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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太上感应篇二十二

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十四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59–62 段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淫欲过度。传曰:按《道藏》,人者,物之灵也,寿本四万三千二百余日,其神三万六千元阳真炁,本重三百八十四铢,内应乎乾 ,人不知保,而使之散,是以中道夭阏。乾者,六阳具而未知动作施泄也。知此修行,即神仙也。自年十五,至二十五,施泄不止,则气亏四十八铢,存者其应乎姤 ,嗜欲之甚,加十岁焉。则又亏四十八铢,存者其应乎遁 。又不知养,更加十岁,又亏四十八铢,存者其应乎否 。至此,乃天地之中气。又不知养,更加五岁,其亏七十二铢,存者其应乎观 。又不知养,更加五岁,其亏九十六铢,存者其应乎剥 。又不知养,八八六十四卦,其气终矣,元气尽矣,其应乎坤 。坤者,纯阴也。惟安谷而生,故名苟寿。人至於此,去死不远。况肾堂者,玄关也。心肾合为一脉,其白如线,其连如环,中广一寸二分,包一身之精粹,是为九天真一虚和之妙气,至精活命之深根。五脏六腑,百关百脉,金津玉液,日月光华,悉皆在焉。常能存固,则二部之海,应刻一之候,其潮自生,至于生门。大抵壬为一命之本,肾乃金室下元,故名寿海。尾闾不禁,则沧溟竭矣。不闻歧伯之言乎?黄帝问岐伯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至半百,而动作已衰,将世异耶?人失之耶?歧伯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於阴阳,和於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知御神,务快其心,逆於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而《黄庭》亦曰:长生正慎房中。急急者,即众生业重处也。惜其不知女色於人,按如佛说,是众苦本,障碍本,杀害本,忧愁本,是以达者远之。任惠恭晚年益康强。或问其养生之术,公曰:读《文选》有悟耳。曰:敢问悟处。曰: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是也。蒲传正知杭州,乡老有李觉者来谒,年已百岁,而色泽光润,有同婴儿。公曰:愿闻摄养之术。曰:某术至简且易,亦无他,但绝欲早耳。然则淫欲可过度乎?窒欲之说,可不践乎?邪淫之说,别载见他室美,起心私之,并行多隐辟僻段。赞曰:为善害己,则不可诲。使其有益,终身宜佩。戒之在色,养生为最。能畏圣言,没齿无悔。纵欲伤生,以死谁怼。心毒貌慈。传曰:心毒貌慈,如李义甫辈是也。李义甫貌极恭柔,每与人言,必嬉怡微笑。然阴贼褊急,根之於心。少有忤意,辄中伤之。人皆号为笑中刀,亦号为人描,言其似柔而实害物。厥后,竟至窜死于隽。然则毒用其心可乎?大抵世人毒心,多有如此。夫岂知一死之后,便当堕入恶趣。昔卢瑱有女使名小金者,忽为一女鬼所扰,屡易巫祝,终不能治,复为祷之佛前。一夕,梦一老人乘一狮子,状如菩萨,谓瑱曰:扰小金者,本东邻吴家媳妇,姓朱名十二,为平生毒心,死后堕入蛇趣。见社天竺寺大楮树下,下通地穴,岁久成精,故能变化。汝欲免难,可急於一善人家潜避,则彼自不敢来。瑱如戒,果不复至。然则人之於心,当毒用乎?当善用乎?一则死堕蛇趣,一则鬼不敢近,二者之间,尔宜自择。赞曰:鸷鸟将击,必匿其形。人之为阱,盖覆若平。软语怡色,仇敌不惊。乌喙鸩毒,尚或可惩。所谓人猫,不虚得名。秽食喂人。传曰:秽食喂人,吾儒亦自言之。《曲礼》曰:毋反鱼肉是也,谓己历口也。若以因果言之,不惟捐福,定当掇祸。不闻拭眼禅师、瞿永寿之事乎?昔拭眼禅师弃位出家,以目有双瞳,为弟所疑,乃佯为目疾,常以帕子揩拭,人因以拭眼称之。然所至辄有光气,益自不安。一日,因寺家煮粥,乃脱亵衣抖擞於釜上。是日,其光即落。然则秽食喂人,不捐福乎?瞿永寿以贩米为业。绍兴乙卯中,路忽闻米价翔踊,乃於稻田取水润米,不知其田已下粪矣。既而,片云忽起,震霆大作,永寿心自知非,度必不免。因探腰间一缗授与同行,祝令归遗其母。作是语已,天复开霁,遂得脱免。然则秽食喂人,不掇祸乎?按如佛说,又不止於如是。一死之后,定当堕为猪□,为蜣螂,为饿鬼,可不戒乎?赞曰:不义之良,仲子必哇。盗养力吐,不污齿牙。蹴尔而与,乞人所嗟。养或不敬,三牲何加。以畜待人,奚其薄耶。左道惑众。

