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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太上感应篇二十一

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十三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56–58 段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弃顺效逆。传曰:石碏曰:贱妨贵,少凌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六顺也。弃顺效逆,所以速祸也。大抵逆顺之说,要无出於此也。昔长安大姓范伟,积产巨万,乃冒武公县令范佑为祖父。持祚为县令时,黄勑家不徭役者,五十余年。更西事,下户调发,皆至困弊,伟独自若。及刘敞尹长安,遂发其事,抵罪家籍于官。周总以累举不第,遂往谯郡,拜都吏周吉为父,日处诸子之列。三代名讳,一切用焉。明年偶得一解,其父以诗责之,总得诗大沮,惭恨遂卒。为人如此,岂非所谓弃顺效逆者邪,惜其不闻南极寿星真君之言。太极真人徐来勒尝遇南极寿星真君,请问寿夭吉凶之事。星君曰:天道福善而祸淫,神明赏顺而罚逆,君能刻意为善,恭己顺天,静将道宜,动与福会,如此则我命在我,不为司杀所制,鬼神所执,不求寿而自寿,不务生而自生。苟或隳纲纪,违天地,肆愚悖,侮神明,反仁慈,亏忠孝,明则刑网理之,幽则鬼神诛之。及将死而言善,过盈而求悔,亦不可得。按如星君之言,弃顺效逆,是可为乎?赞曰:公无不顺,私无不逆。公本理义,私出胸臆。抑情徇理,所向端直。一念有差,万事倒植。惠吉逆凶,维帝之则。背亲向疏。传曰:孔子曰:不爱其亲,而爱他人者,谓之悖德。不敬其亲,而敬他人者,谓之悖礼。大抵亲疏之分,不可不明。悖礼悖德,不可不戒。昔申积中本宣义郎起之庶子,祖母乃翰林学士杨元素之姑。时元素有子,婴疾不事事。积中始生,元素以中表故,取以为子。既而,元素连举二子,而积中亦知所出,嘿不敢言,益尽孝谨,谗间不入,元素爱之。凡两遇奏荐,皆力辞不肯受,推以官其二弟,誓志以科目自奋。元丰五年,果登进士。第后数载,元素卒於余杭,积中扶护以归。既葬终丧,复为弟妹选名族,办婚嫁。事毕,即尽以家财付二弟,拂袖而出。且作《归宗议》一篇数千言,以示亲属。大抵言所生所养,恩皆一也。所养既粗报,所生亦不可后。既归,拜其父母,且访寻所生母杜氏。久而得之於闾阎中,杜氏垢面跰足,殆不聊生。子母抱持大哭,感动行路。粤二十年,父母死。既终丧,复以先畴尽归诸兄,徒手而出,僦屋以居。或劝令略受一二,积中坚不许曰:杨家赀产,十倍於此,吾犹弃如弊屣。今於诸兄生计,其忍割取,以自资乎?士论莫不伟之。时许光疑为转运,论荐于朝,降诏褒美,赐以一官,除永兴等路提举学事,未几乃卒。许公复同宣和殿学士薛嗣昌、中书舍人宇文黄中,列言于朝,再降诏,官其一子。噫嘻,世间如积中者,有几人耶,真所谓善处者也。赞曰:人之至亲,莫如父母。昆弟同气,如足如手。演而伸之,族至于九。等□虽殊,情义当厚。舍而之他,悖德奚取。指天地以证鄙怀。传曰:天有三十二覆,地有三十二载,天覆地载,各理一炁。人居其中,顺吉逆凶,其应如响。小心寅畏,尚虞获罪,况敢辄以鄙怀,指以为证,不亦渎乎。昔王沂公之父,虽不学问,而酷好儒士。每遇故纸,必掇拾涤,以香水收之。尝发愿曰:愿我子孙,以文学显。一夕,梦宣圣拊其背曰:汝敬吾教,何其勤欤。怅汝已老,无可成就,当遣曾参,来生汝家。晚年果得一子,乃沂公也,因以曾字名之,竟以状元及第,官至中书侍郎、门下平章事。李景逊母郑氏,酷教诸子。一日墙坏,得一瓮钱。郑氏焚香祝曰:岂天地愍我子母孤寡,特以赐乎。然妾所愿,惟愿诸子学业有成,仕而受俸,此钱非所愿也。复自揜之,其后景逊果登第,官至太子少保。呜呼,王君一言如此,郑氏一言如此,而天地应之果如此,孰谓指天地以证鄙怀,而天地不谴责乎?赞曰:鲁庄誓母,殊失孝慈。不仕誓墓,人诮羲之。戴履两问,十目难欺。心迹洞然,自可无疑。皇天后土,讵听淫辞。引神明而鉴猥事。

