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曝书亭集二十二

曝书亭集卷六十四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308–312 段

文水县卜子祠堂记孔氏之徒身通六艺者七十子,子贡以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闻,而曾子以鲁得之,至论文学必曰子游、子夏。孔子既没,曾子之学,羣弟子或未之笃信,独以有若为似圣人,而子夏居西河,西河之人亦疑之。于孔子若二子者,将不得为具体者与?徐防之言曰:「诗书礼乐定自孔子,发明章句始于子夏。」盖自六经删述之后,诗、易俱传自子夏。夫子又称其可与言诗,仪礼则有防服传一篇,又尝与魏文侯言乐。郑康成谓《论语》为仲弓、子夏所撰,特《春秋》之作不賛一辞。夫子则曰:「《春秋》属商。」其后公羊、谷梁二子皆子夏之门人。盖文章可得闻者,子夏无不传之,文章传,性与天道亦传也。是则子夏之功大矣。而戴氏《礼》载曽子之言,以疑于夫子,罪子夏。夫曰:「有子之言似夫子。」曽子闻之,子游未之怪也。其不从羣弟子彊者,特以事之不可耳。后世拘儒疑其说,于庙庭之祀黜有若而进子张,又或谓西河不当专祀子夏,由其过信曽子之言而未之绎也。抑何其刺谬与?文水固当日西河之境也,隐泉山之麓旧有子夏祠。嵗在丙午秋八月,予获拜祠下,纵观昔人碑记,往往仅志土木废兴及歴代封秩而已,至其发明章句,传孔氏之学,为西河文教所自始,顾不及焉。私心窃以为憾。夫山水亭防之胜,卉木之华,其有歴乆不废者,游人过之尚或览物而赋诗,或题名镵石其处,况夫瞻先贤之祠宇,卒无一言畅其防,其何以祛世儒之惑?则后死者之过也。爰缀旧闻为记,亦以见戴记所载殆非曽子之言,而六经之传,子夏之功尤多。报祀之义,盖非独西河之人宜然矣。

大同府威逺衞重修学记庠序学校之设,非王政之本与?三代盛时,其地自党遂达国都,莫不有学;其人自天子之元子以及士庶人子,莫不入于学。其典礼政令,则自释奠、释菜、习郷、习射、执酱、执酳,以至献馘、献囚,莫不备举于学。又择君子之儒,仁义忠信、乐善不倦者,以为之师。士之入乎学者,俎豆筐篚、象勺千籥有其器;鞉鼓椌楬、笙镛琴瑟有其音;屈伸俯仰、盘躃缀兆有其度;藏修息游有其所。而师氏以三徳三行教国子,司徒以六徳六行六艺賔兴之上,无私师,下无私学。此三代之学所以盛美而大备也。后世学日以弛,典礼政令听州郡吏专制之于上,不必尽举于学。其仅存不废者,春秋上丁庙祀孔子、释奠释菜而已。为之师者未必尽择君子之儒,徒块然自处学宫,使之不由其诚,敎之不尽其才。士亦隐其学而疾其师,视学校为不急之务。由是学宫坐以倾圮,至有终嵗不游于学者。呜呼!学校,王政之本,至视为不急之务,而听其倾圯,此君子之儒为人师者所甚忧也。威逺卫当大同关塞之冲,士之习于文事者盖寡。自邉隅晏安,士始以▯诵相励,而敎谕王君复能以仁义忠信之説善谕之。卫故有学,嵗乆将圮,王君率诸生某等新之。诸生咸乐趋事,堂庑寝筵、欂栌榱桷、防门璧池莫不具饰,不侈不陋。工既竣,向予请记。呜呼!三代之学,其得存于今者仅矣。自夫师之不严而道不尊,士于是失端本之学,不知顺行以事师长,则无良师为之也。若王君者,乐善不倦,可谓知本之君子矣。昔鲁侯既作泮宫,诗人颂之,有曰:“无小无大,从公于迈。”又曰:“济济多士,克广徳心。”至学校之废,郑人刺之,则曰:“纵我不往,子寜不来。”诸生能广王君之心,日相与藏修息游,于是讲其徳行,习其文艺。孰谓三代之学不可几于今日也哉?

译文水县卜子祠堂记 孔门弟子中亲身通晓六艺的有七十人,子贡认为孔子关于人性和天道的言论不可能听到,而曾子却在鲁国得以听闻;谈论文学,一定要说子游、子夏。孔子去世后,曾子的学说,众弟子中有人不完全相信,唯独认为有若像圣人;子夏居住在西河,西河人也怀疑他。对于孔子来说,这两个人难道还不能算是得到了圣人全体的人吗?徐防说:“《诗》《书》《礼》《乐》由孔子确定,阐明章句则始于子夏。”大概自六经删定编述以后,《诗经》《易经》都由子夏传授。孔子又称赞子夏可以和他谈《诗》,《仪礼》中有《丧服传》一篇;子夏又曾经和魏文侯谈论音乐。郑康成认为《论语》是仲弓、子夏所撰写的,只是《春秋》的创作没有赞助一句。孔子却说:“《春秋》交给子夏。”后来公羊、谷梁二人也都是子夏的门人。凡是能够听闻的文章学问,子夏没有不传授的;文章传下来了,人性和天道也传下来了。这样看来,子夏的功劳很大。然而戴氏《礼记》记载曾子的话,因对孔子有所怀疑而责怪子夏。曾子说:“有子的言论像孔子。”曾子听说后,子游并没有觉得奇怪。曾子不跟随众弟子强行争辩,只是因为这件事本来就不可行。后世拘泥的儒生怀疑这种说法,在庙庭祭祀时罢黜有若而增列子张;又有人说西河不应专门祭祀子夏,这是因为他们过分相信曾子的话,却没有加以推究。岂不是太荒谬了吗?文水本来就是当时西河的境域,隐泉山麓原有子夏祠。丙午年秋八月,我有机会在祠下拜谒,纵览前人的碑记,往往只记载土木建筑的兴废以及历代封秩罢了;至于阐明章句、传授孔氏学说、成为西河文教的开端,却都没有涉及。我私下认为这是遗憾。山水亭台堤坝的胜景、花草树木的繁茂,尚且有历久不废的,游人经过还偶尔观赏景物作诗,或题写姓名刻在当地的石头上;何况瞻仰先贤的祠宇,竟然没有一句话畅述其中的意义,这靠什么来消除世俗儒生的疑惑呢?这就是后死者的过错了。因此我缀辑旧闻写成这篇记,也借此表明《戴记》所载的话大概并非曾子所说,并且六经的传授,子夏的功劳尤其多。按理祭祀报答先贤的意义,本来不应只有西河人这样做。大同府威远卫重修学记 设置庠序学校,难道不是王政的根本吗?三代兴盛时,从地方的党、遂直到国都,没有一处没有学校;从天子的嫡长子直到士庶人的子弟,没有不入学的。那些典礼政令,如释奠、释菜、习乡、习射、执酱、执酳,直到献馘、献囚,没有不在学校中完备举行的。又选择君子之儒,即仁义忠信、乐于行善而不知疲倦的人来担任教师。入学的士人,有俎豆、筐篚、象勺、千籥等器物;有鞉鼓、椌楬、笙、镛、琴、瑟等声音;有屈伸俯仰、盘辟缀兆等礼仪尺度;有藏修、息游的场所。师氏用三德、三行教导国子,司徒用六德、六行、六艺宾兴人才;上面没有私人的教师,下面没有私人的学校。这就是三代学校兴盛、美好而完备的原因。后世学校一天天衰弛,典礼政令听凭州郡官吏在上面专断,不一定都在学校举行。仅仅保存而没有废弃的,只剩下春秋上丁祭祀孔子的庙祀以及释奠、释菜。担任教师的人不一定都是君子之儒,只是木然地处在学宫中,使学生不能出于真诚地求学,教育也不能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士人也把自己的学问隐藏起来,并厌恶他们的老师,把学校看作不急迫的事务。因此学宫坐此倾塌毁坏,甚至有人整年不来学校。唉!学校是王政的根本,如今竟被看作不急迫的事务,任其倾圮,这是以君子之儒身份为人师者最为忧虑的事。威远卫处于大同关塞的要冲,学习文事的士人本来就少。自从边疆安定,士人才开始以弦歌诵读相互勉励,而教谕王君又能用仁义忠信的道理善加教导他们。卫中旧有学校,年代久远将要倾圮,王君率领诸生某等修缮一新。诸生都乐意赶来做事,厅堂廊庑、寝舍筵席、欂栌榱桷、屏门璧池,无不修饰齐备,既不奢侈,也不简陋。工程完毕后,王君请我作记。唉!三代的学校,如今还能保存下来的太少了。自从教师不严谨、学道不受尊重,士人于是失去了端本的学问,不懂得顺从行礼来侍奉师长,这是因为没有好老师教导他们。像王君这样乐于行善而不知疲倦的人,可以说是懂得根本的君子。过去鲁侯修建泮宫,诗人歌颂他,其中说:“无论大小,都跟随公侯前进。”又说:“众多士人整齐兴盛,能够扩充德行之心。”到了学校废坏,郑国人讽刺它,说:“即使我不去,你难道不能来吗?”诸生能够扩充王君的德心,每天一起藏修、休息、游息,于是讲习德行,研习文艺。谁说三代的学校不可能在今天接近复兴呢?

