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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参同契阐幽五

君臣御政章第五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10–11 段

此节以御政喻火候当戒慎其初基也。火候之要彻首彻尾,防危虑险无一刻不宜慎。若人君御政,然而尤当致谨其初基。盖金丹大道以天心为主,精炁为用。正犹人主之统御其臣下也。故曰御政。学人入室之始,一阳初动,谓之首经。譬若人君即位之初,更改正朔。谓之元年。上章元年乃芽滋即其义也。故仙翁喟然发端曰:“可不慎乎?御政之首”。“管括微密”者,即静而内守,环匝(zā)关闭之意。“开舒布宝”即动而应机,发号顺应之意。魁柄即是斗杓,斗为天之喉舌,斟酌元化,统摄周天。若网之有纲,衣之有纽,是为要道。喻吾身天心实为万化之纲领。丹道作用全仗天心斡运斗柄推迁。故曰:“要道魁柄,统化纲纽”。天心既为万化纲纽。动而正则罔不吉,动而邪则罔不凶。系辞传曰:“爻象动乎内,吉凶见乎外”即其义也。在易为爻象,在天即为星象。天有三垣:紫微垣为北极之所居,最处乎内。太微垣次之,天市垣又次之。由是金木水火土之五纬併二十八宿之经星,环布于垣外。垣中主星,全系斗杓,凡经纬诸星,或顺或逆,无不听命斗杓。斗杓顺动则五纬经星罔不循其常度,斗杓一有不顺,则环布之五纬一切逆而不顺。应时感动,立见咎征。周天经星亦皆一切乖戾失其常度。而至于“誃离俯仰”矣。此喻人之天君罔动,则五官错谬,百脉沸驰。所谓毫发差殊不作丹者也。天象乖变失常不可责之众星,人君御政失宜,亦不可责之百官。有司各有主者,孰为主者?在天则文昌台辅。文昌即紫微垣中戴筐六星,号南极统星,录人长生之籍。台辅即垣中三台四辅尊星,三台以应三才,四辅以应四象,各居其方,环拱兆极。天之有文昌,犹人君之有六部也。天之有台辅,犹人君之有相臣也。相臣夹辅帝主燮(xiè)理阴阳,六部从而奉行之。则百官有司不待诘责,自然各典所部矣。譬若作丹之时,心君处中以制外,魁罡坐镇,斗杓斡旋,一水一火,调燮得宜。自然六根大定,百脉冲和而无奔蹶放驰之失矣。

原始要终,存亡之绪。或君骄佚,亢满违道;或臣邪佞,行不顺轨。弦望盈缩,乖变凶咎。执法刺讥,诘过贻主。辰极处(受)正,优游任下。明堂布政,国无害道。

此节言火候之要,存乎君主当慎终如始也。火候之一动一静,彻始彻终,宜乎无所不慎。亦犹人君御政,一动一静,自始自终,宜无所不慎。慎者转亡为存,不慎则转存为亡。存亡之绪,从此分矣。此一大事,君臣各有其责,而主之者惟君。盖臣之听命于君,犹气之听命于志也。心君翼翼,能持其志,则奸声邪色自不得而干之。若心君骄亢自用,违其常道,则耳目之官亦以邪佞应之,行事不循轨则矣。天心之与人心,同出一原。天心稍或不顺则天行立刻反常。不特五纬错谬,经星乖戾,已也,即如太阴之晦朔弦望,本有常度,今者当盈反缩,当缩反盈。薄蚀掩昌,凶咎不可胜言矣。天有执法之星,主刺讥过失,即太微垣中左执法右执法也。朝廷象之,故立为左右执法之臣,亦主刺讥过失,然违道之过不在百官有司而在台辅,併不在台辅而在君主自身。此万化从心,反本穷源之论也。故曰:“执法刺讥,诘过贻主”。主心得失只在一反复间。盖惟皇建极,惟民归极。心君能寂然不动,无为以守至正,百体自然从令。有如北辰居所而众星自然拱之。故曰:“辰极处(受)正,优游任下”。心君既端拱神室,百节万神莫不肃然。犹王者坐明堂以朝诸候,四海九州岛莫不率服。宁(nìng)复有出而梗化害道者。故曰:“明堂布政,国无害道”。辰极在天象为紫微垣即北极所居。在人君为深宫内寝晏息之所也。明堂在天象为天市垣乃帝星所临。在人君为朝会之所,通道于九夷八蛮者也。心君所处,内有洞房,外有明堂。上应天垣,下同朝宁。故取御政之象。

此章即治道以明丹道,最为了然。丹道彻始彻终不出心君运用。故君喻天心,臣喻药物,文昌台辅喻三田四象,执法之臣喻耳目之官,百官有司喻周身精气。吉者,受炁,吉也。凶者,防炁,凶也。“存”喻片时得药,“亡”喻顷刻丧失。所贵乎御政者,必须外却群邪,内辅真主。心君端拱于长极,万化归命于明堂。岂非还真之要道乎?

