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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太上感应篇十六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六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41–43 段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苟富而骄。传曰:坐井观天而小物,逸居无教以自甘。马前呈晏御之能,龙断奋螳螂之臂。繁台阁上,区区求捧砚之名;蔡水河边,我我炽软盘之燕。此皆苟富者之所以为骄者也。尔自为骄,谁美尔为骄哉。惜其莫悟,我今苟富而骄,则异日便当有苟富而骄之罪,太上明以示戒,岂不然乎?不闻老子所谓富贵而骄,自遗其咎之说乎?孔子曰: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得而称焉。伯夷、叔齐饿死於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大抵苟富者如是而已,道充者未易测量。昔范文正公未遇时,与刘先生读书于长白山。日煮二升粟米,俟其凝,割为四块,旦暮各食其二,其后皆至参政。韩亿、李若谷少尝同途赴试,共有一被一毡。每出入,则互为仆从,其后亦皆参政。朱昂拾桐子而读书,孔延之斫松明而读书,其后皆为侍从。李行简家贫乏纸,聚木叶而学书;李虚舟家贫无书,动辄假本於人,其后皆至待制。杜衍少极贫,常往来於孟洛间,佣书自给,其后官至枢密。王随少极贫,尝逋人饭镪,被执到官,其后官至参政。然则道充者,与苟富者,岂不万万远乎?又如石徂徕为举子时,读书于南都。时侍郎王济闻其穷困,因宴客,饷以盘飧。却而不受曰:今日固好,明日如何?横浦幼年处学,正当苦寒,衣衾不备。乡里富人,有以袭衣为送者,亦却不受曰:志处贫困,正是做工夫时节。若不痛自节抑,则贪欲心生,廉耻丧矣,工夫安在?若数君者,所守如此尔。苟富者,可得骄乎?赞曰:财以苟得,背义伤仁。经营莫夜,白日骄人。穿窬扬扬,华轩绣茵。夸示陶富,笑讥宪贫。成败飘忽,西风庾尘。苟免无耻。传曰:佛言:我有二白法,能救一切众生。何名二白?一曰惭,二曰愧。惭者,不自作罪。愧者,不教他作。惭者,内自羞耻。愧者,发露向人。惭者,羞人。愧者,羞天。无惭愧者,名为畜生。此《涅盘经》之说也。又言:惭耻之服,於诸庄严,最为第一。惭如铁钩,能制非法。若离惭耻,则失功德。心若惭愧,怨罪两空。此《遗教经》之说也。而吾夫子亦曰:行己有耻。《礼经》亦曰:临难毋苟免。今也苟免,而又复无耻,为何等人乎?大抵耻之於人,不可须叟离也。苟无其耻,则无耻之耻,无不为矣,岂复更问。昔僧愿成,好符箓,善禁咒。王▯幼乎夜啼,愿成一咒即止。▯大敬之,荐于章申公子厚。时子厚察访荆湖南北二路,有意经略溪洞。或言蛮人多行南法,畏符箓。子厚至辰州,即令愿成同张裕、李资明夷中等,先入江南受降。愿成等至洞,乃敢逞欲不检,大至秽乱蛮妇。酋首元猛不胜其愤,尽将裕等刳散于柱,次至愿成,愿成搏颊求哀。猛素事佛,贷而不杀,遂得清脱。既归,犹以入洞之劳,得紫衣师号,自称廉访大师,乘大马,拥挝剑以自随,略无愧色。是有耻乎?平日诵经,所谓二白铁钩之说,果安在乎?樊太博立与致政屯田王揆,里闬亲交,俱老于乡。一日,王揆作六( )活诗,以议时政。宪漕捕立以胁揆,立义簿无守,悉以揆平日游从之事卖之,以求苟免。由是揆坐谤讟,削籍远窜。立独以告发免罪,寻复加秩。其诰词中,有为尔交者不亦难乎之句。当时清议,从可见也。立犹昂然拜命,略无三禠之羞,是有愧乎?平日读书行己,有耻之说,果安在乎?赞曰:苟免偷活,无耻求容。为子不孝,为臣不忠。汉陨张禹,晋隳贾充。始患得失,终蹈奸凶。何以惩之,伯夷之风。认恩推过。传曰:太上曰:教人修心,即修道也。教人修道,即修心也。大抵即心是道,未言修道,先富治心。是以前辈治心,将躁则安之,将邪则正之,将求则舍而抑之,将浊则清而澄之。行止於是,造次於是,久而物冥乎外,神鉴乎中,自然心地坦然,一道平正。认恩推过之念,固亦无自而起。昔王文正为相,莱公使人私公,求为使相。公大惊曰:将相之任,何可求耶?且吾不受私。准憾其言。已而制出,除准为武胜军节度使,同门下平章事。准入对泣谢曰:非陛下知臣,安得有此?上曰:此王旦荐也。准始愧服,以为弗及。李文正为相,士夫有以差遣为请者,公察其可用,则必正色却之,既而擢用,绝口未尝与言。子弟曰:曷不使之知乎?公曰:用贤人主之事,若使之知,即是我徇私情而市私恩也。恩欲归己,怨使谁当?

