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全集 卷十九茕斋歌诗三十六首登 览

译晋室从前横遭崩溃，永嘉年间于是向南逃奔。沙尘多么茫茫，龙虎两方从早到晚争斗。胡马践踏汉地的草原，天骄使中原困蹙。贤哲的工匠感叹时运衰颓，云中的大鹏忽然翻飞而起。精锐的军队照耀楚地，旌旗连接到海门。西秦的百万军队，兵戈铠甲如云屯集。投鞭便可以填塞长江，一举扫平它们根本不值得多说（异文作“投策可填江，一朝为我吞”）。皇家的气运终将恢复正统，丑恶的敌寇一个魂魄也不会留下。谈笑之间遏止横流，天下百姓因而得以存活。到冶城寻访古迹（异文作“至今冶城隅”），仍然有谢安墩。凭高俯览周地险要，台地高峻，远离人间喧嚣。想象谢安在东山的风姿，遥远地追怀王羲之的话语。梧桐使人认识嘉美的树木，蕙草留下芳香的根。白鹭映在春洲上，青龙山显现在清晨的阳光中。大地古老，云物仍在；高台倾圮，禾黍繁茂。我来这里斟饮清波，在此修建著名的园林。功业成就后拂衣而去，归入武陵源（“归入”一作“长啸”）。○ 登瓦官阁 清晨登上瓦官阁，极目眺望金陵城。钟山正对北窗，淮水流入南边的屋檐。漫天飘落雨花，喧闹地响起天乐。两边回廊震响法鼓，四角风筝发出吟声（“吟”一作“吹”）。高高升出霄汉之上，仰望仿佛可以攀援日月而行。山川空寂，霸者之气已经消散；大地古老，寒冷的阴气升起。晚来的云海空阔苍茫，宫殿楼观平铺在朦胧景色中。门上还留着阊阖二字，楼阁还可辨认凤凰的名称。雷声使百山震动，神力仿佛扶持着倾斜的万根拱梁。灵异的光辉哪里值得珍贵？愿它长久镇守吴地京城。○ 登梅冈眺望金陵，赠给族侄高座寺僧人中孚 钟山环抱金陵，昔日的霸气曾经腾发。上天开辟帝王的居所（“天”一作“神”），海色映照宫阙。群山仿佛追逐鹿群，奔走着彼此冲突。江水从九道流来，遥远地在云端明灭。时势迁移，大运已经离去，龙虎之势也停止了。我来到这里正逢天空清明，登临游览，尽览楚越。我的同宗中有杰出的禅师，特别具有鸾凤般的骨相（异文作“吾宗道门秀，特异鸾凤骨”）。众星排列在青天，明亮的只有月亮。幽居顺应生命的本性，草木不加砍伐。烟窗引来蔷薇，石壁上野蕨已经苍老。吴地风流还留着谢安的木屐，赤足傲然胜过穿鞋袜。住了几夜便下山（异文作“下山来”），萧然自得，忘却求见权贵。谈论经义，演说金色偈语；仙鹤降下，在如海的雪色中起舞。时时听见天香飘来，完全与世俗事务隔绝。如此佳游不可多得，春风中却又惋惜远别。作诗留在山岩屏壁上，希望千年之后也不会磨灭。○ 登金陵凤凰台 凤凰台上曾有凤凰游过，凤凰飞走后高台空空，只有江水自行流淌。吴宫的花草埋没了幽僻的小径（“吴宫”一作“吴时”），晋代的衣冠人物已经成为古墓荒丘（“晋代”一作“晋国”）。三山有一半隐落在青天之外，一道江水从中分开白鹭洲（“一水”一作“二水”）。总是说浮云能够遮蔽太阳，因此看不见长安，令人忧愁。○ 望庐山瀑布水二首 向西登上香炉峰，向南望见瀑布水。瀑布悬挂三百丈（“三百丈”一作“三千匹”），喷涌到山谷中，声势延续数十里。