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珠金华章第二十四
此节言两物交併自相倡和也。坎男主倡,离女主和,坎中一阳,本自难于出炉,及其时至而出也。只在一弹指间,故曰“金华先倡,有倾之间”;水中生金,金中复能化水,盖金华之液即真一之水也。絪缊活动,无质生质,渐渐坚凝,有若马齿瓓玕之状,故曰“解化为水,马齿瓓玕”。坎中之金液既升,离中之木液乃从而和之,一东一西,间隔已久,幸得真意勾引相会黄房,木性爱金,金情恋木,一倡一和,出于性情之自然,非人力可强而致,故曰“阳乃往和,情性自然”。阳即上文太阳流珠,以其外阳内阴,易于逐物流走,主和而不主倡,惟与金华之真阳相匹为夫妇,方不流走,此时已转为真阴,故有妇道颠倒之妙,不可不知。
迫促时阴,拘畜禁门,慈母养育,孝子报恩,严父施令,教勅子孙。
此节言拘制两物会中宫而产真种也。坎中之金华既升,离中之流珠即降,两弦之炁相交只在一时,时不可失,当以真意迫促之,两物相交,正当虚危中间,此时宜禁闭地户,翕聚真炁,不可一毫泄漏,故曰“迫促时阴,拘畜禁门”;真种既归土釜,全赖中宫坤母为之温养哺育,始而母去顾子,如雌鸡之伏卵,时时相抱,既而子来恋母,若慈鸟之反哺,刻刻不离,故曰“慈母养育,孝子报恩”;真种既存中宫,外面最要严谨堤防,牢镇八门,环匝关闭,不可一毫放松,譬如子当幼小之时,养育固愿慈母,教勅全仗严父,故曰“严父施令,教勅子孙”。慈母喻文火,在神室中温养;严父喻武火,在门户间堤防;孝子喻真种,即金华流珠两物所结成者。自迫促时阴至此,俱属金丹作用,只在一刻中。
五行错王,相据以生,火性销金,金伐木荣。三五为一,天地至精,可以口诀,难以书传。
此节言作丹之时,五行颠倒之妙也。常道之五行俱从顺生,如金生水,木生火之类,顺流无制,必至精炁耗散,去死不远,生机转作杀机,所谓生者死之根也。丹道之五行全用逆转,如流珠本是木龙,却从离火中取出;金华本是金虎,却从坎水中取出;水火互藏,金木颠倒,方得归根复命,劫劫长存,杀机转作生机,所谓死者生之根也;故曰“五行错王,相据以生”。错王者,即子南午北,互为纲纪之意;相据者,即龙西虎东,建纬卯酉之意;以常道言之,金在矿中,无由自出,木带阴气,岂能滋生?必先用南方木中之火,去煅北方水中之金,销矿存金,金华始得发露,旋用西方水中之金,来制东方火中之木,伐去阴气,木液方得滋荣;故曰“火性销金,金伐木荣”。此即“五行错王,相据以生”之旨也。东三南二合成一五,北一西四合成一五,中央戊己真土自成一五,是谓“三五混,南北併,东西攒簇于中土之内”。是之谓“一三五合而为一,乃造化至精至妙之理”。把握乾坤,包括河洛,其间作用必须真师口口相授,岂能笔之于书哉?故曰“三五为一,天地至精,可以口诀,难以书传”。此段言颠倒二物,则五行复归于一。末篇法象章云:“本之但二物兮,末乃为三五,三五併为一兮,都集归一所”。印证甚明。
子当右转,午乃东旋,卯酉界隔,主客二名。
