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一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知过必改。传曰:颜子不贰过,孔子称之。不贰者,念起于中,即念而改,不复贰於行事也。太抵过贵乎改,过而不改,真为过矣。其过也,可胜言哉。是以君子一闻其过,无不速改。昔寇莱公准,自少富贵,享用过奢。及拜枢密,赏赉尤厚,宾客聚观,莫不称叹。独一老妳,潸然堕泪。公惊问故,则曰:太夫人捐馆时,欲求一缣作衾禭不可得,安知相公有今日耶?公抚膺大恸,自此即折节从俭,不复敢奢。蔡文忠齐平生好饮,饮必至醉。时太夫人已老,心颇忧之。一日,存道先生过其治所,戒以一诗曰:圣君恩重龙头选,慈母年高鹤发垂。君宠母恩俱未报,酒如成病悔何追。公得诗大惭,自此即戒酒,非亲旧不对饮,终身未尝至醉。司马温公方五岁时,擘一青皮胡桃,擘不能脱,一婢以热汤沃脱之。既而,女兄从外来,问为谁脱?公曰:某自脱。其父从旁叱曰:小子安得谩语。公自此有省,平生不敢谩语,一切待人以诚。徐节孝积初见安定先生,头容稍偏。安定厉声曰:头容要直。公即悟曰:头容要直,此心其可不直。自此未尝少曲其心,或问立身行己之要,必大书正直二字与之。若数君者,其於过也,是有知而不改者乎?赞曰:日月之食,其更也明。人岂无过,改必以诚。设辞饰诈,遂非匿情。过上增过,善心曷生。不吝一语,贵乎力行。知善不为。传曰:应世真人曰:取小所以就大,积一所以成亿。《易》称:余庆必归积善。大抵善责乎积,知之不可不为,为之不可不力。譬如种物,初虽至微,灌溉培植,不见其长,有时而大。当知於日用间,诚不可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不闻元君之言乎?元君曰:人有善,则心定体安;十善,则气力强壮;二十善,则无诸疾病;三十善,则所求皆得;四十善,则昌炽富乐;五十善,则子孙繁息;六十善,则遭厄得脱;七十善,则天神护之;八十善,则得地之利;九十善,则尊贤显荣;一百善,则宝瑞降;二百善,则后代名布;三百善,则后代大富;四百善,则后代清贵;五百善,则后代长寿;六百善,则后代忠孝;七百善,则后代智慧;八百善,则后代道德;九百善,则后代贤圣;一千善,则后代神真;二千善,则身为众人师圣、真仙将吏;三千善,则为国师圣真、真仙将史;四千善,则为天下师圣、真仙主统;五千善,则为鬼灵师圣、真仙魁帅;六千善,则为神明师圣、真仙卿大夫;七千善,则为诸天师圣、真仙公卿;八千善,则为三天师圣、真仙皇帝;九千善,则为元始五帝君;一万善,则为太上玉皇帝。是故前辈於善,知无不为,为无不力。昔者丞相李昉,尝语人曰:吾於《论语》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一句,终身行之,尚不能到,即是尝力行矣。杨应之学士,闻一善言,必书而记,即是知无不为矣。贾内翰黯以状元及第,自言得於文正者不欺二字,平生用之不尽,即是未尝欺矣。刘大谏安世,以敢言得名,自言得於温公者至诚二字,平生行之,未尝少离,即是无不诚矣。若使人人皆如诸君,则积一成亿,夫复何难?赞曰:郭公善善,国何以亡。见善虽喜,用心不刚。悠悠害道,反昧否臧。是以君子,志於自强。惟日不足,汲汲皇皇。自罪引他。传曰:按经所说,一切世间,生死相续。临命终时,未舍暖触以前,一生善恶,俱时顿现。大抵临终所现境界,即吾平日心地境界。地藏罪珠,即吾之心珠。阎王业鉴,即吾之心鉴。且今作一不善,曷尝不往来常在胸次乎?不闻赵普一闻道士牌末火字之言,自知必是秦王庭美。王韶一闻刀十八丈打过贤心下得否之语,遽至发背而卒。然则自罪引他,是有益乎?昔赵业以明经中选,授巴州清化令。忽精神游荡,奄然如梦,被逮入冥。初至,即见妹婿贾奕在彼,心已大怖。盖尝与奕同杀一牛,至是为奕所引。欲与分罪,奕词甚辩,无以自明。俄见一鉴,径可丈余,悬於空中。明见奕鼓刀业负门,有不忍之色。奕始伏,业遂得还。又有常氏美娘者,其夫楚椿卿有一妾,姓马氏,名春奴。椿卿爱之。常氏不胜其忿,乘椿卿出,以大杖捶杀之。及椿卿死,常氏改嫁程选。将产,凡三日,子不能下。方委顿间,恍见马氏在前,常氏惶惧,好语告曰:我当初实无意杀汝,时行杖者稍过,遂尽汝命,曷不少宽我耶。马氏曰:我死实主母意,胡可妄引他人?持之愈急,竟至不起。然则自罪引他,竟可免乎?既知有罪,曷若勿为乎?赞曰:孽惟自作,感本自贻。痛加悔艾,庶或可追。不思己过,反累人为。纵脱罪罟,上天难欺。分谤受恶,迁善之基。壅塞方术。