此篇首章言乾坤门户明乾坤之为体,次章言坎离二用明坎离之为用,三章言晦朔合符而产药物,四章言天符进退而行火候,皆御政之象也。然而御政之义不可不明:在天象以长极统御周天列宿,在朝廷以人主统御百官有司,在丹道则以心君统御周身精炁,乃御政之义也。故以此篇总结(原文为“诘”通“结”)之。

上篇

<中卷言养性共计三章乃上篇之中也>

译这一节以治理政事比喻火候,说明在最初根基上就应当戒慎。火候的关键贯穿始终,防备危险、考虑祸患,没有一刻可以不谨慎。就像君主治理政事,尤其应当谨慎对待最初的根基。金丹大道以天心为主,以精气为作用,正如君主统御臣下一样,所以称为御政。学人开始入室时,一阳初动,称为首经;譬如君主刚即位时更改正朔,称为元年。上章说‘元年乃芽滋’,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仙翁感叹着开头说:‘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御政之首。’‘管括微密’,就是静时内守、环绕闭藏的意思;‘开舒布宝’,就是动时响应机宜、发号施令的意思。魁柄就是斗杓。斗是天的喉舌,斟酌元气的变化,统摄周天运行;它像网的纲、衣的纽,是关键所在。这里比喻我身的天心实为万种变化的纲领。丹道的作用全靠天心运转斗柄、推动迁移。所以说:‘要道魁柄,统化纲纽。’天心既是万化的纲纽,发动而正则没有不吉,发动而邪则没有不凶。《系辞传》说:‘爻象动乎内,吉凶见乎外’,就是这个意思。在《易》中是爻象,在天上就是星象。天有三垣:紫微垣是北极所在之处,位置最在内;其次是太微垣,再其次是天市垣。金、木、水、火、土五纬以及二十八宿的经星,由此环绕分布在三垣之外。垣中的主星全由斗杓统摄;各种经星、纬星无论顺行还是逆行,没有不听命于斗杓的。斗杓顺利运行,五纬和经星无不遵循正常度数;斗杓一旦运行不顺,环布的五纬便全都逆乱失常。它们随着时令感应变化,灾祸的征兆立即出现,周天经星也都失去正常度数,于是达到‘誃离俯仰’的状态。这是比喻人的天君一旦妄动,五官就会错乱,百脉就会奔涌紊乱;所谓差之毫发便不能成丹。天象失常,不可责怪众星;君主治理政事失当,也不可责怪百官。各部门都有主管,那么谁是总主管?在天上就是文昌和台辅。文昌是紫微垣中像戴筐一样的六颗星,号称南极统星,负责记录人的长生名籍;台辅是垣中的三台、四辅尊星,三台对应三才,四辅对应四象,各居其方,环绕拱卫北极。天上有文昌,就像君主有六部。天上有台辅,就像君主有宰相。宰相辅佐帝王,调和治理阴阳,六部于是依次奉行;百官和各部门不必等到诘问责罚,自然各自掌管所属事务。譬如炼丹时,心君居中而制御外部,魁罡坐镇,斗杓运转,水火一一调和适宜;六根自然大定,百脉冲和,不会发生奔散、跌乱、放纵驰走的过失。推究事物的开始,考察它的终结,便能看见存亡的头绪。