衢州府西安县重建学记古者立学自辟雍、頖宫,下至术序、党庠、家塾,所称先圣先师,初无一定之位,故释奠有合而无尸。自汉庙祀孔子阙里,迨唐武徳后,建庙于国子监,又定称周公曰先圣,孔子曰先师。开元以降,郡邑通有孔子庙祀,然庙与学亦未均合为一也。其后学必立庙,由太学及府州县率有定制。太学之堂,或曰▯伦,或曰明徳,余皆以明伦为扁,旁立社学、射圃暨启圣之祠,后峙尊经之阁。庙则三门六防,殿设栗主,更先圣曰至圣,而仍先师之名,専祀孔子,配以四子、十哲,而祀七十子、先儒于两庑。薄海内外,莫有异焉者,葢天下不可一日无教,学不可一日废于天下,舍未师而専主孔子,庶防道徳出于一,古今之立学虽殊,而所以教则同也。西安县学旧在礼贤门外,嘉庆乡制锦坊,元未燬于兵。明洪武初,一徙于城北废斗室,法院为之。正徳间,再徙于宋贡院遗址,嘉靖中复徙于大中祥符寺,继是规制差备。自兵燹之后,县学墙屋薪木皆毁,惟文庙仅存,梁栋亦圮。其来守是土者,视学舍为不急之务,嵗久不治。会进士颍州鹿侯【祐】来知县事,下车谒孔子庙,顾瞻太息而曰:「学校如此,其何以造士?且教何以兴,而政何以举?是守土者之责也。」侯乃预为规画,俾山农之产竹木、陶旊之治瓦甓、段冶之攻钉铰者,咸得输井税储之,以待兴筑,而以月俸补其额政,尚简易,不事鞭朴。逾年而逋赋悉完,于是鸠工庀材。侯首捐钱若干缗,县之大夫士、学官暨其弟子,咸率私钱为助。首葺庙宇,次营两庑各九楹,次建明伦堂,次设先贤先儒木主,然后缭垣墙,涂丹粉,濬泮池之水,种树庙庭及堂之前后,凡百本。经始于辛未之秋,今年春二月堂成。侯兴器用币,释奠于庙,牲酒豆笾,秩秩有仪,观者交悦,具颂侯之功伐。石以进侯曰:「未也,堂虽成,祠与阁未备,且曩时赐书未有存者,经以载道,而学舍无之,其可哉?乃购羣经疏义,凡百余家,将纳之庙,鼓箧以示学者。噫!侯之用心勤矣。夫三衢固仕国也,昔之言经术者,若郑灼之《三礼》,刘牧、徐庸、柴翼之《易》,徐晋卿、王宏之《春秋》,是皆西安产也。西安之俗,其君子敏于事,士之志于学者不少,而居无黉舍,市无书肆,其何所资以讲习焉?得侯所购之书,贮于学,有不相观而善,相説以解辨其同异,而博喻之者乎?吾知教之所由兴,必自西安始。予视侯忝一日之长,与侯别三年,入其境,贾安于防,农歌于野,游乎学校,则昔之废者具举,葢中心怡怿,有不能自已于言者。而县学教谕海盐钱君瑞征,乐襄其役,与予同乡里,述侯立学之功,集事之敏,皆过人计虑之表,爰摭其本未而书之于石。

重修严州府桐庐县儒学记师儒之官,道德之归,政治之本也。汉郡置文学掾,唐校立经师,庠立孝经师,宋元书院各设有山长,所以教士者専矣。皇朝因明之制,县立儒学,教谕、训导各一人,掌士子之版铨法。凡贡于礼部,屡试不第及学生食饩廪者,既老而后用之,虽不失古选择耆儒之意,然往往精锐已挫,頽惰衰慵,讲舍之不修,生徒之日散,师严道尊之谓何?圣天子立贤无方,妙年英俊之士亦得铨授。由是桐乡汪君教谕桐庐,既至,谒先师,覩祠宇圮败,陈丹暗粉,久已不治。于焉出私钱,命工匠楣椳楔柣栭桷杗廇,有筄有簃,或榩或垩,鸠工于某年月日,告竣于某年月日,计费白金十镒尔。而堂斋门庑,百废具举。春秋上丁,释奠庙下,莘莘俎豆,小大骏奔。暇课诸生于碧梧书屋,而又汲有井,渡有船,蹊有桃李。县之士子,乐羣亲师,庆行礼之有其地焉。君乃贻书与予,请为文纪之石。予尝往来四方,见府州县衞学倾者十之六七,上官诿之有司,有司以催科聴讼之繁,每视为不急之务。至于肄教者,禄既薄而权轻,朝日之盘恒,苦不饱,安有余力葺治墙屋?其能免于风雨鸟鼠之侵蚀乎?君能不私其财,不费乎帑,不病夫民力,以兴废自任,可谓能也已矣。桐庐之学旧在西防,一徙于戴家桥北,再徙于县治东北之小山。宣和中燬于寇,绍兴以降,知县事赵公侃、赵汝惮、赵汝骧、胡太古先后修建。元末复燬于兵,洪武再建则知县事毛道主之,正统初重葺则知县事汪荣主之。成化以后,安庆李琛、东莞卢勗、黄冈曹珪、云南杨汉、四会何经、南海吴宗、汤清江李绍贤来知县事,咸克修庙学。此有司之职也,以校官独任之,则自君始。