译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淫欲过度。传说说:考察《道藏》,人是万物之灵,寿命本来有四万三千二百多日;人的神有三万六千元阳真炁,原本重三百八十四铢,内在对应乾卦。人不知道保养它,反而使它耗散,所以中途夭折。乾,指六阳齐备,还没有发生动作和施泄。知道这一点而修行,就是神仙。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如果不断施泄,气就亏损四十八铢,剩下的部分对应姤卦;如果欲望特别强烈,再过十年,又亏损四十八铢,剩下的对应遁卦。仍不知道保养,再过十年,又亏损四十八铢,剩下的对应否卦。到了这里,便是天地之间的中气。仍不知道保养,再过五年,亏损七十二铢,剩下的对应观卦。仍不知道保养,再过五年,亏损九十六铢,剩下的对应剥卦。仍不知道保养,经过八八六十四卦,气就终尽,元气也耗尽,对应坤卦。坤,是纯阴。只能依靠安于饮食而活,所以称为苟寿。人到了这个地步,离死已经不远了。何况肾堂就是玄关,心与肾合为一脉,白得像线,连接得像环,中间宽一寸二分,包藏全身的精粹,这就是九天真一虚和的妙气,是至精至微、维系生命的深根。五脏六腑、百关百脉、金津玉液、日月光华,全都蕴含在其中。若能经常存守固护,那么二部之海便会应合刻一之候,其潮自然而生,直到生门。大体说来,壬是生命的根本,肾是金室下元,所以称为寿海。尾闾不能禁闭,沧溟就会枯竭。难道没听过岐伯的话吗?黄帝问岐伯说:我听说上古的人,春秋都能超过百岁,而动作并不衰退。现在的人,年过半百,动作就已经衰退了,这是时代不同了吗?还是人失去了什么吗?岐伯说:上古的人懂得道理,取法于阴阳,调和于术数,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不妄自劳作,所以能够形神相随,享尽天年,超过百岁才离世。现在的人把酒当作浆水,把放纵当作常态,醉后进入房事,因为欲望耗尽精气,消耗散失真气,不知道保持充盈,不知道驾驭精神,只求使自己的心意快活,违背养生的乐趣,起居没有节制,所以不到五十岁就衰老。《黄庭》也说:长生要谨慎房事。“急急”,正是众生业障深重的地方。可惜人们不知道女色对于人来说,按照佛陀所说,是众苦的根本、障碍的根本、杀害的根本、忧愁的根本,所以通达之人都远离它。任惠恭晚年更加康健强壮。有人问他的养生之术,任公说:读《文选》时有所领悟罢了。那人说:冒昧请问您领悟了什么?任公说:就是“石中藏玉,山便生辉;水中怀珠,河川便显得妩媚”。蒲传正任知杭州时,乡里有位老人李觉来拜见,年纪已经一百岁,面色光润,像婴儿一样。蒲公说:希望听听您的摄养方法。李觉说:我的方法极其简单容易,也没有别的,只是很早就断绝欲望罢了。既然如此,淫欲难道可以过度吗?窒欲的说法,难道可以不实行吗?至于邪淫,另有记载;看见别人家美貌的女子,便生起私欲而想占有她,以及其他许多隐僻的情形。赞曰:如果行善反而损害自己,这种人便不可教诲;如果善行确有益处,就应终身铭记。戒色是养生中最重要的事。能够敬畏圣人的言语,终身到死也不会后悔。纵情欲望会损伤生命,死后又能怨恨谁呢?内心狠毒,外貌却慈和。传说说:内心狠毒而外貌慈和,像李义甫一类人就是这样。李义甫外貌极其恭敬柔和,每次和人说话,必定面带嬉怡的微笑;然而他内心阴险狠毒、心胸狭窄而性情急躁,根源都在内心。稍有不合他的心意,便暗中伤害对方。人们都称他为“笑中刀”,也称他为“人描”,意思是说他表面柔和,实际上却伤害别人。后来他终于被流放,死在隽地。这样看来,可以让内心采用毒害的方式吗?大体上世人心地狠毒,多有像他这样的。哪里知道一死之后,便应当堕入恶趣。从前卢瑱有个女仆名叫小金,忽然受到一个女鬼的骚扰,多次更换巫师祝者,始终无法治好,只好又在佛前为她祈祷。一天夜里,他梦见一位老人骑着狮子,形状像菩萨,对卢瑱说:骚扰小金的,本是东邻吴家的媳妇,姓朱,名十二,因为平生心地狠毒,死后堕入蛇趣。她看见社天竺寺大楮树下有通向地穴的地方,年代久了便成了精,所以能够变化。你想免除灾难,就赶快让小金暗中躲到一家善人家里,那么她自然不敢再来。卢瑱依照吩咐去做,女鬼果然不再来。这样看来,人对于自己的内心,究竟应当使它狠毒,还是使它善良?