有时君主骄纵安逸,亢盛自满而违背正道;有时臣下邪曲谄佞,行事不合轨则。弦望的盈缩一旦失常,便会产生变异和凶祸。执法之星负责讥刺过失,诘问罪过并告知君主。北辰处在正位,安然自得而任用下属。明堂施行政令,国家便没有妨害正道之事。这一节说火候的关键在于君主应当始终如一地谨慎。火候的一动一静贯穿始终,理应无处不谨慎;也如君主治理政事,一动一静、自始至终都应无处不谨慎。谨慎就能使亡转为存,不谨慎就会使存转为亡,存亡的分界由此产生。这件大事中,君臣各有责任,但主宰者只有君主。臣下听命于君主,就像气听命于意志。心君小心恭敬,能够守持其志,奸邪的声音和邪僻的色相自然不能侵扰它;如果心君骄亢自用,违背常道,耳目之官也会以邪佞来回应,行事便不遵循轨则。天心和人心同出一源,天心稍有不顺,天的运行立即反常。不仅五纬错乱、经星失常,就连太阴的晦朔弦望本有固定度数,现在也会应当盈满时反而收缩、应当收缩时反而盈满,甚至发生薄蚀掩蔽天象,凶祸多得数不尽。天上有执法之星,主管讥刺过失,就是太微垣中的左执法、右执法。朝廷仿效它,设置左右执法之臣,也主管讥刺过失;但违背正道的过错不在百官和各部门,而在台辅;也不只在台辅,而在君主自身。这是万种变化都从心而起、反本穷源的论说。所以说:‘执法刺讥,诘过贻主。’君主之心的得失只在一念反复之间。因为只有皇帝建立中正的极则,百姓才归附于极则。心君能够寂然不动,以无为守住至正,身体各部分自然听从命令;就像北辰居于自己的位置,众星自然环绕拱卫。所以说:‘辰极处正,优游任下。’心君既然端坐在神室,百节万神无不肃然;就像君王坐在明堂接受诸侯朝拜,四海九州没有不顺服的。哪里还会有出而阻碍教化、损害正道的事?所以说:‘明堂布政,国无害道。’辰极在天象上是紫微垣,即北极所在之处;在人身上则是深宫内寝、安息的地方。明堂在天象上是天市垣,即帝星所临之处;在人身上则是朝会的地方,向九夷八蛮通达道路。心君所居,内有洞房,外有明堂;上与天垣相应,下与朝廷相同,所以取治理政事作为象征。这一章借治理之道来阐明丹道,最为清楚。丹道从始至终都离不开心君的运用。因此,君主比喻天心,臣下比喻药物,文昌、台辅比喻三田、四象,执法之臣比喻耳目之官,百官和各部门比喻周身精气。吉,就是得到气而吉;凶,就是防碍气而凶。‘存’比喻片刻之间得到药物,‘亡’比喻顷刻之间丧失药物。御政所贵,在于外部排除群邪,内部辅佐真主;心君端坐于长极,万种变化归附于明堂。这难道不是返还真元的要道吗?本篇第一章讲乾坤门户,说明乾坤是本体;第二章讲坎离二用,说明坎离是作用;第三章讲晦朔合符而产生药物;第四章讲天符进退而运行火候,这些都是御政的象征。然而御政的意义不能不明白:在天象上,是北极统御周天列宿;在朝廷上,是君主统御百官和各部门;在丹道上,则是心君统御周身精气,这就是御政的意义。所以用它来总结本篇。上篇 中卷讲养性,共计三章,是上篇的中卷。

