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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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太上感应篇十五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五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38–40 段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侵人所爱。传曰:许真君在世日,尝於南昌诛一蛇精。道侣愿从者,无虑千数。真君止选素所知者三百人,与之偕行。既而,夜宿山下,又虑其修行无力,因向火取三百块炭,变为三百美人,遣令试之。及明验视,惟吴猛、施道一二人,衣无炭迹。余二百九十八人,皆是与炭合者。当其合时,岂不人人视为一美妇人,安知特一块炭乎?大抵皆欲习未断,易至如是,况不知修行者乎?昔陶谷奉使江南,崖岸高古,风采凛然,虽燕谈,未尝启齿。韩熙载谓所亲曰:吾观是人初非端士,其守可隳,当令诸公一笑。乃选名妓,得秦弱兰者,衣以弊衣,使诈为驿子之女,旦暮拥帚,扫洒驿庭。弱兰有绝色,陶为之动,遂失谨独之戒,因作邮亭词数阕,使弱兰歌之。后数日,李主大张燕,以巨锺酌公,公严毅如初。於是出弱兰,使歌所赠词以侑之。谷乃大惭,竟至醉吐茵席。李主自此,待之薄矣。及归,朝廷已知,不复任用。文潞公在蜀,颇多燕集,有飞语闻。适御史何圣从,名郯,谒告归蜀,生因令密访其事。郯将压境,潞公为之灈。张少愚,名俞,白公曰:圣从之来,亦不足虑。前任汉州,适同郡会,有营妓善舞,圣从爱之。至问之姓,妓曰:妾姓杨。圣从曰:所谓杨台柳也。俞即取其项帕,题诗其上曰:蜀国佳人号细腰,东台御史惜妖烧。从今唤作杨台柳,舞尽春风万万条。因命其妓,作竹枝诗歌之。圣从为之大醉,此可以见其守也。公曰:姑密之。及圣从至,果自严重。潞公宴之,因迎其妓杂府妓中,使歌少愚之诗以侑之。圣从亦为之醉,既而喧传,遂达圣听。及归,不复引见。潞公之谤,由是遂息。呜呼,陶谷固无所守,圣从素称方直,奚亦尔耶。大抵形之于言,即是已动于中矣。岂非欲习未断,妄认幻躯,自生爱见而然耶。赞曰:人之爱己,甚於璠玙。人之爱子,亦如予乎。推其所爱,他莫不如。奚独残忍,肆其侵渔。美人宝玉,几覆汉车。助人为非。传曰:一本云:教人为非,大抵皆是成人之恶,不能导人以善。不闻佛之言乎?佛言:说法教化,名为法施,能令众生出於闻道。以是因缘,於未来世,得七种报:一者众生闻法,顿除嗔恚,我於来世,得成上色;二者众生闻法,慈心不杀,我於来世,得寿命长;三者众生闻法,不盗他财,我於来世,多饶财宝;四者众生闻法,开心乐施,我於来世,身得大力;五者众生闻法,痴措顿除,我於来世,得无碍辩;六者众生闻法,信心不惑,我於来世,信心明了;七者众生闻法,方便随顺,我於来世,得菩提道。然则导人以善,岂不愈於助人为非乎?请为各举一事,庶皆知戒。元丰间,李之纯凡三任为成都漕,仁民爱物,蜀人安之。按察之余,尤留意於掩骼埋胔。小吏徐熙,本眉人,颇知为善。之纯专以委之,熙亦身任其责。