一边是死后堕入蛇趣,一边是鬼也不敢靠近,这两者之间,你应当自己选择。赞曰:猛禽将要攻击,必定先隐藏形体。人设下陷阱,也总要遮盖得像平地一样。用柔软的言语和愉悦的脸色,使仇敌毫无警觉。即使是乌喙、鸩毒,尚且有时可以惩治;所谓“人猫”,确实不是徒有虚名。用污秽的食物喂人。传说说:用污秽的食物喂人,我们儒家也这样说。《曲礼》说“不要把鱼肉放回去”,就是指食物已经经过自己的口。若从因果来说,这不只是损失福分,必定还会招来祸患。难道没听说拭眼禅师、瞿永寿的事情吗?从前拭眼禅师放弃官位出家,因为眼睛有双瞳,受到弟子的怀疑,于是假装眼病,常用帕子擦拭,别人便因此称他为拭眼。然而他所到之处总有光气出现,自己更加不安。一天,寺里煮粥,他便脱下亵衣,在锅上抖动。这一天,他身上的光立即消失了。这样看来,用污秽的食物喂人,难道不会损失福分吗?瞿永寿以贩米为业。绍兴乙卯年间,路上忽然听说米价大幅上涨,便到稻田里取水浸润米,不知道那块田已经施过粪了。随后,一片云忽然升起,雷声大作。永寿心里知道自己做错了,估计一定不能免死。于是从腰间取出一缗钱交给同行者,嘱咐他回去交给自己的母亲。他说完这些话,天空又放晴了,于是得以逃脱。这样看来,用污秽的食物喂人,难道不会招来祸患吗?按照佛教所说,还不只是这样;死后必定堕为猪□、蜣螂或饿鬼,难道不该戒除吗?赞曰:不义的美食,仲子一定会吐出。靠盗窃得来的供养,应该吐掉,不污辱牙齿。若有人踢给你食物,乞丐也会为之叹息。即使供养之物不恭敬,三牲又有什么可贵?把牲畜一样的东西拿来对待人,难道不是太刻薄了吗?以旁门左道迷惑众人。

传曰:左道者,妖术也。以妖为术,乌得不败。侯莫陈利月以左道得幸,至郑州防御使,奢纵不法,多戕杀人。赵普使人廉得其事,削籍刺配商州。继又力请除之,得旨遣使剖心,以示其众。寻复中悔,遣使贷之。无何,使者驰骑遇泞,而踣及掀出。易马而行,既至,则已剖腹砾尸於驿树矣。李昙其子,学妖术事败,父子俱系御史台狱。狱具,昙贬为南恩州别驾,诸子皆配岭外,仍即日监防出城。既而,从者辞去,昙遂自杀。杨千自言得墨子法,能役使鬼神,召致食物,虽物在拳握,可以术取。又能练丹乾汞,与人蒲搏,无能胜者。乃至破扃钥,变形貌,无不能之。一时贵要,悉皆推重,赐官赐服,颇自矜负。未几事败,竟至伏诛。明崇俨精於妖术,凡物在千里外,片时皆能立致。一日,独寝室中。无何,为鬼所刺。既死,刀子犹在心上,人皆谓为役鬼过苦,鬼杀之也。然则左道惑众,是可为也?赞曰:奇哀之民,周有禁防。子不语怪,恐其乱常。仁义礼乐,百王纪纲。日用饮食,不过农桑。文成五利,见诛武皇。短尺狭度。传曰:《舜典》曰:同律度量衡。《大传》曰:圣人南面治天下,必自人道始。人道事凡有九,而立权度量居其先。《王制》曰:布帛精粗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鬻于市。《月令》曰:仲秋之日,同度量,平权衡,正钧石,角斗甬。《孟子》曰:度,然后知长短。昔者周公,朝诸侯於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服。度谓丈尺高卑广狭,量谓豆区斗斛筐筥之所容受。大抵人心不平,设此以持其平也。今乃不准其平,而短狭其用,即是冒太上之禁,失自心之平,非但欺人,徒自欺也。不闻心神之说乎?江南处士朱贞白曰:世言不欺神明,吾谓非天地百神,但不欺心神,即不欺神明也。或问迂叟曰:事神乎?曰:事吾心神,不黍稷,不牺牲,惟不欺之为用耳。呜呼,能晓此者,有几人耶?惟其不晓,所以短尺狭度,靡所不为。赞曰:枉尺直寻,君子所耻。物不中度,不鬻於市。毫发无私,铢较黍累。敢饰盗心,剪弃公理。尺度何损,损己多矣。轻秤小升。传曰:天有斗秤之宫,人有斗秤之用,在二十八宿,则张星主之。在此篇,则太上定为罪目。大抵锱铢升合者,细民日用之急。一文一镪,得之甚难。故一锱一铢,一升一合,皆不可得而轻,亦不可得而小也。按《五雷云篆》,陈后主时,市中震杀一人,背有字曰: 。得道者李居正识之,乃斗秤轻重四字。又按《法华经》,当说经时,有十罗剎女,并其子及春属,佛前发重誓,护此经曰:如杀父母罪,亦如压油殃,斗秤欺谁人,调达破僧罪。犯此法师者,应获如是殃。然则轻秤小升,其为罪也,岂为轻乎?是以程嗣昌不置轻重斗秤,而立为真武真君察录,书入善簿。黎永正造作空中捩系之秤;拆底隆量之斗,立为上帝谴责,命所在神灵,阳警而阴理其罪。英显武烈屡警不悟,竟至双瞽其目,妻窜儿死,乞丐街中。此皆载於方册,其可不畏?赞曰:衡生於钧,称物平施。升转斗量,出纳所寄。