译李昌龄传,郑清之赞。抛弃顺理之道,去效法悖逆之行。传记说:石碏说:“卑贱者妨害尊贵者,年少者欺凌年长者,疏远者离间亲近者,新人离间旧人,小者压制大者,淫邪破坏道义,这六种是悖逆。君主合乎义,臣下实行职分;父亲慈爱,儿子孝顺;兄长友爱,弟弟敬重,这六种是顺理。”抛弃顺理之道而效法悖逆之行,就是自取速祸。大体说来,逆与顺的道理,总不外乎这些。从前长安的大姓范伟,积累家产数以万计,竟冒认武公县令范佑为自己的祖父。范佑任县令时,黄勑家免除徭役,已有五十多年。后来西方战事发生,下等人户都被征调,困苦不堪,唯独范伟家安然无事。等到刘敞任长安尹,便揭发了这件事,范伟被定罪,家产也登记没收入官。周总因为多次应试不中,便前往谯郡,拜都吏周吉为父,每天列在周家诸子之中,三代祖先的名讳全都拿来使用。第二年,他偶然考中一经,周吉却写诗责骂他;周总得到诗后极为沮丧,惭愧怨恨,终于死去。做人像这样,难道不是所谓抛弃顺理、效法悖逆吗?可惜他没有听到南极寿星真君的话。太极真人徐来勒曾遇到南极寿星真君,请问寿命长短和吉凶祸福之事。星君说:“天道给善人福,使淫邪者遭祸;神明奖赏顺理者,惩罚悖逆者。你若能专心行善,恭敬自守而顺应上天,静时合乎道的宜当,动时与福相会,这样一来,我的命运就在我自己手中,不受司杀之神制约,不被鬼神拘执;不去求长寿,自然长寿;不专门求生,自然能够生存。假如毁坏纲纪、违背天地、放纵愚妄悖逆、侮慢神明、背反仁慈、亏损忠孝,明处有刑法来处治,幽冥中则有鬼神诛罚。” 等到将死时才说善言,罪过满盈之后才求悔改,也已经不可能得到挽回。按照星君所说,抛弃顺理、效法悖逆,难道可以这样做吗?赞语说:公心所为无不顺理,私心所为无不悖逆。公心根本在于理义,私心出自胸中私意。压抑私情而遵循理义,所到之处自然端正正直。一念有了差错,万事都会颠倒。顺从仁惠则吉,悖逆乖戾则凶,这就是上帝的法则。背弃亲人而投向疏远之人。传记说:孔子说:“不爱自己的亲人,却爱别人,叫作违背道德。不敬重自己的亲人,却敬重别人,叫作违背礼法。”大体说来,亲近和疏远的分别,不可不明白;违背礼法和道德的行为,不可不戒除。从前申积中本是宣义郎申起之的庶子,他的祖母是翰林学士杨元素的姑母。当时杨元素有一个儿子,年幼多病,不能料理事情。申积中刚出生,杨元素因为是中表亲,便把他收作儿子。后来杨元素接连生了两个儿子,而申积中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只是默默不敢说,更加尽心孝顺谨慎,使谗言离间无法进入,杨元素很爱他。杨元素两次遇到奏荐申积中,都竭力推辞不肯接受,把机会推给两个弟弟,立志要靠科举奋发。元丰五年,果然考中进士。中第几年后,杨元素在余杭去世,申积中扶护灵柩归来。安葬并服完丧期后,他又替弟弟妹妹选择名门,办理婚嫁。事情办完,便把全部家产交给两个弟弟,甩袖离去。他还写了一篇数千字的《归宗议》,给亲属看。大意是说,生育之恩和抚养之恩,都是恩德;抚养的恩德既已大致报答,生育之恩也不能置之不顾。回去后,他拜见亲生父母,又四处寻找亲生母亲杜氏。很久才在民间找到她,只见杜氏满面污垢、双脚跛行,几乎无法生活。母子相抱,放声大哭,感动了路上的行人。过了二十年,申积中的父母去世。