一日,市西金花街百姓有王彬者,以病入冥司,见朱紫,数官聚厅而坐,召熙前曰:适天符下,李之纯以葬枯骨有功,更与知成都府一任。汝以主行文书有力,赐汝一子及第。汝为诚悫,人必汝信,归可宣言,庶皆知劝。元佑三年,李之纯果加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徐熙有子,名适,亦於其年李常宁榜下登第。此即助人为善,而亦获其报者也。政和间,有旨大修西内。时王璹为转运,以科扰罢职,诏起徽猷宋升为都转运,俾主其事。升用意太过,大索牛骨灰,用涂宫壁,贵令光润。然下令太峻,民至杀牛马、发冢取骨以应,尚犹不足。时孙贶、韩容,皆为幕属。贶不喜其事,引疾罢去。容独建议,请发城外五代时十数丛冢以足用。宣和间,贶忽暴卒,至泰山,所见一门,榜曰清夷。吏以铁叉逼令供灭族状。贶曰:某当初,正以此罢,恐误耳。俄见数鬼引出二囚,皆大枷铁杻,各有一鬼从傍,以铁扇挥击,扇皆铁钉,流血被体。视之,乃璹、升也。一辩乃伏。贶临出,则容亦追至。吏复以铁叉,逼令供灭族状。容曰:我固有罪,父祖何辜?若令举族皆灭,不亦过乎?俄闻殿上曰:只令供房绝状。贶言之。未几,容之一房,果皆死尽。此即助人为非,而立获其报者也。然则助人为非,是可为乎?赞曰:佐瓮得尝,佐国得伤。善恶以类,人事之常。助杰为虐,同底灭亡。抱薪于火,沃沸以汤。灼烂之祸,如券取偿。逞志作威。

译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侵夺别人所爱之物。传曰:许真君在世时,曾在南昌诛杀一条蛇精。愿意跟随的道侣不下千人,真君只选了平日所熟知的三百人,带他们一同前往。后来夜宿山下,又担心他们修行力量不足,便向火中取出三百块炭,变成三百个美人,派她们去试探这些人。天亮后检查,只有吴猛、施道一两人身上没有炭灰的痕迹,其余二百九十八人都同炭块合在了一起。炭块变成美人时,难道不是每个人都把它看成一个美妇人,哪里知道它只是一块炭呢?大体都是欲习尚未断除,所以容易变成这样,何况是不懂修行的人呢?从前陶谷奉命出使江南,仪态高古,风采凛然,即使宴饮交谈,也从未开口。韩熙载对亲近的人说:“我看这个人并不是端正之士,他的操守可以被摧毁,应当让各位公卿一笑。”于是选了名妓,找到秦弱兰,给她穿上破旧衣服,假装是驿卒的女儿,早晚拿着扫帚清扫驿站庭院。秦弱兰容貌绝美,陶谷为她所动,于是失去了慎独的戒律,作了几阕《邮亭词》,让弱兰歌唱。几天以后,李主大设宴席,用大钟斟酒敬陶谷,陶谷仍像起初一样严肃刚毅。于是李主叫出弱兰,让她歌唱陶谷赠给她的词来助兴。陶谷于是极为惭愧,竟醉得吐在席褥上。李主从此轻视他。等他回朝时,朝廷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再任用他。文潞公在蜀地任职时,宴集很多,听到不少流言。正好御史何圣从,名郯,请假回蜀,文潞公便让他暗中查访这件事。何郯将要进入蜀境,文潞公为他设宴洗尘。张少愚,名俞,告诉文潞公说:“圣从来此,也不值得忧虑。他以前任汉州知州,正好参加同郡聚会,有个营妓善于跳舞,圣从很喜欢她。问她姓什么,妓女说:‘我姓杨。’圣从说:‘就是所谓的杨台柳。’张俞便取下她颈上的帕子,在上面题诗说:‘蜀国佳人号细腰,东台御史惜妖娆。从今唤作杨台柳,舞尽春风万万条。’于是命那妓女把诗谱成竹枝歌唱。圣从因此大醉,这就可以看出他的操守。”