译衢州府西安县重建学记 古代设置学校,从辟雍、泮宫,下至术序、党庠、家塾,所称的先圣、先师,起初并没有固定的位置,所以释奠祭祀有合祭而没有主祭神位。自汉代在孔子故里阙里立庙祭祀孔子,到唐武德年间以后,在国子监建立孔庙,又确定称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开元以后,各郡县普遍都有孔子庙祀,但庙与学校也还没有一律合为一体。后来学校必定建立孔庙,从太学到府、州、县大多都有固定制度。太学的讲堂,有的称崇伦,有的称明德,其余都以明伦为匾额;旁边设立社学、射圃以及启圣祠,后面建有尊经阁。孔庙有三门六楹,殿中设置栗主,把先圣改称至圣,但仍保留先师的名号;专门祭祀孔子,配享四子、十哲,并在两庑祭祀七十子和先儒。天下内外,没有不同的地方。大概天下一天也不能没有教化,学校一天也不能在天下废弃;舍弃其他先师而专门尊奉孔子,大概是为了使道德归于一统。古今设立学校虽然不同,但用来教化人的原则是相同的。西安县学旧在礼贤门外,嘉靖年间迁到制锦坊,元末没有毁于战乱。明洪武初年,又迁到城北废弃的斗室,法院为此主持修建。正德年间,第二次迁到宋代贡院的遗址;嘉靖年间,又迁到大中祥符寺,此后规制才渐渐完备。兵火以后,县学的墙屋、薪木全都毁坏,只有文庙勉强存在,梁柱也已倾圮。后来任此地长官的人把学校看作不急迫的事务,年久也不修治。正好进士、颍州人鹿侯【祐】来担任知县,上任后拜谒孔子庙,回头看着叹息说:“学校破败成这样,凭什么培养士人?教化凭什么兴盛,政事凭什么施行?这是守土官的责任。”鹿侯于是预先规划,让山农生产竹木,陶工烧制瓦砖,冶工打造钉铰,都可以缴纳实物税储存起来,以等待兴建;又用每月俸禄补足费用,政务崇尚简易,不使用鞭打。过了一年,拖欠的赋税全部缴清,于是召集工匠、筹备材料。鹿侯首先捐出若干缗钱,县中的士大夫、学官以及学生,都各自拿出私钱相助。先修缮庙宇,其次营建两庑各九楹,再建明伦堂,接着设置先贤、先儒的木主,然后环绕修筑墙垣,涂刷丹漆白粉,疏通泮池的水,在庙庭和堂前堂后种树,共一百株。工程始于辛未年秋天,今年春二月明伦堂落成。鹿侯兴办器用、币帛,在庙中举行释奠,牲畜、酒、豆、笾摆列整齐,礼仪严肃,观看的人交口称赞,都称颂鹿侯的功劳。石某进言劝鹿侯说:“还不行,明伦堂虽然建成了,祠堂和阁楼还没有完备,而且过去赐下的书籍没有保存下来。经书用来承载道理,学校却没有经书,这怎么可以呢?”于是购买群经及其疏义,共一百多家,准备收藏在庙中,打开书箱给学生看。唉!鹿侯用心勤勉啊。三衢本来就是出仕为官之地,过去谈论经学的人,如郑灼的《三礼》、刘牧、徐庸、柴翼的《易》、徐晋卿、王宏的《春秋》,这些人都出自西安。西安的风俗,其中的君子办事敏捷,有志于学习的士人也不少;可是居住之处没有学校,市中没有书肆,他们凭什么来资助讲习呢?有了鹿侯所购买的书,收藏在学校里,难道不会有人互相观摩而共同进步,彼此讲说来辨析异同,并且广泛启发的吗?我知道教化兴起的源头,一定会从西安开始。我曾任鹿侯一天的上级,和鹿侯分别已有三年;进入西安境内,看见商人在堤岸安居,农人在田野歌唱,游览学校,过去废弃的事务都已完备兴举,我内心喜悦,实在不能不把这些话说出来。县学教谕、海盐人钱君瑞征,乐意协助这项工程,和我是同乡;他叙述鹿侯建立学校的功劳、办事的敏捷,都是超出常人谋虑的表现,于是我摘取事情的本末,把它写在石碑上。重修严州府桐庐县儒学记 师儒之官,是道德归宿、政治根本。汉代郡中设置文学掾,唐代校中设置经师,庠中设置孝经师,宋、元书院各设置山长,用来教育士人的官职是专门的。本朝沿用明代制度,县中设立儒学,教谕、训导各一人,掌管士子的名册和铨选法。凡是贡举到礼部、屡次考试不中以及作为学生领取廪饩的人,都是年老以后才任用;这虽然没有违背古代选择年高有德儒者的意思,但往往锐气已经受挫,精神衰颓懒散,讲舍不能修缮,学生一天天离散,哪里还谈得上教师严谨、学道尊崇呢?圣明天子任用贤才没有固定范围,年轻英俊的人也能够得到铨授。因此桐乡人汪君担任桐庐教谕,到任后拜谒先师,看见祠宇倾圮破败,红漆陈旧、白粉晦暗,已经很久没有修治。于是拿出私钱,命工匠修整楣、椳、楔、柣、栭、桷、杗、廇,有的建筄,有的建簃,有的架榩,有的涂垩;在某年月日召集工匠开工,某年月日告成,共计费用白银十镒罢了。堂、斋、门、庑,各项废置的设施都一并兴办。春秋上丁,在庙下举行释奠,众多学生陈列俎豆,大的礼节小的礼节都迅速奔走办理。有空时在碧梧书屋讲课学生,又汲取井水,渡河有船,路旁种有桃李。县中的士子乐于聚集亲近老师,庆幸举行礼仪有了场所。汪君于是送信给我,请我写文章刻在石上。我曾往来四方,看见府、州、县、卫的学校,倾圮的有十分之六七;上级官员把责任推给有关部门,有关部门又以催收赋税、听理诉讼事务繁多为由,总把学校看作不急迫的事务。至于从事教职的人,俸禄既少而权力又轻,早晨到晚间的饮食常常不足,哪里还有余力修缮墙屋?难道能够避免风雨鸟鼠的侵蚀吗?汪君能够不吝惜自己的财产,不耗费国库,不困扰百姓的财力,把兴复学校当作自己的责任,可以说已经很能干了。桐庐县学旧在西堤,第一次迁到戴家桥北,第二次迁到县治东北的小山。宣和年间被寇乱焚毁,绍兴以后,知县赵侃、赵汝惮、赵汝骧、胡太古先后修建。元末又毁于兵火,洪武年间重建,由知县毛道主持;正统初年重新修葺,由知县汪荣主持。成化以后,安庆李琛、东莞卢勗、黄冈曹珪、云南杨汉、四会何经、南海吴宗、汤清江李绍贤相继来任知县,都能够修整庙学。这本来是有关部门的职责,把它单独交给学官负责,则从汪君开始。

