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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太上感应篇十二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二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32–33 段

传曰:太上戒人无得惊栖,与孔子弋不射宿之说,意皆一也。大抵鸟之已栖,亦犹人之已寐,忽然有惊,岂不举家惊扰。众人视之固有间,普心不二者视之,则犹己也。昔螺髻仙,行第四禅出入息,坐一树下,兀然不动。鸟谓之木,栖其髻中,遂生数卯。螺髻禅觉,知顶有卵,即自思曰:我若便起,不免鸟惊,鸟若不至,卵必尽坏。於是复入禅定,俟其雏生,一一飞去,然后乃起。又有大树仙者,居殑伽河侧,栖神入定,积年之久,形如槁木。游禽栖集,遗尼拘律,果於其肩上,暑往寒来,垂荫合拱。一夕,忽从定起,欲去其树,又恐鸟惊,於是安忍方便移之,移讫乃起。天美其德,赐号大树。此皆已证果位也心其於一物一命,普心如是,况福力浅薄者乎?惜人不知李奚子、陈安世,皆以不敢惊栖而能证果。李奚子本一山妪,每遇大雪,鸟无安枝,往往飞集其家,遂留不去。妪济以谷,且不敢惊。上帝谓有仁心,赐令度世,今在酆都,位貌特重。陈安世,本权叔本家一佣力人,平生不践生虫,不杀物命。每出入,见飞禽当道,必下道引避,不欲惊之,亦以此故,遂得上升。当知登真之人,未有不因慈心於物,而能得到其地。赞曰:凡厥有生,各安汝止。夜以安身,人物等耳。圣人之忧,一物失理。弋不射宿,鲁论所纪。惊栖虽微,害人大矣。填穴。传曰:自人观之,固一穴也。自彼观之,为一穴乎?莫不自视为金房玉室、邃馆琼台。不闻于棼宅南、大槐树下,有一聚蚁自国其穴,为大槐安乎?又不闻王沂宅后,有一大檀树萝覆其上,下有东蚁自国其穴,为大檀萝乎?蚁之自国其穴为槐安,为檀萝,亦犹鰕之自国其穴为长鬓,燕之自国其穴为乌衣,各尊其居,物物莫不皆尔,无足深怪。然则穴可填乎?若填其穴,即是屯塞其门,绝其出路,岂不覆族尽死穴中乎?按经所说者,有比丘得六神通,与一沙弥同处林野。比丘定中,见其沙弥七日当死,因作方便善言,谕曰:父母思汝,汝可暂归,八日却来。沙弥既归,八日果来。比丘怪之,复入三昧,观察其事,乃知沙弥於归路中,一蚁穴流水将入,急脱袈裟,聚土壅水,令不得入。以此因缘,延寿一纪。宋郊、宋祁,兄弟同行,逢一异僧,相曰:小宋当大魁天下,大宋亦不失甲第。后十年,大宋复遇诸途,僧乃大惊曰:公丰神特异,如能活数万命者有之乎?大宋曰:某素贫,安得有此?僧曰:姑思之。大宋良久曰:比堂下有蚁穴,忽为暴水所浸。某急编竹桥以度,岂此是耶?僧曰:必是也。小宋今岁当首魁公,终不出其下。比唱第,小宋果大魁,章献太后乃谓弟不可以先兄,因命大宋为第一,小宋为第十。然则穴可填乎?赞曰:鸿荒之初,其人穴处。所谓管窟,鹿豕为侣。圣人既作,上栋下宇。人兽虽殊,均乐丘土。蠢动含灵,其可失所。覆巢。