译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如果偶然富有便骄傲。传曰:坐在井里看天,便把万物看得很小;生活安逸却没有教养,便甘心如此。有人在马前炫耀晏御的本领,有人在龙断之处奋举螳螂般的手臂。高台楼阁之上,卑微地求取捧砚侍从的名声;蔡水河边,炫耀地举行奢华宴饮。这些都是偶然富有的人所以骄傲的表现。你自己骄傲,谁会赞美你的骄傲呢?可惜他们不能醒悟。我如今如果偶然富有便骄傲,将来就应当承担偶然富有而骄傲的罪过。太上明白地把它显示出来作为戒诫,难道不是这样吗?没听说老子所说“富贵而骄傲,是自己给自己留下祸患”的道理吗?孔子说:“齐景公有四千匹马,死的时候,百姓没有什么可以称道他的。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下,百姓直到今天还称颂他们。”大体说来,偶然富有的人就是这样而已;而道德充实的人,则不容易估量。从前范文正公未得志时,和刘先生在长白山读书。每天煮二升粟米,等它凝结后切成四块,早晚各吃两块,后来两人都做到参政。韩亿、李若谷年轻时曾一同赴试,共有一条被子、一条毡子。每次出入,便互相充当仆从,后来也都做到参政。朱昂捡拾桐子来读书,孔延之砍松明来读书,后来都做了侍从。李行简家贫缺纸,收集木叶来学习书法;李虚舟家贫没有书,动不动就向别人借书抄读,后来都做到待制。杜衍年轻时极其贫困,常在孟州、洛阳之间往来,靠替人抄书供养自己,后来官至枢密。王随年轻时极其贫困,曾拖欠别人饭钱,被捕送到官府,后来官至参政。这样看来,道德充实的人和偶然富有的人,难道不是相差万里吗?又如石徂徕还是举子时,在南都读书。当时侍郎王济听说他贫困,便在宴请宾客时送给他盘中饭食。石徂徕推辞不受,说:“今天固然很好,明天怎么办呢?”横浦年轻时在学校求学,正值严寒,衣被都不齐备。乡里的富人有人送给他夹衣,他也推辞不受,说:“立志处在贫困之中,正是下功夫的时候。如果不痛切地自我节制抑制,贪欲之心就会产生,廉耻也会丧失,还谈什么下功夫呢?”这几位君子所守持的就是这样。偶然富有的人,难道可以骄傲吗?赞曰:财货若是苟且取得,就会背弃义理、伤害仁德。暗中经营谋求,白天却对人骄傲。穿墙打洞的盗贼还扬扬得意,乘坐华车、铺着绣褥。向陶朱公夸示富有,讥笑御史的贫穷。成败变化无常,如西风吹散庾信的尘土。苟且求得免祸而没有羞耻。传曰:佛说:“我有两种清净法,可以救度一切众生。”什么叫两种清净法?一是惭,二是愧。惭,是不亲自造罪;愧,是不教别人造罪。惭,是内心自觉羞耻;愧,是向别人显露自己的过错。惭,是羞于面对人;愧,是羞于面对上天。没有惭愧心的人,叫作畜生。这是《涅槃经》的说法。佛又说:惭耻之衣,在各种庄严之中最为第一。惭就像铁钩,能够制止非法行为。如果离开惭耻,就会失去功德。内心若有惭愧,怨恨和罪过都会归于空寂。这是《遗教经》的说法。我们的夫子也说:“立身行事要有羞耻。”《礼经》也说:“面对危难,不要苟且求免。”如今既苟且求免,又没有羞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大体说来,羞耻对于人不可片刻离开。如果没有羞耻之心,那么一切无耻之事都会做出来,哪里还需要再问呢?从前僧人愿成喜好符箓,擅长禁咒。王幼子夜里啼哭,愿成施一咒便止住了。王[原文缺字]非常敬重他,把他推荐给章申公子厚。当时子厚任荆湖南北二路察访,有意经营溪洞。有人说蛮人多行南法,害怕符箓。子厚到辰州后,便命愿成同张裕、李资明夷中等人,先行进入江南接受投降。愿成等人到了溪洞,便放纵欲望而不加检点,竟极其淫秽地侵犯蛮族妇女。酋长元猛愤怒至极,把张裕等人全都剖腹肢解在柱子上。轮到愿成时,愿成拍打自己的脸颊哀求。元猛平时奉佛,于是宽免他不杀,使他得以逃脱。回去以后,他仍以进入溪洞有功,获得紫衣师号,自称“廉访大师”,骑着大马,带着挝、剑随行,完全没有惭愧的神色。