此节言金木间隔,当加沐浴之功也。以常道五行言之,木生在亥,震木生于坎水,是谓“龙从水里出”;金生在巳,兑金产自离火,是为“虎向火中生”;丹道逆用则不然,从子右转到未,自北而西,以讫于南,中藏酉金,则金华产于坎中,而为上弦之气,所谓“虎向水中生”也;从午逆旋到丑,自南而东,以至于北,中藏卯木,则流珠取之离内,而为下弦之气,所谓“龙从火里出”也;但当子南午北,水火交入之时,一金一木界限其中,木性在东为主,金情在西为客,未免性情间隔,宾主乖违,此时须用沐浴之法,万缘尽空,一丝不挂,存真意于规中,和合金情木性。至于金返在东,转而为主,木返在西,转而为客,主客互易其名,两弦之气始合而为一矣。只此性情二物,自其相倡和而言,则为夫妇;自其相生而言,则为母子;自其相制而言,则为父子;自其互换而言,则又为主客;颠倒莫测,正见天地至精之理。
龙呼于虎,虎吸龙精,两相饮食,俱使合併,遂相衔咽(xian yan),咀嚼相吞。
此节言两物之相併也。五行相据,主客既已互换,则木龙反据酉位,而呼黑虎之气;金虎反据卯位,而吸赤龙之精;故曰“龙呼于虎,虎吸龙精”。于是两者性情系恋,恣意交欢,相与饮食,合併为一,且其合併之时,遂相衔相咽,吞入口中,而结一黍之丹矣。此段说两物之相交併,从上文相据以生透出,专发“食”字之义。
荧惑守西,太白经天,杀气所临,何有不倾。狸犬守鼠,鸟雀畏鹯(zhān),各得其性,何敢有声?
译这一节讲两物交合并行、相互倡和。坎男主倡,离女主和。坎中一阳本来难以出炉,等到时机到来而出,只在一弹指之间,所以说“金华先倡,有倾之间”。水中生金,金又能化水,因为金华之液就是真一之水。阴阳氤氲活动,无质之中生出形质,渐渐坚凝,好像马齿、瓓玕的形状,所以说“解化为水,马齿瓓玕”。坎中的金液既然上升,离中的木液便随之而来调和;一东一西,隔绝已久,幸亏真意牵引它们在黄房相会。木性爱金,金情恋木,一倡一和,出于性情的自然,不是人力强行造成的,所以说“阳乃往和,情性自然”。阳就是上文的太阳流珠,因为外阳内阴,容易随着外物流走,所以主和而不主倡;只有与金华的真阳配成夫妇,才不会流走。这时它已转为真阴,因此有妇道颠倒的妙处,不可不知。迫促阴气到来的时机,拘束蓄养,关闭门户;慈母养育,孝子报恩;严父发布命令,教诫子孙。这一节讲拘束两物在中宫会合而产生真种。坎中的金华既已上升,离中的流珠便随之下降;两弦之炁相交只在一时,时机不能错过,必须用真意迫促它们。两物相交正当虚危之间,这时应当关闭地户,收聚真炁,不能有一点泄漏,所以说“迫促时阴,拘畜禁门”。真种既归入土釜,全靠中宫坤母温养哺育:开始是母亲照看孩子,如母鸡伏卵,时时相抱;随后孩子依恋母亲,如慈鸟反哺,片刻不离,所以说“慈母养育,孝子报恩”。真种既存在中宫,外部最要紧的是严密防守,牢牢镇住八门,环绕关闭,不能有一点松懈。譬如孩子幼小时,养育要靠慈母,教诫则全靠严父,所以说“严父施令,教勅子孙”。慈母比喻文火,在神室中温养;严父比喻武火,在门户间防护;孝子比喻真种,即金华、流珠两物所结成的东西。从“迫促时阴”到这里,都属于金丹的作用,只在一刻之间完成。五行错位而主宰,彼此凭借而产生;火的性质销熔金,金又制伐木而使其茂盛。