传曰:按太上《保嗣章》,但凡嗣续哀绝,皆是往世覆巢毁卵、焚山竭泽、堕胎落子,犯一千六百二十条章,之人,然则巢可覆乎?大抵众生,若大若小,莫不各有其所依止。其中敷乳产生,各自藏护。今覆其巢,即是夺其依止之所,产生莫遂,不绝嗣乎?谨按《本草》,人有覆鹳巢取其雏者,是年六十里内,连月不雨。盖鹳能群飞激云,云散则不雨。又按内攫,鸷雏才破壳,即出巢外。其母防其颠坠,或为日晒,必取带叶树枝,周插巢畔,日常两换。叶萎则其雏已去,未萎则其雏尚在。人因覆巢,毕取其雏。孰谓巢居者为无知乎?请为更陈一二,庶皆知戒。昔温璋尹京兆,置铃索於厅前,使冤诉得以速达。一日独坐,屡闻铃声,迹之无人,但有一鸦飞集其上。璋曰:必有覆其巢,而取其雏者。既而,果得其人,因为杖之。元汝之元丰中,为鲁山宰。忽有鹳雀衔一草衣,坠于庭下,立命物色。果煎肉者,脱此草衣上树,将覆其巢,取雏供卖。元亦校之。然则巢可覆乎?当覆巢之时,安知不悲鸣求救乎?第人莫晓其语,乌得九天禽语,书而使之一观乎?白龟年於嵩山东岩下,遇李太白曰:吾与汝父乐天皆已仙矣。因出一轴素书授之曰:读此,可辩九天禽语,、九地兽言。更修功行,仙亦可冀。龟年如戒,果得其效。一日过路州,太守知其如此,延与之坐,适有二雀啾唧过庭。守曰:彼何言哉?龟年曰:彼言城西民家,廪有余粟可共就食,验之果然。良久,厩马仰首而斯。守曰:彼何言哉?龟年曰:槽中料热不可食。问之亦然。赞曰:昔闻羽族,巢必近人。欲远蛇鹯,惟人是亲。讵知冠屦,心甚不仁。既肉其雏,厥巢是薪。凤凰高翔,臬獍来驯。伤胎。

译传文说:太上告诫人不得惊扰正在栖息的鸟,这与孔子所说‘张弓不射宿鸟’,意思是一样的。大体说来,鸟已经栖息,就像人已经睡着,忽然受到惊吓,难道不会使全家惊慌扰乱吗?普通人看待人与物本来有分别,但心念平等、不分彼此的人看待它们,就如同看待自己一样。从前螺髻仙修习第四禅,出入息停止,坐在一棵树下,一动不动。鸟把他当作树木,栖息在他的发髻中,后来竟生下几枚卵。螺髻仙从禅定中觉醒,知道头顶有鸟卵,便想:我若立即起身,免不了惊吓鸟;鸟若不能回来,鸟卵必定全都坏掉。于是又入禅定,等到雏鸟出生,一只只飞走,然后才起身。又有一位大树仙,住在殑伽河边,凝神入定,年深日久,形体像枯木。游鸟栖集在他身上,把尼拘律树的果实遗落在他的肩上,经过夏去冬来,树荫长大到合抱。一夜,他忽然从定中起来,想要移走这棵树,又怕惊扰鸟类,于是安忍而采用方便法将树移走,移完之后才起身。天帝赞美他的德行,赐号‘大树’。这些人都已经证得果位,对一物一命尚且以平等心如此对待,何况福力浅薄的人呢?可惜人们不知道,李奚子、陈安世都因为不敢惊扰栖息的鸟而得以证果。李奚子本来是一个山中老妇,每逢大雪,鸟无处安枝,常常飞到她家中聚集,于是留下不去。老妇用谷物救济它们,而且不敢惊扰。上帝认为她有仁慈之心,赐她度脱尘世的机会;她如今在酆都,地位和仪貌都特别尊贵。陈安世本是权叔本家的一名佣工,平生不踩踏活虫,不杀害生命。每次出入,看到飞禽挡在路上,必定下到旁边的路上避开,不愿惊扰它们,也因此得以上升。应当知道,登真得道的人,没有不是由于对万物怀有慈心,才能到达那种境界的。赞说:凡是有生命的,都各自安居在你的住处。