译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知道过错就一定改正。传文说:颜子不重复犯同样的过错,孔子称赞他。所谓不贰,是过错的念头刚在心中生起,就随着这个念头立即改正,不再在行为上重犯。大体说来,过错贵在改正;犯了错却不改,才真正成为过错。这样的过错,哪里说得尽呢?所以君子一听到自己的过错,没有不赶快改正的。从前寇莱公寇准从小就富贵,享用过于奢侈。等到拜为枢密使,赏赐更加丰厚,宾客聚集观看,无不称赞感叹。唯独一个老乳母流下眼泪。寇公惊讶地问原因,她说:太夫人去世时,想求一匹缣帛做被褥和殓衣都得不到,哪里知道相公会有今天呢?寇公抚胸大为悲痛,从此立即改变节操,遵从俭朴,再也不敢奢侈。蔡文忠蔡齐平生喜欢饮酒,每次饮酒一定喝到醉。当时他的母亲已经年老,心里很忧虑。一天,存道先生经过他的任所,用一首诗劝诫他:圣君恩重龙头选,慈母年高鹤发垂。君宠母恩俱未报,酒如成病悔何追。蔡公得到诗后非常惭愧,从此戒酒;不是亲友旧交,便不和人对饮,一生从未喝到醉。司马温公五岁时,剖开一个青皮胡桃,怎么也剖不开,一个婢女用热水浇它,才把它剖开。不久,他的姐姐从外面回来,问是谁剖开的?司马公说:是我自己剖开的。他的父亲在旁边呵斥说:小孩子怎么能说谎?司马公从此有所省悟,平生不敢说谎,一切都以诚实待人。徐节孝徐积初次拜见安定先生时,头稍微有些歪。安定先生严厉地说:头要端正。徐积立即领悟说:头要端正,这颗心难道可以不正直吗?从此未曾让自己的内心稍有弯曲;有人问立身行事的要领,他一定大书‘正直’两个字送给对方。像这几个人,他们对自己的过错,难道是知道了却不改正吗?赞说:日月有食,重新恢复光明后反而更加明亮。人怎么会没有过错,改正却一定要真诚。用言辞掩饰欺诈,反而坚持错误、隐藏实情,过错之上又增加过错,善心怎么能够生起?不吝惜承认一句话,贵在努力实行。知道善事却不去做。传文说:应世真人说:取少可以成多,积一可以成亿。《易经》说:余下的福庆一定归于积善。大体说来,善事贵在积累;既然知道,就不能不做;既然做了,就不能不努力。好比种植东西,开始虽然极其微小,经过灌溉培植,表面看不出增长,后来却会逐渐长大。应当知道,在日常生活中,实在不可以因为小善没有益处就不去做。难道没听过元君的话吗?元君说:人有一件善事,心就安定,身体就安稳;有十件善事,气力强壮;有二十件善事,就没有各种疾病;有三十件善事,所求都能得到;有四十件善事,就昌盛富足快乐;有五十件善事,子孙繁衍兴旺;有六十件善事,遇到灾厄也能脱身;有七十件善事,天神护佑;有八十件善事,得到土地的利益;有九十件善事,尊重贤人而显达荣贵;有一百件善事,宝物祥瑞降临;有二百件善事,后代名声传播;有三百件善事,后代大富;有四百件善事,后代清贵;有五百件善事,后代长寿;有六百件善事,后代忠孝;有七百件善事,后代智慧;有八百件善事,后代有道德;有九百件善事,后代成为贤人圣人;有一千件善事,后代成为神真;有二千件善事,自身成为众人的师圣、真仙将吏;有三千件善事,成为国师圣真、真仙将史;有四千件善事,成为天下师圣、真仙主统;有五千件善事,成为鬼灵师圣、真仙魁帅;有六千件善事,成为神明师圣、真仙卿大夫;有七千件善事,成为诸天师圣、真仙公卿;有八千件善事,成为三天师圣、真仙皇帝;有九千件善事,成为元始五帝君;有一万件善事,成为太上玉皇帝。因此,前辈对于善事,知道的没有不做的,所做的没有不努力的。从前丞相李昉曾对人说:我对于《论语》中‘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这一句话,一生都实行它,尚且还不能完全做到;这就是曾经努力实行了。