三与五合为一,是天地最精妙的道理,可以用口诀传授,却难以写在书上。这一节讲作丹时五行颠倒的妙处。常道的五行都顺次相生,如金生水、木生火之类;顺流而没有制约,必然使精气耗散,离死亡不远,生机转成杀机,这就是所谓生是死的根。丹道的五行全都逆转:流珠本来是木龙,却从离火中取出;金华本来是金虎,却从坎水中取出。水火互相隐藏,金木颠倒,才能归根复命,劫劫长存,使杀机转成生机,这就是所谓死是生的根。所以说“五行错王,相据以生”。“错王”就是子在南、午在北,彼此互为纲纪;“相据”就是龙在西、虎在东,卯酉建立经纬。按常道来说,金在矿中不能自行出来,木带阴气也不能滋生;必须先用南方木中的火,煅炼北方水中的金,销去矿石而保留金,金华才开始显露;随后再用西方水中的金来制伏东方火中的木,伐除阴气,木液才能滋荣。所以说“火性销金,金伐木荣”。这就是“五行错王,相据以生”的含义。东方三、南方二合成一个五;北方一、西方四合成一个五;中央戊己真土自然成为一个五。这就是“三五混,南北併,东西攒簇于中土之内”。这就叫“一三五合而为一,乃造化至精至妙之理”。把握乾坤,包摄河洛,其中的作用必须由真正的老师口耳相传,哪里能写在书上呢?所以说“三五为一,天地至精,可以口诀,难以书传”。这一段说明颠倒两物之后,五行重新归于一。末篇《法象章》说:“本之但二物兮,末乃为三五,三五併为一兮,都集归一所。”这已经清楚地相互印证了。子位应当向右转,午位于是向东旋转;卯、酉彼此界隔,分为主客二名。这一节讲金木彼此隔绝,应当施行沐浴功夫。按常道五行来说,木生于亥,震木生于坎水,这叫“龙从水里出”;金生于巳,兑金产自离火,这叫“虎向火中生”。丹道逆用则不是这样:从子位向右转到未位,由北向西,直到南方,中间藏着酉金;于是金华产生于坎中,成为上弦之气,这就是“虎向水中生”。从午位逆向旋转到丑位,由南向东,直到北方,中间藏着卯木;于是流珠从离中取出,成为下弦之气,这就是“龙从火里出”。但在子南午北、水火交入的时候,一金一木界隔其中:木性在东方为主,金情在西方为客,难免性情隔绝、宾主不合。这时必须施行沐浴之法,使一切缘虑都空掉,一丝不挂,在规中存守真意,调和金情木性。等到金返回东方而转为主,木返回西方而转为客,主客互换其名,两弦之气才开始合而为一。仅就性情这两物而言,从相互倡和看,是夫妇;从相互生育看,是母子;从相互制约看,是父子;从彼此互换看,又是主客;它们的颠倒变化不可测,正好显现天地最精妙的道理。龙向虎呼唤,虎吸取龙精;两者相互饮食,都使彼此合并,于是相互衔接吞咽,咀嚼而相吞。这一节讲两物相互合并。五行彼此凭借,主客既已互换,木龙便反过来占据酉位,呼唤黑虎之气;金虎反过来占据卯位,吸取赤龙之精。所以说“龙呼于虎,虎吸龙精”。于是两者的性情相互依恋,尽情交合,彼此饮食,合并为一;并且在合并时相互衔接、相互吞咽,吞入口中,结成一粒黍米般的丹。这一段说明两物相交合并,是从上文“相据以生”引申出来的,专门阐发“食”字的含义。荧惑守在西方,太白经过天空,杀气所到之处,哪里有不倾覆的?狸犬守着老鼠,鸟雀畏惧鹞鹰;各自显出本性,哪里敢发出声音?