忽然像飞来的闪电（“电”一作“练”），隐约又像白虹升起。起初惊疑是银河从天而落，半边洒入云天之中。仰头观看，瀑布的气势越来越雄伟，造化的功力真壮观啊！海风吹来也不能使它断绝，江月照耀下它仍然空明（“江”一作“山”）。空中水流纷乱飞射，左右冲洗着青色山壁。飞溅的水珠散成轻霞，流动的水沫在高高的石头上沸腾。而我喜爱名山，面对它心境更加闲适。不必说用琼液漱口，也足以洗净尘世的容颜。姑且满足平生所爱的心愿，永远希望辞别人间（异文作“宿所好，永不归人间”）。阳光照耀香炉峰，升起紫色烟霞；远远看去，瀑布像悬挂在山前的河流。飞流直直落下三千尺，疑似银河从九天落下（“九天”一作“半天”）。○ 登庐山五老峰 庐山东南面的五老峰，仿佛从青天中削出一朵金色芙蓉。九江的秀丽景色可以收束在眼中，我将要在这里筑巢于云间松树。○ 江上眺望皖公山 奇异的山峰从奇异的云气中突起，秀美的树木蕴含着秀美的气韵。清幽宴游于皖公山，它险峻绝拔，称合人的心意。独自在苍江之上游览，整日都觉得淡而无味。只是喜爱这座山岭高峻，又怎么才能探寻它的灵异？默默地遥遥与它相许，想要前往，心愿却未能实现。等我炼成还丹，便投身归隐到这里。○ 眺望黄鹤楼 向东眺望黄鹤山，雄伟高耸，半截从空中突出。四面生出白云，中间的山峰倚着红日。岩峦纵横，跨入天空；峰岭重叠，幽深而密集。听说许多列仙曾在这里学习飞升的法术。一旦朝着蓬莱之海而去，千年之后只剩空荡的石室。金色丹灶生满烟尘，玉色深潭隐藏着清幽。大地古老，留下草木；庭院寒冷，灵芝和白术也已老去。我惭愧地羡慕攀登的人，因此想保有闲适自在。奇景遍布各座山岳，但这座山岭无可匹敌。把心意寄托给青松，永远醒悟，结束羁旅之情。○ 鹦鹉洲 鹦鹉曾飞过吴江的水面，江上的洲因此传下鹦鹉洲的名称。鹦鹉向西飞到陇山去了，芳洲上的树木多么青翠！烟雾散开，兰叶显露，香风温暖；两岸夹着桃花，锦缎般的浪花生起。被贬谪的人此时只能徒然极目远望，长洲上的孤月又为谁照耀？○ 九日登巴陵，置酒眺望洞庭水军；当时贼军逼近华容县 九日天气清朗，登高时没有秋云。大自然开辟山川，楚地与汉地清楚地分开。长风鼓动横向的波涛，层层波纹如龙鳞般聚拢。回想从前天子巡游宴乐，楼船曾在横汾水面上壮观地驶过。如今讨伐巨盗，旌旗多么纷繁。白羽扇落在酒樽旁，洞庭湖上排列着三军。黄菊无心采摘，远处传来战鼓声。剑舞旋转着，仿佛使将要西沉的太阳停住，当时日色也暂时不昏暗。尽情高歌激励壮士，足以摧毁妖邪的气焰。困守东篱之下的生活太狭窄，陶渊明也不足以与我同列。○ 秋日登巴陵眺望洞庭 清晨登上巴陵山，四面周览，没有一处景色不是极尽壮美。明亮的湖水映照着天光，清澈见底，映出秋色。秋色多么苍茫，直到海边都澄澈鲜明。青山使远处的树木隐没，碧绿的水面没有寒烟。驶来的帆船从江中出现，飞去的鸟儿向着天边。长沙浦上清风徐来，云梦田野空旷寂静。望着这片光景，怜惜自己已经衰白的头发；看着流水，悲叹逝去的年华。北边的洲渚已经荡漾，向东流去的江水自然潺潺。郢地人唱《白雪》，越地女子歌唱《采莲》。听到这些，愁肠更加断绝，倚着山崖，眼泪如泉水般涌出。