乃欲求赢,揜人听视。纵尔私欲,托诸公器。升秤不欺,欺心可畏。以伪杂真。传曰:以伪杂真,如庐山下卢常,以鱼膏杂置油中;建隆观前黄禹,以牛脂为烛是也。积日既久,皆为震霆所击。大抵欺误於人,获罪最重。非独二事为然,但凡食饮之须,药品之用,乃至金帛市易,稍有欺误,皆所不可。不闻二仙之事乎?昔吕洞宾初学道时,遇一异人授以养道之法。洞宾曰:愿闻其说。曰:煮铜为银。洞宾曰:有变乎?曰:有变,尚在五百年后。洞宾曰:误了五百年后,人不愿学也。以此一语,遂得名藏天府,竟遇锺离,遂得度世。李臻性温约,未尝有失於人。一日,遇一道人,自称姓张名齐物,授以黄白之术。臻曰:某赋命浅薄,不愿学也。齐物乃大惊曰:君之所见,非吾所及。於是抽簪,引以为剑,划地地开,投身其中,地复随合,乃神仙也,其后臻亦得道。然则以伪杂真者,乌得不坠?卢常、黄禹一死之后,当如何哉?赞曰:雠伪假真,物害犹细。人之乱常,家国攸系。行如市贾,奸贪险秽。自诡盛流,党同附势。一为所欺,误食鸟喙。采取奸利。

译传说说:左道就是妖术。把妖术当作法术,怎么会不失败?侯莫陈利月凭左道得到宠幸,官至郑州防御使,奢侈放纵,违法乱纪,杀害了很多人。赵普派人查访得知此事,便削去他的名籍,刺配商州。后来又极力请求除掉他,得到诏旨,派使者剖开他的心给众人看。不久皇帝又中途后悔,派使者去赦免他。没过多久,使者骑马奔驰时遇到泥泞,马匹跌倒,他也被掀翻下来。使者换了马继续走,到了那里,侯莫陈利月已经被剖腹,尸体被丢在驿站的树旁。李昙是他的儿子,学习妖术,事情败露,父子二人都被关进御史台的监狱。审讯完毕,李昙被贬为南恩州别驾,几个儿子都发配到岭外,并且当天便由监押押送出城。后来随从告辞离去,李昙于是自杀。杨千自称得到墨子的法术,能够役使鬼神,召来食物,即使东西在别人手中,也可以用法术取来;又能炼丹、乾汞,和人进行蒲搏,没有人能胜过他。甚至能破开门锁,改变形貌,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一时之间,权贵显要全都推重他,赐给他官职和服饰,他也颇为自负。没过多久事情败露,最终被处死。明崇俨精通妖术,凡是千里之外的东西,片刻之间都能召来。有一天,他独自睡在房中,不久便被鬼刺死。他死后,刀子还插在心上,人们都说这是因为他役使鬼神过于苛酷,所以被鬼杀死了。这样看来,以旁门左道迷惑众人,难道是可以做的吗?赞曰:对奇异荒诞之民,周朝设有禁令防范。孔子不谈怪异之事,是怕它扰乱常道。仁义礼乐,是历代帝王的纲纪。日常的饮食生活,不过依靠农桑。文成凭五利之术,终于被汉武皇帝诛杀。缩短尺,压小尺度。传说说:《舜典》说:统一律、度、量、衡。《大传》说:圣人面向南方治理天下,必定从人的常道开始。人道之事共有九项,而制定权、度、量、衡排在最前面。《王制》说:布帛无论精细粗劣,如果不合规定的数目;幅宽无论宽窄,如果不合规定的尺度,都不许在市场出售。《月令》说:仲秋之日,统一度量,校平权衡,校正钧石,核验斗甬。《孟子》说:测量以后,才知道长短。从前周公在明堂朝见诸侯,制定礼制、制作乐章,颁布度量标准,于是天下人都服从。度,是丈尺以及高低、宽窄;量,是豆、区、斗、斛、筐、筥等所能容纳的数量。大体说来,人心容易不平,所以设置这些标准来维持公平。如今却不按标准求公平,反而缩短尺、压小容量,这就是冒犯太上的禁令,失去自己内心的公正,不但欺骗别人,也只是自欺。难道没听说心神的说法吗?江南处士朱贞白说:世人说不要欺骗神明,我认为不必说天地百神,只要不欺骗自己的心神,也就是不欺骗神明。有人问迂叟:你是在侍奉神吗?迂叟说:我侍奉的是自己的心神,不用黍稷,也不用牺牲,所采用的只是不要欺骗它罢了。唉,能够明白这一点的,能有几个人呢?正因为不明白,所以缩短尺、压小尺度,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赞曰:把一尺弯曲,却想伸直八尺,是君子所感到羞耻的。物品不合尺度,就不应在市场出售。即使毫发之间也不存私心,连铢、黍的细微差别都要核算清楚。怎敢粉饰盗窃之心,割弃公正的道理?尺度本身能损失什么,真正损失自己的,实在太多了。把秤做轻,把升做小。传说说:天上有主管斗和秤的宫位,人间也有斗和秤的功用。在二十八宿中,由张星主管;在本篇中,太上把它列为罪名。大体说来,锱铢升合是百姓日常生活中急需的计量,一文一镪,得到它们非常困难。因此,一锱一铢、一升一合,都不能把它们称轻,也不能把它们量小。考察《五雷云篆》,陈后主时,市场中雷震杀死一人,他背上有字曰:。