这叫有羞耻吗?平日诵读经书,其中所说的两种清净法、铁钩之说,究竟在哪里呢?樊太博立和致政屯田王揆是同乡亲友,都在乡里养老。一天,王揆写了一首六[原文缺字]活诗,议论时政。宪漕逮捕樊立来威胁王揆,樊立没有坚持义理和操守,便把王揆平日交游的事情全部出卖,以求苟且免罪。因此王揆因诽谤罪获罪,被削籍流放到远方。樊立独因告发而免罪,不久又加官进秩。他的诰词中有“做你的朋友也真是困难”一句。当时清议对他的评价,由此就可以看出。樊立仍昂然接受任命,丝毫没有三次被夺官那样的羞耻。这叫有愧吗?平日读书、修身时所说的羞耻之道,究竟在哪里呢?赞曰:苟且求免而偷生,无耻地求取容身。做儿子却不孝,做臣子却不忠。汉代张禹使国运陨落,晋代贾充使国政毁坏。起初忧虑个人得失,最终却踏入奸邪凶恶。用什么来惩戒这种人?就用伯夷的风骨。把恩德归于自己,把过错推给别人。传曰:太上说:“教人修心,就是修道;教人修道,就是修心。”大体说来,心就是道;还没有谈修道之前,先要富足而整治自己的心。因此前辈治理内心,在将要躁动时使它安定,将要邪僻时使它归正,将要贪求时便舍弃并抑制,将要浑浊时便使它清澈澄明。行止如此,仓促之时也如此。时间久了,外物自然幽暗难扰,内在精神自然明鉴,心地便坦荡平正,归于一道平直。“把恩德归于自己、把过错推给别人”的念头,自然也无从产生。从前王文正任宰相时,寇莱公派人私下请托王公,希望自己被任命为使相。王公大为惊讶,说:“将相的职位,怎么可以私下请求呢?况且我不接受私下请托。”寇准对这番话心怀怨恨。不久诏制下达,任命寇准为武胜军节度使、同门下平章事。寇准入朝答对,哭泣拜谢说:“如果不是陛下了解臣,怎么会有这样的任命?”皇帝说:“这是王旦推荐你的。”寇准这才惭愧服气,认为自己比不上王旦。李文正任宰相时,士大夫有人以请求差遣为名来请托,王公察看认为可以任用,就必定严肃地拒绝;后来提拔任用他们,却从不向他们提起此事。子弟问:“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呢?”王公说:“任用贤人是人主的事,如果让他们知道,就是我徇私情、收买私恩了。恩德想归于自己,怨恨又该让谁来承担呢?”

若二公者,肯认恩乎?魏仁溥事周为相,世宗性褊急,峻於刑戮。内职近臣有忤旨者,仁溥必归罪於己。以营救之所活者,十常七八。曹武惠初与王全斌同伐蜀,全斌杀降卒三千余人,武惠谏,不听。及归,上大怒,必欲鞫勘。武惠乃自诬伏,全斌由是获免。及武惠再受命,伐江南,上面戒曰:此番无得如在西川时,妄乱杀人。武惠始以实对,且曰:初所以坚自伏者,不欲使全斌独得罪也。由是帝益重之。若二公者,肯推过乎?当知认恩推过之人,特其不能治心,不免旋踵及祸,安得以太上修道即修心之说,而告之哉。赞曰:欲人之悦,恩不我有。惧之之谤,过必我受。认恩推过,怨怒之薮。己掠其名,谁执其咎。冰炭置肠,扁鹊惊走。嫁祸卖恶。传曰:太上曰:生我者神,杀我者心。今也嫁祸於人,而祸还自及;卖恶於人,而恶竟自归,非自杀乎?昔姚孜庆历间,同舒州桐城县主簿王虎,被檄前往大云仓,盘量上供米麦。孜受监专等金银财物,虚抬欠折正数小麦八千余石,回申上司。虎但见姓书名,初不知之。及事败,送寿州根勘。孜不欲独受赃名,乃将元受金托一只,银托五只,漆为漆托,副以他物,遣亲信送与王虎。度虎不受,先教所差人诈称中路溺水,书偶渍坏,请暂留信庵,俟归别取书来。虎不疑,留之。未几,上司忽有文字,备坐寿州勘院公文,追摄王虎起狱,照对姚孜受赃公事。虎至此始悟为孜所卖,悔已无及。洎到狱,孜乃厚诬王虎,以为实同受赃。寻於王虎家,抽到元受托子,集行人验视,果皆良金。虎语塞不能对,俄至气结而卒。孜因百计厚赂推勘,尽将所坐坐之,孜遂得脱。后数年,通判潞州。一日出游淮上,而王虎游魂亦游,隔岸遂得执孜,不复放舍,自此即恍惚如狂,常若与人欧击,甚至口鼻流血。既复苏,如是三年,每年必五七作。医巫法箓,皆不能治。时钱延年知潞州,陈冕为运使。