夜间安顿身体,人与物是平等的。圣人的忧虑,是怕一物失去安处。张弓不射宿鸟,这是《鲁论》所记载的道理。惊扰栖息的鸟看似微小,造成的祸害却很大。填穴。传文说:从人的角度看,本来只是一处洞穴;从穴中生物的角度看,难道也只是一处洞穴吗?它们无不把自己的居所看作金屋玉室、深邃的馆舍和琼台。难道没有听说,在棼宅南边的大槐树下,有一群蚂蚁把自己的洞穴建立成国家,称为大槐安吗?又没有听说王沂住宅后面有一棵大檀树,藤萝覆盖在树上,下面有东方的蚂蚁把自己的洞穴建立成国家,称为大檀萝吗?蚂蚁把自己的洞穴称作槐安、檀萝,也就像虾把自己的洞穴称作长鬓、燕子把自己的洞穴称作乌衣一样,各自尊重自己的居所,万物都是如此,没有什么值得深怪的。那么,洞穴可以填塞吗?如果填塞它的洞穴,就是堵住它的门户,断绝它的出路,难道不会使全族覆灭、全都死在洞中吗?按照经书所说,有一位比丘得到六神通,与一个沙弥同住在山林中。比丘在定中看见沙弥七天后应当死亡,于是设法用善意的话劝告他说:‘父母思念你,你可以暂时回去,第八天再回来。’沙弥回去后,第八天果然回来。比丘觉得奇怪,又入三昧观察这件事,才知道沙弥回去的路上,看见蚂蚁洞中有水将要流入,便急忙脱下袈裟,聚土堵住水流,不让水进入。因为这个因缘,他延长了十二年的寿命。宋郊、宋祁兄弟一同出行,遇见一个奇异的僧人。僧人相面说:‘小宋将成为天下第一,大宋也不会失去科举甲第。’ 十年以后,大宋又在路上遇到那位僧人,僧人十分惊讶地说:‘您的神采气度非常特别,难道做过使数万生命得以活命的事吗?’大宋说:‘我一向贫穷,哪里有这种事?’僧人说:‘姑且再想一想。’大宋想了很久才说:‘从前堂下有一个蚂蚁洞,忽然被暴水浸淹。我急忙编了一座竹桥让它们通过,难道说的是这件事吗?’僧人说:‘一定就是这件事。小宋今年本来应当夺魁,您最终不会超过他。’到唱名公布名次时,小宋果然考取第一名;章献太后却说弟弟不可以排在兄长之前,于是命大宋为第一,小宋为第十。既然这样,洞穴可以填塞吗?赞说:远古洪荒初始,人类居住在洞穴中。所谓管窟,是以鹿和野猪为伴。圣人出现以后,才建造上有栋梁、下有屋宇的房屋。人与兽虽然不同,都以丘土为乐。那些蠢动而含有灵性的生命,难道可以让它们失去居所吗?覆巢。传文说:按照太上《保嗣章》,凡是后嗣断绝、悲苦无继,都是前世曾经毁坏鸟巢、毁掉鸟卵,焚烧山林、抽干湖泽,堕胎、伤害幼子的人的报应;这样的人犯了一千六百二十条戒律。那么,鸟巢可以毁坏吗?大体说来,众生无论大小,都各有自己依止的地方,其中哺乳、产育,各自藏护自己的幼子。现在毁坏它的巢,就是夺走它依止的地方,使它不能顺利产育,难道不是断绝后代吗?谨按《本草》所说,有人毁掉鹳巢取出幼鹳,当年方圆六十里内连续数月不下雨。因为鹳能够群飞激起云气,云气散去就不下雨。又考察内攫,猛禽幼雏刚破壳,便被带到巢外。母鸟为了防止幼雏跌落或被日晒,一定会取带叶的树枝,环绕插在巢边,每天更换两次。叶子枯萎,说明幼雏已经离去;叶子未萎,说明幼雏还在。人于是毁掉鸟巢,把幼雏全部取走。谁说巢居的鸟没有知觉呢?请再说一两件事,希望大家都知道戒惧。从前温璋任京兆尹,在厅堂前设置铃索,使有冤屈的人能够迅速传达。