○ 与夏十二登岳阳楼 登上岳阳楼，岳阳一带的景色尽收眼底；江河辽阔，洞庭湖豁然展现在眼前。大雁带走了愁心（一作“雁别秋江去”），山峰衔着美好的月亮迎面而来。云间的楼阁仿佛连接着下榻之处，天上一般的高楼接连着举杯饮酒的地方。醉后凉风吹起，吹得人的衣袖回旋起舞。○ 登巴陵开元寺西阁，赠衡岳僧方外 衡山有一位高僧，五座山峰秀美，正像真人的骨相。见到你，便感受到你万里而来的胸怀，如同海水映照秋月。大臣将要前往南海，来问道的人都来拜谒请教。他用甘露般的话语洒落下来，清凉的教诲滋润着人的身心。明亮的湖水像落下的天镜，芬芳的楼阁高凌着银色宫阙。登楼远眺，享受惠风；面对新花，期待它们萌发开放。○ 与贾至舍人于龙兴寺剪落梧桐枝望灉湖 剪下青梧树的枝条，坐在这里便可以窥见灉湖。秋雨洗净了山色，林间的光色淡雅，碧意滋润。水面清闲，明镜般转动；云彩缭绕，仿佛画屏在移动。千古以来的风流雅事，名贤们此时共同经历。○ 挂席江上待月有怀 等待月亮，月亮还没有升起；遥望江面，江水自顾流淌。转眼间，月亮从城西郭外升起，青天上悬着一弯玉钩。月光洁白，虽仿佛可以伸手招取；清幽的景色，却不能真正游赏。心情在金色的月波中耿耿难眠，徒然遥望鳷鹊楼。○ 金陵望汉江

译汉江曲折绵延万里，分流开去，如九龙盘绕。横向奔溃，浩荡地穿过中原；高峻的水势飞泻，急湍迅疾。六代帝王相继覆亡之后，三吴之地也不足以观赏了。我主上统一天下，垂衣拱手而治，众多水流都安定了。如今的任公子，已经停止垂钓，收起钓竿。○ 秋登宣城谢脁北楼 江边的宣城仿佛画卷中的景色，清晨山色映着晴朗的天空。两条江水夹着一面明镜，双桥倒映下来，像两道彩虹。人家炊烟稀少（一作“空橘柚”），秋色使梧桐显得苍老。谁会想到北楼上的我，迎着秋风怀念谢公？○ 望天门山 天门山从中间被楚江冲断，江水由此奔涌而出；碧绿的江水向东流去，到这里又转向北方。两岸的青山相对耸立而出，远处一叶孤帆从日边驶来。○ 望木瓜山 早晨起来看见太阳升起，傍晚看见归巢的鸟儿飞回。客居他乡的心本来就酸楚，何况还要面对木瓜山。○ 登敬亭北二小山，余时送客，逢崔侍御，并登此地 在谢亭北送客时，恰逢你归来，于是纵情饮酒。回旋着戏弄白马，放声大笑，一同登上青山。回鞭指向长安，西下的夕阳落在秦地关塞。帝乡长安相距三千里，遥遥隐没在碧云之间。○ 过崔八丈水亭 高阁横卧在秀美的气象之间，清幽的景致全都集中在你这里。屋檐下飞过宛溪的水，窗外飘落敬亭山的云。猿声在风中时断时续，渔歌在月光下隐约传来。闲适地随着白鸥远去，在沙滩上自成一群。李太白全集 卷二十 茕斋歌诗六十一首 行役 ○ 安州应城玉女汤作 神女已经死去，葬在幽深的境地；温泉池水流入大河。阴阳凝结成炽热的火炭，大自然开辟出神奇的泉水。地下闪耀着红色的火焰，沙滩旁升起蒸腾的白烟。沸腾的水珠跃动，如同明月；明亮的水面容纳着空中的青天。水汽浮动，兰花香气充满四周；水色上涨，像桃花一样鲜艳。精微的景象包容万物，暗中流行，连接着七泽。治愈疾病的功效没有比它更高的，盈亏变化的道理也因此完备。洗浴之后气息清新澄澈，晒干头发，戏看潺潺流水。