得道者李居正辨认出来,原来是“斗秤轻重”四字。又考察《法华经》,佛说经时,有十罗刹女,以及她们的子女和眷属,在佛前发下重誓,护持此经说:即使犯杀害父母的罪,即使有压油的灾殃,若用斗秤欺骗别人,也如同调达破坏僧团的罪。触犯此法师的人,应当得到这样的灾殃。这样看来,把秤做轻、把升做小,这种罪过难道算轻吗?因此程嗣昌不设置轻重不准的斗秤,而是立在真武真君察录之下,将其记入善簿。黎永正制造空中捩系之秤、拆底隆量之斗,于是被列为上帝谴责之人,上帝命所在的神灵,阳间警告他,阴间追究他的罪。英显武烈屡次受到警告仍不醒悟,最终双目失明,妻子逃亡,儿子死亡,自己在街中乞讨。这些事都记载在典籍中,难道可以不害怕吗?赞曰:衡由钧产生,用来公平称量物品。升可以转为斗来计量,出入收支都寄托于此。却想从中求取盈余,蒙蔽别人的耳目。纵容你的私欲,把它寄托在公用器具上。升和秤不欺骗人,欺骗自己内心才真正可怕。把假的混杂在真的里面。传说说:把假的混在真的里面,像庐山下的卢常把鱼膏混入油中,建隆观前的黄禹用牛脂做蜡烛一样。过了一些日子,他们都被雷霆击死。大体说来,欺骗误导别人,所获罪责最重。不只是这两件事如此,凡是饮食所需、药品使用,乃至金帛交易,只要稍有欺骗误导,都不可以。难道没听说两位仙人的故事吗?从前吕洞宾刚开始学道时,遇到一位异人,传授他养道的方法。吕洞宾说:愿意听听这种方法。异人说:把铜煮炼成银。吕洞宾说:这种变化有期限吗?异人说:有,五百年以后仍然存在。吕洞宾说:耽误五百年以后的人,人们就不愿学习了。由于这句话,他便得以名列藏天府,后来终于遇到锺离,于是得以度世。李臻性情温和谨慎,从来没有亏待过别人。一天,他遇到一位道人,自称姓张名齐物,传授他黄白之术。李臻说:我的命运浅薄,不愿学习。张齐物于是大惊说:您的见识,是我所不能达到的。于是他拔下发簪,把它当作剑,在地上划开一道口子,投身其中,地面随即重新合拢;原来他是神仙,后来李臻也得道。这样看来,把假的混在真的里面,怎么会不堕落呢?卢常、黄禹死后,究竟会怎样呢?赞曰:仇视虚假、维护真实,物品受到的危害还算小;人若扰乱常道,关系到的却是家庭和国家。行为像市井商贾,奸诈贪婪而险恶污秽;自称属于盛大的流派,结党同类、依附权势。一旦受其欺骗,误食了鸟喙之毒,便会受到伤害。采取奸诈手段谋取利益。

传曰:太上言:以伪杂真。又言:采取奸利者,谓所采取,又非但以伪杂真也。昔杨丙所居,濒大河。岁积刍茭,幸河决,倍取其利。时赵昌言知天雄军,兼知其事。因秋渣,丙复诱奸民宂堤。堤吏告急,昌言命吏径从丙家,毕取所积刍茭,以充堤用。仍将丙送狱根勘,狱具抵罪。自此,其害遂绝,边河居民,无敢为奸利者。孙南金出继为一富家子,恃其有力,交结官史,助讼乱政,靡所不为。因一二大狱,官吏所得无几,己独厚有所窃,求田问宅,益自矜负。至乃销钱造器,竭泽,补渔,以酒换麻,造船置碓,侵渔水利,占夺民田。但凡人所不敢为者,彼无不为;人所不敢取者,彼无不取。如是数年,忽得恶疾,饮食不进,枯脊如豺。及死,人皆传甚已作驴云。然则采取奸利,是可为乎?赞曰:利以奸言,取以采说。推其用心,千委万折。真毒斯救,厝火乃撒。术以险售,害由念烈。螫暗啮幽,射干壁蝎。压良为贱。传曰:压良为贱,此特拨无因果者之所敢为。夫岂知今为婢仆,皆前生造罪积恶、过满一千八百之人,其有实非此曹,我乃置於此曹之列,即所谓压良为贱者也。有识之士,其肯然乎?昔马涓其父,以中年无子,因置一妾,极姝丽。每理发,见公必引避,如有沮丧之状。公怪问之,则曰:某父本守某官,不幸死,去家甚远,无力可归。故至鬻某,今犹未经卒哭。约发者,实素帛,暂以绛彩蒙其上,不欲公见,初无他也。公为恻然,即日访寻其母还之,且厚有资助。是夕,即梦一羽衣曰:天锡尔子,庆流涓涓。明年果生一子,因以涓字名之,即巨济也。及长赴试,羽衣复入梦曰:汝欲及第,须十三魁。既而,魁太学,魁乡荐,乃至唱名为天下第一,屈指果十三魁。罗城使程彦宾,进攻遂宁。城下之日,左右以三处女献,皆蔚然有姿色。时公方醉,谓女子曰:汝犹吾女,安敢相犯。因手自封锁,置于一室。及旦,访其父母还之。皆泣谢曰:愿太尉早建旄节。彦宾曰:旄节非敢望,但得死时无病,便是好也。其后,官至观察,年九十七,无疾而卒。诸子皆有官。孰谓作如是事,无如是报乎?以此观之,当知压良为贱者,定当得罪。赞曰:娄敬挽辂,卫青仆奴。贱不可忽,良可压乎。重耳挥盥,见怒秦姝。女不可贱,而况丈夫。为民父母,其将何如。谩蓦愚人。传曰:凡涉谩蓦,皆所不可。若及愚人,尤不可也。昔毛烈以不义起家,人有善田,必百订窥觊,必得乃已。有陈祈者,三弟皆幼,乃尽举田产,低价质于烈家。