他服完丧期后,又把祖上传下的田产全部归还给各位兄长,空着双手离开,租房居住。有人劝他略微接受一两份家产,申积中坚决不答应,说:“杨家的财产是这里的十倍,我尚且把它丢弃得像破鞋一样。如今面对各位兄长的生计,我怎么忍心割取他们的财产来资助自己呢?”士大夫舆论无不称赞他。当时许光疑任转运使,把他的事迹奏荐朝廷,朝廷下诏褒奖,赐给他一项官职,任命为永兴等路提举学事,不久便去世了。许公又同宣和殿学士薛嗣昌、中书舍人宇文黄中一起向朝廷陈述此事,朝廷再次下诏,授予他一个儿子官职。唉,世间像申积中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呢?他真是所谓善于处理亲疏关系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一篇〕 赞语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人的至亲,没有比父母更亲的。兄弟同胞同气,就像脚和手。由此推展开来,宗族可以延伸到九族。等级(缺字)虽然不同,情义却应当深厚。舍弃亲人而投向他人,违背道德又有什么可取呢?把天地指来证明自己鄙陋的心愿。传记说:天有三十二重覆盖,地有三十二重承载;天覆盖大地,大地承载万物,各自治理一元气。人生活在天地之间,顺应则吉,违逆则凶,报应如同回声一样迅速。即使小心谨慎、敬畏天地,尚且担心获罪,何况竟敢随意拿自己的鄙陋心愿指向天地,让天地为自己作证,岂不是亵渎吗?从前王沂公的父亲虽然没有学问,却极其爱好儒士。每逢遇到废旧书纸,必定拾取、洗涤,用香水收存。他曾发愿说:“愿我的子孙凭文学显达。”一天夜里,他梦见宣圣拍着他的背说:“你敬重我的教诲,为什么这样勤勉呢?可惜你已经老了,无法成就功名,应当派曾参投生到你家。”晚年果然生了一个儿子,就是王沂公,于是用“曾”字为他命名;王沂公最终考中状元,官做到中书侍郎、门下平章事。李景逊的母亲郑氏非常严格地教育几个儿子。一天墙倒了,发现一瓮钱。郑氏焚香祝告说:“难道天地怜悯我们母子孤苦贫寒,特意把钱赐给我们吗?可是我的愿望,只是希望几个儿子学业有成,做官领取俸禄;这些钱不是我所希望的。”她又亲自把钱掩藏起来。后来景逊果然考中,官至太子少保。唉,王先生的父亲说话如此,郑氏说话如此,而天地也果真如此回应他们,谁能说拿天地来证明自己的鄙陋心愿,天地却不会谴责呢?赞语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鲁庄公向母亲发誓,实在严重失去了孝与慈。王羲之发誓不再做官而守墓,也受到世人的讥笑。戴履多次询问,世上众目睽睽,实在难以欺骗。内心和行迹都明明白白,自然可以没有疑问。皇天后土,哪里会听信淫邪虚妄的言辞。引来神明,作为鉴察猥亵之事的凭据。传记说:一个人的身体有一个人的神,一个宅院有一个宅院的神。脑神精根,名叫泥九;眼神明上,名叫英玄;耳神空闲,名叫幽田;鼻神玉垄,名叫灵坚;齿神锷锋,名叫罗千;舌神通命,名叫正伦;发神苍英,名叫太元;重楼十二,名叫太一;肺神皓华,名叫虚神;肝神龙烟,名叫舍明;胆神龙耀,名叫威明;心神丹元,名叫守灵;脾神常在,名叫魂停;肾神玄冥,名叫育婴;掌神存想,名叫景宁。至于玉童君、玉女君、道父君、道母君、师父君、师母君、饮海君、合命君、三十六狮子君、丹田君、上和中和下和老君、三元真君,也都是身体中的神。门户之鬼名叫丞伯,开闭之鬼名叫士伯,供奉大门的鬼吏名叫真公,小门鬼吏名叫小真,宅舍之鬼名叫奚子都,房门鬼吏名叫万伦,灶君守吏名叫炎景,厕所上的守吏名叫奴之,道路上的鬼名叫乌子丁,道路上的守吏名叫尸供,这些是一所宅院的神。应当知道,处处都有主宰它的神。猥亵之事,怎么可以随便把它拿来请这些神明鉴察呢?