文潞公说:“姑且秘密进行。”等何圣从到来,果然表现得严肃自持。文潞公设宴款待他,便把那名妓女混在府中歌妓里,让她歌唱张少愚的诗来助兴。何圣从也因此醉倒,后来事情喧传开来,终于传到皇帝耳中。等他回朝后,皇帝不再召见。文潞公的诽谤因此平息。唉,陶谷固然毫无操守,圣从一向被称为方正刚直,为什么也会这样呢?大体说来,一旦把它表现在言语上,就说明内心已经动摇了。这难道不是欲望的习气尚未断除,错误地把幻化之身当真,自然产生爱恋之见而造成的吗?赞曰:人爱自己,胜过珍爱璠玙;人爱自己的孩子,也应当像爱自己一样。推及自己所爱的,其他事物无不如此。为什么偏偏残忍无情,肆意侵夺他人所爱?美人和宝玉,几乎使汉家车驾倾覆。帮助别人做坏事。传曰:一本作“教人为非”。大体说来,这都是成全别人的恶行,不能引导别人行善。没听说佛的话吗?佛说:讲说佛法、教化众生,叫作法施,能够使众生因听闻道法而解脱。由于这个因缘,在未来世可以得到七种果报:第一,众生听闻佛法,立即除去嗔恚,我在来世便能得到上等的容色;第二,众生听闻佛法,生起慈心而不杀生,我在来世便能得到长寿;第三,众生听闻佛法,不偷盗他人财物,我在来世便会拥有许多财宝;第四,众生听闻佛法,心情开朗而乐于布施,我在来世身体便能得到大力;第五,众生听闻佛法,愚痴顿时除去,我在来世便能得到无碍的辩才;第六,众生听闻佛法,心生信仰而不迷惑,我在来世便能得到明了的信心;第七,众生听闻佛法,能够方便随顺,我在来世便能得到菩提道。那么,引导别人行善,难道不是远胜于帮助别人做坏事吗?请分别举出一件事,希望人人都知道戒惧。元丰年间,李之纯三次任成都漕,仁爱百姓、爱护万物,蜀地百姓都感到安宁。他在办理按察事务之余,尤其留意掩埋暴露的尸骨。小吏徐熙本是眉州人,很懂得行善。李之纯专门把这件事交给他,徐熙也亲自承担责任。一天,城西金花街有个百姓王彬因病进入冥司,看见身穿朱紫官服的几位官员聚坐在厅堂中。他们召徐熙上前说:“刚才天符传下命令,李之纯因为葬埋枯骨有功,重新加授宝文阁直学士,兼任成都府知府一任。你因为主持办理文书而出力有功,赐给你一个儿子,并使他能够及第。你为人诚实谨慎,别人都会相信你;回去后可以把这件事公开宣说,希望人人都知道劝善。”元祐三年,李之纯果然加授宝文阁直学士,任成都府知府。徐熙有个儿子名叫徐适,也在这一年李常宁榜下登第。这就是帮助别人行善,自己也得到报应的例子。政和年间,朝廷下诏大规模修建西内。当时王璹任转运使,因为征调扰民而被罢职,朝廷诏令起用徽猷阁待制宋升任都转运使,让他主持这件事。宋升用心过度,大量搜求牛骨灰,用来涂抹宫墙,使墙面更加光润。然而命令过于严苛,百姓甚至杀牛杀马、挖掘坟墓取骨来应付,仍然不够。当时孙贶、韩容都是幕僚。孙贶不赞成这件事,以生病为由辞职离去。韩容却独自提出建议,请求挖掘城外五代时的十几片坟地来满足需要。宣和年间,孙贶忽然暴死,到了泰山,看见一座门,榜上写着“清夷”。小吏用铁叉逼他招供灭族的罪状。孙贶说:“我当初正是因为这件事辞职的,恐怕是弄错了。” 不一会儿,看见几个鬼差押出两个囚犯,他们都戴着大枷、铐着铁杻,各有一个鬼差在旁边用铁扇抽打;扇子上全是铁钉,打得遍体流血。仔细一看,原来是王璹、宋升。孙贶一辩解,便获准离开。孙贶将要出门时,韩容也被追赶到这里。小吏又用铁叉逼他招供灭族的罪状。韩容说:“我固然有罪,我的父祖有什么罪?