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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太上感应篇十七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七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44–46 段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乘威迫胁。传曰:王文正当国,天禧初,薛简肃为江淮发运,入辞,公无他语,但云:东南民力竭矣。张士逊为江西转运,入辞,公亦无他语,但云:朝廷搉利至矣。大抵致君泽民,自当如此。今也居上位而不恤州县,作州县而不恤小民,即迫胁也。昔宋宣公绶判三司,朝廷有旨,尽放天下逋欠,稽期不报者,尚有六十八州。公上疏论例,乞委监司责近限核实。由是获实放者,凡数百万;释械系者,三千二百六人。王文穆钦若判理欠凭,由司建言,乞尽蠲天下宿负,以广恩泽。自乾德至咸平,所放者,凡一千余万;释械禁者,三千余人。陈侍部布亮当三司户部时,荣州煮盐、岁久澹竭者,一十八井。而有司督课如初,籍没者,三百一十五家。公反覆论例,悉还所籍,岁蠲虚额三十余万。此皆有其位者,无其威乎。其所以尔者,不欲重困民力也。乘威迫胁者,能如是乎?又有一文,亦不敢妄取者,请悉陈之,庶晚辈皆知宽恤。国初,王贽方奉使,均两浙杂税。钱氏旧法,亩税三□。公至,悉令亩税一□。朝廷责其擅减。公曰:今两浙已为王民,其可复循伪国之法。亩税一□,自贽方始。王拱辰请搉河北盐,张方平力诤曰:河北旧法,犯者皆死,民请均额,随税输纳,禁乃获弛。今若复议,即再搉也。由是上悟,即日除之。民至,为公作佛事者七日。李允则知潭州,马氏暴敛州人出绢,谓之地税绢。屋每间,输绢一丈三尺,谓之屋输绢。耕牛每岁输米四□,牛死亦输,谓之枯骨税。公至,一切除之。陈世卿知广州,广有计口买盐之害。公至,奏乞除之。由是五羊之民,始有完衣足食。广人歌曰:邵父陈母,除我二苦。盖前守邵晔,凿内濠以泊舟,民免扬风之害故也。呜呼,与其乘威迫胁,而民怨神怒,孰若宽恤,而万口称赞乎?不闻喜集则福生,怨积则祸至之说乎?赞曰:强齐之威,存卫却狄。夹谷之威,三军辟易。相如一怒,秦王是叱。解纷救患,斯谓有力。暴物殄民,豺虎不食。纵暴杀伤。传曰:按《持地经》,杀生之罪,能令众生堕入三恶,及生人中,得五种报。一者以苦恼众生,故一舍暖触,即堕地狱,受诸苦恼。二者以无慈恻行乖人,故地狱罪毕,又当堕入畜生,受人屠割。三者以贪着滋味,故畜生罪毕,又当堕入饿鬼,日困饥渴。四者以断人命,故饿鬼罪毕,虽得人身,多是短命。五者以杀害时,使彼众生众苦竞集,故不独短命,又复多病。佛语如是,岂不然乎?惜其不知人之与畜,躯壳虽异,命无两般。但诗自观,我今有病,肯遂死乎?不免求医问卜,以求速安,大限若至,亦肯死乎?又不免祈天祷地,以求增算。我既畏死,彼不畏乎?我既贪生,彼不食乎?昔张道几好弋猎,其父祖坟侧长林,巨麓禽兽成丛。道几日与数辈恶少,从事其间,四面皆设网罟,号曰漫天。一网所获,无虑数百。既而不暇拾取,但从上压杀,分挈而去。又尝於明阳观侧,射杀一兔,其兔绝小,而白耳有缺处。自此即恍惚如狂,尽将平日猎具焚之,筑一庵於观侧,日处其中。一日,有二兔直前,作人语曰:吾为兔已三百年,住在张氏东坟,今为汝杀。一曰:吾为兔已一百八十年,隐於明阳观侧,曾为鹰搦,损吾一耳,力窜得脱,今又二十年矣,但凡鹰犬网罟,吾悉能避,不虞君之用弩矢也。