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全集 卷二十九茕斋颂铭记五篇赵公西侯新亭颂
崇明寺佛顶尊胜陀罗尼幢颂 并序共工不触山，娲皇不补天；其洪波汩汩流，伯禹不治水，万人其鱼乎！礼乐大坏，仲尼不作，王道其昏乎！而有功包阴阳，力掩造化，首出众圣，卓称大雄。彼三者之不足征矣！粤有我西方金仙之垂范，觉旷劫之大梦，碎群愚之重昏；寂然不动，湛而常存。使苦海静滔天之波，疑山灭炎昆之火，囊括天地，置之清凉。日月或坠，神通自在，不其伟欤！鲁郡崇明寺南门佛顶尊胜陀罗尼石幢者，盖此都之壮观。昔善住天子及千大天游于园观，又与天女游戏，受诸快乐，即于夜分中闻有声曰：“善住天子七日灭后当生，七反畜生之身。”于是如来授之吉祥真经，遂脱诸苦，盖之天征为大法印，不可得而闻也。我唐高宗时，有罽宾桑门持入中土，犹日藏大宝，清园虚空，擅金净彩，人皆悦见。所以山东开士举国而崇之。时有万商投珍，士女云会，众布蓄鲁如陵。琢文石于他山，耸高标于列肆。镵珉错彩，为鲸为螭；天人海怪，若叱若语。贝叶金言刊其上，荷花水物形其隅。良工草莱，献技而去。圣君垂拱南面，穆清而居，大明广运，无幽不烛。以天下所立兹幢，多临诸旗亭，喧嚣湫隘，本非经行网绕之所。乃颁下明诏，令移于宝坊。吁！百尺中标，矗若去断，委翳苔藓，周流星霜，俾龙象兴嗟，仰瞻无地，良可叹也。我太官广武伯陇西李公，先名琬，奉诏书改为辅。其从政也，肃而宽，仁而惠，五镇方牧，声闻于天。帝乃加剖竹于鲁，鲁道粲然可观。方将和阴阳于太阶，致君于尧、舜。岂徒闭阁坐啸，鸿盘二千哉！乃再崇厥功，发挥象教。于是与长史卢公、司马李公等，咸明明在公，绰绰有裕。韬大国之宝，钟元精之和，荣兼半刺，道光列岳。才或大而用小，识无微而有通。政其有经，谈岂更仆？有律师道宗，心总群妙，量苞大千。日何莹而常明，天不言而自运。识岸浪注，玄机清发，每口演金偈，舌摇电光，开关延敌，罕有当者。由万窍同号于一风，众流俱纳于溟海。若乃严饰佛事，规矩梵天，法堂郁以雾开，香楼岌乎岛峙，皆我公之缔构也。以天宝八载五月一日示灭大寺。百城号天，四众泣血，焚香散花，扶榇卧辙，仙鹤数十，飞鸣中绝。非至德动天，深仁感物者，其孰能与于此乎？三纲等皆论穷弥天，惠湛清月。传千灯于智种，了万法于真空。不谋同心，克树圣迹。太官李公，乃命门于南，垣庙通衢，曾盘旧规，累构馀石。壮士加勇，力侔拔山。才击鼓以雷作，拖鸿縻而电掣。千人壮，万夫势，转鹿卢于横梁，泯环合而无际。常六合之振动，崛九霄之峥嵘。非鬼神功，曷以臻此？况其清景烛物，香风动尘，群形所沾，积苦都雪。粲星辰而增辉，挂文字而不灭，虽汉家金茎，伏波铜柱，拟兹陋矣！或日月圆满，方檀散华，清心讽持，诸佛称赞。夫如是，亦可以从一天至一天，开天宫之门，见群圣之颜，巍巍功德不可量也。其录事参军，六曹英寮，及十一县官属，有宏才硕德，含香绣衣者，皆列名碑阴，具不具载。郡人都水使者宣道先生孙太冲，得真人紫蕊玉笈之书，能令太一神自成还丹，以献于帝。帝服享万寿，与天同休。功成身退，谢病而去，不谓古之玄通微妙之士欤？乃谓白曰：“昔王文考观艺于鲁，骋雄辞于灵光；陆佐公知名在吴，铭双阙于盘石。吾子盍可美盛德，扬中和。”恭承话言，敢不惟命。遂作颂曰：揭高幢兮表天宫，嶷独出兮凌星虹。神纵纵兮来空，仡扶倾兮苍穹。西方大圣称大雄，横绝苦海舟群蒙。陀罗尼藏万法宗，善住天子获厥功。明明李君牧东鲁，再新颓规扶众苦。如大云王注法雨，邦人清凉喜聚舞。扬鸿名兮振海浦，铭丰碑兮昭万古。