泉水分散流入楚王的国土，又分流灌溉宋玉的田地。本来可以用来供奉皇帝巡幸，无奈它隔在偏远穷僻之地。只能独自随着朝宗之水流向大海，把微小的水滴汇入其中。○ 之广陵宿常二南郭幽居 碧绿的水连接着柴门，仿佛就是桃花源。也许可以借助忘忧草排遣忧愁，满院子都种着一丛丛萱草。暮色从湖上飘来，细雨飞入南轩。老朋友住在茅屋里，傍晚的鸟儿栖息在杨树园中。还怜惜即将因诗酒而分别，深深诉说江海漂泊之情。明天走上广陵道，只能独自回忆今晚举杯。○ 夜下征虏亭 船向广陵驶去，征虏亭沐浴在明亮的月色中。山花像绣成的面颊，江上的灯火如流动的萤火。○ 下途归石门旧居 吴山高耸，越水清澈；握手无言，内心都为离别之情悲伤。正要辞别你挂帆而去，离别的魂魄却不肯消散，缭绕在烟霭笼罩的郊外树木间。这份郁闷惆怅又能向谁诉说？只是惭愧自己承受了国士般的恩遇。云物之间共同畅饮三月的酒，年年在五侯门前一同为人饯行。羡慕你案头常常摆满了素书，朱砂般的文字映照白纸，霞光灿烂。我曾经学习道术，穷究幽冥的奥秘，梦中常常游历仙山。什么时候才能脱去鞋履，辞别时俗而远去？壶中另有日月天地。俯仰之间，人世容易凋零衰朽；钟山峰顶的五彩祥云映在窗牖之间。因惜别而愁苦，窥望玉女窗；归来后笑着牵住洪崖先生的手。隐居寺，隐居山，陶公曾在这里炼制仙液、栖居修行。收敛精神、闭息调气，从前曾登临攀援；心境恬淡，只觉得思绪清闲。几个人也不知经历了多少甲子，昨夜还带着冰霜般的容颜。我离开这里，虽然岁月景物已经改变，如今却清楚明白地失去了它的所在。告别你，不要说没有尽情欢乐；料想远方的乐客一定在等待我。石门流水旁遍地桃花，我也曾到过秦人的家园。不知从哪里得到鸡和猪，其中仍可看见繁茂的桑麻。洒脱地远离世俗之事，驾着装饰有鸾鸟的车、乘着仙鹤又远去了。何必长久追随七贵游乐？劳苦的一生徒然聚敛万金家产。斟酒送你离去，长久地相思；云散雨停，从此告别。想知道惆怅离别的心为何容易苦楚吗？看看暮春的风中，那一丝丝杨柳吧。○ 客中行 兰陵的美酒散发着郁金香的芳香，倒进玉碗，闪耀着琥珀般的光泽。只要主人能使客人喝醉，就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故乡。○ 太原早秋 时令已到岁末，百花纷纷凋谢；正值大火星西流的时节。塞外的霜威很早就显现，云色渡过黄河，已带来秋意。梦魂萦绕在边城的月色中，心思飞向故国的楼台。思归之情如汾水绵延不断，没有一天不悠悠不绝。○ 奔亡道中 五首 苏武被困在天山之上，田横退处于海岛之边。重重关塞阻断归路，什么时候才是归来的年月？亭伯已经离去，如今在哪里？李陵投降匈奴，至今还没有归来。愁苦的容颜随着海边景色而改变，短衣也换成了胡人的服装。谈笑之间便能使三军退却，与七贵的交游却已经疏远。手中还留着一支箭，却没有射出鲁连那样的书信。函谷关就像玉门关一样，什么时候才能活着回来？洛阳成了易水，嵩岳成了燕山。风俗改变，满是羌胡的语言；人们大多带着沙塞之地的面容。申包胥只能放声痛哭，七天之内鬓发就斑白了。浩浩荡荡地望着湖水，青翠的芦苇叶整齐排列。