吾已诉於上天,当偿吾命。未几果卒。刘翔亦好猎,每遇兴发,寒暑不废。前后伤杀,不知其数。绍兴七年,忽得奇疾,背生三物,似鳖而黑,隐隐在皮肉间。又数日,头足皆具,俨然三鳖也。已而能动,或以鱼诱,则闯然引头,如欲食状。稍久,左右啮食,痛不可忍。如是月余乃死。死后五日,凭其子妇语:我坐平生杀伤物命,故获斯报,见今冥司治我正急,可速取猎具焚之,庶几知我有忏悔之心。然则纵暴杀伤,是可为乎?犬抵杀为十业之先,其可纵暴?赞曰:刑以止辟,兵以御变。哀矜决狱,丧礼处战。杀非得已,於此可见。仁民爱物,宁别贵贱。残贼之夫,兽心人面。无故剪裁。

译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凭借威势逼迫胁制别人。传说:王文正主持国政时,天禧初年,薛简肃任江淮发运使,入朝辞行,王公没有说别的话,只说:东南百姓的财力已经耗尽了。张士逊任江西转运使,入朝辞行,王公也没有说别的话,只说:朝廷从百姓那里征取财利已经到了极点。大体说来,辅佐君主、施惠百姓,本来就应当这样。如今身居上位却不体恤州县,治理州县却不体恤小民,就是逼迫胁制。过去宋宣公绶任三司判官,朝廷下旨,全部免除天下拖欠的赋税,到了期限仍未上报的还有六十八州。宋公上疏议论此例,请求责令监司限期核实。因此实际获得免除的,共有数百万人;从刑具和拘禁中释放的,有三千二百零六人。王文穆钦若任理欠凭判官时,司中提出建议,请求全部免除天下积欠,以扩大恩泽。从乾德到咸平,所免除的总计一千多万;从拘禁中释放的有三千多人。陈侍部布亮任三司户部官时,荣州煮盐的盐井因年久而枯竭的有十八口,但有关部门仍照旧催督盐课,因此被籍没家产的有三百一十五家。陈公反复据理论奏,全部归还被籍没的财产,每年免除虚报盐额三十多万。这些人都有职位,难道没有威势吗?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不愿使百姓的财力更加困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二百六人〕 凭借威势逼迫胁制百姓的人,能够这样做吗?还有一件事,也是不敢妄自取用的,请全部陈述出来,希望后辈都知道宽厚体恤。建国初年,王贽方奉命出使,均定两浙的杂税。钱氏旧法是每亩征税三□。王贽方到任后,命令全部改为每亩征税一□。朝廷责问他擅自减税。王公说:如今两浙已经是天子的百姓,怎么能再沿用伪国的法令?每亩征税一□,就是从王贽方开始的。王拱辰请求征取河北盐税,张方平极力争辩说:河北旧法规定,犯禁的人都处死;百姓请求均定税额,随税缴纳,禁令才得以放宽。如今如果再议论此事,就是重新征取盐税。皇帝因此醒悟,当天就废除了这项征取。百姓因此为张方平做佛事七天。李允则任潭州知州时,马氏强行征收州人所出产的绢,称为地税绢;每间房屋还要缴纳一丈三尺绢,称为屋输绢;每头耕牛每年缴纳四□米,牛死了也照样缴纳,称为枯骨税。李允则到任后,把这些全部废除。陈世卿任广州知州时,广州有按人口购买食盐的弊害。陈公到任后,上奏请求废除。于是五羊百姓才开始衣食完备。广州人歌唱说:邵父陈母,替我们除去两种苦难。因为前任知州邵晔开凿内濠停泊船只,使百姓免受扬风之害。唉,与其凭威势逼迫胁制百姓,使百姓怨恨、神明震怒,哪里比得上宽厚体恤,使万民都开口称赞呢?难道没有听说“喜悦聚集就产生福,怨恨积累就招来祸”的道理吗?赞说:齐桓公凭威势强国,使卫国得以保存并击退狄人;夹谷会盟时显威,三军都退避畏服;蔺相如一发怒,秦王也受到斥责。能够解决纷争、救助祸患,这才叫有力量。