如果要让全族都灭亡,不也太过分了吗?”忽然听到殿上说:“只令他招供房支断绝的罪状。”孙贶把这话告诉了他。不久,韩容的一房果然全部死尽。这就是帮助别人做坏事,立即得到报应的例子。那么,帮助别人做坏事,难道可以做吗?赞曰:帮助别人饮酒,自己也会尝到酒味;帮助别人治理国家,自己也可能受到伤害。善恶各以同类相应,这是人事的常理。帮助豪杰施虐,最终同归于灭亡。抱柴薪添入火中,又用热汤浇在沸水上。灼烧腐烂的灾祸,必如凭券取偿一样到来。放纵自己的意志,逞强施威。

传曰:《寇莱公六悔铭》曰:官行私曲,失时悔;富不俭用,贫时悔;艺不少学,过时悔;见事不学,用时悔;醉发狂言,醒时悔;安不将息,病时悔。公之此言,真寡悔之大法也。愚爱其言,故特取之,以为逞志作威者戒。逞志作威,后不悔乎?昔何浃以录事参军,提举梓州路常平仓,所至暴横,捶挞吏民以立威。史民畏威,窜匿无地,甚至气陵提转,直出其上。每牒州县,必云:未得官司指挥,其提转文牒,不得施行。运副李竦、判官陈亢,与之议事,不合辄叱骂之,知州白事,必下马於门外,循廊而进,往往已近座榻,尚犹不起。又欲废广安军,众议以旁去他郡甚远,不可废。郡官有张辟方者,得其父集贤校理何涉所撰《鼓角楼记》,其中具言不可废,因以呈之。浃曰:凡事当从公议,此何足凭。李竦、等因奏其状,诏罢本任。既罢,□路奏竦等事,无所不道。及至京师,下开封府鞠问,浃索纸万幅以答状。府司如数与之,既而,每幅但大划一字竟坐。上书:不实有四,事皆属妄诞,狱具夺官。当此之时,浃不悔乎?惜其不知逞志作威,天所不许。昔杜荀鹤未显时,梦一僧戒曰:汝必得君,若逞志作威,则必死矣。及梁祖开国,荀鹤乃怙宠肆暴,且谋杀素不悦者。事未及行,忽梦一神叱曰:汝岂忘神僧之言乎?帝将罪汝,未瓮果卒。赞曰:威如之吉,本於反身。有威可畏,仪度是循。望之俨然,自可服人。严其在己,非以虐民。无有作威,书戒尔臣。辱人求胜。传曰:按藏教,佛在世时,人有以行车为业者,家养二牛。一牛生子,其角长广,名曰长角。一牛生子,秃头无角,名曰秃头。一日,因行车,适与一行车者值。因各夸其牛壮,遂请以牛赌上峻坡。既而,秃头进步稍迟,其主怒骂曰:秃头畜生,何不速行?秃头忿然眼赤,愈更放缓,由是遂输。盖忿其众辱之也。呜呼,畜生尚尔,况於人乎?当知辱人求胜,诚不可也。昔邵陵王纶镇郢服,吴( )为之客。适张缵出镇湘东,纶饯于郊,( )亦与坐。时缵方贵,意颇轻( ),忽举杯属( )曰:吴( )奉庆,汝今日得与此宴。( )大怒,即起归。其子仑孺,闻而为之气结而卒。( )悼儿愤缵,俄亦不起。其妻不胜忿怒,寻亦殒命。时人为之曰:张缵一杯酒,杀吴氏三人。然则人可辱乎?徽州婺源县有俞彦辅者,平生使气,凌轹乡里。凡田宅有便於己者,必以术吞之,至老尚不知悔。绍兴壬戌,忽大病,病中屡作马嘶。久之,手足皆化为蹄,数日遂死。孰谓辱人求胜,为无害乎?惜人错见,但知以胜人为强,不知胜人非强,而自胜为强。不闻老子所谓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之说乎?赞曰:人或受辱,攘臂相睨。匪临以威,则扼以势。怒不敢言,盖有所制。威去势穷,靡不反噬。一能胜予,禹心惕厉。败人苗稼。