扬州府仪真县重修儒学记古之造士,立学士之志于道者,必于郷校,事其师。记曰:「礼闻来学,不闻往教。」当其盛时,无小无大,从公于迈。及其废,则曰:「纵我不往,子宁不来?」而又继之曰:「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是故博习者必亲其师,论学者必取友。学者有失,教者知之,长其善而救其失,藏焉,修焉,息焉,游焉,安于所居之地。夫然后师严道尊,民知敬学也已。学之制匪一:虞庠上下,夏序东西,殷胶左右,周保傅所纪,为学有五。汉立三雍,晋兴两学,至于唐分学为七:三品以上子孙,国子学教之;五品以上子孙,太学教之。曰广文,以领国子生之业;进士者曰四门,以授七品之子及庶人之俊异子弟;律学以讲律令格式,书学以考篆籀分▯真草章行,算学以明亿兆京垓秭壤沟涧正载,斯成德达材,各有其选,教之亦多术矣。自宋而后,虽于州郡县学之外,兼设山长,然书数之学辍勿讲,科目之繁既省,士子分治五经,専习四子,家各有师,不必问业于乡校。而仪真县治当江介之冲,旧为江淮发运之所,邦人多居盐防之利,其子弟注籍于学,束修之礼通名于校官,岁一再至而已。防门之攲倾,泮水之淟浊,文庙之瀸漏,讲堂横舍之榛芜,守土司教者,第有坐愁行叹已焉。通政司使巡视两淮盐课监察御史曹公,恤商以仁,待士以礼,每因秤掣至县,布寛大之条,舳舻衔接,枻鼓榜歌。于是公年五十矣,商纲亭户咸思进酒于公,醵白金二十镒称寿,公却之再三。适公乗幰过市,遮马拒轮以请,公乃召汪训导【谷诒】语之曰:「县学之不修久矣,吾无私财可以训工也,曷若以众所率之钱,新多士肄业之地,庶几邑子享人爵之报乎?」于焉众皆恱颂公之无私,而克广德心也。歳之【缺】月,诞治泮宫,工匠陶旊各程其材,自西徂东,百废具举。由是诸生问业有所,来亲其师,人知敬学。尔乃伐石以志重修之嵗月。曹公名寅,字子清,一字茘轩。满洲人。为文者谁?南书房旧史秀水朱彞尊也

杭州洞霄宫提举题名记宫观之设,其初本崇奉道士之教。玊清昭应宫使赵安仁、王旦、丁谓领之。景灵宫使冦准、冯拯领之。会灵观使王钦若、李迪领之。真宗尝以命王曾,曾辞不居,仍以让钦若。得毋耻以宰臣主道院事?与仁宗手诏有云:「老臣,朕之所眷礼也。故于引年辞疾者,従其请,増其秩,给其奉,加恩及其子孙。遇大礼,许缀旧班,失仪勿劾。」宋之敬大臣体羣臣,可谓至矣。旧制在京曰内祠,以前宰执留京师及见任使相充使,次充提举,下此提点、主管、判官、都监,各有分职。元丰再定官制,縁祖宗所设不废。居是位者,食有奉,衣有绫绢罗緜,傔有餐钱,相循为佚老优贤之典焉。抗州洞霄宫,自熙宁初设有提举。髙宗南渡,特改内祠,崇其体貌,以提举受祠禄,嵗有其人。稽之国史,合之野纪,其先后伦序、爵里姓名,犹可得而考也。康熙癸酉九月,予寻大涤洞天,阅邓牧心所撰志,建炎以后主是祠者,前言往行均未之载,并爵里姓名亡之。堂中止设昭武李公、新安朱子二主,因语道纪司遗献不宜湮没,许为补录,书之壁。嵗华荏苒一十四年,乃始具録寄之。自建炎迄咸淳,凡一百一十五人。呜乎!汉之丞相,遇日蚀星变,辄行策免,或以微罪下狱致自杀,其得安车驷马赐金归里者,防人哉!南宋诸公获退保祠禄,不可谓非厚幸。然迹其避贤者路,未必皆安于义命。有再出而偾师辱国者,百世而下,公非公是之心,人皆有之,安能箝天下之口而淆乱其功罪?《易》之传曰:「穷大者必失其居,升而不已,必困。君子所贵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也。」若夫赵防、胡交修、李正民以徽猷,阎待制季陵以右文殿修撰,衞肤敏、沈晦以集英殿修撰,法原以显谟阁待制,纪传概书曰「提举」。窃疑所充乃提点、主管之职,与提举葢有别矣。至于文公当日,第主管崇道、冲祐、云台、崇福、太乙诸祠。提举鸿庆一宫,未尝主此地事,从其实,故不书。康熙四十六年秋七月,前翰林院检讨充日讲官知起居注入直南书房纂修《明史》《一统志》秀水朱▯尊记龙圗阁直学士将乐杨时中立观文殿学士开封耿南仲晞道【建炎元年】述古殿直学士上蔡谢克家任伯。资政殿学士开封吕好问舜徒