学士杨应之听到一句善言,必定把它写下来记住;这就是知道了善事没有不去做。贾内翰贾黯以状元及第,自称从文正那里得到‘不欺’两个字,一生使用不尽;这就是从未欺骗过人。刘大谏刘安世因敢于直言而得名,自称从温公那里得到‘至诚’两个字,一生实行,从未稍离;这就是没有不真诚。假使人人都像这几位,那么从积累一件善事到积累一亿件善事,又有什么困难呢?赞说:郭公善于称许善人,国家为什么却灭亡?看见善人虽然高兴,用心却不坚定。悠然放纵,反而损害道义,混淆善恶。正因为这样,君子立志自我奋强。只嫌每天时间不够,急迫勤勉而不懈怠。把自己的罪过牵连到别人身上。传文说:按照经中所说,一切世间众生生死相续。临命终时,在尚未舍弃身体暖触以前,一生中的善恶会同时全部显现。大体说来,临终所显现的境界,就是我平日心地的境界。地藏菩萨的罪珠,就是我的心珠;阎王的业镜,就是我的心镜。而今做一件不善之事,哪里会不往来盘旋、常存在胸中呢?难道没听说赵普一听到道士说‘牌末火’几个字,就知道一定是秦王廷美;王韶一听到‘刀十八丈打过贤心下得否’的话,便突然背上生疽而死吗?既然如此,把自己的罪过牵连别人,有什么益处呢?从前赵业因明经科中选,被授为巴州清化县令。忽然精神游荡,昏昏如梦,被带到阴间。刚到那里,就看见妹夫贾奕在阴间,心里已经非常害怕。原来他曾和贾奕一起杀过一头牛,到这里便被贾奕牵连。赵业想和他分担罪过,贾奕的辩词却很有条理,使赵业无法为自己申辩。不一会儿,看见一面直径一丈多的镜子悬在空中,清楚照见贾奕挥刀杀牛、造业负罪的情形,并显出不忍之色。贾奕这才伏罪,赵业于是得以回来。又有常氏美娘,她的丈夫楚椿卿有一个姓马、名春奴的妾。楚椿卿宠爱她,常氏无法忍受愤怒,趁楚椿卿外出,用大棒把马氏打死。楚椿卿死后,常氏改嫁程选。她将要生产时,孩子三天都生不下来。正在疲惫不支之际,恍惚看见马氏站在面前。常氏害怕,便好言说道:我当初实在没有意图杀你,只是当时下棒稍微重了一些,于是夺去了你的性命,你为什么不能稍微宽恕我呢?马氏说:我死确实是主母的意图,怎么可以胡乱牵连别人?她抓得越来越紧,常氏最终没有能够活下来。既然如此,把自己的罪过牵连别人,最终真的可以免罪吗?既然知道有罪,为什么不干脆不要去做呢?赞说:罪孽只是自己造作,报应本来就是自己招来的。痛切地悔改自责,也许还可以挽回。不思考自己的过错,反而牵累别人,即使逃脱罪网,上天也难以欺骗。替别人分担毁谤、承受恶名,正是迁善的根基。阻塞方术。
传曰:所谓方术,但凡挟术以求售者,皆是也。一语沮遏,使不得售,即壅塞也。灌口白沙村,有一泰山庙极灵,斋祭殆无虚日。一日,有医卜数辈同游,道逢一人极贫,众颇轻之。其人忿然投身江中,俄顷抱出一龙,谓众人曰:汝辈各以医卜,救人疾急,皆是近道。此后於贫素之士,切不得辄持二心。呜呼,医卜为术,而神人谓之近道,可壅塞乎?又不闻云安女龙之言乎?昔翟乾佑在世时,专以考召着名。每念云安一邑,而江流之险,乃有一十五处。一日作法,召其滩神,俾悉平之。是夕,应召而至者,一十四滩。独有一滩,召不能至。天师大怒,必欲召之。既至,乃一女人,峨冠大袖,慨然进辞曰:天师禀天行化,妾一水神,何敢抗拒?第有未安,不容不禀。观君之意,不过欲便舟楫。而不知从事舟楫者,日常倍利,纵有少费,不足为损。洽江小民三四百家,无田可耕,无柔可织,全仰为人挽负以资其生。今若尽平滩险,在舟楫固甚便,在彼小民其於衣食为如何?太上之意,必不如此?深恐异时获罪,不免负累,更宜裁之。天师叹曰:汝之所虑,非吾所及。於是复命十四滩之神,令各复其险。是夕,风雨哮吼,雷霆震击。明日视之,一十五滩惊波涛,宛然如故。以此观之,非独方术不可壅塞,但凡服力以糊口者,亦皆不可壅塞也。昔范文正公在浙西时,两浙饥,殍殣相枕。公以吴俗喜佛事,因召诸寺主僧,谕以谷贵工贱,责令处处修造。官亦大兴工役,仓廒史含之类,亦皆葺之。由是工技服力之徒,日糊口於公私者,无虑千数。一方赖之,不至转徙。公之意,岂亦云安神龙之意乎?赞曰:小道可观,第恐其泥。君子之学,亦必游艺。所谓方术,圣人不废。医卜星历,皆以济世。我独壅之,难乎免戾。讪谤贤圣。