此卷专言养性而御政伏食已寓其中。盖先天祖性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不出中黄,为万化之主宰。举性则命在其中,举养性则元精元气併归元神之中矣。知而养之,方契黄帝老子虚无自然大道,故末篇又称黄老养性。

炼己立基章第六

内以养己,安静虚无。原本隐明,内照形躯。闭塞其兑,筑固灵株。三光陆沉,温养子珠。视之不见,近而易求。黄中渐通理,润泽达肌肤。初正则终修,干立末(原文为“未”,有误)可持。一者以掩蔽,世人莫知之。

此章言炼己立基在乎得一,乃养性之初功也。

内以养己,安静虚无。原本隐明,内照形躯。闭塞其兑,筑固灵株。三光陆沉,温养子珠。视之不见,近而易求。

此节言炼己之初基也。首卷御政诸章但敷陈乾坤坎离造化法象。到此方直指炼己功夫,示人以入手处。吕祖云:“七返还丹在人先须炼己待时”。张紫阳云:“若要修成九转,先须炼己持心”。炼己即养己也。己即离中己土,为性根之所寄。只因先天底干性转作后天之离,元神翻作识神,心中阴气刻刻流转,易失而难持,不得坎中先天至阳之炁无以制之。然先天一炁从虚无中来,若非致虚守静之功,安得穷原反本哉?故曰:“内以养己,安静虚无”。生身受炁之初,本来一点灵明,人人具足。只因后天用事,根寄于尘,尘转为识,日逐向外驰求,未免背觉合尘,认奴作主。故必须时刻收视返听,一点灵明自然隐而不露,深藏若虚。从此默默内照,方知四大假合之躯,总归幻泡,当下便得解脱矣。故曰:“原本隐明,内照形躯”。兑为口,系一身出入之门户。凡元气漏泄处悉谓之兑。而总持于方吋之窍。黄庭经云:“方吋之中谨盖藏”即闭塞之意也。即此方吋中间有一点至灵之物,为生生化化之根株。故曰灵株。筑固者,不漏不摇也。三光在天为日月斗,在人离以应日,坎以应月,天心在中以应斗枢。一坎一离,南北会合。反闻内照,真人潜于深渊,塞兑固守,元珠得于罔象。如此则天心寂然不动,而炼己之功就矣。故曰:“三光陆沉,温养子珠”。然本来一点灵光,倏有倏无,非近非远,只在目前,人却不识。索之身内不得,索之身外又不得。故曰:“视之不见,近而易求”。

黄中渐通理,润泽达肌肤。初正则终修,干立末可持。一者以掩蔽,世人莫知之。

此节言炼己之功在乎得一也。度人经云:“中理五炁,混合百神”。可见中黄丹扃(shǎng/jiōng)为万化统会之地。譬若北辰居所,众星自拱。学道之士,从此温养子珠,勿忘勿助,久之神明自生,渐渐四通八达,身中九窍百脉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孔,一齐穿透,自然光润和泽,感而毕通。即易所云美在其中而畅于四肢也。故曰:“黄中渐通理,润泽达肌肤”。

道有初有终,有本有末。初者,炼己下手之功。终者,入室了手之事。初如木之有干,本也。终如木之有标,末也。然须知最初下手一步便是末后了手一步。所谓但得本莫愁末也。初基一步便踏着正路,从此循序渐进,修持之功自然节节相应。原始可以要终,即本可以该末矣。故曰:“初正则终修,干立末可持”。然则,孰为初孰为本?要在一者而已。未生以前惟得一则成人。有生以后能抱一即成丹。盖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顺去生人生物者,此一也。而三返二,二返一,一返虚无。逆来成圣成仙者,亦此一也。太上云:“得其一,万事毕”。又曰:“谷神不死,是谓元牝”。谷神至虚而至灵,其妙生生不已。从生生不已处分出元牝。其体则一,其用则两。秘在掩蔽二字。掩者掩其元门,蔽者蔽其牝户。若非一者在中,岂能掩蔽。然非掩蔽于外,亦不成其为一。此中窍妙,非得真师指授。纵饶慧过颜闵,莫能强猜。况世间凡夫乎?故曰:“一者以掩蔽,世人莫知之”。所云黄中,是指出祖窍之中。所云一者,是指出祖窍之一。知中则知窍,知一则知窍中之妙,知窍中之妙便知本来祖性,便知守中抱一是养性第一步工夫。