译扬州府仪真县重修儒学记 古代培养士人,要使士人立志于道,必须在乡校中侍奉老师。《礼记》说:“只听说学生来求学,没有听说老师前往教人。”在学校兴盛时,无论大小,都跟随公侯前进。等到学校废坏,就说:“即使我不去,你难道不能来吗?”又接着说:“一天不见,就好像过了三个月。”因此,博学多习的人一定亲近老师,谈论学问的人一定选择朋友。学生有过失,教师能够知道;增长他的长处,补救他的过失;在这里藏修、修习、休息、游息,安于居住的地方。这样之后,教师才严谨,学道才尊贵,百姓也才知道尊重学习。学校的制度并不只有一种:虞代有上下庠,夏代有东西序,殷代有左右胶,周代有保、傅所记载的制度,学校共有五种。汉代建立三雍,晋代兴办两学;到了唐代,把学校分为七类: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由国子学教育;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孙,由太学教育;设广文馆来统领国子生的学业;进士科称四门学,用来教授七品官员的子弟和庶人中杰出的子弟;律学讲习律令格式;书学考察篆、籀、分、隶、真、草、章、行等书体;算学讲明亿、兆、京、垓、秭、壤、沟、涧、正、载等数目。这样培养德行、造就人才,各有选择,教育的方法也很多了。宋代以后,虽然在州、郡、县学之外兼设山长,但书学、算学停止讲授,科举科目的繁杂已经减少,士子分别研治五经,专门学习四书;各家都有老师,不必到乡校向老师求学。仪真县治处于江边交通要冲,过去是江淮发运的所在,当地人多靠盐场谋利,他们的子弟在学校登记入学,向学官行束修之礼,不过一年来一两次罢了。学校的门墙倾斜,泮水污浊,文庙渗漏,讲堂和横舍杂草丛生,守土官和掌教者只得坐着忧愁、行走叹息。通政司使、巡视两淮盐课监察御史曹公,以仁爱体恤商人,以礼对待士人,每次因巡视秤掣来到县中,都发布宽大条令;船只首尾相接,摇橹击鼓,船歌四起。当时曹公已经五十岁,盐商纲户都想向他敬酒祝寿,集资白银二十镒,他再三推辞。恰好曹公乘车经过市中,商人拦住马匹、挡住车轮请求他收下,曹公于是召来训导汪谷诒,对他说:“县学不修已经很久了,我没有私财可以拿来雇工修缮,何不把众人捐出的这些钱用来修整多数士子求学的地方,或许可以使县中子弟享受通过学习取得官爵的回报呢?”于是众人都喜悦,称颂曹公无私,能够扩充自己的德心。某年某月【缺】日,开始修治泮宫,工匠、陶工各自量材施工,从西到东,各项废置设施都得到兴办。于是诸生有了请教求学的地方,能够前来亲近老师,人人懂得尊重学习。于是刻石记下重修的年月。曹公名寅,字子清,一字荔轩,是满洲人。写这篇文章的是谁?南书房旧史、秀水朱彝尊。杭州洞霄宫提举题名记 宫观的设置,起初本来是为了尊崇奉行道士的教法。玉清昭应宫使由赵安仁、王旦、丁谓担任。景灵宫使由寇准、冯拯担任。会灵观使由王钦若、李迪担任。真宗曾经任命王曾,王曾推辞不就,仍然把职位让给王钦若。难道不以宰臣主持道院事务为耻吗?仁宗亲手写的诏书中说:“老臣,是朕所眷顾礼敬的人。所以对于因年老辞职、因疾病辞职的人,依从他们的请求,增加他们的官秩,供给他们俸禄,并把恩泽施及他们的子孙。遇到大礼,允许他们列入旧日班次;即使失仪,也不要弹劾。”宋代尊敬大臣、体恤群臣,可以说达到了极点。旧制度规定,在京城的称为内祠,由以前的宰执留在京师以及现任使相充任祠官;其次充任提举,再次以下为提点、主管、判官、都监,各有分工。元丰年间重新确定官制,但因为是祖宗设置的制度,所以没有废除。担任这些职位的人有俸禄可食,有绫、绢、罗、绵等衣料,侍从有餐钱,这些相沿成为让年老者安逸、优待贤者的制度。杭州洞霄宫自熙宁初年设置提举。高宗南渡后,特意改作内祠,以提高其体制地位,以提举领取祠禄,每年都有任职的人。考察国史,参照野史,其先后次序、爵位、籍贯、姓名,仍然可以考查。康熙癸酉年九月,我寻访大涤洞天,阅读邓牧心所撰的志书,发现建炎以后主持此祠的人,前人的言论和往行都没有记载,爵位、籍贯、姓名也都亡佚了。堂中只设置昭武李公、新安朱子的两个神主,于是我对道纪司说,前人的遗献不应湮没,答应替他们补录,写在墙上。岁月匆匆过去十四年,到这时才全部录成寄去。从建炎到咸淳,共一百一十五人。唉!汉代的丞相遇到日食、星变,往往就被免职;有的因微小罪过下狱,最后自杀;能够乘安车、驾驷马、领取赐金回到故乡的,有几个人呢?南宋诸公能够退居而保有祠禄,不能说不是极大的幸运。然而考察他们避让贤者的道路,未必都能安于义理和命运。有的人再次出仕,导致军队失败、国家受辱;百世以后,公正与非公正的是非之心,人人都有,怎么能够堵住天下人的嘴而混淆他们的功罪呢?《易》的传文说:“穷极于大的事物,一定会失去自己的居所;不断上升,必然陷入困境。君子所可贵的,是懂得进退、存亡,而不失去正道。”至于赵防、胡交修、李正民以徽猷阁身份,阎待制季陵以右文殿修撰身份,卫肤敏、沈晦以集英殿修撰身份,法原以显谟阁待制身份,纪传中都概括书作“提举”。我私下怀疑他们所充任的其实是提点、主管之职,与提举大概有所不同。至于文公当时,只是主管崇道、冲祐、云台、崇福、太乙等祠;提举鸿庆一宫,从未主持此地事务,按照实际情况,所以不予记载。康熙四十六年秋七月,前翰林院检讨、充任 日讲官、知 起居注、入直 南书房、纂修《明史》《一统志》的秀水朱彝尊记。龙图阁直学士,将乐杨时,中立。观文殿学士,开封耿南仲,晞道【建炎元年】。述古殿直学士,上蔡谢克家,任伯。资政殿学士,开封吕好问,舜徒。

观文殿大学士邵武李纲伯纪资政殿学士襄邑许翰崧老资政殿学士宋城路允廸公弼【二年】延康殿学士【阙】董耘【阙】资政殿学士瑞安许景衡少伊徽猷阁学士缙云詹乂持国【三年】资政殿学士任城李邴汉老资政殿学士曲阜顔岐夷仲资政殿学士真州吴敏元中【绍兴元年】观文殿大学士邓城范宗尹觉民。资政殿学士滁州张守子固观文殿学士祁门汪伯彦廷俊端明殿学士河南富直柔季申资政殿学士吴兴叶梦得少蕴【二年】显谟阁学士丹阳翟汝文公防端明殿大学士齐州吕颐浩元直【三年】端明殿学士安阳韩肖胄似夫资政殿大学士緜竹张浚徳逺【四年】资政殿学士分宁徐俯师川观文殿大学士姑苏朱胜非藏一【五年】端明殿学士解梁赵鼎元镇端明殿学士海州胡松年茂老资政殿学士徳清沈与求必先【六年】端明殿学士云州折彦质仲古资政殿学士仪真刘大中立道【七年】资政殿学士上虞李光泰发【九年】资政殿学士毘陵孙近叔诣【十一年】端明殿学士,余杭何铸伯夀【十二年】资政殿学士济南王次翁庆曽【十三年】端明殿学士浮梁程克俊元吁资政殿学士上饶余尧弼致勋【二十一年】端明殿学士宁国章复季常【二十二年】端明殿学士【阙】宋朴【阙」,二十三年】端明殿学士鄞史才徳夫【二十四年】资政殿学士金坛汤鹏举致逺【二十七年】观文殿大学士吴兴沈该守约【二十九年】资政殿大学士建康王纶徳言【三十年】资政殿大学士浮梁汪澈明逺【隆兴元年乾道元年再任】资政殿学士莱州辛次膺起季。资政殿学士夀昌叶义问审言资政殿学士宜兴周葵立义【二年】观文殿学士宜兴蒋芾子礼【七年】资政殿学士仙游叶颙子昂【乾道二年】观文殿学士兴化陈俊卿应求【四年】观文殿学士夀春魏杞南夫【八年】观文殿学士婺源王炎晦叔【九年】资政殿学士鄱阳洪遵景严观文殿大学士四明史浩直翁【淳熙元年】资政殿学士鄱阳洪适景伯端明殿学士金华叶衡梦锡观文殿大学士温陵曽怀钦道资政殿大学士温陵梁克家叔子【六年】资政殿学士徳清李彦颖秀叔【九年】资政殿学士吴郡范成大,致能【十年】观文殿大学士金华王淮季海【十五年】资政殿大学士,华亭钱良臣,师魏。资政殿学士临江萧燧照邻【十六年】资政殿大学士▯官黄洽徳润【绍熙元年】端明殿大学士永春留正仲志【五年】观文殿大学士吴兴葛邲楚辅端明殿学士邵武任希夷伯起资政殿大学士、上饶施师防圣与。观文殿学士庐江王蔺谦仲观文殿大学士余干赵汝愚子直【庆元元年】观文殿大学士龙防余端礼处恭【二年】观文殿学士临海陈骙叔进端明殿学士泉州傅伯夀景仁【嘉泰三年】端明殿学士,江隂丘崈,宗卿【开禧三年】端明殿学士昆山卫泾清叔观文殿大学士临海钱象祖伯同【嘉定元年】资政殿学士嘉兴娄机彦发【二年】端明殿学士南丰曽从龙君锡资政殿大学士天水赵善湘清臣【绍定五年】资政殿学士东阳葛洪容父【端平二年】观文殿大学士鄞郑清之徳源资政殿大学士庆元宣缯宗禹【三年】资政殿学士邛州魏了翁华父端明殿大学士邵武邹应龙景初【嘉熙元年】观文殿大学士増城崔与之正子【三年】资政殿学士浦城徐荣叟茂翁【淳祐二年】端明殿学士,永嘉林略孔英【三年】资政殿学士余干刘伯正直卿【四年】资政殿学士黄岩杜范成已观文殿大学士兰溪范钟仲和【六年】观文殿学士、▯官陈韡子华【九年】资政殿学士庆元应防之道【十年】资政殿大学士嘉兴李曽伯长孺【十二年】资政殿学士隆州李性传成之端明殿学士金华王埜子文【寳祐三年】资政殿大学士浦城徐清叟直翁。观文殿大学士,威州谢方叔徳方。观文殿大学士濠州董槐庭植【四年】端明殿学士建寜蔡抗仲节端明殿学士,龙游马天骥徳夫【五年】观文殿学士新安程元鳯申甫【六年】资政殿学士闽林存以道【开庆元年】端明殿学士蒲江髙定子瞻叔资政殿学士宁国饶虎臣伯武【景定元年】端明殿学士,金华厉文翁【阙】观文殿大学士溧水吴潜毅夫资政殿学士嘉兴沈炎若晦【二年】端明殿学士闽许应龙恭甫端明殿学士,都昌江万里子逺【咸淳十年再任】资政殿大学士,醴陵皮龙荣起霖【三年】观文殿学士,金华马光祖庄父【咸淳五年再任】资政殿学士,睂州杨栋元极。观文殿大学士,天水赵与□,德渊。资政殿学士潼川姚希得逢原【咸淳二年】观文殿大学士、叙州程公许季与。资政殿大学士溧水吴渊道父观文殿大学士乐平马廷鸾翔仲【八年】