传曰:贤圣有三,在佛家言之,三乘中人是也;在道家言之,五种仙是也;在吾儒言之,孔孟诸君是也。立教虽各不同,心地法门则皆一也。不闻《颇邪论》所谓:孔子是儒童菩萨,颜子是光净菩萨,老子是摩诃迦叶之说乎?呜呼,贤圣远矣,但毁其书,即讪谤之也。然佛家一书,多有毁者,何哉?不过以其谈空而言之也。惜其不知如来性如虚空,虚空性是如来,具足真净明,妙虚彻灵通,而住持真净明,妙虚彻灵通者,如来也。终日真净明,妙虚彻灵通,而未尝真净明,妙虚彻灵通者,凡夫也。傥能於诸所有,一切空却,必使赤洒洒、露裸裸,净如虚空,然后真净明,妙虚彻灵通,了然却现,上与如来,一体无二。孰谓为不然乎?不闻庞老但欲空诸所有,不欲实诸所无之说乎?庞老前身,是维摩居士。维摩前身,是金粟如来。其为此言,必非欺诳。然於此有悟有不悟者,特其根器,人各不同也。昔杜祁公不信佛法,每对客辄嘲笑,张文定以为佞佛。医人有朱其姓者,出入於二公之门,尝欲方便,劝导祁公,久而未获。一日,公病召朱。朱以读《楞严》未了,不即往。既至,公大怒曰:《楞严》为何等书耶?吾但知有孔孟而已。朱出袖中首轴呈之。公览讫,毕索余轴,不觉遽尽十卷,乃大叹曰:果奇书也。因拉朱医同谒文定,责其不早以告。文定笑曰;譬如失物,既已得之,不必诘其得之之晚。公自此即若有得,大加深信。又有徐铉者,亦名士也,未尝知有佛书。中主以一帙《楞严》授之曰:久看,当见精理。旬余,复表上曰:臣读之数过,如一器中倾,入一器中,此绝难晓。中主哂之。呜呼,祁公一览,而遽尽十卷;徐铉踰旬,而不晓一字,非根器乎?赞曰:人亦有言,护疾讳医。圣贤立论,切中百非。既不能行,乃肆诋讥。陈贾议旦,叔孙毁尼。言出童羖,奚其弗思。侵凌道德。传曰:按经所说,昔者善财童子,为修菩萨行,勤求一切菩萨法,徧参五十三位大善知识,然后得证菩提。善知识者,是大导师。一语之下,能令漆桶底脱。其为益也,岂为小哉。所谓道德,即其人也,非独释老为然。自古知名之士,亦未尝有不因大善知识,有以磨发激励,然后光华烜赫,名闻千古。如子房之於黄石翁,武侯之於庞德翁,李药师之於虬须翁,颜鲁公之於张志和,李太白之於贺知章,杜少陵之於司马子微是也。然则道德於人,为无益乎?可侵凌乎?昔尹公师鲁谪官大梁,与老衲法眼禅师游。一日,谓法眼曰:某迩来颇以退静为得。法眼曰:盍若退静两忘,公即有省,死生之际,了然不乱。节度判官朱炎,久读海眼,未知趣入。一日,问讲僧义江曰:此身死后,此心何在?江曰:此身未死,此心何在?炎即豁然,遂能尽通一经之旨。
译传文说:所谓方术,凡是凭借技艺来求取职业的人,都包括在内。一句话加以阻挠,使他们不能凭术谋生,就是阻塞。灌口白沙村有一座泰山庙,非常灵验,几乎没有一天没有斋祭。一天,有几个医者、卜者一同游览,路上遇到一个极其贫穷的人,众人很轻视他。那人愤怒地投身江中,不一会儿抱出一条龙,对众人说:你们各自凭医术、卜术,救助人的疾病和急难,都接近道。今后对于贫寒之士,千万不能随便产生两样心思。唉,医卜只是方术,神人却说它们接近道,怎么可以阻塞呢?又难道没听过云安女龙的话吗?从前翟乾佑在世时,专门以考召之术著名。他想到云安一地,江流险滩竟有十五处。一天施法召来各滩神,让它们全部把险滩平掉。当天晚上,应召而来的有十四滩的神。唯独有一滩,召唤不能到来。天师大怒,一定要召它。它来到后,原来是一个女人,戴高冠、穿大袖衣,慨然进言说:天师奉承天命行化,我只是一名水神,哪里敢抗拒?只是有未妥之处,不能不禀告。看您的意思,不过是想使舟船通行方便;却不知道从事舟船运输的人,平日所得利润加倍,即使有一点费用,也不足以成为损失。江边有三四百户小民,没有田地可以耕种,也没有丝帛可以纺织,完全靠替人拉船、背负货物来维持生活。如今如果把险滩全部铲平,对船只来说固然非常便利,但对那些小民来说,他们的衣食又会怎样呢?太上的意思一定不会这样吧?我深怕将来获罪,免不了反而受到牵累,请您还是更加斟酌。天师叹息说:你所考虑的,不是我能够想到的。于是重新命令十四滩的神,让它们各自恢复险滩。当夜风雨咆哮,雷霆震击。第二天查看,十五处险滩惊涛骇浪,完全恢复原状。由此看来,不只是方术不能阻塞,凡是凭劳力谋生的人,也都不可以阻塞。