残暴地对待万物、残害百姓,连豺狼虎豹也不会这样做。放纵暴行,杀害伤害生命。传说:据《持地经》说,杀生的罪业能使众生堕入三恶道;即使转生为人,也会得到五种报应。第一,因为使众生遭受苦恼,所以一旦舍弃温暖的身体,便堕入地狱,遭受各种苦恼。第二,因为以没有慈悲怜悯的行为违背人道,所以地狱罪业受尽后,还会堕入畜生道,遭受人类屠杀割宰。第三,因为贪恋滋味,所以畜生道罪业受尽后,又会堕入饿鬼道,日日困于饥渴。第四,因为断绝人的性命,所以饿鬼道罪业受尽后,即使得到人身,也多半短命。第五,因为杀害时使那些众生的各种痛苦一齐聚集,所以不但短命,还多有疾病。佛这样说,难道不是真的吗?可惜人们不知道,人和畜生虽然躯壳不同,性命却没有两样。试问自己,我现在有病,愿意就这样死去吗?免不了要寻医问卜,求得尽快安康;如果寿命大限到了,也愿意死去吗?又免不了祈求天地,希望增加寿数。我既然害怕死亡,其他众生难道不害怕吗?我既然贪恋生命,其他众生难道不贪生吗?过去张道几喜好射猎,他父祖坟墓旁有一片树林,巨大的山麓间禽兽成群。张道几每天和几个恶少一起在其中活动,四面都设置网罟,号称“漫天”。一张网捕获的禽兽,常常有几百只。后来来不及把它们拾取起来,只是从上面压死,再分批带走。他又曾在明阳观旁射杀一只兔子,那兔子极小,白耳朵上有一处缺损。从此以后,他便神情恍惚,像发疯一样,把平日的猎具全部烧掉,在道观旁筑了一间庵,每天住在那里。一天,有两只兔子径直走到他面前,用人的语言说:我做兔子已经三百年,住在张家东坟,今天被你杀死。一只说:我做兔子已经一百八十年,隐居在明阳观旁,曾经被鹰抓住,损伤了一只耳朵,竭力逃脱;到现在又过了二十年。只要是鹰、猎犬和网罟,我都能躲避,没想到你竟使用弩箭。我已经向上天申诉,你应当偿还我的性命。不久张道几果然死了。刘翔也喜好打猎,每当兴致发作,无论寒暑都不停止。前后伤害、杀死的生命,不知有多少。绍兴七年,他忽然得了怪病,背上生出三个东西,像鳖一样黑,隐约在皮肉之间。又过了几天,头和脚都长全了,俨然是三只鳖。不久它们能够活动,有人用鱼引诱,便猛然伸出头来,像要吃东西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它们在左右两边啮咬,疼痛难忍。这样过了一个多月,他才死去。死后五天,他凭借儿媳妇传话说:我因为一生杀害伤害物命,所以得到这样的报应。如今冥司正在严厉审治我,你们赶快把猎具取出来烧掉,也许可以让他们知道我有忏悔之心。既然如此,放纵暴行、杀害伤害生命,难道可以做吗?狗抵杀生是十业之首,难道可以放纵暴行吗?赞说:刑罚是用来制止罪行的,兵力是用来抵御变乱的。审理案件应当哀怜慎重,作战也应合乎丧礼。杀戮不是万不得已,不能这样做,这一点由此可见。应当仁爱百姓、爱护万物,哪里可以区别贵贱而任意伤害?残害生命的人,是兽心人面。无缘无故地剪裁织物。

传曰:按《道藏》,丝帛珍宝,主之者,上天有织女三星。布帛制裁,主之者,上天有女宿四星。然则无故剪裁,是可为乎?不闻蚕本马鸣化身为之之说乎?昔马鸣大士於往世中,曾为毗舍离国王。其国有一类人马其形,而无其衣。王乃运其神力,分身为蚕,彼乃得衣。厥后,其王复生中印度。马人感恋,悲鸣不已,因号马鸣焉,即第十二祖也。大抵片衣蚕千命,按如佛说,身服丝帛,尚当还债,况复无故辄敢剪裁。是以汉文帝所幸,夫人衣不曳地。唐文宗尝出袖,以示群臣曰:此衣已三浣矣。晋文公衣不重帛,子夏衣若悬鹑,季文子无衣帛之妾,晏婴妾不衣帛,董威结残缯为衣、号曰百结,祭彤衣无兼副,皆惜福也。又不闻无故剪裁,身后皆当获罪乎?绍兴初,郭普州印之之女,名引凤者,被摄至冥司,见无数罪人。