一日他独自坐着,屡次听见铃响,查找却没有人,只看见一只乌鸦飞来停在铃上。温璋说:‘一定有人毁坏了它的巢,取走了它的幼雏。’后来果然抓到了那个人,于是用杖责打他。元汝之在元丰年间任鲁山县令。忽然有一只鹳雀叼着一件草衣,落在庭院中,他立即命人查访。果然是一个煎肉的人脱下这件草衣,爬到树上要毁掉鸟巢,取出幼鸟出售。元汝之也依法惩治了他。既然这样,鸟巢可以毁坏吗?毁巢的时候,怎么知道鸟不会悲鸣求救呢?只是人听不懂它们的话,哪里能得到九天禽语写下来,让人看一看呢?白龟年在嵩山东岩下遇到李太白,李太白说:‘我和你的父亲乐天都已经成仙了。’于是拿出一卷白绢书交给他,说:‘读了这本书,就能辨识九天禽语、九地兽言;再修功行,成仙也可以希望。’龟年依照告诫修行,果然获得了这种能力。一天他经过潞州,太守知道他有此能力,便请他同坐,恰好有两只雀在庭院中啾啾叫着飞过。太守问:‘它们说什么?’龟年说:‘它们说城西百姓家粮仓里有余粮,可以一起去那里吃。’查验后果然如此。过了很久,马厩里的马抬头嘶鸣。太守问:‘它说什么?’龟年说:‘槽中的饲料太热,不能吃。’询问后也确实如此。赞说:从前听说飞禽筑巢,一定靠近人居。为了躲避蛇和鹞鹰,只有人是它们亲近的对象。哪里知道人的头戴冠、脚穿鞋,内心却非常不仁。既然把幼鸟当作肉吃,鸟巢也就成了柴薪。凤凰高高飞翔,反而使臬獍之类来到人间驯服。伤胎。

传曰:胎生一类,按如佛说,维染轮回,欲颠倒故。和合滋成,横竖乱想,故有胎遏蒲昙,人畜龙仙,其类充塞。呜呼,人畜龙仙,明是不同,佛乃列为一类,何哉?盖杂染同而轮回亦同故也。人知爱胎,彼不爱乎?按仙传,白巍年因入仙洞,得一轴素书,遂能辩九天禽语、九地兽言。一日过潞州,太守知其能,延与之坐。适将史驱三十羊过庭下,中有一羊,鞭不肯行,又且悲鸣。守曰:羊有说乎?龟年曰:羊言腹有羔,将产;俟产讫,甘就死。守乃留羊,不杀验之。既而,果生二羔。刘道原为蓬溪令,既解官,宿秦氏家,梦一妇人泣诉曰:某乃秦氏妻也,夫有一妾,不肯相下,某怒痛捶,遂尽其命。为妾所诉阴君,处某已死,且以某为狠,谪罚为羊,见在秦氏栏中,明日将充君庖,某死固自分,但腹有羔,若因某受烹,业愈重矣。愿赐一言,得免甚幸。黎明言之,则已烹矣。举家大哭,纳羔其腹,瘗之别墅。然则胎可伤乎?赞曰:鹿以厅絷,肠断而死。鳝或就烹,屈身护子。物之牵爱,甚於爱己。人亦有娠,以续以嗣。胡不反思,举斯加彼。破卵。传曰:信相善萨白佛言:有诸众生,无有子息,孤独自居,何罪所致?佛言:是人前生为人暴恶,不信罪福,捕雏食卵,令诸飞禽各失其子,悲鸣叫裂,眼中血出,是以此报。佛语如是,而太上《保嗣章》言之,亦如是。然则卯可破乎?按《鞞婆沙论》,众生流转,至为卵生。识居其中,为卵所缠,为卵所裹,须自啄破,雏乃得生。其为业也,从可知矣。又云:鹳、雁、鸳鸯、孔雀、鹦鹉、鸲鹆、千秋、金翅等鸟,或龙或人,皆卵生也。窃尝不以为然,鸟固卵生,安有人而亦卯生也。及见耆尸、复钵尸、徐偃王事,乃知人从卵生,诚亦有之。昔阔地佗有一商人,入海采宝,得二鹄乌,一失一生,随意所化,毛色可鹳。俄生二卵,卵破雏生,乃二童子,后皆出家,证阿罗汉,一名耆尸婆罗尊者,一名复钵尸婆罗尊者。