此节言两物之相制也。五行错王,火性既能销金,则火入西方金乡,而为荧惑守西之象;金性既能伐木,则金乘东方木位,而为太白经天之象;火克金,金转克木,右旋一周,无所不克,但取逆制,全用杀机;故曰“杀气所临,何有不倾”。木见金,金见火,其情性自然降伏,譬若狸犬之捕鼠,鸟雀之畏鹯,一见即便擒住,两下寂然无声,非强之使无声也,其性然也。业已各得其相制之性,而何敢有声哉?此段言两物之相钤制。从上文五行错王透出,专发“伏”字之义。盖惟相併而不碍其相制,此生机即寓于杀机也。惟相制而始得以相併,此杀机之逆转为生机也。一伏一食方成还丹篇中伏食大义,昭昭如是,迥非旁门所谓服食之术也。
附录:
抱一子曰:“人命在卯,日出于卯而万物仰之以生,是则万物皆借太阳之精以立命矣。太阳流珠者,命宝也。奈此命宝寓神则营,营而乱思;寓精则持,盈而难保,故曰“常欲去人”,须得金华而制伏之。”。
审查真伪章第二十五
不得其理,难以妄言。竭殚家财,妻子饥贫,自古及今,好者亿人,讫不谐遇,稀有能成。广求名药,与道乖殊。如审遭逢,睹其端绪。以类相况,揆物终始。五行相克,更为父母。母含滋液,父主秉与,凝精流形,金石不朽。审真不泄,得成正道。立竿见影,呼谷传响。岂不灵哉!天地至象。若以野葛一寸,巴豆一两,入喉辄僵,不得俯仰。当此之时,周文揲蓍,孔子占象,扁鹊操针,巫咸叩鼓,安能令苏,复起驰走?
此章言道有真伪,当辨伪而存真也。
不得其理,难以妄言。竭殚家财,妻子饥贫,自古及今,好者亿人,讫不谐遇,稀有能成。广求名药,与道乖殊。如审遭逢,睹其端绪。以类相况,揆物终始。
此节言伏食有真伪,学道者所当早辨也。金丹大道,范围天地,包括易象,其理最为广大精微,必须洞晓阴阳,深达造化,方知其奥,岂不得其理者,可率意而妄谈哉?不得其理而妄谈妄作,往往流于炉火之术,至于家财竭殚,妻子饥贫,尚不觉悟,良可悯也。自古到今,好道者不啻千亿,但好者未必遇,遇者未必成,学道者如牛毛,成道者如兔角,良以抛却自家性命,却去入山觅汞,掘地寻铅,广求五金八石,认作不死之药,所以与大道一切乖殊耳。学人参师访道,当先具一只眼,倘有所遇,必查其端绪之所在是真是伪,若是真师,决定洞晓阴阳,深达造化,只消叩以性命根源,併同类相亲,五行逆用之旨,彻始彻终,不得一毫模糊,则药物之真伪,可得而揆;师承之真伪,亦可得而决矣。故曰“以类相况,揆物终始”。
五行相克,更为父母。母含滋液,父主秉与,凝精流形,金石不朽。审真不泄,得成正道。立竿见影,呼谷传响。岂不灵哉!天地至象。
此节言五行逆克,以结大丹,正端绪之可睹者也。常道之五行,以相生为父母;丹道之五行,转以相克为父母;盖不克则不能生,杀机正生机之所在也。如金克木者,也然金才一动,便生出水来,木炁贪水之生,忘金之克,克者为父,克而能生者即为母矣;推之五行,莫不皆然。故曰“五行相克,更为父母”。母道属坤,主于资生,以静翕为德,交媾之时,既受真种于干父,只在中宫滋育,渐成婴儿。故曰“母含滋液”,盖母取贪生忘克之义,即上章所云“慈母养育”也。父道属干,主于资始,以动直为德,交姤之初,业已气布精流,生炁施之于坤母,即是真种。故曰“父主秉与”,盖父取以克为生之义,即上章所云“严父施令”也。一生一克,秉与者,凝聚资始之精;滋育者,流布资生之形;两者妙合,结成真胎,即上章所云“五行错王,相据以生”也。功夫到此,进进不已,法身便得长存同金石之不朽,惟赖审固专一,而无一毫泄漏,方得成其至道耳。彻始彻终,只是以克为生,方见五行颠倒之妙,若知其妙,大丹立就。譬之立竿而影即见,呼谷而向即传,造化自然之法象,岂不至灵且验哉?此皆真道之验,其端绪可得而睹者,岂旁门伪术所得而混入也?