有一妇人,姓赵,名十二,絣在廊下。前列数堆物帛,皆片碎端疋,及新旧无数衣服。引凤问曰:此何罪耶?吏曰:此人好服绮罗,耗剪端疋,奉命一一补绽,复令成匹,乃得释去。赵士周之夫人全氏,既死数日,凭语女使来喜曰:我平生耗费缠帛履袜之物,及洗头濯足分外,使水阴司罪我,日加捶挞,苦不可言,幸为我达此意於士周。举家闻之,不胜感怆。然则无故剪裁,谓为无罪可乎?况治容诲淫,获罪尤重,其可不戒。赞曰:云箔春满,红女宵兴。毫忽所积,丈疋乃成。墙屋被绣,舆台衣轻。孰念堕指,寒机不停。母诮公孙,布被钓名。非礼烹宰。传曰:世固有鞭鱼作鲙而取其红者,亦有清蟹以槽而取其活者。此皆不化之甚,沦入三恶,其速如箭,固无足论。夫岂悟物皆有知,与我初无异乎?人知爱亲,如邓芝所射母猿,既颠落矣,其子急为拔箭塞疮,背负而去。不爱亲乎?人知爱子,如何诠所射母鹳,既中腹矣,复忍死引觜,钪雏乃落。不爱子乎?人知敬夫,如环王国野象,牡既死矣,众牝复环守不去,必待悉力瘗之乃散。不敬夫乎?人知爱妻,如章子明所射鸳鸯,既毙其雌,煮之釜中矣,其雄遥见,不顾沸釜,投身其中,一鸣而绝。不爱妻乎?人知念恩,如山神所义,鹦鹉一聚。鹦鹉尝侨居於远山,远山禽兽爱之,不敢加害。既归,远山烧发,鹦鹉复相率入水,濡翅向空而洒。山神义之,立为灭火。不念恩乎?人知修怨,如刘永锡所畜之犬。永锡知千乘县,适有客至,食以馒头。永锡以一与犬,客曰:犬彘人食,古人所讥,况珍味乎?犬不食,瞪视而去。其夜,伺客睡,排门而入,客识其意,登梁避之。既而果登榻,已不见人,吼怒作气,自扑而死。不修怨乎?人知恋主,如魏大谏所养之马。当死之日,魏祝之曰:吾赖尔力,可谓多矣。尔今有病,吾为疗治,亦已至矣。如必不可,可出门外,切勿毙於吾前,吾不忍也。马即双跪前足,如辞别状,起而歔欷,才出门,即气绝。不恋主乎?人知恤孤,如昌黎所记之猫。二猫俱育,一猫遽死,一猫为乳其孤。不恤孤乎?人知从谏,如仁喜所祝之蜂。僧仁喜尝欲建一佛祠,人有以一巨檀为施者,僧往伐之,则巨蜂数万,围集其上,匠不敢近。僧祝之曰:汝以恶业至此,吾作佛事,汝不吾避,三日不去,必将火汝。及期,不见一蜂。不从谏乎?人知修证,如南海五百蝙蝠,穴於枯树。一日,有一聚商人,附火其下。中有一人,诵阿毗达磨藏。无何火发,树遂被焚。五百蝙蝠以贪听法音,不忍舍去,俱毙於火。既而受生,皆得为人,聪明灵利,弃家学道,并登圣果。其后,迦尼色迦与胁尊者,招集五百贤圣,於迦湿弥罗,作《毗婆沙论》。其五百贤圣,即昔日五百蝙蝠。不修证乎?大抵人之与物,本自无异,所以异者,福力业力,及躯壳耳。又不闻不杀之为力乎?昔岟崛摩罗,本一国王,初最好杀,以悔罪出家巡乞。至一人家,适其家产难危急,抱持摩罗求救。摩罗曰:吾初入道,安能救汝?俟归问佛。既归,佛言:汝可急回於产母榻前,抗声称曰:我从圣贤法来,未曾杀生,儿闻此言,无不产者。摩罗如戒,儿果诞生。呜呼,此但一称不杀,其於度厄有力如是,然则非理烹宰,其於沦溺,岂不亦有力乎?赞曰:士苟无故,不杀犬豕。七十食肉,其重如此。宾祭之用,乃不获已。敢徇口腹,肆情刀匕。视彼伤生,其痛犹己。散弃五谷。