译观文殿大学士,邵武李纲,伯纪。资政殿学士,襄邑许翰,崧老。资政殿学士,宋城路允迪,公弼【二年】。延康殿学士【缺】,董耘【缺】。资政殿学士,瑞安许景衡,少伊。徽猷阁学士,缙云詹乂,持国【三年】。资政殿学士,任城李邴,汉老。资政殿学士,曲阜颜岐,夷仲。资政殿学士,真州吴敏,元中【绍兴元年】。观文殿大学士,邓城范宗尹,觉民。资政殿学士,滁州张守,子固。观文殿学士,祁门汪伯彦,廷俊。端明殿学士,河南富直柔,季申。资政殿学士,吴兴叶梦得,少蕴【二年】。显谟阁学士,丹阳翟汝文,公彦。端明殿大学士,齐州吕颐浩,元直【三年】。端明殿学士,安阳韩肖胄,似夫。资政殿大学士,绵竹张浚,德远【四年】。资政殿学士,分宁徐俯,师川。观文殿大学士,姑苏朱胜非,藏一【五年】。端明殿学士,解梁赵鼎,元镇。端明殿学士,海州胡松年,茂老。资政殿学士,德清沈与求,必先【六年】。端明殿学士,云州折彦质,仲古。资政殿学士,仪真刘大中,立道【七年】。资政殿学士,上虞李光,泰发【九年】。资政殿学士,毗陵孙近,叔诣【十一年】。端明殿学士,余杭何铸,伯寿【十二年】。资政殿学士,济南王次翁,庆曾【十三年】。端明殿学士,浮梁程克俊,元吁。资政殿学士,上饶余尧弼,致勋【二十一年】。端明殿学士,宁国章复,季常【二十二年】。端明殿学士【缺】,宋朴【缺】【二十三年】。端明殿学士,鄞史才,德夫【二十四年】。资政殿学士,金坛人汤鹏举,字致远【二十七年】。观文殿大学士,吴兴人沈该,字守约【二十九年】。资政殿大学士,建康人王纶,字德言【三十年】。资政殿大学士,浮梁人汪澈,字明远【隆兴元年、乾道元年再次任职】;资政殿学士,莱州人辛次膺,字起季。资政殿学士,寿昌人叶义问,字审言。资政殿学士,宜兴人周葵,字立义【二年】。观文殿学士,宜兴人蒋芾,字子礼【七年】。资政殿学士,仙游人叶颙,字子昂【乾道二年】。观文殿学士,兴化人陈俊卿,字应求【四年】。观文殿学士,寿春人魏杞,字南夫【八年】。观文殿学士,婺源人王炎,字晦叔【九年】。资政殿学士,鄱阳人洪遵,字景严。观文殿大学士,四明人史浩,字直翁【淳熙元年】。资政殿学士,鄱阳人洪适,字景伯。端明殿学士,金华人叶衡,字梦锡。观文殿大学士,温陵人曾怀,字钦道。资政殿大学士,温陵人梁克家,字叔子【六年】。资政殿学士,德清人李彦颖,字秀叔【九年】。资政殿学士,吴郡人范成大,字致能【十年】。观文殿大学士,金华人王淮,字季海【十五年】。资政殿大学士,华亭人钱良臣,字师魏。资政殿学士,临江人萧燧,字照邻【十六年】。资政殿大学士,▯官人黄洽,字德润【绍熙元年】。端明殿大学士,永春人留正,字仲志【五年】。观文殿大学士,吴兴人葛邲,字楚辅。端明殿学士,邵武人任希夷,字伯起。资政殿大学士,上饶人施师防,字圣与。观文殿学士,庐江人王蔺,字谦仲。观文殿大学士,余干人赵汝愚,字子直【庆元元年】;观文殿大学士,龙游人余端礼,字处恭【二年】。观文殿学士,临海人陈骙,字叔进。端明殿学士,泉州人傅伯寿,字景仁【嘉泰三年】。端明殿学士,江阴人丘崈,字宗卿【开禧三年】。端明殿学士,昆山人卫泾,字清叔。观文殿大学士,临海人钱象祖,字伯同【嘉定元年】;资政殿学士,嘉兴人娄机,字彦发【二年】。端明殿学士,南丰人曾从龙,字君锡。资政殿大学士,天水人赵善湘,字清臣【绍定五年】;资政殿学士,东阳人葛洪,字容父【端平二年】。观文殿大学士,鄞县人郑清之,字德源。资政殿大学士,庆元人宣缯,字宗禹【三年】。资政殿学士,邛州人魏了翁,字华父。端明殿大学士,邵武人邹应龙,字景初【嘉熙元年】;观文殿大学士,增城人崔与之,字正子【三年】。资政殿学士,浦城人徐荣叟,字茂翁【淳祐二年】。端明殿学士,永嘉人林略,字孔英【三年】。资政殿学士,余干人刘伯正,字直卿【四年】。资政殿学士,黄岩人杜范,字成己。观文殿大学士,兰溪人范钟,字仲和【六年】。观文殿学士、▯官人陈韡,字子华【九年】。资政殿学士,庆元人应𢖟,字之道【十年】。资政殿大学士,嘉兴人李曾伯,字长孺【十二年】。资政殿学士,隆州人李性传,字成之。端明殿学士,金华人王埜,字子文【宝祐三年】。资政殿大学士,浦城人徐清叟,字直翁。观文殿大学士,威州人谢方叔,字德方。观文殿大学士,濠州人董槐,字庭植【四年】。端明殿学士,建宁人蔡抗,字仲节。端明殿学士,龙游人马天骥,字德夫【五年】。观文殿学士,新安人程元凤,字申甫【六年】。资政殿学士,闽人林存,字以道【开庆元年】。端明殿学士,蒲江人高定,字子瞻叔。资政殿学士,宁国人饶虎臣,字伯武【景定元年】。端明殿学士,金华人厉文翁【缺】。观文殿大学士,溧水人吴潜,字毅夫。资政殿学士,嘉兴人沈炎,字若晦【二年】。端明殿学士,闽人许应龙,字恭甫。端明殿学士,都昌人江万里,字子远【咸淳十年再次任职】;资政殿大学士,醴陵人皮龙荣,字起霖【三年】。观文殿学士,金华人马光祖,字庄父【咸淳五年再次任职】;资政殿学士,眉州人杨栋,字元极。观文殿大学士,天水人赵与□,字德渊。资政殿学士,潼川人姚希得,字逢原【咸淳二年】。观文殿大学士、叙州人程公许,字季与。资政殿大学士,溧水人吴渊,字道父。观文殿大学士,乐平人马廷鸾,字翔仲【八年】。