译传曰:《寇莱公六悔铭》说:做官却徇私枉法,失去官位时才后悔;富有时不节俭使用,贫穷时才后悔;年轻时不肯多学技艺,过时才后悔;遇到事情不学习,使用时才后悔;醉酒时说狂妄的话,醒来时才后悔;安逸时不保养身体,生病时才后悔。寇公这些话,真是减少后悔的大法。我喜爱这些话,所以特意摘录出来,用来告诫那些放纵意志、逞强施威的人。放纵意志、逞强施威,后来难道不会后悔吗?从前何浃任录事参军,提举梓州路常平仓,所到之处都暴虐横行,鞭打官吏百姓来树立威势。官吏百姓畏惧他的威势,逃窜躲避而无处容身,他甚至气势凌驾于提刑、转运等官员之上,直出其上。每次给州县发文书,必定说:“没有得到官司的指挥,提转的文书不得施行。”运副李竦、判官陈亢同他议事,意见不合便遭他叱骂。知州来禀报事情,必须在门外下马,沿着走廊进去,往往已经走近座榻,他还不起身。他又想废除广安军,众人议论说它距离旁边的其他郡太远,不能废除。郡中官员张辟方得到他父亲集贤校理何涉所撰的《鼓角楼记》,其中详细说明广安军不可废除,便拿来呈给何浃。何浃说:“凡事应当遵从公议,这有什么值得凭据的?”李竦等人于是上奏他的情况,诏令罢免何浃现任官职。罢职以后,[原文缺字]路上奏李竦等人的事情,什么都说了。到了京师,交给开封府审问,何浃索取一万幅纸来写答状。府司按数给了他,后来发现每幅纸上只大笔划了一个字,最终因此获罪。上书说:“不实之处有四处,所说的事情都属于荒诞妄言。”案件审结后,他被削夺官职。在这个时候,何浃难道不后悔吗?可惜他不知道逞强施威是上天所不允许的。从前杜荀鹤还未显达时,梦见一个僧人告诫他说:“你将来一定会得到君主的信任;如果放纵意志、逞强施威,就一定会死。”到梁祖开国后,杜荀鹤便倚仗宠信肆意暴虐,还谋划杀掉平素不喜欢的人。事情还没来得及实行,忽然梦见一个神灵斥责他说:“你难道忘了神僧的话吗?皇帝将要治你的罪。”不久他果然死了。赞曰:《易经》说“威如则吉”,根本在于反省自身。有威严而令人敬畏,仪态法度都应遵循。人们远远望见就觉得庄严,自然可以使人服从。严格要求自己,而不是虐待百姓。不要任意作威作福,这是《尚书》对臣子的告诫。侮辱别人以求取胜利。传曰:按佛教经典所说,佛在世时,有人以赶车为业,家中养着两头牛。一头牛生了小牛,牛角长而宽,名叫长角;另一头牛生的小牛秃头无角,名叫秃头。一天,赶车时恰好遇到另一个赶车的人。两人各自夸耀自己的牛强壮,于是约定用牛来赌谁能登上陡坡。后来秃头前进稍慢,它的主人愤怒地骂道:“秃头畜生,为什么不快走?”秃头愤怒得两眼发红,反而更加放慢速度,因此输了。原来它是因被众人辱骂而愤怒。唉,畜生尚且如此,何况人呢?应当知道,侮辱别人以求取胜,确实是不可以的。从前邵陵王萧纶镇守郢服,吴[姓名缺字]是他的宾客。正好张缵出镇湘东,萧纶在郊外为他饯行,吴[姓名缺字]也参加宴席。当时张缵正得势,心中很轻视吴[姓名缺字],忽然举杯对吴[姓名缺字]说:“吴[姓名缺字],我特来庆贺你,今天竟能参加这样的宴会。”吴[姓名缺字]大怒,立即起身回去。他的儿子仑孺听说后,气愤郁结而死。吴[姓名缺字]悲悼儿子,怨恨张缵,不久也死了。他的妻子无法忍受愤怒,随后也死去。当时人因此说:“张缵一杯酒,杀死吴氏三人。”那么,人可以侮辱吗?徽州婺源县有个俞彦辅,一生任性使气,欺凌乡里。凡是田地房宅有便于自己的地方,他必定用手段吞并,直到老年仍不知道悔改。绍兴壬戌年,他忽然得了大病,病中多次发出马嘶声。时间久了,手脚都变成了蹄子,几天后便死了。谁能说侮辱别人以求取胜没有害处呢?可惜世人错误地看待这件事,只知道战胜别人就是强大,却不知道战胜别人不是强大,能够战胜自己才是强大。没听说老子所说“能战胜别人的是有力量,能战胜自己的人才叫强”的道理吗?赞曰:人有时受到侮辱,便挽起袖子怒目相视。不是用威势压迫,就是用权势制约。心中愤怒却不敢说出,只是因为有所顾忌。等威势消失、权势穷尽,没有谁不反过来报复。即使只胜过我一次,也足以使禹心中警惕戒惧。毁坏别人的庄稼。