两窍互用章第七

译这一卷专门讲养性,其中也包含御政和服食。先天祖性寂然不动,一经感应就能通达;它不离中黄,是万种变化的主宰。说性,命也包含在其中;说养性,元精、元气也一并归入元神之中。懂得这一点并加以养护,才符合黄帝、老子虚无自然的大道,所以末篇又称为黄老养性。炼己立基章第六 在内炼养自己,安守于宁静虚无。使本原隐藏而光明不露,向内照察形躯。闭塞口耳等感官的孔窍,筑固灵根。使三光沉潜,温养子珠。看它看不见,却很近而容易求得。黄中之气渐渐通达腠理,润泽到达肌肤。起初端正,最终才能修成;乾道建立后,末端也就可以持守。一归于隐蔽,世人没有谁知道它。这一章说炼己、建立根基,关键在于得一,这是养性的初步功夫。在内炼养自己,安守于宁静虚无。使本原隐藏而光明不露,向内照察形躯。闭塞口耳等感官的孔窍,筑固灵根。使三光沉潜,温养子珠。看它看不见,却很近而容易求得。这一节说炼己的最初根基。第一卷关于御政的各章,只是铺陈乾坤、坎离的造化法象;到这里才直接指明炼己的功夫,告诉人从哪里下手。吕祖说:‘七返还丹在人,先须炼己待时。’张紫阳说:‘若要修成九转,先须炼己持心。’炼己就是养己。己就是离中的己土,是性根寄托之处。只是因为先天的乾性转变成后天的离,元神反而变成识神,心中的阴气时时流转,容易失去而难以持守;如果没有坎中先天至阳之气,就无法制御它。然而先天一气来自虚无,如果没有达到虚无、守持宁静的功夫,怎么能够穷究根源、返回本原呢?所以说:‘内以养己,安静虚无。’人身最初受气时,本来具有一点灵明,人人都具备;只是后来天性被后天作用,根寄托于尘境,尘境又转成识神,每天追逐外物而驰求,难免背离觉性、与尘相合,把奴仆认作主人。因此必须时时收回目光、反听内守,这一点灵明自然隐藏而不显,深藏若虚。从此默默向内照察,才知道四大假合的形躯终究如幻如泡,当下便可以获得解脱。所以说:‘原本隐明,内照形躯。’ 兑卦代表口,是一身气息出入的门户。凡是元气泄漏的地方,都称为“兑”,而总摄于方寸之窍。《黄庭经》说:“方寸之中谨盖藏”,就是闭塞门户的意思。方寸之中有一点最为灵妙的东西,是生生化化的根本,所以称为“灵株”。筑固,就是使它不泄漏、不动摇。三光在天上是日、月、斗;在人身,离对应太阳,坎对应月亮,天心居中对应北斗斗枢。坎、离一南一北相会合,返听内照,真人潜藏于深渊,闭塞门户而固守,元珠便从无形无象中获得。这样,天心寂然不动,炼己的功夫就完成了。所以说:“三光陆沉,温养子珠”。然而本来的一点灵光,忽有忽无,似近似远,只在眼前,人却不能认识它。在身体内部寻找找不到,在身体外部寻找也找不到。所以说:“视之不见,近而易求”。黄庭中央渐渐通达经脉,润泽也达到肌肤。开始走正路,最终才能修成;根干建立了,枝末自然可以持守。一,就是以遮蔽来守护它,世上的人没有谁知道其中的道理。这一节说,炼己的功夫在于获得“一”。《度人经》说:“中理五炁,混合百神。”可见中黄丹扃是万种变化汇聚统摄的地方。譬如北辰居于中央,众星自然环拱。学道的人从这里温养子珠,不忘却它,也不刻意助长它;时间久了,神明自然产生,并逐渐四通八达。身中的九窍、百脉、三百六十个骨节、八万四千毛孔,一齐贯通,自然光润和泽,感应而全部通达。这就是《易》所说的“美在其中而畅于四肢”。所以说:“黄中渐通理,润泽达肌肤”。道有开始和结束,有根本和枝末。开始,是炼己下手的功夫;结束,是入室功成收手的事情。开始如同树木有树干,是根本;结束如同树木有枝梢,是枝末。但必须知道,最初下手的一步,就是最后收手的一步。所谓只要得到根本,就不必忧虑枝末。最初打好基础,一步便踏上正路,从此循序渐进,修持的功夫自然步步相应。推究根源便可以把握终点,立足根本便可以包括枝末。所以说:“初正则终修,干立末可持”。那么,什么是开始,什么是根本?关键只在一个“一”字。人在未出生以前,只有得到“一”才能成为人;出生以后,能够抱守“一”便能成丹。因为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顺着这个过程生成众人和万物的,是这个“一”;三返归二,二返归一,一返归虚无,逆着这个过程成圣成仙的,也还是这个“一”。太上说:“得其一,万事毕。”又说:“谷神不死,是谓元牝。”谷神极虚而又极灵妙,其生生不息。从生生不息之处分出元牝。它的本体是“一”,它的作用分为两方面。奥秘就在“掩蔽”二字:掩,是遮掩元门;蔽,是遮蔽牝户。若不是“一”居于其中,怎么能够掩蔽呢?然而,如果只在外部掩蔽,也不能成其为“一”。这里面的窍妙,若没有真师指授,即使智慧超过颜回、闵子骞,也不能凭空猜测,何况世间凡夫呢?所以说:“一者以掩蔽,世人莫知之”。所谓“黄中”,是指出祖窍的中央;所谓“一”,是指出祖窍中的“一”。知道中央,就知道窍;知道“一”,就知道窍中的妙处;知道窍中的妙处,就知道本来的祖性,也就知道守中抱一是养性的第一步功夫。两窍互用章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