传曰:一身有一身之神,一宅有一宅之神。脑神精根名泥九,眼神明上名英玄,耳神空闲名幽田,鼻神玉垄名灵坚,齿神锷锋名罗千,舌神通命名正伦,发神苍英名太元,重楼十二名太一,肺神皓华名虚神,肝神龙烟名舍明,胆神龙耀名威明,心神丹元名守灵,脾神常在名魂停,肾神玄冥名育婴,掌神存想名景宁。乃至玉童君、玉女君、道父君、道母君、师父君、师母君、饮海君、合命君、三十六狮子君、丹田君、上和中和下和老君、三元真君,皆身之神也。门户之鬼名丞伯,开闭之鬼名士伯,供大门鬼史名真公,小门鬼吏名小真,宅舍之鬼名奚子都,房门鬼吏名万伦,灶君守吏名炎景,厕上守吏名奴之,道上之鬼名乌子丁,道上守吏名尸供,此一宅之神也。当知在在处处,主之者,莫不各有其神。猥亵之事,其可辄引为鉴。昔王少逸久系幽狱,陶弘景曰:此人以慧憾告灵,故掇斯祸於此。益知神明,诚不可辄引之也。赞曰:传谓要盟,神所弗听。秦人咒楚,其德不竞。祝吏矫举,随惧修政。郑不禳火,孔宁祷病。聪明正直,焉用口佞。施与后悔。传曰:明道中,太平州旱蝗相继,民大乏食。忽山泽间,生一种乌昧草,民采以食,赖以不饥。至道中,环庆路饥,五谷绝种。忽蓬生蔽野,结实如粟,可以充肠。熙宁初,淮浙路饥。忽菌生被野,甜软颇美,可以作羹。元丰间,青淄大饥。忽山石间,生一种石面,杂以少面,即可作饼。圣历间,梓州大饥。真武真君化为一叟,逐日入城,货卖蒸熟▯ ,所济者众。建隆末,河北路饥。又复化为一商,运到十五万斛粟麦入城。物到而商不复见,官取拯济,旁及数郡。大抵荒歉者,灾也数也,复生如是物者,天地本心也。真君亦如是者,亦天地之心也。今也,禀天地之和,具天地之象,而略无天地之心,将何以称为人哉。惜其不知上士处世,大慈平等,兼济为德,一灭一生,即登胜果。不闻周惠化诸君之事乎?周惠化好施穷困,辛苦不倦。一日,智观真人化为乞人,乞食街中,试验其事。周果乐施,即日度之,今为西华真人。刘宽好济穷困,未尝辄废,竟为太上收录,今为童初府帅上侯,主始学道者,折象家世丰财。每以多藏厚亡为戒,不惜千金,随施辄尽,上帝嘉之,赐令度世。刘白云亦家富,初不知有修行之事,但以乐於施与,不惜钱帛,竟遇乐真君授以道要,遂得仙去。贤矣哉,此皆以乐施而立登胜果者也。曷尝有一施与后悔者,得造其列乎?当知施与一事,立功最速。纵不一一证果,亦必各获其报。不闻阳君诸公之事乎?阳伯雍好施义浆。一日,遇一异人授以一升玉种,子孙皆大富贵。裴延年兄弟三人,皆好惠施。一日,有一老人踵门乞浆,兄弟待之尽敬。老人曰:观君兄弟,皆长者也,积德如此,岂无其福?安史之乱,为老人所引,入一洞中,由是得脱兵难。其后,兄弟皆至大官,举家寿皆过百。奚百三本一贫者。一日,见一道者,诣一铺家,乞一文钱,铺家睚眦不与。百三嫉之力自,探腰间一文授与。是夕,即梦道者与之云赘。及觉,颐赘果落。汤枢密既死数日,梦其孙曰:吾在生虽刚褊,然无大过。今岁歉,若能为吾发廪拯济,远胜为作佛事,於吾亦有所赖。其孙即日,以五百石米,付县令孙君贶赈济。是夕,复梦枢密含笑曰:吾即生天矣。此皆以乐施,而各获其报者也。施与后悔者,可望此乎?佛言:施食一事,当得五种福报:一者命施,所得福报,世世长寿,财富无量。谓人乏食,七日必死,我能施之,使之复活,故曰命施。二者色施,所得福报,世世端正,见者欢喜。谓人乏食,色必憔悴,我能施之,使复充悦,故曰色施。三者力施,所得福报,世世多力,永无减耗。谓人乏食,必至羸弱,我能施之,使复强健,故名力施。四者安施,所得福报,世世安稳,不逢灾患。谓人乏食,必愁身危,我能施之,使复安乐,故名安施。五者辩施,所得福报,世世通达,言为人采。谓人乏食,困不能语,我能施之,使复能语,故名辩施。大矣哉,此但施食一事,所获福报,尚犹有五,况施一切合施之处,一切皆施者乎?赞曰:行道求福,移粟望民。施必祈报,霸者假仁。要誉於外,矫情匪真。一或失据,怨天尤人。五谷不熟,稊卑足珍。假借不还。