归乡的心将要落在什么地方？太阳已经沉没在大江以西。停马靠近春草，想要继续远行，却在遥远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谁能忍心听子规鸟一声接一声地向我啼叫？○ 郢门秋怀 一到郢门便作客，已经三个月亮圆缺如弦。北风正吹落草木，远行的人忧愁着想要回返。遥远的山外，夕阳隐约；茫茫江面上，长天无际。人在洞庭湖水间迷惘，大雁穿过潇湘的烟霭。清旷的胸怀本来与高远的志趣相合，却在这一年遭受了世俗的磨砺。人的百年生命多么漂荡，万物变化彼此推移。徒然拜谒苍梧帝，白白寻访溟海仙人。已经听说蓬莱海变浅了，哪里还能见到三座仙桃山圆满如初？倚剑更加长声叹息，抚摸衣襟又为自己怜惜。终究应当游览五湖，到沧浪泉水中洗脚。○ 至鸭栏驿上白马矶，赠裴侍御 万古堆叠的巨石斜横着，形成白马矶。紊乱的水流像闪电般回旋，举起船桨，水珠飞溅出明亮的光辉。来到驿站，卷起红色帷幕；登上高处，正好接近身穿绣衣的裴侍御。情谊亲密，连马也顾不得避让；你为我解除了霜威般的寒意。○ 荆门浮舟望蜀江 春水从月峡流来，泛舟而行，极目远望安宁之境。正是桃花水上涨的时节，依然是锦江那样的颜色。江水碧绿而明亮，茫茫无际，仿佛与天空相平。曲折的巴山终于到了尽头，楚地的云彩摇曳着向前飘行。积雪映照着聚沙洲上的大雁，落花引出山谷中的黄莺。芳香的洲渚已经转过，碧树森森地迎面而来。放眼望去，浦上的烟霭已近黄昏；扬起船帆，海上的月亮随之升起。远远看见江陵的灯火，想来已经到了渚宫城。○ 上三峡 巫山夹在青天之间，巴水就这样奔流。巴水或许终会流尽，青天却永远无法抵达。三天三夜行至黄牛滩，三天三夜的行程却慢得令人难以忍受。三天又三夜，转眼间不知不觉鬓发已经变成了白丝。○ 自巴东舟行经瞿唐峡，登巫山最高峰，晚还题壁 沿江航行已经几千里，海上月亮圆满了十五次。开始经过瞿塘峡，随后徒步登上巫山山巅。巫山高耸无尽，巴国的景色全都经历过了。在日边攀援垂下的藤萝，在彩霞之外倚靠高入苍穹的巨石。快步飞登绝顶，极目远望，不见一丝烟尘。回头俯视，丹红的山谷仿佛已经消失；抬头仰望，竟像临近青天。青天如果可以用手摸到，那么银河又远在什么地方？云彩知道苍梧之地，记住流水，也可以辨认瀛海。独自游览到暮色将临，遍览景物，幽深的意趣很多。积雪照亮空旷的山谷，悲风吹鸣着茂密树木的枝柯。归途行走时天色将黑，美好的趣味却还没有消歇。江水寒冷，猿猴早早啼叫；松林昏暗，月亮已经吐露出来。月色多么悠长清远，清猿的叫声啾啾不绝。辞别山峰，不忍再听这声音，只好挥鞭返回孤舟。○ 早发白帝城（一作《白帝下江陵》） 清晨告别笼罩在彩云间的白帝城，千里之外的江陵一日便可返回。两岸猿猴的叫声连绵不断，轻快的小船已经驶过万重青山（一作“须臾过却万重山”）。○ 秋下荆门 秋霜降落，荆门一带江边的树木显得空疏；挂起布帆，任凭秋风吹拂，也安然无恙。这次出行并不是为了吃鲈鱼脍，而是喜爱名山，想进入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