俟三弟长成,毕行分割,然后备钱,密行抽赎。烈乃挟之收钱,不即与颁,久遂谩蓦。祈屡诉不得直,遂诣岳祠投牒。未几烈死,明日祈死。既而祈还,言烈在岳司,哀告之曰:吾平生作此,凡十三契,契亦见在某处某椟中。公归,切烦语吾家人,令急检各还其家,庶可减罪。不然,罪益重矣。张该有一宅,颇宏壮。以阙用,典千缗在张俊家。俊心爱之,乃厚遗牙侩,作断绝契。契成,换其首张,用作绝契。后数年,该以乏用,诣使就绝。俊出契示之,乃绝契也。该语塞,洒泪而出,仰天咒曰:愿尔子孙异日亦复似我,欲语不能。厥后,俊之子孙,果皆失音而死。然则谩蓦於人,是可为乎?虽非愚人,亦自不可。赞曰:见瞽必貌,入虚有人。暗室谨独,出门如宾。处心不欺,视物则均。氓之蚩蚩,至愚而神。孰愚黔首,自愚者秦。贪婪无厌。传曰:老子曰:知足者富。又曰:罪莫大於可欲,祸莫大於不知足。又曰: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墨子曰:非无安居也,无安心也;非无足财也,无足心也。庄子曰:鹏与篱鴳,大小固不相侔;椿与朝菌,修短殆不相若。要之各安其安,各适其适。此皆圣贤格言,临财可以为法。嗟乎,世人衣不过被体,衣千金之裘者犹以为不足,不知鹑衣缊袍者固自若;食不过充肠,罗万钱之食者犹以为不足,不知箪食瓢饮者固自乐;室不过蔽风雨,峻宇雕墙者犹以为不足,(不知)蓬户瓮牖者固自安;器不过适用,玉杯象筯者犹以为不足,不知污尊杯饮者固自适。惟其如此,是以常无足心。夫岂悟世间万事,转头即空。我之此身,终亦变灭。所不灭者,一精明耳。

译传说说:太上说“以伪杂真”,又说“采取奸利”。所谓“采取奸利”,是说其所采取的手段,并不只是把假货混入真货。过去杨丙居住的地方靠近大河,多年积存柴草茭白,幸逢河堤决口,便加倍获利。当时赵昌言任知天雄军,兼管此事。到了秋天水涨之时,杨丙又诱使奸民挖毁堤坝。堤吏告急,赵昌言命令官吏直接到杨丙家,把他积存的柴草茭白全部取走,用来修堤;又把杨丙送入狱中审问,罪案审定后依法治罪。从此,这种祸害便断绝了,边河居民再也不敢谋取奸利。孙南金出继给一个富家做儿子,依仗自己有势力,结交官吏,帮助人打官司、扰乱政事,没有什么不做。由于一两宗大案,官吏所得很少,他自己却窃取了大量财物,购买田地房宅,更加自负。后来甚至销熔钱币制造器物,竭泽捕鱼,以酒换麻,造船置碓,侵夺水利,占夺民田。凡是别人不敢做的事,他没有不做的;别人不敢取的东西,他没有不取的。这样过了几年,忽然得了恶疾,饮食不进,脊背枯瘦得像豺狼。到他死时,人们都传说他已经变成驴了。这样看来,采取奸诈手段谋利,难道是可以做的吗?赞曰:靠奸诈的言辞谋利,凭采择之说取利。推究其用心,曲折迂回,千头万绪。真正的毒害应当救治,火已藏在柴下才要赶快撤去。以险诈的手段出售,祸害由炽烈的恶念产生。暗中螫伤,幽处啮咬,如射干、壁蝎一般。压迫良民,使其沦为卑贱之人。传说说:压迫良民使其沦为卑贱之人,这只是那些不相信因果报应的人才敢做的事。哪里知道,今生做婢女奴仆的人,都是前生造罪积恶、罪过累积达到一千八百的人;如果确实不是这类人,我却把她列入这类人的行列,就是所谓“压良为贱”。有见识的人,难道会这样做吗?从前马涓的父亲,因为中年没有儿子,便买了一个妾,容貌极美。她每次梳头,见到公便一定躲开,脸上显出沮丧的样子。公觉得奇怪,询问她,她说:我的父亲原本任某官的守令,不幸去世,离家很远,没有力量回去,所以才把我卖掉;现在还没有过完卒哭之礼。那束头发其实是白绢,只是暂时用绛色彩帛蒙在上面,不想让您看见,实在没有别的原因。公听后很同情她,当天就寻找她的母亲,把她送还,并且给了丰厚的资助。当夜,他梦见一位身穿羽衣的人说:上天赐给你一个儿子,喜庆将绵延不绝。第二年果然生了一个儿子,于是取“涓”字为名,就是马巨济。马巨济长大后参加科举,羽衣之人又进入梦中说:你想考中,必须夺得十三次魁首。后来,他果然成为太学魁首、乡荐魁首,直到唱名时又成为天下第一,屈指一算,果然是十三次魁首。罗城使程彦宾进攻遂宁,攻到城下那天,左右把三名女子献上来,她们都姿态美好。当时程公正喝醉了,对女子说:你们就像我的女儿,我怎么敢侵犯你们?于是亲手把她们封锁起来,安置在一间房里。天亮后,便查访她们的父母,把她们送还。三人都哭泣感谢说:愿太尉早日建立旄节。程彦宾说:旄节不是我敢奢望的,只希望死时没有疾病,那就很好了。后来,他官至观察使,活到九十七岁,无病而死。几个儿子也都做了官。谁说做这样的事不会得到这样的报应呢?由此看来,应当知道压迫良民使其沦为卑贱之人,必定会获罪。