译崇明寺佛顶尊胜陀罗尼幢颂并序 共工没有撞倒不周山，女娲没有修补苍天；洪水滚滚流淌，伯禹没有治理水患，难道万人都要变成鱼吗？礼乐大为崩坏，孔子没有兴起，王道难道要昏暗了吗？然而有一位功德包容阴阳、力量压倒造化，首先超出众圣，被尊称为大雄。前面三位都不足以作为征验了！西方金仙佛祖留下教化，觉醒旷劫以来的大梦，粉碎群愚的深重昏暗；寂然不动，清湛而永恒存在。使苦海中滔天的波涛平静，使疑山般的烦恼火焰熄灭，把天地万物包容其中，安置在清凉之境。即使日月有时坠落，神通仍然自在，这难道不是伟大吗！鲁郡崇明寺南门的佛顶尊胜陀罗尼石幢，是本地的一大壮观。过去善住天子和一千位大天神游览园林，又同天女嬉戏，享受各种快乐；当夜半时分，他忽然听见声音说：“善住天子，你在七天之后命终，将投生为畜生，反复七次。”于是如来把吉祥真经传授给他，他终于脱离了各种苦难。这大概就是天界所显示的大法印，非凡人耳目所能听闻。我唐高宗时期，有罽宾僧人把它带入中土，犹如太阳藏着大宝；清净的园林因之空明，专擅金色净妙的光彩，人人都乐于观看。因此山东的高僧举国尊崇它。当时万商带着珍宝投献，士女如云聚集，众人布施积聚的财物多得像山陵。于是从别的山上采来美石，竖起高大的标志，排列在市肆之间。把玉石雕刻得错杂绚丽，刻成鲸和螭；天人海怪，仿佛在怒斥，又仿佛在言语。把贝叶经上的金色佛言刻在石上，在四角雕出荷花和水中生物。优秀的工匠从民间来献上技艺，然后离去。圣明的君主垂衣拱手，面向南方而治，居处穆清；光明广大运行，无论幽暗之处都能照见。因为天下各地所建立的这种石幢，大多临近旗亭，喧闹狭窄，本来不是经行环绕、供人礼敬的地方，于是颁下明诏，命令把它迁到宝坊中。唉！百尺高的中柱，挺立得仿佛要刺破天空；如今却委弃在苔藓之中，任凭星霜流转，使龙象诸僧兴叹，抬头仰望却无处可见，实在令人叹息。我朝太官广武伯、陇西李公，原名李琬，奉诏改名为李辅。他处理政务，严肃而宽厚，仁慈而有恩惠；在五镇担任方牧，声名传到天上。皇帝于是把剖竹为符的鲁地交给他治理，鲁地的政教顿时光明可观。他正将调和阴阳于太阶，使君主达到尧、舜的境界，哪里只是闭阁安坐、歌啸而已，难道能满足于治理二千里吗？于是再次彰显他的功劳，弘扬佛教。此时他与长史卢公、司马李公等人，都光明正直地在公府任职，从容宽裕。收藏着大国的珍宝，汇聚元精的和气；荣耀兼具副长官之职，道德光辉照耀群山。他们有的才华很大而任职较小，有的见识没有细微遗漏而且通达无碍。这样的政务自有法度，谈论起来哪里用得着更换仆人来记录？有位律师道宗，心中总摄群妙，器量包容大千世界。他的智慧像太阳一样明亮不息，像天一样无言而自行运行。他的见识如岸边浪涛奔注，玄妙的机锋清明焕发；每当开口演说佛偈，舌端摇动如电光，开闭法门、延请辩敌，很少有人能够抵挡。