骞之母犹尔,其他可知。由是孤孽幼稚,横罹惨毒者多矣。闾巷之人,规并财产,则为尊长、为兄姊者,为赘壻者,乃有不慈不义、凌虐其卑幼者矣。巧饰诉牒,伪立契约,嘱牙保以曲证,贿史胥以舞文,使之困苦抑塞,无所赴愬,甚则阴谋诡计,损伤其性命者有之。呜呼,尚忍言之哉。昔者李知本一门,子孙百余,长少雍穆。阳城兄弟,孤茕相依。前辈救荒,则以收养孤幼为先。若此者,足以尽怀幼之道矣。赞曰:尧衰孺子,聃慕婴儿。仲尼之志,少者怀之。在厥初生,淳德未漓。易致凌虐,可无保持。所以孤幼,周仁先施。太上感应篇卷之二竟太上感应篇卷之三
译赞曰:求学要奉养老者,礼仪要尊敬高龄之人。因为他们接近父母,家庭和国家都应把敬老放在前面。上天赐给他们寿命,使白发头顶增添荣光。人却不敬老人,这就叫亵渎上天。何况他们还是有高尚德行的老人,怎么敢不以礼相待呢?爱护幼小。要学习奉养三老,礼敬尊重年长者。因为他们接近亲属,是家庭和国家首先应当尊重的人。上天赐给他们长寿,使他们头发斑白。人如果不敬重他们,就是亵渎上天。何况他们还是有德行的老人,岂敢不以礼相待呢?爱护幼小。赞曰:尧衰老时仍爱护幼小,老子也怜惜婴儿。仲尼的志向,是爱护年轻人。人在刚出生时,淳厚的德性还没有衰薄;幼小者容易受到欺凌虐待,难道可以不加保护吗?所以对于孤儿幼童,应当首先施行周遍的仁爱。《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完 《太上感应篇》卷之三 李昌龄传,郑清之赞 昆虫草木,尚且不可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