译从前王少逸长期被囚禁在幽暗的狱中,陶弘景说:“这个人因为自恃聪慧而怨恨、控告神灵,所以在这里招来了这样的灾祸。”由此更可知,神明确实不可随便拿来作为凭证。赞语说:传说发誓结盟,神明不会听信。秦人诅咒楚国,自己的德行也未能胜过别人。祝史欺骗上报,最终随着畏惧而修治政事。郑国没有举行禳火之祭,孔子却安然为疾病祈祷。神明聪察而正直,哪里用得着花言巧语?施舍之后又后悔。传记说:明道年间,太平州旱灾、蝗灾接连发生,百姓严重缺粮。忽然山泽之间长出一种乌昧草,百姓采来食用,依靠它没有挨饿。至道年间,环庆路发生饥荒,五谷绝种,忽然蓬草长满原野,结出的果实像粟米,可以充饥。熙宁初年,淮浙路发生饥荒,忽然菌类遍地生长,味甜而柔软,很是鲜美,可以煮羹。元丰年间,青淄发生大饥荒,忽然山石之间长出一种石面,掺入少量面粉便可以做饼。圣历年间,梓州发生大饥荒,真武真君化作一位老人,每天进入城中,贩卖蒸熟的(OCR疑字),救济了很多人。建隆末年,河北路发生饥荒,真君又化作商人,运送十五万斛粟麦进城。粮食运到后商人便不再出现,官府取用粮食救济百姓,旁及数郡。大体说来,荒歉是灾害,也是命数;重新生出这样的食物,是天地本来的仁心。真君这样做,也是天地的仁心。如今人承受天地的和气,具备天地的形象,却丝毫没有天地的仁心,还凭什么称作人呢?可惜人们不知道,上士处世,以大慈悲而平等对待众生,把普遍救济作为德行;一减一生,便可以登上殊胜的果位。难道没有听说周惠化诸君的事吗?周惠化喜欢施舍救济贫困之人,辛苦劳作而不知疲倦。一天,智观真人化作乞丐,在街中乞食,来试验他的行为。周惠化果然乐于施舍,当天便度化了他,如今成为西华真人。刘宽喜欢救济贫困,从未轻易停止,最终被太上收录,如今是童初府帅上侯,主管初学道之人;折象家世富有,总以“收藏越多,失去越重”作为警戒,不吝惜千金,随施随尽,上帝嘉奖他,赐令他度过世间。刘白云家中也富裕,起初不知道修行之事,只是乐于施舍、不吝钱帛,最终遇到乐真君,传授给他道的要旨,于是成仙而去。贤明啊!这些人都是因为乐于施舍,立即得到殊胜果位的。哪里有施舍之后又后悔的人,能够进入他们的行列呢?应当知道,施舍这一件事,积功最快。即使不能个个证得果位,也一定各自得到相应的果报。难道没有听说阳君诸公的事情吗?阳伯雍喜欢施舍义浆。一天遇到一个异人,异人授给他一升玉种,他的子孙后来都大富大贵。裴延年兄弟三人都喜欢施惠布施。一天有一位老人登门乞求浆水,兄弟三人恭敬地接待他。老人说:“看你们兄弟,都是长者;积德如此,难道会没有福报吗?”安史之乱时,兄弟三人被老人带入一个洞中,因此躲过了兵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万斛〕 后来,兄弟三人都做到高官,全家人都活过了一百岁。奚百三原本是个贫穷的人。一天,他看见一个道士到一家铺子里乞求一文钱,店主却横眉冷眼不肯给。奚百三愤愤不平,奋力伸手,从腰间取出一文钱给了道士。当天晚上,他梦见道士给他传授云赘之术。醒来后,脸上的赘疣果然脱落。汤枢密死后几天,他的孙子梦见他,说:“我活着时虽然刚愎狭隘,却没有大的过错。如今年成歉收,若能替我开仓赈济,远胜过为我做佛事,对我也有所帮助。”他的孙子当天便把五百石米交给县令孙君贶赈济百姓。当天晚上又梦见枢密含笑说:“我已经升天了。”这些人都是因为乐于施舍,各自得到果报。施舍之后又后悔的人,能够指望得到这样的果报吗?佛说:施食一事,应当得到五种福报:第一是命施,所得福报是世世长寿、财富无量。因为人缺少食物,七天必死;我施食给他,使他复活,所以叫作命施。第二是色施,所得福报是世世容貌端正,见到他的人都欢喜。因为人缺少食物,面色必定憔悴;我施食给他,使他恢复充实喜悦,所以叫作色施。第三是力施,所得福报是世世力气充足,永远不会减损消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升〕 因为人缺少食物,必然羸弱;我施食给他,使他恢复强健,所以称为力施。第四是安施,所得福报是世世安稳,不遭遇灾祸忧患。