万窍都在同一阵风中发声，众多水流全都汇入大海。至于庄严装饰佛事，规制如梵天，法堂郁然仿佛雾气展开，香楼高耸如海岛峙立，这些都是我公营建的。他于天宝八年五月一日在大寺示现寂灭。百座城池仰天号哭，四众弟子泣血；焚香散花，扶着灵柩躺卧在车辙上送行；几十只仙鹤飞鸣，声音中途断绝。若不是德行感动上天、深厚的仁慈感动万物，谁能得到这样的哀悼呢？三纲等人都能穷尽弥天的大道，智慧清澈如明月。把千盏法灯传给智慧的种子，明了万法归于真空。大家不用谋议便心志相同，终于树立了圣人的遗迹。太官李公于是命人从南门开始，在城墙、庙宇和通衢之间施工，依据旧有规制，累积建造剩余的石材。壮士更加振奋，力量足以拔山。刚一击鼓，声势如雷；拖曳巨大的绳索，迅疾如闪电。千人显出雄壮，万人形成威势；在横梁上转动鹿卢，构件环环相接而没有缝隙。常使六合为之震动，崛然高耸直上九霄。若不是鬼神相助，凭什么能达到这种地步？何况清明的光景照耀万物，香风吹动尘埃，众生所沾染的污秽，积累的苦难全都如雪消融。它像星辰一样灿烂而增添光辉，悬挂的文字永不磨灭；即使汉家的金茎、伏波将军的铜柱，拿来相比也显得鄙陋。或在日月圆满之时，檀香散发花朵般的香气，清净内心，诵持经文，诸佛都加以称赞。这样一来，也就可以从一个天界升到另一个天界，打开天宫之门，见到众圣的容颜；巍巍功德，无法计量。录事参军、六曹中的英俊僚属以及十一县的官属，凡有宏大才华和深厚德行、身佩香囊而穿绣衣的人，都把姓名列在碑阴，是否全部载录则另当别论。郡人都水使者宣道先生孙太冲，得到真人的紫蕊玉笈之书，能使太一神炼成还丹，把它献给皇帝。皇帝服食后享有万年寿命，与天地同休。功成身退，托病离去，这不正是古代玄妙通达之士吗？于是对我说：“从前王文考在鲁国观赏技艺，在灵光殿施展雄奇文辞；陆佐公在吴地享有声名，在盘石上铭刻双阙。你何不赞美盛大德行，弘扬中和之道？”我恭敬地承受这番话，怎敢不听从命令。于是作颂说：高高揭起石幢啊，作为天宫的标志；高峻独出啊，凌驾星虹。神灵纵横而来，降临虚空；奋力扶持将要倾覆的苍穹。西方大圣被称为大雄，横渡截断苦海，运载群蒙昧众生。陀罗尼藏是一切佛法的根本，善住天子因它获得功德。光明显赫的李君治理东鲁，再次修整衰颓的旧规，扶助众生解除苦难。像大云之王降下法雨，百姓得到清凉，欢喜聚集起舞。扬起显赫的名声，震动海滨；铭刻丰功于大碑，使它昭示万古。
化城寺大钟铭 并序噫！天以震雷鼓群动，佛以鸿钟惊大梦。而能发挥沉潜，开觉茫蠢，则钟之取象，其义博哉！夫扬音大千，所以清真心，警俗虑；协响广乐，所以达元气，彰天声；铭勋皇宫，所以旌丰功，昭茂德。莫不配美金鼎，增辉宝坊，仍事作制，岂徒然也。粤有唐宣城郡当涂县化城寺大钟者，量涵千盈，盖邑宰李公之所创也。公名有则，系玄元之英蕤，茂列圣之天枝。生于公族，贵而秀出。少蕴才略，壮而有成。西逾流沙，立功绝域。帝畴乎厥庸，始学古从政。历宰洁白，声闻于天。天书褒荣，辉之简牍。稽首三复，子孙其原阙传字。天宝之初。鸣琴此邦，不言而治。日计之无近功，岁计之有大利。物不知化，潜臻小康；神明其道，越不可尚。