因为闻奏朝廷,乞暂差道录宋之才到州救度之。才既到,即为闻奏真武真君,初( )奏牍,则孜已从卧榻趋出俯伏於真武案前,细自陈白:当初实是孜起心受赃,非干王虎之事。孜洎事发,又不合嫁祸於虎,至令虎冤死,敢望慈悲,特赐原赦。时钱延年命吏从傍录其语,俟醒示之,孜大惭,即日致仕,未几遂死。郭黄中知云安军,十里外有西霞宫。公一日,诣宫烧香,梦主宫之神告曰:公惠顾此邦,邦人受赐多矣。然事有隐匿,不敢不告。明日当有解屠牛者至,九人之外,公宜察之,庶几罪不枉。及诘旦巡检司,果缚九人解来,有一兵自称捕获,欲请功赏。盖牛乃兵杀,嫁祸九人,而又执之,以希赏也。公一诘,遂伏。呜呼,一则巳尘真君圣听,一则先为主宫所知。然则嫁祸卖恶,是可为乎?天诛阴谴,岂遂己乎?赞曰:祸福自己,善恶由心。谨其在我,外患莫侵。嗟彼奸慝,城府险深。陷弈阱设,干戈相寻。潜虽伏矣,上帝汝临。沽买虚誉。传曰:南岳夫人曰:人随俗习,要求华名。譬如烧香,众人皆闻,不知熏以自燔,燔尽则气灭,名立则身绝,是故高人哂而远之。希夷真人戒神放曰:名者,古今之美器,造物者之所深忌。天地间,无完名。子名将起,必有物败。然则名之於人,岂不重乎?有其实者,尚尔不可,况沽买乎?昔盛俊民,参政度之子也。少以逸才自负,举进士殊等,声名益振,人莫敢为之先。及庭试,王拱辰居第一,俊民大不平之。他日,梦游阴府,谒主者,请问所以坎( )之由。主者曰:公乃隋越国公杨素后身,已更数世矣。率贫不自振,因说在隋时事受报,自当如此,此生亦终坎( )福业虽异,才不易也。俊民闻之大沮,后果无成而卒。呜呼,以昔日之杨素,而为今日之俊民,固已自天而坠矣。然不失男身,是犹愈於受女身者。李庶为尚书,以清辩知名。徐陵一见,大加敬叹,自谓弗及。庶亦颇以自负,初未得子遽卒。其妻元氏,改适赵起。一夕,梦庶哭曰:我明日当生於七帝坊十字街南东入穷巷刘家为女,彼家极贫且多女,必不见养。万一又死,那知更入何处。幸念夫妻旧恩,急来乞取我去。元氏不答。庶曰:卿意似惮赵君,吾当自告。既而,赵亦得梦,与元氏同。黎明持金,访求其家,则果生一女,已覆在水盆中矣。赵急救取以归。呜乎,以昔日之李庶,为今日不举之女,则甚坠也,岂不又甚於杨素之坠乎?安知非声名籍盛时骄矜轻薄之报乎?赞曰:中必形外,名以宾实。盛德至善,英华日出。誉假甘陵,声浮少息。巴豆疮成,栀鞭价溢。案以春秋,诛心之笔。包贮险心。

译像这两位公卿,难道肯把恩惠归给别人吗?魏仁溥在周朝任宰相,世宗性情偏急,施刑杀戮很严酷。内职近臣中有违背圣旨的,魏仁溥一定把罪责归到自己身上,以便营救他们;因而得以活命的人,十个中常有七八个。曹武惠起初和王全斌一同讨伐蜀地,王全斌杀降卒三千多人,武惠劝阻,他不听。等到回来,皇帝大怒,一定要审讯查办。武惠于是自己诬认罪责,王全斌因此得以免罪。后来武惠再次奉命讨伐江南,皇帝当面告诫说:这次不得像在西川时那样,任意胡乱杀人。武惠这才如实回答,并且说:当初之所以坚决自己认罪,是不想让王全斌独自获罪。皇帝因此更加器重他。像这两位公卿,难道肯把过错推给自己吗?应当知道,把恩惠归给别人、把过错归到自己身上的人,只是因为还不能治理自己的内心,终究免不了灾祸很快降临,哪里能把“太上修道就是修心”的道理告诉他们呢?赞说:想让别人欢喜,恩惠却不归自己;害怕别人毁谤,过错必由自己承担。把恩惠推给别人、把过错归于自己,是怨恨愤怒聚集的渊薮。自己夺取了名声,谁来承担罪责?把冰炭放在肠胃之中,即使扁鹊也会惊惧逃走。把祸患嫁给别人,把罪恶卖给别人。传说:太上说:生养我的,是神;杀害我的,是心。如今把祸患嫁给别人,祸患却反过来降到自己身上;把罪恶推给别人,罪恶最终又归到自己身上,这难道不是自己杀害自己吗?从前姚孜在庆历年间,和舒州桐城县主簿王虎一起奉檄前往大云仓,盘点丈量上供的米麦。姚孜接受监司等人的金银财物,虚报小麦亏欠折耗的数额,抬高到八千多石,回报给上司。王虎只看见文书上写着自己的姓和名字,起初并不知道此事。事情败露后,两人被押送到寿州审查。