若以野葛一寸,巴豆一两,入喉辄僵,不得俯仰。当此之时,周文揲蓍,孔子占象,扁鹊操针,巫咸叩鼓,安能令苏,复起驰走?
此节更端设喻,以见伏食之灵验也。世人但知毒药入口,死者不可复生,岂知金丹入口,生者不可复死;毒药入口,虽神圣不能令其复苏,金丹入口,虽造物能令其复死乎?惜乎世人明于彼而独暗于此也,且金丹既已入口,纵使啖以野葛,投以巴豆,亦不得而杀之矣。可见五行相克,凝精流形,金丹伏食之妙,洵若立竿而影即见,呼谷而响即传,讵可与非种之伪道同日而论哉?
此章专辨伏食之真伪,为万世学道人开一只眼,庶不被盲师瞒过耳。
铅汞相投章第二十六
译这一节讲两物相互制约。五行错位而主宰,火的性质既能销熔金,于是火进入西方金乡,成为荧惑守西的形象;金的性质既能制伐木,于是金乘据东方木位,成为太白经天的形象。火克金,金又转而克木,右旋一周,没有什么不被克制;这里只取逆向制约,完全运用杀机。所以说“杀气所临,何有不倾”。木见到金,金见到火,性情自然降伏,就像狸犬捕鼠、鸟雀害怕鹞鹰,一见面就被擒住,双方寂然无声;并不是强迫它们无声,而是本性如此。既然各自接受了相互制约的性质,又哪里敢发出声音呢?这一段讲两物相互钤制,是从上文“五行错王”引出的,专门阐发“伏”字的含义。正因为相互合并却不妨碍彼此制约,生机才包含在杀机之中;也正因为相互制约,才得以相互合并,使杀机逆转为生机。一伏一食,才构成《还丹篇》中伏食的大义,清楚明白,绝不是旁门所谓的服食之术。附录:抱一子说:“人的生命在卯位,太阳在卯位升起,万物仰赖它而生,因此万物都借太阳之精来建立生命。太阳流珠就是生命之宝。可是这个生命之宝寄寓于神时就会运行,运行便产生纷乱的思虑;寄寓于精时就会执持,充盈后又难以保全,所以说‘常欲去人’,必须得到金华来制伏它。” 第二十五章 审查真伪章 没有得到其中的道理,就不能妄自谈论。耗尽家财,使妻子儿女饥饿贫困;从古到今,爱好此道的人有亿万之多,始终不能遇到真传,极少有人能够成功。广泛寻求所谓名药,实际上与大道完全相违。如果确实遇到真传,便能看见它的端绪。可以根据同类相互比察,推究万物的始终。五行相互制克,又彼此成为父母。母亲含藏滋养的液体,父亲主管秉受和给予;精凝结而形体流行,即使金石也能长久不朽。审辨真实而不泄露,便能成就正道。竖起竿子立即见影,向山谷呼喊立即传来回声,难道不灵验吗?这就是天地最精妙的形象。假如把一寸野葛、一两巴豆放入口中,立即僵倒,不能俯仰。到了这种时候,即使周文王来揲蓍,孔子来占象,扁鹊拿针,巫咸击鼓,又怎能使他苏醒,再站起来奔走呢?” 这一章讲道有真有伪,应当辨别虚伪而保存真实。没有得到其中的道理,就不能妄自谈论。耗尽家财,使妻子儿女饥饿贫困;从古到今,爱好此道的人有亿万之多,始终不能遇到真传,极少有人能够成功。广泛寻求所谓名药,实际上与大道完全相违。如果确实遇到真传,便能看见它的端绪。可以根据同类相互比察,推究万物的始终。这一节讲伏食有真有伪,是学道者应当及早辨明的。金丹大道范围天地,包摄《易》象,其中的道理极其广大精微,必须洞晓阴阳、深通造化,才能知道它的奥妙;难道不明白道理的人可以任意妄谈吗?不明白道理却妄自谈论、妄自制作,往往流于炉火之术,以至耗尽家财、使妻儿饥贫,仍然不能觉悟,实在可怜。