过去范文正公在浙西时,两浙发生饥荒,饿死的人尸体相枕。范公因为吴地风俗喜爱佛事,于是召集各寺住持僧人,告诉他们粮食昂贵、劳工低贱,责令各处修建营造;官府也大兴工役,仓廒、史含之类的建筑,也都修葺起来。于是工匠和出力劳动的人,每天依靠公私工程糊口的,不下数千人。一方百姓都依赖这些工程,没有流转迁徙。范公的用意,难道也就是云安神龙的用意吗?赞说:小道也值得观览,只怕执着泥滞其中。君子的学问,也一定要游心于各种技艺。所谓方术,圣人并不废弃。医术、卜术、星象、历法,都用来救济世人。唯独我去阻塞它们,就很难免于罪过。讥毁诽谤贤人圣人。传文说:贤人和圣人有三类:在佛家所说的三乘中,就是三乘中的人;在道家所说的五种仙中,就是五种仙;在我们儒家所说的,就是孔子、孟子等诸位。虽然立教各不相同,但心地和修行法门却都是一样的。难道没听说《颇邪论》所说的:孔子是儒童菩萨,颜子是光净菩萨,老子是摩诃迦叶吗?唉,贤人圣人已经离我们很远了,但只要毁谤他们的著作,就是讥毁诽谤贤圣。然而佛家的一部经典,多有诋毁的人,这是为什么呢?不过是因为他们谈论空性,便从字面上加以毁谤。可惜他们不知道,如来的本性如同虚空,虚空的本性就是如来,具足真净明、妙虚彻、灵通;而能够住持真净明、妙虚彻、灵通的,就是如来。终日处于真净明、妙虚彻、灵通之中,却从来不知道真净明、妙虚彻、灵通的,就是凡夫。假如能够把一切所有都彻底空掉,使自己赤裸裸、无所执着,清净如虚空,那么真净明、妙虚彻、灵通便会明白显现出来,与如来同一体性,毫无二致。谁说不是这样呢?难道没听过庞老所说的,只想把一切所有都空掉,却不想把本来没有的东西充实起来吗?庞老的前身是维摩居士,维摩居士的前身是金粟如来。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必定不是欺骗诳妄。不过,对于这番道理,有人能够领悟,有人不能领悟,只是因为人的根器各不相同。从前杜祁公不信佛法,每次面对客人就讥笑佛法,张文定认为他是在谄佞佛教。有个姓朱的医生,出入两人的门下,曾想寻找方便劝导杜祁公,许久没有成功。一天,杜公生病召见朱医生。朱医生因为《楞严经》还没有读完,没有立即前往。等到后来到了,杜公大怒说:《楞严经》是什么样的书?我只知道孔子、孟子罢了。朱医生从袖中拿出第一卷呈给他。杜公读完后,又索取其余各卷,不知不觉很快读完了十卷,于是大叹说:果然是奇书!便拉着朱医生一起去拜见张文定,责怪他为什么不早些告诉自己。张文定笑着说:好比丢失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就不必追问为什么找到得晚。杜公从此好像有所领悟,大大增加了信心。又有徐铉,也是名士,从不知道有佛经。南唐中主把一部《楞严经》交给他,说:长久读它,应当能够见到精微的道理。十多天后,徐铉又上表说:臣把它读了好几遍,就像从一个器皿倒进另一个器皿一样,实在一点也难以理解。中主嘲笑他。唉,杜祁公看一遍便很快读完十卷;徐铉过了十多天,却一个字也不能明白,这难道不是根器不同吗?赞说:人们也有句话说,护着疾病而忌讳求医。圣贤建立的论说,正好切中各种错误。既然不能实行,便肆意诋毁讥笑。陈贾议论旦日,叔孙诋毁尼父。话从愚昧之口说出,为什么不加以思考呢?侵害欺凌有道德的人。传文说:按照经书所说,从前善财童子为了修行菩萨道,勤奋寻求一切菩萨法,遍访五十三位大善知识,后来才证得菩提。所谓善知识,就是伟大的导师;一句话出口,就能使人顿时彻底开悟。他所带来的益处,难道是小事吗?所谓道德,就是这样的人,并不只是佛教和道教如此。自古以来有名望的人,也没有不因为得到大善知识的磨砺、启发和激励,才光辉显赫、名传千古的。比如子房对于黄石翁,武侯对于庞德翁,李药师对于虬须翁,颜鲁公对于张志和,李太白对于贺知章,杜少陵对于司马子微,都是如此。既然这样,道德对于人难道没有益处吗?难道可以侵凌吗?从前尹公师鲁被贬官到大梁,与老衲法眼禅师交游。一天,他对法眼说:‘我近来颇以退居清静为所得。’法眼说:‘为什么不连退居和清静也一并忘掉呢?’尹公当下有所省悟,在生死关头也能明白而不慌乱。节度判官朱炎读《海眼》很久,却不知道如何领会。一日,他问讲僧义江:‘此身死后,此心在哪里?’义江说:‘此身尚未死,此心又在哪里?’朱炎当即豁然开悟,于是完全通晓了一部经书的宗旨。