方入于禅关，睹天宫峥嵘，闻钟声琐屑，乃谓诸龙象曰：“盍不建大法鼓，树之层台，使群聋六时有所归仰，不亦美乎？”于是发一言以先觉，举百里而感应。秋毫不挫，人多子来。铜崇朝而山积，工不日而云会。乃采凫氏撰鸣钟，火天地之炉，扇阴阳之炭。回禄奋恕，飞廉震惊。金精转潜以融熠，铜液星萦而璀灿。光喷日道，气敌天维。红云点于太清，紫烟矗于遥海。烜赫宇宙，功侔鬼神。莹而察之，吁骇人也。尔其龙质炳发，虎形躨跜。縻金索以上絙，悬宝楼而迭击。傍振万壑，高闻九天。声动山以隐隐，响奔电而阗阗。赦汤镬于幽途，息剑轮于苦海。景福肸蚃，被于人天。非李公好谋而成，弘济群有，孰能兴于此乎！丞尉等并衣冠之龟龙，人物之标准。大雅君子，同僚尽心，闻善贾勇，赞成厥美。寺主升朝，闲心古容，英骨秀气，洒落毫素，谦柔笑言。海受水而皆纳，镜无形而不烛。直道妙用，乃如是然。常虚怀忘情，洁已利物，是人行空寂，不动见如来。有若上隐，都维那则舒，名僧日晖、蕴虚，常因调护。贤哉六开士，普闻八万法。深入禅惠，精修律仪。将博我以文章，求我以述作。功德大海，酌而难名。遂与六曹豪吏，姑原作姓，误熟贤老，乃缁乃黄，凫趋梵庭，请扬宰君之鸿美。白昔忝侍从，备于辞臣，恭承德音，敢阙清风之颂。其辞曰：雄雄鸿钟砰隐天，雷鼓霆击警大千。含号烜赫声无边，摧摺魑魅招灵仙。傍极六道极九泉，剑轮辍苦期息肩，汤镬猛火停炽然。恺悌贤宰人父母，兴功利物信可久，德方金钟永不朽。天门山铭梁山博望，关扃楚滨。夹据洪流，实为吴津。两坐错落，如鲸张鳞。惟海有若，唯川有神。牛渚怪物，目围车轮。光射岛屿，气凌星辰。卷沙扬涛，溺马杀人。国泰呈瑞原作端，误，时讹返珍。开则九江纳锡，闭则五岳飞尘。天险之地，无安匪亲。
任城县厅壁记风姓之后，国为任城，盖古之秦县也。在《禹贡》则南徐之分，当周成乃东鲁之邦，自伯禽到于顺公，三十二代。遭楚荡灭，因属楚焉。炎汉之后，更为郡县。隋开皇三年，废高平郡，移任城于旧居。邑乃屡迁，井则不改。鲁境七百里，郡有十一县，任城其冲要。东盘琅邪，西控巨野，北走厥国，南驰互乡。青帝太昊之遗墟，白衣尚书之旧里。土俗古远，风流清高，贤良间生，掩映天下。地博厚，川疏明。汉则名王分茅，魏则天人列土。所以代变豪侈，家传文章。君子以才雄自高，小人则鄙朴难治。况其城池爽垲，邑屋丰润。香阁倚日，凌丹霄而欲飞；石桥横波，惊彩虹而不去。其雄丽坱圠有如此焉。故万商往来，四海绵历，实泉货之橐籥，为英髦之咽喉。故资大贤，以主东道。制我美锦，不易其人。今乡二十六，户一万三千三百七十一。帝择明德，以贺公宰之。公温恭克修，俨实有立。季野备四时之气，士元非百里之才。拨烦弥闲，剖剧无滞。镝百发克破于杨叶，刀一鼓必合于《桑林》。宽猛相济，弦韦适中。一之岁肃而教之，二之岁惠而安之，三之岁富而乐之。然后青衿向训，黄发履礼。耒耜就役，农无游手之夫；杼原作持，误轴和鸣，机罕颦蛾之女。物不知化，陶然自春。权豪锄纵暴之心，黠吏返淳和之性。行者让于道路，任者并于轻重。扶老携幼，尊尊亲亲，千载百年，再复鲁道。非神明博远，孰能契于此乎？白控奇东蒙，窃听舆论，辄记于壁，垂之将来，俾后贤之操刀，知贺公之绝迹者也。