因为人缺少食物,必然忧愁而身体危险;我施食给他,使他恢复安乐,所以称为安施。第五是辩施,所得福报是世世通达,所说的话为人所采纳。因为人缺少食物,困乏得不能说话;我施食给他,使他恢复说话的能力,所以称为辩施。伟大啊!仅仅施食这一件事,所获得的福报尚且有五种,何况在一切应当施舍的地方,对一切人都施舍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五百石、七日〕 赞语说:行道是为了求福,运来粮食是为了使百姓得到救济。施舍若一定祈求回报,就是霸主借仁义行事。若只想在外面求取声誉,矫饰情感便不是真诚。行为一旦失去依据,就会怨天责人。五谷歉收时,稊米和卑小的粮食也足以珍贵。借了东西却不归还。传记说:借了东西不还,世间这样的人很多。哪里知道活着时不还,死后还应当偿还呢?有个叫陈益的吏员,从吴宗嗣那里借了二百千钱,始终不肯偿还。吴宗嗣责备他说:“如果我前生欠你的钱,现在就用这笔钱还你;如果我没有欠你,而是你欠我的钱,那么你就应当变成驴来偿还我。”一年多后,吴宗嗣独自坐在厅堂中,恍惚看见陈益背着钱来还,却不知道陈益已经死了,急忙呼唤并盘问他;陈益已经潜入(缺字)舍,追寻也不见踪迹。不久,马生了一匹小驹,于是询问陈益是否还在,才知道他那天果然已经死了。张陈二人有个女儿,名叫佛儿,十五岁时忽然暴死。过了半天她又回来,说:“起初有两个鬼把我捉走,经过必岭,又看见两个鬼用一条黑被子裹住两个人,把他们送入陈家;接着又用一条花被子裹住一个奴仆,并且说:‘你欠他家一千五百钱,现在应当偿还。’忽然有一个穿绿衣的人上前说:‘这个人也能领悟般若,姑且宽恕她失足。’”她随即跌入池中,惊恐悸动,这才醒来。她的父亲第二天便到叉岭去询问,果然有陈家;当夜陈家生了三只狗,一只斑色、两只黑色。那只斑狗偶然跌入池中死了。张陈二人赶快回家取钱,拿去偿还陈家,陈家不肯接受。于是双方共同把钱施舍给黄岩寺,为此举行佛事,以赎其过错。

传曰:假借不还,求之世间,多有如此。夫岂知生虽不还,死后复当还乎?吏人有陈益者,从吴宗嗣借二百千钱,崖不肯还。宗嗣责曰:我若前生负尔钱者,今以此还。若不尔负,而尔负我者,尔当作驴以还於我。逾年,独坐厅事,怳见陈益负钱来还,不知其死,急呼诘之,则已潜入( )舍,迹之不见。俄顷,马生一驹,因询陈益在否,则其日果已卒矣。张陈二有一女,名佛儿,年十五,忽暴卒。半日后还曰:初被二鬼捉去,过必岭,复见二鬼以一黑被裹将二人,纳之陈家,次将一花被裹奴,且曰:汝负他家一千五百钱,今当还之。忽有一绿衣前曰:此人亦悟般若,姑恕之失足。遽堕池中,惊悸乃寤。其父明日,因往叉岭询访,果有陈家,夜生三狗,一斑二黑。斑者,偶堕池死。急归取钱,以还其家,陈不肯受。於是相与将钱,施於黄岩寺,为作佛事,以赎过咎。然则假借,可不还乎?与其如此,孰若生而还乎?赞曰:晋食秦粟,三施不报。兵连祸结,失国是悼。衔鹿酬恩,谁谓虎暴。一饭不忘,贤者之操。无负於心,神人所劳。分外营求。传曰:人处世间,或贵或富,或贱或贫,莫不各有定分。阴注阳受,皆宿业也。分外营求,是可得乎?昔刘颃颇能文,自谓魏科,必当高掇。时翊圣真君降言于终南山,顽因持香请问。真君曰:子文虽优,然赋命淡薄,君安分退守,可保余年。万一过求,必损汝寿。顽不之信,竟至无成而卒。然则一爵一第,信有定分。虽一解,亦不可求而得也。吴公诚官至大夫,年踰七十,将下致仕。忽梦神曰:子尚有七百千俸金,在官未请。公诘旦视券,果如其数,因戒子弟无得请,子弟如戒,不复形言。未几乃死,子弟叹曰:岂梦寐,不足信耶。是夕,复梦神曰:挂冠后,所请半俸,非七百千乎?子弟骇然,悔已无及。然则一寿一禄,信有定分。虽是合得,亦不可尽而有也。夏侯嘉正未第时,有刘童子者,善声骨,尝谓公曰:公惟得声贵,其他皆弱。己俸外,有百金横入,不病则死。其后,官至正言直史馆,充益王生辰,使得数百千金弊,方笔归私第贮之,以为润屋,忽一缗自地起立,久而方仆。公惊,遽感疾卒。然则一钱一镪,信有定分。虽横入,亦不可得而有也。