侍郎曾开久慕禅悦,未有所契。一日,谒圜悟,咨决其事。圜悟捻出云门赵州须弥山放下,着两则公案示之,曾即豁然,平生疑情,至此始释。欧阳文忠不信佛老,及守毫社,闻后唐山隐者许昌龄有道,延入郡斋,日与之语,每有所得,自以为喜。然则道德於人,为无益乎?赞曰:道尊德贵,万类所宗。惟忌与怠,有慊于中。外示凌轹,盖其凡庸。以僭则逆,以傲则凶。宇宙虽广,遏惜厥躬。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一竟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二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射飞。传曰:太上曰:混沌既分,天地乃位,清气为天,浊气为地,阳精为日,阴精为月,日月之精为星辰,和气为人,傍气为兽,薄气为禽,繁气为虫。种类相因,会合生育,随其业报,各有因缘。然则人之与飞,有以异乎?《肇论》所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非诳语也。然飞之所以与人异者,特福业不同,躯壳异耳。窃尝考之载籍,诚有自人而沦入其中者,亦有自仙而游戏其中者。刘安民本一富家,以好尚虚名而道无实,至死后乃为凤凰,经六十年,复得为人。於此生中,勤苦修道,始得尸解,今在清华宫中。黄安世本一儒士,以志慕飞腾而心不精至,死后乃为飞鸿,经九十年,复得为人,於此生中,精进修行,始得上升,今在皇曾快乐天,非自人而沦入飞中者乎?辽东华表柱,尝有一鹤飞集其上。人欲射之,鹤语人曰: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载今来归。城郭虽是人民非,何不学仙冢累累。唐明皇在沙苑,尝射一鹤。既中,又复矫翅,直向西南飞去。及次年,幸蜀於明月观,乃见箭在壁间。问箭所自,道众曰:去载重阳日,青城道士徐佐卿带此而来,留之而去。始知其鹤,乃佐卿也。非神仙游戏其中者乎?赞曰:大道之世,人无杀机。乌鹊之巢,可俯而窥。机心一萌,鸥鸟高飞。鹘且有义,鸦亦称慈。人胡不仁,以弋为嬉。逐走。传曰:上已略陈太上之言,今当以佛语为证。佛言:一切众生,实本清净。因彼妄见,妄习遂生。因彼妄习,生死相续。生从顺习,死从变流。纯想即飞,必生天上。情想均等,不飞不坠,复生人中。想明斯聪,情幽斯钝,情多想少,流入横生,重为毛群,轻为羽族。大抵七趣轮回,未入正修,有所不免。今为异类,味必不前生曾受人身;今受人身,未必不前生曾为异类。是以诸佛菩萨、大道至真,常切教人,使知生死路头,最为可畏。不闻密婆私诧阿罗汉於往昔世曾作猕猴,骄梵波提於往昔世曾受牛身乎?又不闻夫周询、蔡君谟皆蛇精乎?按东斋记,周询知安州,一日,游园中,园吏见一大蛇垂首栏上。视之,乃周询假寐。君模知福州,以疾不视事。每夕,辄梦游鼓角楼上,凭鼓而睡时,通判责鼓角将不打三更,对以有大蛇据鼓,不得近。君谟既愈,与通判说病中所梦,正与鼓角相同。然则七趣轮回,未入正修,是可免乎?当知今之逐走者,异日未必不为走者所逐。欲免轮回,不为人逐,当见逐时,要当力行救之。昔者,河间王久病无生意。忽一道者,自称玄俗,诣门请医。既而,饵以刀圭,王即吐出十数小蛇,病亦随愈。王惊问故,玄俗曰:此王六世余殃所致,吾非人也。为王於往世中,救一母鹿,其鹿乃麟母,仁感天地,是以上帝遣吾下降,为王救疗。然则见逐,可不救乎?李婴、李淹,尝逐一鹿,解其四脚,挂于树枝。先取杂脏为炙,将共食之。俄有一巨人,长可三丈,持一巨囊,鼓步而进,婴、淹几为所及。既而,毕取其炙,纳之囊中,入山而去。须臾,婴、淹皆暴卒。然则见走,是可逐乎?赞曰:后稷之弃,牛羊弗践。猩猩人言,猿性柔善。有生有知,其则不远。忍充鼎胾,甘其肥隽。虎兕可逃,人阱难免。发蛰。传曰:《月令》曰:仲秋之月,雷始收声,蛰虫坏户。季秋之月,蛰虫感俯在内,皆墐其户。