译化城寺大钟铭并序 唉！上天用震雷鼓动万物，佛用洪大的钟声惊醒沉睡的大梦。它能够发扬沉潜的道理，开启茫昧愚蠢者的觉悟，那么钟取法于雷声，其中的意义多么广博啊！发出遍及大千世界的声音，是为了澄清人的真心、警醒世俗的思虑；使钟声协调于广大的乐音，是为了通达元气、彰显天声；把功勋铭刻在皇宫，是为了表彰丰功、昭示盛德。无不与金鼎相匹配，为宝坊增添光辉；还要依此制作礼乐制度，哪里只是徒然之举呢？唐朝宣城郡当涂县有化城寺大钟，容量足以容纳千斛，原是县宰李公创制的。李公名有则，是玄元皇帝的英华后裔，列圣天子的繁茂枝条。他出生于公卿之家，身份尊贵而才华出众。年轻时就蕴含才略，壮年便有所成就。他向西越过流沙，在绝域建立功勋。皇帝考察他的功劳，开始让他学习古道而从政。他历任县宰，清白廉洁，声名传到天上；天子的诏书称赞荣耀他，把光彩写在简牍上。拜首再三诵读，子孙们应当传承这份遗德。天宝初年，他在此地任职，弹琴治理，不言而治。按日计算似乎没有眼前的功效，按年计算却有长远大利。百姓自己不知道已经受到教化，潜移默化地逐渐达到小康；他的治道神妙，越发不可超越。他刚进入禅门，看到天宫般的建筑高峻，听见钟声细弱，于是对诸位龙象僧说：“为什么不建造一面大法鼓，筑起层层高台，使众多聋者在六时都有归依仰望之处，岂不是美事吗？”于是先用一句话启发觉悟，百里之内都受到感动而响应。连秋毫也没有损伤，百姓却像子女归父母一样纷纷前来。铜材早晨还在聚集，转眼已堆积如山；工匠不用多久便如云会集。于是采集凫氏的法式铸造鸣钟，以天地作为炉火，以阴阳作为风箱和炭火。祝融奋力发怒，飞廉震惊而来。金的精华转动潜藏，逐渐熔化闪耀；铜液像星光萦绕，璀璨夺目。光芒喷向太阳运行的道路，气势抵达天的纲维。红云点缀太清，紫烟直冲遥远的海面。光辉照耀宇宙，功劳可与鬼神相比。明亮地察看它，实在令人惊叹。只见它龙一般的形质光彩焕发，虎一般的形状盘曲有力。用金绳把它向上悬系，在宝楼中反复撞击。近处震动万重山谷，高声传到九天。声音震动山岳，隐隐作响；回声奔涌如雷电，轰轰震响。使幽冥道路上的汤镬刑罚得到赦免，使苦海中的剑轮停止。盛大的福报广泛弥漫，遍及人间和天界。若不是李公善于谋划并使它成功，广泛救济一切众生，谁能兴建这样的功业呢！县丞、县尉等人，都是士大夫中的杰出人物，是人物的标准。大雅君子们与同僚尽心尽力，听到善举便奋勇相助，共同成就这项美事。寺主升朝，心境闲适而容貌古雅，英俊的骨格和秀美的气质，挥洒于笔墨之间；言语谦柔，面带笑意。大海容纳百川，镜子没有固定形状却能照见万物。正直之道的妙用，就是如此。他常常虚怀忘情，洁身自持而利济万物；这个人行于空寂，在不动之中见到如来。还有上隐都维那舒则，名僧日晖、蕴虚，常常从旁调护。贤德啊，这六位高僧，普遍通晓八万法门。他们深入禅慧，精心修持戒律仪轨。将以文章广博我，来请求我撰述。功德如大海，斟酌也难以命名。于是与六曹的豪俊官吏、姑熟的贤德老人，无论僧人还是道士，一同趋赴梵庭，请求宣扬宰君宏大的美德。我从前有幸担任侍从，具备文辞之臣的身份，恭敬承受美德的声音，怎敢缺少歌颂清风的文章。