又不闻阴司,有掠剩使之说乎?裴璞死后,为陇右三川掠剩使,梦其友韦元方曰:凡世人一饮一啄,乃至财宝,皆有所籍。其获有限,若过其数,吾皆得而掠之。章昱死后,以罪配为扬州掠剩鬼,梦僧人珉楚曰:世间若我等辈,千千万万,不可胜纪。凡市易获息,各有定数。若踰其数,吾皆得而掠之。然则世间不如意者,岂即此辈有以掠之耶?赞曰:性之所欲,有命存焉。富有不求,无间执鞭。居易以俟,行险疾颠。思不出位,身名则全。百尔君子,无由甫田。力上施设。传曰:不恤其力,而驱迫过酷,即太上所谓力上施设也。夫岂知贪成为罪,便当死堕恶趣乎?贪成者,谓贪役人力,以成其事。按如李虚舟所书,便可见也。嘉佑中,沈遇知抗州。所经诸堰,皆集堰牛,以备牵挽。时方大暑,监官以下,皆露宿堰上,以伺水之出入。忽闻以行第相呼者曰:明日有何生活?一曰:明日沈几之子过此,知杭州,吾辈又一番劳苦。一曰:沈几早有子知抗州耶。因呜噎悲叹。众官审其言气,似非俗流,使人迹之,乃堰上数牛。有堕泪者,乃大叹曰:安知此牛,非沈几之亲旧乎。虚舟闻而大书,以为力上施设者戒,然多有不知戒者。昔卢秉为盐事提举,创开一河,专用运盐。时秋雨连,农事未毕,秉乃日役数千丁夫,於泥雨中驱迫穿凿,民大不堪。东坡因为作诗,中有人如猪与鸭,投泥相溅惊之句,便可以见其驱迫过酷也。呜呼,使见虚舟所记,得无惧乎?赞曰:千仞之缏,挟以贲育。苟有颠坠,出之崖谷。胡为妄施,纵意苛酷。济人之资,反为民毒。所赖圣君,敷锡五福。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十三竟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十四

译这样看来,借来的东西可以不还吗?与其死后这样偿还,哪里比得上活着时就还清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千钱、半日、二人、一千五百钱〕 赞语说:晋国吃了秦国的粮食,秦国三次施予却没有得到回报。兵祸接连而来,最终失国,令人悲悼。衔鹿来报恩,谁说老虎只有凶暴?一饭之恩尚且终身不忘,这是贤者的操守。内心没有亏负,神明和人都会慰劳他。谋求分外的东西。传记说:人生活在世间,有的尊贵,有的富有;有的卑贱,有的贫穷,无不各自有确定的命分。阴间所注定、阳世所承受,都是前世的业报。超出命分去经营求取,能够得到吗?从前刘颃很有文才,自认为参加魏科考试,一定能够高中。那时翊圣真君降示言语于终南山,(原文“顽因”疑有讹误)于是他带着香去请问。真君说:“你的文章虽然优秀,但禀赋的命运浅薄;你若安守本分、退守自持,还可以保全余年。万一过分追求,必定损害你的寿命。”刘颃不相信,最终一事无成而死。这样看来,一种爵位、一场科举功名,确实都有定分。即使只是一次乡试中式,也不是想求就能得到的。吴公诚官做到大夫,年过七十,将要退职。忽然梦见神对他说:“你还剩七十万俸金,尚未在任上领取。”吴公第二天早晨查看俸券,果然正是这个数目,于是告诫子弟不得替他领取;子弟遵守戒令,不再提起此事。不久吴公去世,子弟叹息说:“难道梦境不值得相信吗?”当天晚上又梦见神说:“挂冠退休以后,你所领取的半俸,难道不是七十万吗?”子弟惊骇不已,但后悔也来不及了。这样看来,一个人的寿命和俸禄,确实都有定分。即使是命中应得的,也不能把全部都提前占有。夏侯嘉正还没有考中时,有个刘童子,擅长声骨之术,曾对他说:“您只有声名和贵气可以得到,其他方面都很薄弱。” 传文说:人生活在世间,有的显贵,有的富裕;有的卑贱,有的贫穷,没有谁不是各自都有命中注定的分限。阴间所记注的、阳世所承受的,都是前世积下的业报。超出本分去营求,这能够求得到吗?从前刘颃很有文才,自以为应当中魏科,必定能够取得高等名次。当时翊圣真君在终南山降下言语,我于是拿着香前去请问。真君说:你的文章虽然优秀,但是命中所赋的福分浅薄,你应当安守本分、退处自守,这样还可以保全余年;万一过分追求,必定会损害你的寿命。