仲春之月,雷乃发声,启户始出。蛰者,藏也。坏者,益也。益小其户也。( )者,涂也,尽涂其户也。一蛰一启,皆与气侯相应,以成变化。然则蛰者,是可发乎?是以太上书以戒人,诸佛尤切加护。昔僧惠觉,尝跨溪造一曼殊室利堂,将板筑於水际,念言:方冬,百虫皆蛰,不可轻伤其生。於是就溪设三昼夜道场,誓言板筑之日,一足多足,乃至无足,愿垂加护,悉令远离。及期掘地及泉,乃至桥成,不见一蚁。又有宋时老者,尝以父病,祷於永祚寺药师殿前。既而疾愈,备具香信,欲就殿建一道场,以答灵贶。寺僧义昭曰:此殿药师座下,有一聚蜂,积年既久,种类颇多,今正蛰时,恐至惊扰,或多伤杀,曷若移就别殿。时老不听,僧乃预期祷於佛前曰:设斋之日,愿运神力慈悲,覆护在窠内者,暂食旧蜜,无得出户。在窠外者,且令安住,无得辄惊。及期,灯烛腾光,铙螺聒耳,一昼二夜,不见一蜂。呜呼,此虽二人愿力,实亦诸圣加护之力也。孰谓为不然乎?赞曰:盛德之主,泽及昆虫。板筑必时,闭藏在冬。人且塞向,坏户则同。跂行喙息,生意毕通。养痾伸屈,在吾仁中。惊栖。
译侍郎曾开仰慕禅悦很久,却一直没有契悟。一天,他拜访圜悟,请教并决断此事。圜悟拈出云门、赵州关于‘须弥山’和‘放下’的两则公案来开示他,曾开当即豁然开悟,平生的疑惑到这时才得到解除。欧阳文忠不信佛教和道教,后来镇守毫社,听说后唐山中隐士许昌龄有道术,便请他到郡斋,每天与他交谈,常有所领悟,自己也很高兴。既然这样,道德对于人难道没有益处吗?赞说:道尊德贵,是万类共同尊奉的对象。唯有嫉妒和怠惰,会使内心有所不足。外表显出凌辱欺压的样子,大概是因为凡庸。以僭越为能,就是悖逆;以骄傲自居,就会招致凶祸。宇宙虽然广大,也应当约束爱惜自身。《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一完。《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二。李昌龄传,郑清之赞。射飞。传文说:太上说:混沌分开以后,天地才各得其位;清气成为天,浊气成为地,阳精成为太阳,阴精成为月亮,日月的精华成为星辰,和气成为人,旁杂之气成为兽,轻薄之气成为禽,繁杂之气成为虫。各种类别相互因缘,会合而生育,随着各自的业报,也各有因缘。那么,人和飞禽之间难道有什么不同吗?《肇论》所说的‘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并不是欺骗人的话。然而飞禽之所以和人不同,只是福业不同、躯壳不同罢了。我曾私下考察典籍,确实有从人沦为飞禽的,也有从仙人游戏于飞禽之中的。刘安民本来是一个富家子弟,因为喜欢虚名而修道没有实质,死后竟成为凤凰,经过六十年,又重新成为人。这一生中,他勤苦修道,才得到尸解,如今在清华宫中。黄安世本来是儒士,因为志向羡慕飞腾而心志不专,死后成为飞鸿,经过九十年,又重新成为人。这一生中,他精进修行,才得以上升,如今在皇曾快乐天。这难道不是从人沦入飞禽之中吗?辽东华表柱上,曾有一只鹤飞来停集。有人想射它,鹤对人说:‘有鸟啊,有鸟啊,我是丁令威,离家千年如今归来。’ 城郭虽然还是原来的城郭,人民却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为什么不学仙道,反而使坟墓累累?唐明皇在沙苑时,曾射中一只鹤。鹤中箭后又振翅,径直向西南飞去。到第二年,唐明皇巡幸蜀地,在明月观看见了那支箭插在墙壁之间。问箭是从哪里来的,道众说:‘去年重阳日,青城道士徐佐卿带着它来到这里,留下箭便离去了。’这才知道那只鹤就是徐佐卿。这难道不是神仙在禽类中游戏吗?赞说:大道盛行的时代,人没有杀害之心。乌鹊的巢,人可以俯身窥看。杀机一旦萌发,鸥鸟便会高飞远去。鹘尚且有义,乌鸦也被称为慈鸟。人为什么反而不仁,却把射杀飞鸟当作游戏?逐走。传文说:上面已经略微陈述太上的话,现在应当用佛经的话来作证明。佛说:一切众生,本来确实清净。由于虚妄的见解,虚妄的习气于是产生;由于虚妄的习气,生死相续不断。生是随顺习气而来,死是随着变化流转。