按《徐州地里志》,昔徐君宫人,娠而生卵,卵破儿生,长而仁智,袭君徐国。生时偃故,故名偃王。孰谓人无卵生者乎?支遁少时,尝与其师难问物类。遁谓:物卵未生,不足为杀。师不能屈,取一鸡卯投之于地,壳破雏行,久而俱灭。盖魂识也。遁乃感悟,终身蔬食。李道念好食鸡卵,晚得奇疾。太守褚澄投以苏汁,即时吐出一十三物,剖开皆鸡羽翅爪距,悉具立能飞行。道念大惧,自此不敢复食。然则卵可破乎?窃尝论之,卵生之中,卵至多者,无若鱼类。大则无虑数千,小则不减数百。若杀一鱼,其为破卵,可胜言哉?李冲元将杀一鲇,先梦一皂衣妪曰:妾腹中,有五千子。妾生,五千子亦生。妾死,五千子亦死。敢望哀怜,特贷一命。元遂放之。富商杨序宣和间,梦神告曰:子逾旬当死,若能救活亿万命,乃可获免。序曰:大期已迫,物命有限,未易满数。神曰:佛书有云:鱼卵不经,盐渍三年,尚可再活,曷不图之?序於是大书神语於通衢壁间。由是,人皆知戒,见人杀鱼,即从取卵,投之江中。如是月余,复梦神曰:亿万之数,已是过满,寿可延矣。既而果然。大抵我能救物命於临危,则我命亦无不延於欲绝。赞曰:有生之形,其性则具。混沌曷死,以凿之故。暴彼无知,岂曰公恕。元鸟生商,圣灵所寓。隐显莫测,宁不戒惧。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二竟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三

译传文说:胎生是一类生命。按照佛教所说,只因染污而轮回,只因欲望颠倒,阴阳和合滋长成形,横竖各种妄想交错,所以有胎生的遏蒲昙,以及人、畜、龙、仙等,种类充满世间。唉,人、畜、龙、仙明明不同,佛却把它们列为一类,为什么呢?因为它们同样杂染,同样轮回。人知道爱护胎儿,其他生命难道不爱护胎儿吗?按照仙传,白巍年因为进入仙洞,得到一卷白绢书,于是能够辨识九天禽语、九地兽言。一天经过潞州,太守知道他有这种能力,便请他同坐。恰好史驱赶三十只羊经过庭院,其中有一只羊,鞭打它也不肯走,而且悲鸣不止。太守问:‘羊有什么话吗?’龟年说:‘羊说它腹中有羔,快要生产了;等生产完毕,甘愿去死。’太守于是留下这只羊,没有杀它,后来验证果然生下了两只小羊。刘道原任蓬溪县令,卸任后住在秦氏家中,梦见一名妇人哭诉说:‘我是秦氏的妻子。丈夫有一个妾,她不肯屈居其下,我愤怒之下痛打她,结果使她丧命。妾把我告到阴间的主宰那里,主宰判定我已经死去,又认为我凶狠,于是罚我转生为羊。现在我就在秦氏的羊栏中,明天将被送进您家的厨房。我死本来就是应得的,但腹中还有羔,如果因为我而遭到烹杀,罪业就更加深重了。’ 希望您赐下一句话,使我得以免死,那就非常幸运了。天亮后刘道原把这件事说出来,但羊已经被烹煮了。全家大哭,把小羊放入母羊腹中,埋葬在别墅。既然这样,胎儿可以伤害吗?赞说:鹿被拴在厅堂里,因悲痛欲绝而死。鳝鱼有时将被烹煮,便弯曲身体护住自己的孩子。万物相互牵挂爱护,甚至超过爱惜自己。人也有身孕,是为了延续后代。为什么不反过来思考,把这种心情推及其他生命呢?破卵。