余既作记,具书南渡后提举姓氏爵里百一十四人,犹未锓诸壁也。嵗在戊子冬,览李弥逊《竹谿集》,有翟汝文落致仕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弥逊行词中云:“其还神武之衣冠,勉奉洞霄之香火。”《宋史》虽不书,不可没其名矣。汝文执政仅三月,以伉直忤秦桧,殿庭相争,至斥桧乃金人之奸细。赵甡《中兴遗史》载之。宰相例以殿阁学士予祠,题曰“显谟阁学士”,史没其文,取汝文靖康原职书之也。彞尊又识。

曝书亭集卷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曝书亭集巻六十六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记【二】

尚书杜公疆理记皇帝受寳命一十九年,海波不扬,金门、厦门以次列戍。于时总督福建军务都御史臣啓圣上言:「今投诚之众,率前迁徙,界外之民,勒归农则无田可给,势将复去为盗。莫若以界外田地按籍给还,并弛海禁,收鱼盐之利,给军食。」疏下廷臣议,佥持不可。二十二年夏,靖海将军臣琅克彭湖岛,秋台湾平,防书至。皇帝嘉悦解衣,赐琅,并制诗,褎美焉。诞诹吉日,告祀孝陵。冬十月戊寅。皇帝若曰:「海壖之弗靖,权画地以民迁,民之荡析,朕防伤于心久矣。兹海澨永清,界外田亩宜给还耕垡。咨汝工部侍郎世鉴、副都御史呀思哈,偕往江浙;吏部侍郎臻、内阁学士石柱,偕往闽粤。钦防其善体朕意,定军之制,图民之艰。」于是杜公拜。命出,是月己丑,发京师。明年正月,逾大庾岭。皇帝申命,进公工部尚书。公乃诹日展界,自钦州之防城始,遵海以东,歴府七州三县二十九衞六所一十七巡检司一十六台城堡砦二十一,给还民地二万八千一百九十二顷,复业丁口三万一千三百,定悬军之营二十八,而广东之疆理复矣。自福宁州西分水关始,遵海以东,歴府四州一县二十四衞四所五巡检司三关城镇砦五十五,给还民地二万一千一十八顷,复业丁口四万八百,定悬军之营三十三,而福建之疆理复矣。是役也,公往还岭海,舟车之跋涉不啻三万里,蛮烟瘴雨毒雾之交侵,蛇蛟之屡舞。公与傔仆六七,卧起油幕,虎触其藩不慑,鬼啸于林不惊,佥谓公之大勇贲▯莫及。行则射麋以为粻,缝蕉以被体,安于恶衣食而不求温饱,忘一身之辛劬劳,来安集俾氓反其宅,商趂其墟,苗秀于田,水归于壑,牛宫豕圏鸡栖鸭防各得其所。甫终歳,告成于阙下公虽不自言功,而功已盖于南国矣。当周盛时,召康公以重臣克亲民事,诗人怀之曰:「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国百里。」其后穆公继之,诗人又咏之曰:「式辟四方,彻我疆土,于疆于理,至于南海。」夫以二公奏绩于先后者,公以一人兼之,宜为。至尊注意,而六卿掌其四也。公既归田考终,特未邀易名之典。▯尊公之里人也,虑公巡视本末未上诸国史,因追忆闻于公者,麁举大纲,作记焉。

包山蔡氏宗祠记包山蔡氏,其始祖源宋秘书郎,从高宗南渡居杭州。子维孟奉母徙呉,与弟继孟分宅居洞庭,号东西蔡。而西房子姓尤蕃衍。自维孟十二传为乌程儒学训导旭。中永乐庚子乡试,土人为建遗庆坊。陈检讨继作记,称其好义乐善有世徳。旭弟升昭皆善诗,呉人徐庸采入《湖海耆英集》。升孙羽仕为翰林孔目,诗家称之曰林屋先生。羽从弟范号曲岩,王尚书世贞赠诗云:“家在五湖人世外,身安六帝太平中。”者是已。叙其族则五支,计其传则二十一世。善不必施四海,而积于一乡。仕不必登九列,而受一命、再命。学不必博通七略四部,授诸弟子而各守一经。家有私集者二十有三人。呉中自范氏外,论氏族之蕃、世徳之乆,莫蔡氏若也。于是有撰宗谱以奠世系者,有置田以供祭祀者。而秘书十八世孙某于缥缈峰之阳建立宗祠,中为堂五楹,连以屋二十间,旁有楼可逺眺望。三歳而后落成,走书币请予作记。予惟古祀先之礼,自祢而祖,自祖而推之及始祖,此王者报本追逺之义也。而诸侯之支子为卿大夫,或自他国来者,俱谓之别子。起自民庶致位卿大夫者,亦从别子之义,得立为宗。宗得立祠,以饮食之礼亲兄弟宗族,穷者收养之,不知学者收而教之,则自王者通于庶人。王政之存于今,教民亲睦,宗祠其本务矣。包山在太湖中,不与城府接,无邮传辕马之扰,春秋享祀,牲酒靡阙。里逺而能仁,俗俭而可乆。予老矣,惜未克谒祠下,纪之以文,匪独美蔡氏之能合其族,庶防三呉之士族闻者兴起焉。