姚孜不愿独自承担受贿的罪名,便把原先收受的金托一只、银托五只,漆成漆托,又配上其他物件,派亲信送给王虎。他料想王虎不会接受,先教派去的人谎称途中落水,文书偶然被水浸坏,请暂时把信留在信庵,等回来另取文书。王虎没有怀疑,便把信留下了。不久,上司忽然发来文书,附有寿州勘院的公文,追捕王虎下狱,并查对姚孜受贿一案。到这时王虎才明白自己被姚孜出卖了,但后悔已经来不及。到了狱中,姚孜又极力诬陷王虎,说他确实一同受贿。不久,在王虎家搜出了原先收到的托子,召集商人验看,果然全是纯金。王虎无言可答,不久便因气结而死。姚孜于是用各种办法重金贿赂审讯官,把所有罪名都推给王虎,自己终于逃脱。几年以后,姚孜任潞州通判。一天,他出游淮上,王虎的游魂也在那里游荡,隔岸便把姚孜捉住,从此不再放开。因此姚孜立刻神志恍惚,像发了疯一样,常常仿佛在和人厮打,甚至口鼻流血。清醒以后,仍然这样持续了三年,每年必发作五七次。医生、巫师和法箓都不能治好他。当时钱延年任潞州知州,陈冕任转运使,便把此事上奏朝廷,请求暂时派道录宋之才到州中救度。宋之才到达后,便替他上奏真武真君,刚( )奏牍,姚孜已经从卧榻上跑出来,俯伏在真武案前,详细自陈说:当初确实是我起了贪心接受贿赂,与王虎无关。事情败露以后,我又不该把祸嫁给王虎,致使王虎含冤而死。现在冒昧祈望慈悲,特赐原谅赦免。钱延年当时命属吏在旁边记录他的话,等他醒来后给他看。姚孜非常惭愧,当天就辞官,不久便死了。郭黄中任云安军知军,城外十里有西霞宫。郭公有一天到宫中烧香,梦见主持宫观的神告诉他说:您惠临此地,本地百姓所受的恩赐已经很多了。但有一件隐情,不敢不告诉您。明天应当有押解屠牛犯人的人到来,除九人之外,您还应当仔细察看,也许可以使罪罚不至于冤枉。到了第二天清晨,巡检司果然把九个人捆来押解,有一个士兵自称是捕获他们的人,想请功领赏。原来牛是这个士兵杀的,却把祸嫁给九个人,又把他们抓来,以求邀功请赏。郭公一审问,他便认罪。唉,一方面已经惊动真武真君的圣听,另一方面又预先被主持宫观的神知道了。既然如此,把祸嫁给别人、把罪恶推给别人,难道可以做吗?上天的诛罚和暗中的谴责,难道会放过自己吗?赞说:祸福由自己招来,善恶由内心决定。谨慎对待自身,外来的祸患就不能侵入。可叹那些奸邪之徒,心机深险如城府。设下陷阱和圈套,彼此干戈相寻。虽然暗中潜伏,上帝也在监临着你。沽名买誉,虚夸声名。传说:南岳夫人说:人随着世俗习气,追求华美的名声。譬如焚香,众人都能闻到香气,却不知道香是因熏烧自己而燃尽的;香烧完了,气味也就消失,名声建立起来了,身体也就走向灭亡,所以高明之人讥笑并远离这种做法。希夷真人告诫神放说:名声,是古今所看重的美好器物,也是造物主深深忌讳的东西。天地之间没有完美无缺的名声。你的名声将要兴起时,必定会有某种事物败坏它。既然如此,名声对于人来说,难道不重要吗?有真实德行的人尚且不能这样追求,何况还要花钱买名声呢?从前盛俊民是参政盛度的儿子,年轻时凭借超群才华自负,考进士时名次极高,声名更加显扬,别人都不敢排在他前面。到了殿试,王拱辰列为第一,俊民非常不平。后来有一天,他梦游阴府,拜见主审者,请问自己遭遇坎( )的原因。主审者说:您是隋朝越国公杨素的后身,已经转生好几世了。他一向贫困,不能振作自己,因此因为在隋朝所做的事情接受报应,本来就应当如此;这一生最终也会坎( ),虽然福业不同,才华却不会改变。俊民听后大为沮丧,后来果然没有成就便死了。唉,以往日的杨素转为今日的俊民,本来已经是从天上坠落到地下了;但还没有失去男身,这仍然胜过受女身。谁知道这不是他过去声名盛大时骄傲轻薄所得到的报应呢?李庶任尚书时,以清明善辩而闻名。徐陵一见到他,便大为敬佩赞叹,自称比不上他。李庶也颇以此自负,刚刚还没有得到儿子便突然去世了。他的妻子元氏改嫁赵起。一天夜里,元氏梦见李庶哭着说:我明天应当投生在七帝坊十字街南边向东进去的一条穷巷中的刘家,成为一个女孩。