从古至今,爱好道术的人不下千亿,但爱好者未必能遇到真传,遇到者未必能成就;学道者多如牛毛,成道者却如兔角。实在是因为抛弃自身的性命,反而入山寻找汞、掘地寻找铅,广泛寻求五金八石,把它们认作不死之药,所以与大道完全相违。学人参拜老师、访求大道时,首先应当具备辨别真伪的眼光。倘若有所遇见,必须查验其端绪究竟是真是假。若是真师,必定洞晓阴阳、深通造化;只要询问性命的根源、同类相亲以及五行逆用的宗旨,他就能从始至终讲得透彻,毫不含糊。这样,药物的真伪可以推断,师承的真伪也可以判定。所以说“以类相况,揆物终始”。五行相互制克,又彼此成为父母。母亲含藏滋养的液体,父亲主管秉受和给予;精凝结而形体流行,即使金石也能长久不朽。审辨真实而不泄露,便能成就正道。竖起竿子立即见影,向山谷呼喊立即传来回声,难道不灵验吗?这就是天地最精妙的形象。这一节讲五行以相克的方式逆行,来结成大丹,是五行运行端绪可以看见的地方。通常之道的五行,以相生为父母;丹道的五行,却转而以相克为父母。因为不相克就不能相生,杀机正是生机所在。比如金克木,金刚一发动,便生出水来;木气贪恋水的滋生,忘了金的克制,于是克制者成为父亲,能够在克制中产生的成为母亲。推及其他五行,没有不是这样。所以说:“五行相克,更为父母。”母道属坤,主管资生,以静止收敛为德;交媾时,已经从乾父那里接受真种,只在中宫滋养培育,逐渐形成婴儿。所以说:“母含滋液。”这取的是贪恋生长而忘记克制的意义,也就是上一章所说的“慈母养育”。父道属乾,主管资始,以发动刚直为德;交媾开始时,气已经布散,精已经流行,把生气施给坤母,这就是真种。所以说:“父主秉与。”这取的是以克制为生发的意义,也就是上一章所说的“严父施令”。一生一克,“秉与”是凝聚资始的精,“滋育”是流布资生的形;二者妙合,结成真胎,就是上一章所说的“五行错王,相据以生”。功夫达到这里,还要不断前进,法身便能长久存在,像金石一样不朽;但必须依靠审慎、坚固和专一,丝毫不泄漏,才能成就最高的道。始终贯彻到底,不过是以克制促成生发,才能看出五行颠倒运用的奥妙;如果懂得这个奥妙,大丹立即可以成就。譬如竖起竹竿,影子立即出现;向山谷呼喊,回声立即传来。造化自然的法则和征象,难道不是极其灵验吗?这些都是真道的验证,是可以看见的端绪,哪里是旁门伪术能够混入其中的呢?如果把野葛一寸、巴豆一两放入口中,立即就会僵直,不能俯仰。在这种时候,即使周文王用蓍草占筮,孔子占察卦象,扁鹊拿着针,巫咸敲击法鼓,又怎么能使他苏醒,重新起来奔走呢?这一节另设譬喻,用来说明伏食的灵验。世人只知道毒药入口,死者不能复生,哪里知道金丹入口,活着的人便不能再死?毒药入口,即使神圣也不能使人复苏;金丹入口,难道即使造物主也能使人再死吗?可惜世人明白前者,却唯独不明白后者。况且金丹既已入口,即使给他吃野葛,投入巴豆,也不能杀死他了。由此可见,五行相克、凝聚精而流布形体,以及金丹伏食的妙处,确实像竖竿立即见影、向谷呼喊立即有回声,岂能与非同类的伪道相提并论呢?这一章专门辨明伏食的真伪,为后世所有学道的人打开一只眼睛,希望他们不被盲目的师父欺骗。铅汞相投章第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