传文说:信相菩萨对佛说:‘有些众生没有子女,孤独地生活,这是什么罪造成的?’佛说:‘这些人在前世做人时凶暴邪恶,不相信罪福因果,捕捉幼鸟、食用鸟卵,使各种飞禽都失去自己的孩子,悲鸣哀叫,哭得眼中流血,所以今生得到这样的报应。’佛这样说,太上《保嗣章》所说的也是这个道理。既然这样,鸟卵可以打破吗?按照《鞞婆沙论》,众生流转轮回,最初可以成为卵生。神识居住在卵中,被卵缠绕、包裹,必须自己啄破卵壳,雏鸟才能出生。由此可知其中的业报。又说:鹳、雁、鸳鸯、孔雀、鹦鹉、鸲鹆、千秋、金翅等鸟,或者龙,或者人,也都是卵生。我曾私下认为这不合理:鸟固然是卵生,怎么会有人也是卵生呢?后来看到耆尸、复钵尸、徐偃王的事情,才知道人从卵中出生,确实也是有的。从前阔地佗有一个商人,入海采宝,得到两只鹄乌,一只失去、一只留下,随意变化形体,羽毛颜色可以像鹳。不久生下两个卵,卵破之后雏鸟出生,原来是两个童子,后来都出家证得阿罗汉果,一个名叫耆尸婆罗尊者,一个名叫复钵尸婆罗尊者。按照《徐州地里志》,从前徐君的宫人怀孕后生下一枚卵,卵破而生出男儿,长大后仁慈聪慧,继承徐国成为徐君。因为出生时身体偃卧,所以取名偃王。谁说人没有从卵中出生的呢?支遁年轻时曾和他的老师辩论万物类别。支遁说:‘卵还没有孵化,不足以算作杀生。’老师无法驳倒他,便拿一枚鸡卵投入地上,蛋壳破裂,小鸡出来行走,过了很久,小鸡和卵都归于消灭。这说明其中有神魂识念。支遁于是受到感悟,终身吃素。李道念喜欢吃鸡蛋,晚年得了奇怪的疾病。太守褚澄给他服下苏汁,他立即吐出十三个东西,剖开一看,里面全是鸡的羽毛、翅膀、爪子和距,样样齐全,落地就能飞行。李道念非常恐惧,从此不敢再吃鸡蛋。既然这样,鸟卵可以打破吗?我曾经谈论过,卵生之中,卵最多的没有超过鱼类。大的不下数千,小的也不少于数百。若杀死一条鱼,它所破坏的卵,哪里数得清呢?李冲元将要杀一条鲇鱼时,先梦见一个穿皂衣的老妇说:‘我的腹中有五千个孩子。我出生,五千个孩子也出生;我死亡,五千个孩子也死亡。冒昧希望您怜悯,特别饶我一命。’李冲元于是放了它。富商杨序在宣和年间梦见神人告诉他说:‘你过十天就会死,若能救活亿万条生命,才可以免死。’杨序说:‘死期已经逼近,生命数量有限,很难凑足数目。’神人说:‘佛经中说,鱼卵即使在盐中腌渍三年,也还可以重新活过来,为什么不设法救它们呢?’ 杨序于是把神人的话大字写在通衢的墙上。因此人们都知道戒惧,看到有人杀鱼,就立即取出鱼卵,投入江中。这样过了一个多月,他又梦见神人说:‘亿万的数目已经超过了要求,你的寿命可以延长了。’后来果然如此。大体说来,我能在生命临危时救活其他生命,我的寿命在将要断绝时也一定会得到延长。赞说:凡有生命形体的,都具备自己的本性。混沌本来怎么会死,只因被凿开才死。凶暴地对待那些没有知识的生命,难道能说是公平宽恕吗?玄鸟生下商族始祖,其中寄寓着圣灵。生命的隐显变化难以测度,怎么能不戒惧呢?《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二完。《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