那家极其贫穷,又有很多女儿,一定不会抚养我。万一又死了,哪里知道还要投生到什么地方。幸好念在夫妻从前的恩情,请赶快来把我带走。元氏没有回答。李庶说:你的意思似乎是害怕赵君,我应当亲自告诉他。随后赵起也做了同样的梦,和元氏一起到天亮时带着金钱,访求那户人家,果然生了一个女儿,已经倒扣在水盆里了。赵起急忙把她救出来带回家。唉,以往日的李庶成为今日一个未被养活的女婴,坠落得太厉害了,难道不比杨素的坠落更加严重吗?谁知道这不是他过去凭借声名显盛而骄矜轻薄所得到的报应呢?赞说:内在的本质必然显现在外表,名声只是实际德行的宾客。盛大的德行和至善的品行,英华会日日显露。借甘陵的虚誉而得名,声势浮夸,片刻便会消退。巴豆能使疮疡形成,栀鞭却能使价格高涨。按照《春秋》的笔法,应当用诛心之笔来评判。内藏险恶之心。

传曰:持地菩萨白佛言:我念往昔普光如来出现於世,我为比丘。但凡要路津口,田地险隘,有不如法,妨损车马,我皆平填,或作桥梁,或负沙土,如是勤苦。经无量佛出现於世,至毗舍浮佛现在世时,国王延佛设斋。我於尔时平地待佛,毗合摩顶,谓我当平心地,则世界地一切皆平。我即心开,见身微尘,与世界微尘,等无差别。微尘自性,不相触摩,得证圆通,号曰持地。然则心地,其可不平,险可贮乎?大抵小人行险以侥幸,固非智虑所能防者。昔侍中曹利用以勋旧自处,虽太后亦严惮之。凡内降恩泽,利用多执不行。所执既多,其有三执,而又降出不已者,亦不得不行。久而遂为小人所窥,凡有求而三降不行者,必又一请。太后曰:侍中已不行矣。请者曰:臣已告得待中妳婆,或言告其亲春,言已许矣,利用实不知也。已而降出,但以三执不获行之。由是太后大怒,曹芮之祸端起乎此。陈贯为三司副使,有一胥极猾,潜通权幸,省中之事,率以咨之,当声喏时,为使副者阳为伸欠,如不敢当其礼状。贯闻而不平,必将逐之。胥知其意,奉事弥谨。岁余,举无留事,陈亦稍以善侍,偶因燕客付钱,委令办集。不知其心者,包贮也。明日,其胥乃携十岁女孩,帮于东华门街曰:陈省副某日请某客,令我为之办集宴席,所需十未具一。为之奈何,今卖此女,须得若干钱,方可办也。因结皇城司密逻者,俾潜以闻。朝廷信之,几欲便行黜降。赖宰臣办解,乃已岁余,竟以此罢。呜呼,二人设心,不为险乎?其险如此,是可防乎?赞曰:险心万仞,内生五兵。义府微笑,林甫柔情。对面莫测,祸福若惊。自诧智数,妙於神明。讵知造物,视於无形。挫人所长。传曰:罗仲信问龟山曰:尽其心者知其性,如何是尽心底道理?龟山曰:未问尽心,先须理会心是何物。夫心者,明白洞达,广大静一。若理会得了然分明,然后可言尽心。理会未得,心尽个什么?大寂禅师曰:人之心性,譬如寒月。当其寒时,水结为冰。及至暖时,冰释为水。众生迷时,结性为心。众生悟时,释心为性,亦复如是。呜呼,此皆教人,使知识心明性也。挫人所长者,能知此乎?昔穆修有诗名,多游京洛。有题其诗於禁中壁间者,真宗一见,大加赏叹,问为谁诗,左右以穆修对。上曰:有文如此,公卿何不荐来?晋公一言沮曰:此人行不逮文。由此一语,上不复问。晋公此心,为明白洞达,广大静一乎?为释心为性乎?此其所以死无其地也。张乖崖在蜀,有录事参军以老病废事。公责之曰:胡不归乎?明日参军即求去,且以诗别,其略曰:秋光都似宦情薄,山色不如归兴浓。公惊谢曰:此吾过也。同僚中有如是诗人,而吾不知,岂不为过。因固留慰荐之。使於尽心知性之学,释心为性之说,无所悟入,能如是乎?此其所以了达生死於未死之前,已能前知月日,密记於遗像之上也。古语云:一念才差,霄壤有间。赞曰:人有片善,如睹瑞物。长养成就,勿使撄拂。谁生忮心,乃底湮没。揜彼良贵,增我怠忽。害己损人,祸深刺骨。护己所短。传曰:或问孙真人曰:养性之说,愿得闻之。真人曰:夫养性者,养成自性也。要在百行周备,虽绝药饵,可保延年。苟获德行不充,虽日饵金丹玉液,亦自无益。然则人於日用,短可护乎?苟或护短,则日用莫不皆短,可胜言哉。惜其莫悟於短不护,久而养成自性,不复有短,即名全体善人,去仙何远?