传曰:败人苗稼,此特田夫野( )所为,固无足道。请以前辈务农重谷、讲究水利,一二美事言之,庶几后之临民者,皆知则效。高通议赋知唐州,土旷人寡,历五代至本朝,领县四,户六千百五十有五。公至,相视田原,知其可耕所不至者,人力耳。於是大募两河流民,计口受田,增户一万一千三百八十有一,给田三万一千三百二十有八。乃至山林蓁莽之地,悉变为良田。张学士纶为江淮发运副使,疏五渠,导太湖,以灌民田。复岁租米者,六十万斛。许司封逖,知兴元,大修山河、堰溉民田者,四万余顷。鲁冀州有开初知确山,兴废陂以灌民田者,已数千顷。程修撰师孟知石州,凡汾晋诸州山谷,有水可以灌民田者,悉相其,地,酾而为渠,关田凡一千余顷。许公规知丹阳,适大旱,公冒禁决练湖以救民田,岁大获者一万余顷。练湖冒决者死。陈谏议省华初知栎阳邑,有郑白渠可以引水灌民田,久为邻邑疆占。公至,陈本末,申诸司,由是壅遏之弊,一旦尽去。水利均及灌民田者,一千余顷。王刑部济初主龙溪簿县,有陂塘绵亘数十里,先为大姓输课,而独专其利。公至,悉夺以灌民田,由是一邑无愆亢之患。苗待制时中,初主宁陵簿邑,有古河岁久湮废。公至,请发卒疏导,以灌民田。由是一邑之田,尽成沃壤。赞曰:不稼取禾,诗讽其上。地惟不食,昔人乃葬。熟夺农时,民无盖藏。孰剥民力,使不得养。害及养人,天必降丧。破人婚姻。传曰:礼曰:有夫妇,然后有父子。然则婚姻之道,可谓大矣,其可破乎?或破之未合之前,或破之既合之后,皆为破也。恩爱杀人,甚於挺刃,孰谓为无害乎?昔郑和中少时,与王氏女结婚。无何父卒,家道渐微,女家遂有休亲之意。其兄王固,为万州推官,实主其义,然迫於公论,不得已,复令就婚,生一子,偶不育,因遂隔绝和中,不复使归。王氏数遗以衣服,固辄罪其送者。和中由是益怨愤,遂感心疾而卒。王氏女一夕,梦和中告曰:吾已诉之阴司,见已送衢州东岳,追人根勘。时王氏女已改嫁陆嵩为妻,嵩时为济州教授。月余固死,凡当时与夺亲之议者,无不皆死。惟王氏女实无背夫之意,故得独存。其后王固之子,娶徐氏仅二年,亦为女家所夺。非其报欤?恭倅杨纮,怒其婿姚拱不学无术,遣之使归。拱求与妻别,亦不许,女怨愤,遂感疾而卒,弦命殡于僧合。婿至,殡所门锁自掣,扇亦自开。其母闻之,不胜感怆,数日遂卒。后十余年,结至殡所亦暴卒。然则破人婚姻,是可为乎?赞曰:齐女不娶,终以失国。子哲委禽,几於渔色。夫妇大伦,相配以德。孰间其成,胥谗作慝。百世之祀,一语之贼。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五竟太上感应篇卷之十六