译传说:据《道藏》说,丝帛珍宝由天上织女三星主管;布帛的制作裁剪,由天上女宿四星主管。既然如此,无缘无故地剪裁布帛,难道可以做吗?难道没有听说蚕是马鸣的化身所变的说法吗?从前马鸣大士在过去世曾做毗舍离国王。那国中有一类人形似马,却没有衣服穿。国王于是运用神力,分身成为蚕,他们才得到衣服。后来那位国王又转生在中印度。马人感念依恋他,悲鸣不止,因此称为马鸣,也就是第十二祖。大体说来,一小片衣服就涉及一千条蚕的性命;按照佛的说法,身体穿着丝帛尚且应当偿还债务,何况无缘无故竟敢任意剪裁呢?所以汉文帝所宠幸的夫人,衣服不拖到地上。唐文宗曾伸出衣袖给群臣看,说:这件衣服已经洗过三次了。晋文公不穿多层丝帛,子夏的衣服破旧得像悬挂的鹑鸟,季文子的妾不穿丝帛,晏婴的妾也不穿丝帛,董威把残余的丝帛结成衣服,号称“百结”,祭彤没有替换的衣服,这些都是爱惜福分。又难道没有听说,无缘无故剪裁衣物的人,死后都应当获罪吗?绍兴初年,郭普州印之的女儿,名叫引凤,被摄召到冥司,看见无数罪人。有一个妇人姓赵,名叫十二,被絣在廊下。她面前排列着几堆物帛,全都是剪碎的整匹布帛,以及无数新旧衣服。引凤问:她犯的是什么罪?小吏说:这个人喜欢穿绫罗,耗费剪坏整匹布帛,现在奉命把它们一一补缀,再恢复成整匹布,才能释放她离开。赵士周的夫人全氏死了几天后,凭借女使传话说:我一生耗费缠帛、鞋袜之类的物品,洗头洗脚时又过分浪费,使水阴司治我的罪,每天加以捶打,痛苦无法形容。幸好替我把这番话告诉士周。全家听说后,都悲伤不已。既然如此,无缘无故剪裁,能说是无罪吗?何况修饰容貌而诱导淫欲,所获罪过更加严重,怎么能不戒惧呢?赞说:云锦织箔,春意满盈,织女夜里起身劳作。丝缕虽微,积累起来才成为丈匹。墙壁房屋披上绣品,车夫仆役却穿着轻薄衣服。谁会想到织女冻得手指坠落,寒夜织机仍不停息?母亲责备公孙弘,只因他用布被博取名声。不合礼法地烹杀牲畜。世间本来就有鞭打鱼取鱼鳔红色部分的,也有把螃蟹放入槽中清洗、只为取其鲜活的。这些都是极其冥顽不化的行为,必然迅速堕入三恶道,速度如箭,本来没有什么可说的。难道还不明白万物都有知觉,和我们本来没有不同吗?人知道爱护母亲,例如邓芝射中的母猿,已经从高处跌落,它的孩子急忙替它拔箭、堵住伤口,背着它离去;难道它不爱母亲吗?人知道爱护孩子,例如何如诠射中的母鹳,腹部已经中箭,仍忍着死亡引颈张嘴,幼鸟于是掉落;难道它不爱孩子吗?人知道敬爱丈夫,例如环王国的野象,雄象已经死了,众多雌象仍环绕守护不肯离开,一定等到竭尽力量把它埋葬后才散去;难道它们不敬爱丈夫吗?人知道爱护妻子,例如章子明射中的鸳鸯,雌鸟已经死了,被放在锅中煮;雄鸟远远看见,不顾沸腾的锅,投入其中,一声鸣叫便死去;难道它不爱妻子吗?人知道感念恩德,例如山神认为有义的一群鹦鹉。鹦鹉曾经寄居在远山,远山的禽兽爱护它们,不敢加以伤害。后来它们归去,远山发生火灾,鹦鹉又相继飞入水中,沾湿翅膀飞向空中洒水。山神认为它们有义,便立刻使火熄灭;难道它们不念恩吗?人知道报复怨仇,例如刘永锡所养的狗。永锡任千乘县知县时,正好有客人来,便给客人吃馒头。永锡给狗一只馒头,客人说:狗和猪吃人的食物,古人尚且讥讽,何况给它珍贵的食物呢?狗不吃,瞪着他离开了。当夜,它等客人睡着,推门进去。客人明白它的意思,便登上房梁躲避。后来狗果然登上床榻,发现人已经不在,便怒吼发作,自己扑撞而死;难道它不知道报怨吗?人知道眷恋主人,例如魏大谏所养的马。它将死时,魏大谏对它说:我依赖你的力量,得到的帮助可以说很多了。你如今生病,我为你治疗,也已经尽力了。如果实在不能救治,你可以走到门外,千万不要死在我面前,我不忍心看见。马于是双膝跪下前腿,像是在告别,站起来抽泣,刚走出门便断气;难道它不眷恋主人吗?人知道怜恤孤儿,例如昌黎记载的猫。两只猫一起养育幼猫,一只突然死了,另一只便替它哺乳孤儿;难道它不怜恤孤儿吗?人知道听从劝告,例如仁喜和尚祝告的蜂。僧人仁喜曾想建一座佛祠,有人捐赠一根巨大的檀木。僧人前去砍伐时,数万只大蜂聚集围绕在树上,工匠不敢靠近。僧人祝告说:你们因为恶业来到这里,我要做佛事,你们却不为我避开;三天不离开,我一定放火烧你们。