昔黄万佑修道於黔南无人之境,王建迎至成都,尽礼师事。一日,请问服食之法。万佑曰:吾非神仙,亦非服食之士,惟能虚心养气,仁其行而鲜其过耳。既而恳归,不复可致。刘谊世为名阀,少又登第,不十年,官至二千石。崇宁间,尝知汉阳,每遇暇日,必诡服微行,往来於大别山中,日与田夫野( )语,凡郡政便否、民间疾苦,无不询访。事有未便,度其可革,归即革之,竟遇异人,遂得度世。若二公者,其於短也,是肯护乎?复有短乎?此其所以养成自性,终能得登仙品。请为更陈其次,庶几好护短者,各知切戒。李及历跻膴仕,临死之日,乃召其子谓曰:吾平生无他过,惟知杭州日,偶市白集一部,此为恨耳。蔡君模尝以小吴笺大书特书,以美其事。黄宗旦知苏州,王质为通判。一日,捉获盗铸钱者一百余人,送狱根勘、喜谓质曰:此皆某以术阴钩得之。质愀然曰:事发无踪,公以术阴钩,而置之死地,尚为喜乎?宗旦不觉身去,坐榻谢曰:微君之言,吾几失矣。大抵前辈率多如此,求之今世,岂无人耶。欲为其人,即其人也。赞曰:隐讳之疾,无药对治。怙非迷复,终凶可期。众善难入,万恶所基。先圣有过,幸人之知。彼护短者,贤於仲尼。太上感应篇卷之十六竟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七

译传说:持地菩萨对佛说:我回想过去普光如来出现在世间时,我是一个比丘。但 凡是道路要冲、渡口、田地险窄之处,有不合规制、妨碍损伤车马的地方,我都把它填平;有时修桥,有时背负沙土,就这样辛勤劳作。经历了无量诸佛出世,到了毗舍浮佛现在世间时,国王请佛设斋。我当时把地面平整好等待佛来,毗合为我摩顶,对我说:你应当平整心地,那么世界上一切土地也都会平坦。我当即心地开悟,看见自己的身体微尘和世界的微尘,等无差别。微尘的自性彼此不相触碰摩擦,因此证得圆通,名号叫持地。既然如此,心地难道可以不平正,险恶之心可以藏在里面吗?大体说来,小人行险,是为了侥幸获利,本来就不是智虑所能防范的。过去侍中曹利用凭借功勋和旧日资历自处,即使太后也严厉而畏惧他。凡是宫中降下的恩泽,曹利用往往执意不执行。他所阻止的事情已经很多,如果其中有三次被阻止后仍不断降旨的,也不得不执行。时间一久,便被小人窥得漏洞:凡是有所请求而三次降旨仍未执行的,就一定再请一次。太后说:侍中已经不执行了。请托者说:臣已经告诉侍中奶婆,或者说告诉了他的亲属,已经说他答应了,其实曹利用根本不知道。不久诏令再次下达,却只因三次阻止而不能执行。太后因此大怒,曹芮的祸端就从这里开始了。陈贯任三司副使时,有一个胥吏极其狡猾,暗中结交权贵宠臣,省中的事情大多先去咨询他。每当应该应声答诺时,他担任使、副的上司便故意伸懒腰,好像不敢承受他行礼的样子。陈贯听说后很不平,必定要把他赶走。胥吏知道他的意思,侍奉得更加谨慎。一年多以来,事情几乎没有积压,陈贯也渐渐认为他办事不错,偶然因宴请宾客交付钱财,委托他办理筹备。他哪里知道,这正是那胥吏包藏险心的机会。第二天,胥吏竟带着一个十岁女孩,在东华门街上叫卖,说:陈省副某日请某位客人,命我替他筹办宴席,可是所需物品十样还没有准备一件。这可怎么办?现在把这个女孩卖掉,必须得到若干钱,才办得成。于是他结交皇城司的秘密侦察人员,让他们暗中把这件事报告上去。朝廷相信了,几乎立即要把陈贯贬黜降职。幸亏宰相设法解释,事情才停止;过了一年多,陈贯最终还是因此被罢职。唉,这两个人存的心,难道不险恶吗?险恶到这种程度,怎么防备得了呢?赞说:险恶之心深如万仞,内里会产生刀兵。李义府面带微笑,李林甫表露柔情。面对面也无法测知其心,祸福来临令人惊惧。他们自以为计谋智慧高明,胜过神明,哪里知道造物主正在无形之中注视着他们。压制别人的长处。传说:罗仲信问龟山:竭尽自己的心就能知道自己的本性,那么什么是竭尽心力的道理?龟山说:先不要问什么叫竭尽心力,必须先弄明白心究竟是什么。心是明白通达、广大而宁静专一的。如果能够把这些道理想得清楚分明,然后才可以谈竭尽心力。