译传曰:毁坏别人的庄稼,这只是田夫野[原文缺字]所做的事,本来没有什么值得说的。请让我谈谈前辈重视农事、珍惜粮食、讲究水利的一两件美事,希望后来治理百姓的人都知道仿效。高通议赋任唐州知州时,土地空旷、人口稀少。自五代直到本朝,统辖四县,只有六千一百五十五户。高公到任后,巡视田野,知道那里能够耕种而没有耕种的地方,所缺的只是人力。于是大力招募两河流民,按人口授给田地,增加一万一千三百八十一户,发给田地三万一千三百二十八顷。甚至山林荆棘丛生之地,也全都变成良田。张学士纶任江淮发运副使时,疏通五条渠道,引太湖水灌溉百姓的田地,每年增加租米六十万斛。许司封逖任兴元知府时,大力修治山河堰渠,灌溉百姓田地四万多顷。鲁冀州任开封初知确山时,兴修废弃的陂塘来灌溉百姓田地,已有数千顷。程修撰师孟任石州知州时,凡汾州、晋州各州山谷中有水可以灌溉百姓田地的地方,都一一察看地势,分流筑渠,灌溉田地共一千多顷。许公规任丹阳知府时,正逢大旱,他冒着禁令决开练湖来救济百姓田地,当年获得大丰收的田地达一万多顷。练湖违禁决堤是要判死罪的。陈谏议省华最初任栎阳县知县时,有郑白渠可以引水灌溉百姓田地,却长久被邻县强行侵占。陈公到任后,陈述事情的始末,向各有关官司申报,因此堵塞阻遏水道的弊端一下子全部消除,水利公平地惠及一千多顷百姓田地。王刑部济最初任龙溪县主簿时,有陂塘连绵几十里,原先被大姓缴纳课税而独占其利益。王公到任后,全部夺回用来灌溉百姓田地,从此全县没有旱涝失收的忧患。苗待制时中最初任宁陵县主簿时,有一条古河,因年代久远而淤塞废弃。苗公到任后,请求征发士卒疏通,使它灌溉百姓田地。从此全县田地都变成肥沃的土地。赞曰:不耕种却夺取禾苗,《诗经》讽刺这种人。土地只有不让人食用,古人才把它用来安葬。屡屡夺取农时,百姓便没有储藏。是谁剥削百姓的力量,使他们不能养活自己?祸害既然波及养活百姓的人,上天一定会降下丧亡。破坏别人的婚姻。传曰:《礼记》说:“有了夫妇,然后才有父子。”那么婚姻之道可以说是重大了,怎么可以破坏呢?在婚姻尚未结合之前破坏,或在已经结合之后破坏,都叫作破坏。恩爱造成的伤害,有时超过刀刃,谁能说它没有害处呢?从前郑和中年轻时同王氏女子订婚。没多久父亲去世,家道渐渐衰落,女方便产生解除婚约的意思。她的兄长王固任万州推官,实际上主张这样做;但迫于舆论,不得已又让两人结婚。后来生了一个孩子,偶然没有养活,王固便使和中同王氏隔绝,不再让他回去。王氏女子几次赠送衣服给和中,王固总是责罚送衣服的人。和中因此更加怨恨愤怒,最终忧愤成疾而死。王氏女子一天晚上梦见和中告诉她:“我已经向阴司申诉,阴司已经把此事送到衢州东岳,追查有关人员审问。”这时王氏女子已经改嫁陆嵩为妻,陆嵩当时任济州教授。一个多月后王固死了,凡是当时参与议论夺亲的人,无不死去。只有王氏女子确实没有背弃丈夫的意思,所以独自活了下来。后来王固的儿子娶徐氏,仅仅两年,也被女方家人强行拆散。这难道不是报应吗?恭倅杨纮因恼怒女婿姚拱不学无术,派人让他回去。姚拱请求同妻子告别,也不被允许;妻子怨恨愤怒,最终忧愤成疾而死,遗命将她葬在僧舍。女婿到达墓所时,墓门上的锁自己脱落,门扇也自行打开。他的母亲听说后,悲痛不已,几天后也死了。十多年以后,姚拱到墓所时也突然死去。那么,破坏别人的婚姻,难道可以做吗?赞曰:齐国女子不肯出嫁,最终导致国家失守。子哲送雁为聘,几乎成了贪恋美色。夫妇是人伦大事,应当以德相配。谁去离间婚姻的成就,都是听信谗言而作恶。百世享有祭祀,可能被一句话毁掉。《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五完。《太上感应篇》卷之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