到了期限,一只蜂也不见了;难道它们不知道听从劝告吗?人知道修行证果,例如南海的五百只蝙蝠,住在一棵枯树的洞穴里。一天,有一群商人在树下生火,其中一人诵读《阿毗达磨藏》。不久火势蔓延,树也被焚烧。五百只蝙蝠因为贪恋听闻佛法的声音,不忍离去,全都死在火中。后来它们转生为人,都聪明敏锐,舍弃家庭出家学道,并且都证得圣果。后来迦尼色迦和胁尊者召集五百位贤圣,在迦湿弥罗撰成《毗婆沙论》。那五百位贤圣,就是过去的五百只蝙蝠。难道它们不知道修行证果吗?大体说来,人和万物本来没有不同,之所以不同,只在于福力、业力以及躯壳罢了。又难道没有听说不杀生本身具有力量吗?从前岟崛摩罗原本是一个国王,起初最喜欢杀戮,后来为了悔罪出家乞食。他到一户人家时,正好那家妇女生产遇到危急,抱着他请求救助。摩罗说:我刚刚入道,怎么能救你?等我回来问佛。回来后,佛说:你赶快回到产妇床前,大声宣称:我从圣贤之法中来,从未杀生,产妇听到这句话,没有不能顺利生产的。摩罗依戒而行,孩子果然出生了。唉,这只是一声称说“不杀生”,对于解除危难就有这样的力量,那么不合道理地烹杀牲畜,对于使人沉沦受苦,难道不也有这样的力量吗?赞说:士人如果没有特殊缘故,不应杀狗杀猪。到了七十岁才吃肉,这种规定的意义多么重大。用于宾客和祭祀,才是不得已。怎么敢为了口腹之欲,任性挥舞刀勺?看见那些被伤害的生命,它们的痛苦就像自己的痛苦一样。散弃五谷。

传曰:天仓五谷,在二十八宿,乃危星主之。大抵人以食为天,一日不食,如饥火何。是以圣人务农重谷,天子亲耕以劝农,春夏祈谷于上帝。然则五谷,可散弃乎?昔三川饥,物斛翔踊,民至采山芋野葛以给,死者无虑十五。时王法进以功满当仙,既上升矣,复为民力请於帝。帝曰:人处三才之大,体天地之和,得人形,生中土,不为易得。夫天运四时之元,地禀五行之秀,生五谷百果,以养斯民。惜人不知天地育养之恩,轻弃五谷,厌舍丝麻,使农耕之夫、纺识之妇,身劝而不得饱,力竭而不得御寒,又从而不 其劳,曾无爱惜。此其所以为神明所责,天地不佑也。近地司岳渎,皆列章上言,世人厌掷五谷,不贵衣食之本。昨已勑太华之府,收五谷之神,使之种作不成,渐至饥饿,以示责罚,庶几少惩其心。然旋奉太上慈旨,以大道好生,当先救物。比者岁饥,实民自取,然民不知所自,固无忏请首原之路。汝今当为上宫侍童,入侍天府,可暂还人世,普告下民,使知悔罪,宝爱农桑,不敢耗散,此亦汝之阴骘也。法进禀令而归,言讫复去。刘元真亦得道者也,少梦道人啖以一桃,遂能辟谷。一日,於终南道中,逢一贵人,诃殿甚盛。元真谓曰:且以吾民为念。贵人颔之。同行者问曰:彼何人耶?元真曰:彼山神也,上帝以麦大熟,人不知爱,使收其二,吾故为民请之。少顷,风雨大作,麦败十二。於此益知所谓五谷诚不可辄弃散也。况人受用,各有定数,譬如有钱千贯,日用一百,则万日方尽。日用一贯,则千日乃尽。与其千日,孰若万日方尽乎?昔者丰稷尚书,每言吾少时,亲见雪窦以惜福教人云:人无寿夭,禄尽乃死。元厚之死而复生,自言:初到阴司,主者谓曰:君禄未尽,异时官至两府,然须惜福乃可。厚之自此每事减损,虽一杯饭,必先减后食。但凡奉养,皆不敢过,其后果能致位执政,寿逾七十。然则人有薄福,可不惜乎?抗州五云山志逢大师,一日宴坐于普贤殿中。俄见一神,跪膝其前。师曰:汝为谁乎?神曰:护戒神也。师曰:吾尝患有宿愆,汝知之乎?神曰:师有何罪?然亦有一小过,既蒙相问,不敢不告。且如涤钵水,亦施主物,师每弃之,非所宜也,自此当有小病。言讫遂隐。其后,志逢果患胃病十三年。呜呼,食余之物,弃之尚尔,何况其他乎?赞曰:卫士弃食,元宗议形。戏贼生稻,士行痛惩。以食为命,所系非轻。尊之曰天,至敬之称。