刘颃不相信,最终竟然一事无成而死。由此可见,一个爵位、一次登第,确实都有命定的分限;即使是一个“解”,也不可以强求而得到。吴公诚的官位做到大夫,年过七十,正准备退职致仕。忽然梦见神人说:你还命中注定有七百千俸金在官府,只是尚未领取。吴公第二天早晨查看俸禄文券,果然与梦中所说的数目相同,于是告诫子弟不得前去领取,子弟遵照他的告诫,不再把这件事说出来。不久吴公就死了,子弟叹息说:难道梦境竟然不值得相信吗?当天夜里,他们又梦见神人说:你父亲挂冠退职以后,所请求领取的是半俸,难道不是七百千吗?子弟惊骇不已,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由此可见,一个寿命、一个俸禄,确实都有命定的分限;即使是理应得到的,也不可以全部占有。夏侯嘉正尚未登第时,有个刘童子,精通声骨之术,曾对夏侯嘉正说:您只能得到声名和贵显,其他方面都很薄弱。除去自己应得的俸禄之外,若有百金意外进账,不是生病,便会死亡。后来,他官至正言、直史馆,充任益王生辰使,得到数百千金弊,才写信回到自己的私宅,把钱储藏起来,想用来装饰房屋。忽然有一缗钱从地上直立起来,过了很久才倒下。公惊恐万分,随即感病去世。由此可见,一钱一镪,确实都有定数。即使是意外所得,也不可能真正占有。又没听说阴司有“掠剩使”的说法吗?裴璞死后,任陇右三川掠剩使。他梦见朋友韦元方说:凡是世人的一饮一啄,甚至财宝,都有登记。他们能得到的数目有限;如果超过这个数,我们都可以把多出的掠走。章昱死后,因罪被发配为扬州掠剩鬼。他梦见僧人珉楚说:世间像我们这样的鬼,千千万万,多得无法计算。凡是市场交易所得的利润,也各有定数;如果超过这个数,我们都可以把多出的掠走。这样看来,世间那些不如意的事,难道就是被这些鬼掠走了吗?赞曰:人的性情欲求,都有命数存其中。富贵即使不求,也不会妨碍执鞭赶车。安于平易之道以等待时机,若冒险行事便会迅速跌倒。思虑不超出自己的职位,身体与名声才能保全。天下诸位君子,不要再到甫田去妄求了。在上面任意施加役使。传说说:不顾惜人的力量,驱使逼迫过于残酷,就是太上所说的“在上面任意施加役使”。哪里知道贪图成事、强行役使人力会成为罪过,最终应当死亡并堕入恶趣呢?所谓“贪成”,是指贪图役使人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事情。按照李虚舟所记载的事来看,就可以明白了。嘉祐年间,沈遇任知州抗州。他所经过的各处堰坝,都集中征用堰牛,以备牵引运输。当时正值大暑,监官以下的人全都露宿在堰上,等待水流出入。忽然听见有人按排行互相呼喊说:明天有什么活干?一个说:明天沈几的儿子经过这里,他是知杭州,我们这些人又要受一番劳苦了。另一个说:沈几早就有儿子任知抗州了吗?于是哽咽悲叹。众官仔细听他们的声音和语气,觉得不像俗类,便派人追查,原来是堰上的几头牛。其中有的流下眼泪。众官于是长叹说:哪里知道这些牛不是沈几的亲戚故旧呢?李虚舟听说后,把这件事大书特书,作为告诫那些在上面任意役使他人的例子;然而很多人仍不知道引以为戒。从前卢秉任盐事提举,开凿了一条专门运盐的河。当时秋雨连绵,农事还没有完成,卢秉竟每天役使数千丁夫,在泥泞雨水中驱赶逼迫他们挖掘,百姓非常不能忍受。东坡因此作诗,其中有“有人如猪与鸭,投泥相溅惊”这样的句子,从中便可看出他驱使逼迫过于残酷。唉,假如见到李虚舟所记载的这些事,难道能不感到害怕吗?赞曰:在千仞高的缏上,即使有贲育那样的大力士扶持,若一旦跌落,也会从山崖深谷中出来。为什么要妄自施为,放纵自己的意愿而严苛残酷?本来用来救济人的资财,反而成了百姓的毒害。所幸依赖圣君,广施恩赐,赐下五福。《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十三完。《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