辞曰：雄伟的洪钟轰然震响，声音隐隐震动天空；如雷鼓霹雳般敲击，警醒大千世界。含藏的声势光明盛大，声音没有边际；摧毁折服魑魅，招来神灵仙人。旁及六道，直达九泉；使剑轮停止苦难，期待能够歇息；使汤镬的猛火停止燃烧。仁慈和善的贤能宰相，是百姓的父母；兴建功业、利济万物，确实可以长久。德行如同金钟，永远不会朽坏。天门山铭 梁山和博望山，是楚地水滨的关隘门户。两山夹持着洪流，实在是吴地的津要。两座山峰错落相对，如同鲸鱼张开鳞片。海中有若神，河川有神灵。牛渚的怪物，眼睛大得周围可容车轮。光芒照射岛屿，气势凌驾星辰。卷起沙土，扬起波涛，能淹死马匹，杀害行人。国家太平便呈现祥瑞；时局变乱则返回珍异。关隘开放，九江便纳入贡赋；关隘闭塞，五岳也仿佛飞起尘土。这里是天然险要之地，没有安定就不能亲近。任城县厅壁记 风姓的后代建立任城国，这大概就是古代的秦县。在《禹贡》的区域划分中属于南徐之地；到周成王时，是东鲁的邦国，从伯禽到顺公，共三十二代。后来遭楚国荡平灭亡，于是隶属于楚。炎汉以后，又改设为郡县。隋开皇三年，废除高平郡，把任城迁回旧居。县城虽然屡次迁移，水井却没有改变。鲁境方圆七百里，郡中有十一县，任城处在交通冲要。东面盘踞琅邪，西面控制巨野，北面通往厥国，南面驰向互乡。这里是青帝太昊的遗迹，也是白衣尚书的故里。土俗古老久远，风流清雅高尚；贤能之士不断产生，声望映照天下。土地广大厚实，河川疏通清明。汉代有著名诸侯分封此地，魏代有天命之人分割土地。因此世代改变而奢侈成风，家家传习文章。君子凭才华雄强而自负，小人则质朴鄙陋而难以治理。何况这里城池爽朗高敞，县邑房屋丰盛润美。香阁依傍太阳，凌驾丹霄仿佛要飞起；石桥横跨水波，令人惊叹的彩虹久久不散。它的雄伟华丽达到如此程度。因此万方商旅来往，四海道路绵延相接；这里实在是财货流通的门户，也是英俊人才汇聚的咽喉。所以应当凭借大贤来主持东方事务。要裁制美丽的锦缎，不能用错人。如今全县有二十六乡，一万三千三百七十一户。皇帝选择贤明有德之人，让贺公来治理这里。贺公温和恭敬，能够修养自身，庄严而确实有所建树。他像季野一样具备四时之气，又不像士元那样只有治理百里的才干。处理繁杂事务更加闲暇，剖析急剧困难的政务也没有阻滞。箭射百发都能击中杨树叶，刀法一经鼓动便合于《桑林》之舞。宽厚与严厉相互调济，像琴弦与韦带一样恰到好处。第一年严肃治理并施行教化，第二年施以恩惠使百姓安定，第三年使百姓富裕而快乐。于是读书人都向往教训，老人都践行礼仪。农具投入劳作，农民中没有游手好闲的人；织机和纺轴彼此鸣响，机杼间很少有皱眉的女子。万物自己不知道已经受到教化，陶然如同又回到春天。铲除权豪肆意施暴的心思，使狡黠官吏恢复淳厚和平的本性。行路的人在道路上互相谦让，任用劳役的人也把轻重安排得相当。扶老携幼，尊敬长辈，亲爱亲族；千年百年之后，再次恢复鲁国的道路。若不是神明般广博深远的治理，谁能做到这样呢？我掌控着奇异的东蒙，私下听取百姓的议论，便把这些记在墙上，留给将来，使后来的贤能执政者知道贺公绝无仅有的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