纯粹的想念就会飞升,必定生在天上;情与想相等,不飞也不坠,仍然生在人中。想念明达就聪慧,情欲幽暗就愚钝;情欲多而想念少,便流入横生之类,重的成为毛群,轻的成为羽族。大体说来,七趣轮回在没有进入正修以前,是无法避免的。如今成为异类,必定是前生曾经受过人身;如今受人身,也未必不是前生曾经成为异类。因此诸佛菩萨、大道至真之人,常常恳切教导世人,使人知道生死的关口最为可畏。难道没有听说过密婆私诧阿罗汉在过去世曾作猕猴,骄梵波提在过去世曾受牛身吗?又难道没有听说周询、蔡君谟都是蛇精吗?按照《东斋记》,周询任安州知州时,一天游园,园吏看见一条大蛇低垂着头挂在栏杆上;仔细一看,原来是周询在假寐。蔡君谟任福州知州时,因病不能处理政事,每晚总梦见自己游到鼓角楼上,倚着鼓睡觉。这时通判责问鼓角将为什么不击三更,鼓角将回答说:‘有一条大蛇盘踞在鼓上,无法靠近。’ 君谟病愈后,把病中所梦告诉通判,正好与鼓角将所说相同。既然这样,七趣轮回在没有进入正修以前,难道可以避免吗?应当知道,今天追逐别人的人,将来未必不会被所追逐的对象追赶。想要免除轮回,不被人追逐,就应当在看见有生命被追逐时,尽力救助它。从前河间王病了很久,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愿。忽然有一个道士自称玄俗,来到门前请求为他治病。随后给他服下刀圭,河间王立即吐出十几条小蛇,病也随之痊愈。河间王惊讶地询问原因,玄俗说:‘这是大王六世以来余留下的灾殃造成的。我不是人,而是因为大王前世曾救过一只母鹿。那只鹿是麒麟的母亲,它的仁德感动天地,因此上帝派我下降,为大王救治。’既然这样,看见有生命被追逐,难道可以不救吗?李婴、李淹曾经追赶一只鹿,捆住它的四只脚,挂在树枝上。先取出杂脏烤熟,准备一起吃。忽然有一个巨人,高约三丈,拿着一个巨大的袋子,鼓步走来,李婴、李淹几乎被他追上。随后巨人把烤肉全都取走,放进袋子里,进入山中离去。片刻之间,李婴、李淹都突然暴死。既然这样,见到有生命被追赶,难道还可以追逐它吗?赞说:后稷被抛弃时,牛羊都不践踏他。猩猩会说人话,猿的性情柔和善良。有生命而且有知觉,它们的道理与人相差不远。却忍心把它们充作鼎中的肉,贪食其肥美。老虎和犀牛还可以逃脱,人设下的陷阱却难以避免。发蛰。传文说:《月令》说:仲秋之月,雷声开始收敛,蛰虫毁坏门户。季秋之月,蛰虫感到寒意,俯伏藏在里面,都用泥土封闭自己的门户。仲春之月,雷声又开始响起,蛰虫打开门户,开始出来。‘蛰’就是藏;‘坏’就是扩大,是把门户扩大一些;‘( )’就是涂抹,是把门户完全涂封。蛰伏和出蛰,都与节气相应,以形成变化。那么,蛰伏的虫类可以惊动、发掘吗?因此太上在书中用此告诫人,诸佛更特别加以护持。从前僧人惠觉曾跨过溪流,建造一座曼殊室利堂,准备在水边打桩筑板,心想:现在正是冬天,各种虫子都在蛰伏,不可以轻易伤害它们的生命。于是就在溪边设立三昼夜道场,发誓说:到了筑板之日,无论一足、多足,甚至无足的虫类,都愿承蒙护佑,使它们全部远远避开。到期挖地挖到泉水,直到桥梁建成,也没有看见一只蚂蚁。又有宋代一位老人,曾因父亲生病,在永祚寺药师殿前祈祷。后来疾病痊愈,他准备好香和信物,想在殿中设立道场,以报答神灵的恩赐。寺僧义昭说:‘这座殿药师座下有一群蜂,积年已久,种类很多,现在正是蛰伏的时候,恐怕惊扰它们,或者造成许多伤亡,为什么不改到别的殿去呢?’ 老人当时不听,僧人于是预先在佛前祈祷说:‘在设斋之日,愿佛运用神力和慈悲,覆盖保护蜂巢内的蜂,使它们暂时食用旧蜜,不要出巢;在蜂巢外的,也暂且安住,不要随意惊动。’到了设斋之日,灯烛光芒腾耀,铙和螺声震耳,一昼二夜,竟没有看见一只蜂。唉,这虽然是两个人的愿力,实际上也是诸圣加护的力量。谁能说不是这样呢?赞说:德行盛大的君主,恩泽也惠及昆虫。筑墙建屋必须合乎时令,冬天就应闭藏。人尚且要堵塞门窗,虫类毁坏门户也同样如此。无论爬行的、飞行的、用口呼吸的,生存的愿望都完全相通。它们养息、伸缩,都在我的仁爱之中。惊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