赞曰:娄敬曾经为卫青牵车,卫青也曾是仆役奴婢。卑贱之人不可轻视,良民难道可以被压迫吗?重耳曾经挥动盥器,因而触怒了秦国女子。女子尚且不可轻贱,更何况堂堂男子?身为百姓的父母官,对此将会怎样做呢?欺骗愚昧的人。传说说:凡是涉及欺骗蒙骗,都是不可以的;如果对象是愚昧的人,更加不可以。从前毛烈靠不义起家,别人有良田,他必定百般订立文书、伺机图谋,一定要得到才罢休。有个叫陈祈的人,三个弟弟都年幼,于是把全部田产拿出来,以低价抵押给毛烈家。等三个弟弟长大,完成分割后,再准备钱,暗中赎回。毛烈于是以此要挟收钱,却不立即把田产交还,时间一久便加以欺骗。陈祈多次申诉,无法得到公正,于是到岳祠投递诉状。不久毛烈死了,第二天陈祈也死了。后来陈祈又回来,说毛烈在岳司,对他哀求说:我一生做过这种事,共有十三份契约,契约现在还在某处某个柜子里。您回去后,务必告诉我的家人,让他们赶快查找,把契约各自归还原主,这样或许可以减轻罪过;否则罪会更重。张该有一所住宅,颇为宏伟壮丽。因为缺钱使用,把它以一千缗典押给张俊家。张俊心里喜欢这所住宅,于是重重贿赂牙侩,制作断绝契。契约完成后,调换了原来的首张,拿来作为绝契。几年后,张该因缺钱,前去请求张俊办理绝契。张俊拿出契约给他看,果然是绝契。张该无言以对,流着眼泪离开,仰天诅咒说:愿你的子孙将来有一天也像我一样,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后来,张俊的子孙果然都失去声音而死。这样看来,欺骗别人,难道是可以做的吗?即使对方不是愚昧之人,也同样不可以。赞曰:见到盲人也要以礼相待,进入无人之处也要谨慎自守。独处暗室时谨慎,出门待人如同接待宾客。存心不欺,视待万物一律平等。百姓虽然愚蠢,却也自有灵性。谁使百姓愚昧?正是自以为聪明的人使自己愚昧。贪婪而没有满足。传说说:老子说:“知足的人就是富有。”又说:“罪过没有比放纵欲望更大的,祸患没有比不知足更大的。”还说:“名声和生命哪个更亲近?生命和财货哪个更重要?得到和丧失哪个更有害?过分珍爱必然付出巨大耗费,收藏越多必然损失越重。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陷入危险,这样才可以长久。”墨子说:“不是没有安居之处,而是没有安心;不是没有足够的财物,而是内心没有满足。”庄子说:鹏鸟和篱鴳,大小本来就不相等;椿树和朝菌,寿命长短也几乎不能相比。总而言之,各自安于自己的安适,各自适合于自己的处境。这些都是圣贤的格言,面对财物时可以奉为准则。唉,世人的衣服不过是遮蔽身体,穿着价值千金的狐裘仍觉得不够,却不知道穿鹑衣、缊袍的人本来就自得其乐;食物不过是填饱肚子,吃价值万钱的食物仍觉得不够,却不知道吃箪中饭、饮瓢中水的人自有快乐;房屋不过是遮蔽风雨,高楼大厦、雕梁画栋仍觉得不够,却不知道住蓬门、用瓮作窗的人自能安居;器物不过是适合使用,玉杯象箸仍觉得不够,却不知道用污尊杯饮酒的人自得其适。正因为这样,所以内心常常没有满足。哪里知道世间万事,转眼便成空;我的这个身体,最终也会变化消灭。真正不灭的,只有一点精明之性。

与其於变灭处,区区徒自劳苦,孰若於不变灭处,略作工夫耶?昔波斯匿王问释迦文佛曰:我今迫於颓龄,终当变灭。佛言:曾见恒河水否?王曰:某三岁时,盖尝见之。佛曰:汝今六十,复曾见否?王曰:昨又见之。佛曰:与汝三岁时所见,其水云何?王曰:宛然无异。佛曰:汝面虽皱,而汝见精性未曾皱。皱者为变,不皱者非变。变者受灭,彼不变者元无生灭。王即当下有悟,始知身后舍生趋生,初无断灭。第三祖商那和修问优波鞠多曰:汝年几耶?鞠多曰:我年十七。祖曰:汝身十七耶?性十七耶?鞠多曰:师今发白,为发白耶?心白耶?祖曰:我但发白,非心白也。鞠多曰:我身十七,非性十七,亦复如是。大抵生死之身,有无循环,环无起处,亦无尽处。况此心流注,中间无间,见沤起灭,特妄想耳。人从初识,至动相灭时,义亦如是。若使世人皆能於此有悟,则一点精明,长是了然。一出头来,何患无福。所谓财物,何所歉阙?赞曰:人之处世,其与几何。朝露垂颖,秋叶辞柯。其生有涯,奚必求多。鹿台之址,骊宫之阿。穷富极贵,化为陂陁陂音坡。咒诅求直。传曰:所谓咒诅,不待形於奏牍,但凡忿争之际,妄有呼召,即咒诅也。按《咒誓章》,若有咒诅,则九地之下,东南西北,四面八方,山泽之内,五土之上,受人咒诅不正邪鬼,刑祷咒誓考炁之鬼,伏连传尸之鬼,五丘五墓之鬼,妖精作祟祸害之鬼,下官故炁土精之鬼,破杀虚耗五瘟疫炁之鬼,邪魅妖怪之鬼,凶殃破射之鬼,五方五土复注刑克逆□之鬼,伏匿留停不退恶逆之鬼,拘绞之鬼,刑杀之鬼,疫涛之鬼,乃至一切凶恶之鬼,皆得乘间伺隙,行其祸害。