译我已经写成这篇记,详细记载南渡以后历任提举的姓名、爵位和籍贯,共一百一十四人,但还没有把它刻在墙壁上。戊子年冬天,我读到李弥逊《竹溪集》,其中有翟汝文被罢去致仕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职务的制书。李弥逊撰写制词时说:“让他归还神武之衣冠,勉力奉行洞霄宫的香火。”《宋史》虽然没有记载这件事,却不能埋没他的姓名。翟汝文执掌政务只有三个月,因为刚直抗争而触怒秦桧,二人在殿庭上争辩,翟汝文甚至斥责秦桧是金人的奸细。赵甡《中兴遗史》记载了这件事。宰相按惯例以殿阁学士的身份让其奉祠,题作“显谟阁学士”;史书遗漏了这段文字,所以我取翟汝文靖康年间的原职来书写。彝尊又作此记。《曝书亭集》卷六十五。钦定《四库全书》。《曝书亭集》卷六十六。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记【二】。《尚书杜公疆理记》。皇帝接受天命十九年,海面平静无事,金门、厦门依次设置戍守。当时总督福建军务都御史臣启圣上奏说:“如今投诚的人,大多是从前被迁徙来的;界外的百姓,如果强令他们回乡务农,却没有田地可以分给他们,势必又离去做盗。不如按照户籍把界外的田地发还给他们,同时解除海禁,收取鱼盐之利,用来供给军粮。”奏疏交给朝廷大臣议论,众人都坚持认为不可。二十二年夏,靖海将军臣琅攻克澎湖岛;秋天,台湾平定,防书传到。皇帝十分欣喜,解下衣服赐给施琅,并亲自作诗,极力赞美他。随后选择吉日,告祭孝陵。冬十月戊寅日。皇帝这样说:“海边没有安定下来时,只得权宜地划定区域迁徙百姓;百姓流离失所,我为此忧伤于心已经很久了。如今海疆永远清平,界外的田地应当发还,让百姓耕种。告知你们工部侍郎世鉴、副都御史呀思哈,一同前往江浙;吏部侍郎臻、内阁学士石柱,一同前往闽粤。务必谨慎地体察我的意旨,制定军队的制度,设法解决百姓的艰难。”于是杜公拜受诏命。诏命发出后,这月己丑日,杜公从京师出发。第二年正月,越过大庾岭。皇帝再次下令,晋升杜公为工部尚书。杜公于是选择日期巡视并划定疆界:从钦州防城开始,沿海向东,经过七府、三州、二十九县、六卫、六所、十七巡检司、十六台城堡砦,共二十一处,发还百姓田地二万八千一百九十二顷,使三万一千三百名丁口恢复产业,确定悬军营二十八处,于是广东的疆界治理恢复了。又从福宁州西面的分水关开始,沿海向东,经过四府、四州、一县、二十四卫、四所、五巡检司、三关城镇砦,共五十五处,发还百姓田地二万一千一十八顷,使四万八百名丁口恢复产业,确定悬军营三十三处,于是福建的疆界治理恢复了。这次差事,杜公往返岭海之间,舟车跋涉不下三万里;蛮烟瘴雨和毒雾交相侵袭,蛇蛟屡屡出没。他只带着六七名随从,起居都在油布帐幕中;老虎触到帐幕的藩篱也不害怕,鬼怪在林中呼啸也不惊惧,众人都说杜公的大勇,贲▯也不能相比。行走时就射麋鹿作为粮食,缝蕉叶来遮蔽身体,安于恶劣的衣食而不求温暖饱足,忘却一身的辛苦劳累,使百姓回来安居,使商人回到墟市,使禾苗在田里抽穗,使水流回沟壑,牛棚、猪圈、鸡舍、鸭栏各得其所。刚满一年,杜公把成功的消息报告到 朝廷宫阙之下。杜公虽然不自己夸耀功劳,但他的功绩已经超过南方诸国了。周朝盛时,召康公以重臣身份能够亲自办理百姓事务,诗人怀念他说:“从前先王接受天命,有如召公一样,每天开辟国土百里。”后来穆公继承了他的事业,诗人又歌咏他说:“开辟四方,扩展我们的疆土;治理疆界,直到南海。”这两位公卿先后建立功绩,而杜公一人兼有二人的功劳,理应受到 皇帝的关注;六卿之中,他掌管了其中四项。杜公归田养老并善终后,只是还没有获得改换谥号的典礼。我是杜公的同乡,担心杜公巡视的始末没有载入国史,于是追忆从杜公那里听来的事情,粗略举出大纲,写成这篇记。《包山蔡氏宗祠记》。包山蔡氏的始祖蔡源,是宋代秘书郎,跟随宋高宗南渡,居住在杭州。他的儿子维孟侍奉母亲迁往吴地,与弟弟继孟分宅居住在洞庭,号称东西蔡。其中西房的子孙尤其繁衍。维孟传到第十二代,是乌程儒学训导旭。旭在永乐庚子年乡试中举,当地人为他建造遗庆坊。陈检讨继作记,称赞他好义乐善,有世代相传的德行。旭的弟弟升、昭都擅长诗歌,吴人徐庸把他们的作品收入《湖海耆英集》。升的孙子羽任翰林孔目,诗家称他为林屋先生。羽的堂弟范号曲岩,王尚书世贞赠诗说:“家在五湖之外的人世之外,身安于六帝太平之中。”说的就是他。叙述他们的族系,共有五支;计算世代,共二十一世。善行不一定施及四海,却可以积聚在一乡;做官不一定位列九卿,却能接受一命、再命;学问不一定广泛通晓七略四部,教授弟子时各人守持一经。家中有私人文集的,共有二十三人。吴中除了范氏之外,论家族的繁盛和世代德行的长久,没有比得上蔡氏的。于是有人编撰宗谱以安定世系,有人置办田产以供祭祀。秘书郎的第十八世孙某人在缥缈峰南面建立宗祠,中间是五间堂屋,连接着二十间房屋,旁边有楼可以远眺。三年以后宗祠落成,蔡氏派人带着书信和礼物请我作记。我认为古代祭祀祖先的礼制,从父亲祭祀到祖父,再从祖父推及始祖,这是王者报答根本、追念远祖的意义。诸侯的旁支子弟成为卿大夫,或者从别的国家来的人,都称为别子。从平民起家而达到卿大夫地位的人,也依照别子的意义,可以建立宗族。宗族建立后可以建祠堂,用饮食祭祀的礼仪亲近兄弟宗族;贫困者收养他们,不懂学习者收留并教育他们,这种制度从王者一直通达到平民。王政流传到今天,教导百姓亲近和睦,宗祠正是其中的根本事务。包山在太湖之中,不与城府相接,没有邮传车马的骚扰;春秋两季祭祀,牲畜和酒从不缺少。地方虽远却能实行仁义,风俗俭朴而可以长久。我已经老了,可惜没能到祠堂拜谒,只能写文章记下此事;这不只是赞美蔡氏能够团结族人,也希望三吴的士族听到后能够受到激励而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