圭米粒粟,珠玉莫胜。劳扰众生。传曰:邵伯温初入仕,请益於程颐先生。先生曰:但凡奉行官司文书,於其急处,能宽一分,则民间便受一分之赐。噫嘻,先生之言,可谓仁矣。大抵人心欲安,我不欲安乎?人身欲乐,我不欲乐乎?若以安乐自处,而以劳扰待人,真不仁也。请以前辈临民,不敢少有劳扰,一二言之,庶几皆知则效。吕文靖提点两浙刑狱,适京师大建宫观,伐木南方。有司责限太峻,民有死於役者。又复斥为亡命,捕系妻子。公上疏论列,以为穷冬水涸,民太苦於挽运,须稍缓程役,且俟河流通快,遣卒送之良便。上悦从之,由是知其爱民忧国之心,遂至大用。司马池为光山尉,适大内火,诸县调发竹木,州牒县三日毕输。池以土不产大竹,转市蕲黄,非三日可至。乃别与民立定期限,过期者罪之。时盛度为太守,闻之大怒。既而光山输竹,为诸县之先。范文正公镇青社,会河朔艰食,青社之赋舆,就博州置场收受。民大困於辇置,而河朔斛□不甚贵。公戒民每□就本州纳价三锾,委幕属挽金,就博州坐仓,倍价招买。时斛□为厚价,所诱来者山积,五日遂足,而余金尚有数年,公悉按等给还民间。王济主龙溪簿,时福建诸郡,皆科鹤翎以为箭。羽既非常有之物,官又迫促过酷,民大不堪。公谕民一面以鹅翎代输,仍急附驿闻奏。朝廷从之,旁及他郡。噫嘻,诸君临民,皆能如是,彼劳扰者,观之得无愧乎?赞曰:曰逸曰安,群情所欲。一岁役民,三日已足。斧斤以时,网罟不数。山川乂宁,鸟兽孳育。庸人扰之,凫鹤断续。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七竟太上感应篇卷之十八

译天仓所藏的五谷,在二十八宿中由危星主管。大体说来,人把食物看作天,一天不吃饭,就像面对饥火一样。因此圣人致力于农业、重视五谷,天子亲自耕田以劝导农事,春夏向上帝祈求五谷丰收。既然如此,五谷可以随意散弃吗?从前三川发生饥荒,物价每斛飞涨,百姓甚至采山芋、野葛来充饥,死去的人大约有十五成。那时王法进因为功德圆满应当成仙,已经升天,又为百姓出力向天帝请求。天帝说:人处在三才之中最为尊贵,承受天地的和气,得到人的形体,生在中土,并不是容易得到的。天运行四时的元气,地承受五行的精华,生长五谷百果,以养育这些百姓。可惜人不知道天地养育的恩德,轻易丢弃五谷,厌弃舍弃丝麻,使耕田的农夫、纺织的妇女,身体辛劳却不能吃饱,力气耗尽却不能御寒,还要进一步不( )他们的劳苦,竟然毫不爱惜。这就是神明责罚他们、天地不保佑他们的原因。近来的地司、岳神、渎神,都列奏章上报,说世人厌弃抛掷五谷,不重视衣食的根本。昨天已经敕令太华府收取五谷之神,使五谷种植不能成功,渐渐造成饥饿,以此表示责罚,希望稍稍惩戒他们的心。但不久又奉到太上的慈悲旨意,认为大道喜爱生命,应当先救助万物。近来年岁饥荒,实在是百姓自己招来的,但百姓不知道灾祸从何而来,本来就没有忏悔请求赦免的途径。你如今应当做上宫侍童,入侍天府,可以暂时回到人间,普遍告知下界百姓,使他们知道悔罪,珍爱农事和桑蚕,不敢耗费散弃,这也是你的阴德。王法进领受命令后回到人间,说完这些话便又离去。刘元真也是得道之人,年轻时梦见一个道人给他吃桃子,于是能够辟谷。一天,他在终南山道中遇到一个贵人,仪仗侍从十分盛大。元真对他说:请暂且以我们的百姓为念。贵人点头。同行的人问:那是什么人?元真说:那是山神。上帝因为小麦大丰收,人们却不知道爱惜,要让山神收去其中的两成,所以我替百姓请求。过了一会儿,风雨大作,小麦损失了十二成。由此更加知道,所谓五谷,实在不可随便丢弃散失。何况人所享用的东西,各有定数;譬如有钱一千贯,每天用一百贯,要一万天才用完;每天用一贯,则一千天就用完。