若非上章求解,得天师门下断鬼大将军、破庙大将军、断除咒誓大将军,为之下降,分别解散,未易断除。然则咒诅求直,是可为乎?昔张中家,初以父子忿争,动辄指天骂日。及其子与其侄争分,亦复祀鬼投神,互相诅害。不数年间,死丧殆尽,所存惟不预者一房,然亦衰破,不及前矣。又有杨长者,出入一寡妇家,颇似亲密,人或议之。寡妇素悍,不胜其忿,乃告天祀鬼,以诅其人。不一年,寡妇与杨长,两不相去一日而死。意其当时,实无其事,而必欲自明耶?抑实有之,姑以塞谤耶?不然,安有两不相去一日而死者。事之有无,皆所不知,然亦可以为戒。赞曰:周官五听,辞色莫隐。岂以口舌,盖其肝肾。敌国交盟,王泽斯泯。多言数穷,不如一忍。苟听於神,何以示信。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十四竟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十八

译与其在会变化消灭的地方,局促地徒然劳苦自己,哪里比得上在不变化消灭的地方稍微下些功夫呢?从前波斯匿王问释迦文佛说:我如今被衰老逼迫,最终必定变化消灭。佛说:你曾见过恒河水吗?王说:我三岁时曾经见过。佛说:你如今六十岁,还曾见过吗?王说:昨天又见到了。佛说:与你三岁时所见的恒河水相比,现在的水怎样?王说:完全没有不同。佛说:你的脸虽然起了皱纹,但你的见精之性从未起皱。起皱的是会变化的,不起皱的不是变化之物。会变化的必受消灭,那不变化的本来就没有生灭。波斯匿王当下便有所领悟,开始知道身体死后只是舍弃这一生而趋向另一生,并没有断灭。第三祖商那和修问优波鞠多:你多少岁?优波鞠多说:我十七岁。祖师说:是你的身体十七岁,还是你的本性十七岁?优波鞠多说:老师如今头发白了,是头发白了,还是心白了?祖师说:我只是头发白,心并没有白。优波鞠多说:我的身体十七岁,本性并非十七岁,也是同样的道理。大体说来,生死之身在有无之间循环,循环没有开始之处,也没有终结之处。何况此心连续流注,中间没有间断;看见水泡的生灭,只是妄想罢了。人从最初产生知觉,直到一切动相灭尽,道理也是如此。假如世人都能对此有所领悟,那么这一点精明之性便会长久保持明澈。一旦重新投生,哪里还用担心没有福分?所谓财物,又有什么缺乏呢?赞曰:人活在世上,能有多久呢?清晨的露水挂在草尖,秋天的叶子离开树枝。人的生命自有限度,何必一定要贪求更多?鹿台的遗址,骊宫的高处,极度的贫穷、极度的富贵和极度的尊贵,最终都化为高低不平的土丘。陂,音坡。用咒诅来求得公道。传说说:所谓咒诅,不必等到写在奏牍上;凡是在争怒之际胡乱呼召神鬼,也就是咒诅。考察《咒誓章》,如果有咒诅,那么九地之下、东南西北、四面八方、山泽之内、五土之上,受人咒诅而不正的邪鬼,掌管刑罚、祈祷、咒誓、考察之气的鬼,伏连传尸之鬼,五丘五墓之鬼,作妖祟乱、造成祸害的鬼,下官故气土精之鬼,破杀虚耗五瘟疫气之鬼,邪魅妖怪之鬼,凶殃破射之鬼,五方五土复注刑克逆□之鬼,伏藏停留而不退的恶逆之鬼,拘绞之鬼,刑杀之鬼,疫涛之鬼,以及一切凶恶之鬼,都能乘隙伺机,施行祸害。如果不上章请求解除,得到天师门下的断鬼大将军、破庙大将军、断除咒誓大将军降临处理,分别解散这些鬼气,就很难断除。这样看来,用咒诅来求公道,难道是可以做的吗?从前张中一家,起初只是父子争怒,动不动就指天骂日。后来他的儿子和侄子争分家产,也同样祭祀鬼神,互相诅咒伤害。不到几年,家中几乎死丧殆尽,只有没有参与的一房人还在,但也衰败破落,不如从前了。又有一位杨长者,进出一个寡妇家中,关系颇为亲密,有人便议论此事。寡妇一向强悍,无法忍受愤怒,于是向上天告状、祭祀鬼神,咒诅杨长者。不到一年,寡妇和杨长者相隔不到一天便都死了。难道是因为当时确实没有那种事,她却一定要证明自己清白?还是确实有那种事,只是姑且借此堵住非议?否则,怎么会有两个人相隔不到一天就死去的事呢?事情究竟有没有发生,谁也不知道,但也足以作为警戒。赞曰:周官审案有五种听察方法,言辞和神色都不能隐藏真情。难道能只凭口舌,掩盖内心深处吗?敌国之间订立盟约,君王的恩泽便由此泯灭。话说得越多,困窘越多,不如忍耐一次。假如只听信神灵,又拿什么来表示诚信呢?《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十四完。《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