还没有弄明白,究竟要竭尽什么心?大寂禅师说:人的心性譬如寒月。寒冷时,水凝结成冰;到了温暖时,冰又融化成水。众生迷惑时,本性凝结成心;众生觉悟时,心融解成本性,也是这样。唉,这些话都是在教人认识自己的心、明白自己的本性。压制别人长处的人,能懂得这个道理吗?从前穆修以诗歌闻名,经常游历京城和洛阳。有人把他的诗题写在宫禁中的墙壁上,真宗一见,大为赞赏叹服,问是谁的诗,左右回答是穆修。皇帝说:有这样的文章,公卿为什么不推荐他来?晋公说了一句话加以阻止:这个人的品行赶不上他的文章。由于这一句话,皇帝不再过问。晋公这种心,算是明白通达、广大宁静而专一吗?算是心融解为本性吗?这就是他死后不得安葬之地的原因。张乖崖在蜀地任职时,有一位录事参军因年老多病而荒废职事。张公责问他说:为什么不回去呢?第二天,参军便请求离职,并且写诗告别,大意是:秋日的光景全都像官场情意一样淡薄,山中的景色还不如归隐的兴致浓厚。张公惊讶而道歉说:这是我的过错。同僚中有这样有诗才的人,而我却不知道,难道不是我的过错吗?于是坚决挽留并安慰、推荐他。假如对于竭尽心力、认识本性之学,以及心融解为本性的道理,毫无领悟,能够这样做吗?这就是他在活着时已经通达生死,能够预先知道死亡的年月,并秘密记在遗像上的原因。古语说:一个念头刚一偏差,便与正确之道相隔天壤。赞说:人有一点善处,应当像看见祥瑞之物一样珍惜。要培养它、成就它,不要让它受到触犯和拂逆。是谁生出嫉妒之心,竟使它湮没?遮蔽了别人的良贵,反而增长了自己的怠慢。既害自己又损害别人,祸患深得刺骨。掩护自己的短处。传说:有人问孙真人:关于养性的道理,希望能听您说说。真人说:养性,就是养成自己的本性。关键在于百行完备,即使断绝药物和食物,也可以保养延年。假如德行不能充足,即使每天服食金丹玉液,也没有益处。既然如此,人日常生活中的短处,难道可以掩护吗?如果一味掩护短处,那么日常所作所为没有不是短处的,哪里说得完呢?可惜人们不明白不掩护短处的道理,长久下来养成本性,不再有短处,就称为全体善人,离成仙还远吗?从前黄万佑在黔南无人之地修道,王建迎请他到成都,完全按照礼节把他当作老师侍奉。一天,王建请问服食的方法。万佑说:我不是神仙,也不是服食之士,只是能够虚心养气,使行为仁厚而少犯过错罢了。后来他恳切请求归去,再也无法请来。刘谊世代都是名门,年轻时又考中进士,不到十年,官位达到二千石。崇宁年间,他曾任汉阳知州,每逢闲暇,必定穿着便服微服出行,往来于大别山中,每天和田夫野( )交谈,凡是郡政是否便利、民间有什么疾苦,没有不询问访察的。事情有不便利的地方,他估量可以改革,回来就立即改革,后来遇到异人,终于得以度世。像这两位公卿,对于自己的短处,难道肯加以掩护吗?他们哪里还有短处呢?这就是他们养成本性,最终能够登上仙品的原因。请允许我再举一些次一等的事例,希望那些喜欢掩护短处的人,都知道切实戒除。李及历来升任显贵官职,临死那天才召来儿子说:我一生没有别的过错,只有任杭州知州时,偶然买了一部《白集》,这是我终身的遗憾。蔡君模曾经用小吴笺把这件事大字特书,称美他的行为。黄宗旦任苏州知州时,王质任通判。一天,捕获盗铸钱币的人一百多人,送入狱中审查。黄宗旦高兴地对王质说:这些人都是我用计暗中引出来的。王质神色忧惧地说:事情败露却没有踪迹,您用计暗中诱捕他们,把他们置于死地,难道还值得高兴吗?黄宗旦不觉离开座位,坐下向王质道谢说:如果没有您的话,我差一点就错了。大体说来,前辈大多如此,若在当今寻找,难道会没有这样的人吗?想成为那样的人,当下就应当成为那样的人。赞说:隐瞒忌讳自己的过失,是一种疾病,没有药可以对治。固执于错误而不知悔改,最终凶祸可以预期。众多善行难以进入,万般恶行都由此而生。先圣尚且公开自己的过错,幸而让人们知道。那些掩护短处的人,竟然比仲尼还贤吗?《太上感应篇》卷之十六完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