与其一千天用完,哪里比得上用一万天才用完呢?从前丰稷尚书常说:我年轻时亲眼见雪窦用爱惜福分来教人,说人无论寿命长短,禄尽了就会死。元厚之死而复生后自己说:我刚到阴司时,主审者对我说:您的禄数还没有尽,将来官位会做到两府,但必须爱惜福分才行。元厚之从此以后每件事都减少节省,即使一杯饭,也一定先减量后再吃。凡是供养享用的东西,都不敢过分浪费,后来果然做到了执政的官位,寿命超过七十岁。既然如此,人如果福分浅薄,难道可以不爱惜吗?杭州五云山的志逢大师,一天在普贤殿中宴坐,忽然看见一位神跪在他面前。大师问:你是谁?神说:我是护戒神。大师说:我一向担心自己有过去的罪过,你知道吗?神说:大师有什么罪过?不过也有一件小过失,既然蒙您询问,不敢不告诉您。比如洗钵的水,也是施主供养之物;大师常常把它丢弃,这是不合适的,从今以后应当会得小病。说完便隐去。后来志逢果然患胃病十三年。唉,吃剩的东西尚且不应随意丢弃,何况其他物品呢?赞说:卫士丢弃食物,唐玄宗便议论其罪;戏弄盗贼而使稻谷生长,士行受到严厉惩罚。人把食物当作生命,关系实在不轻。尊称食物为“天”,是最为恭敬的称呼。一粒米、一粒粟,珍珠美玉也比不上它。劳累扰害众生。传说:邵伯温初入仕途时,向程颐先生请教。先生说:凡是奉行官府文书,在事情紧急的地方能够放宽一分,民间就能得到一分恩赐。唉,先生的话可以说是仁厚了。大体说来,人心都希望安宁,我难道不希望安宁吗?人的身体都希望安乐,我难道不希望安乐吗?如果自己处在安乐之中,却让别人承受劳累困扰,实在是不仁。请允许我举一两个前辈治理百姓时不敢稍有劳扰的事例,希望大家都知道效法。吕文靖任两浙刑狱提点时,正逢京城大规模修建宫观,需要从南方砍伐木材。有关部门规定的期限过于严苛,有百姓死在劳役中。后来又把他们斥为逃亡者,逮捕并拘禁他们的妻子儿女。吕公上疏论列,认为严冬水浅干涸,百姓苦于运输,应当稍微放宽期限和劳役,等河流通畅后,再派士卒运送,那样更为便利。皇帝高兴地听从了,因此知道他爱护百姓、忧虑国事的心意,后来便受到重用。司马池任光山县尉时,正好宫中失火,各县调发竹木,州府公文规定县里三天内运完。司马池认为当地不产大竹,转到蕲州、黄州购买,三天不可能运到,于是另外和百姓约定期限,超过期限的人才治罪。当时盛度任太守,听说后大怒。后来光山县运送竹木,却成为各县中最先完成的。范文正公镇守青社时,正赶上河朔粮食困难,青社的赋税车辆要到博州设置场所收取。百姓非常困苦于搬运,而河朔的斛□并不很贵。范公告诫百姓,每□到本州缴纳三锾的价钱,命幕僚把钱运到博州,按仓中价格的两倍招买。那时斛□按高价收购,被吸引来的粮食堆积如山,五天便收足了,而剩下的钱还足够使用数年。范公把余钱全部按等级发还给百姓。王济任龙溪县主簿时,当时福建各郡都征收鹤翎作为箭羽。鹤翎不是平常有的物品,官府催逼又过于严酷,百姓非常不能忍受。王济一面告诉百姓用鹅翎代替缴纳,一面赶紧附在驿站文书中上奏。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并推及其他郡县。唉,各位治理百姓的人如果都能这样做,那些劳扰百姓的人看了,难道不会惭愧吗?赞说:安逸也好,安宁也好,都是众人的愿望。一年中的劳役,三天已经足够。砍伐树木应合乎时令,捕捞也不应过于频繁。山川安定,鸟兽繁衍。庸俗无能的人扰乱它们,水鸟与仙鹤便时断时续、不得安宁。《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七完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