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全集 卷九茕斋歌诗三十四首赠　二

译曾听说谢安石携带歌妓来到东山。楚地歌舞使人醉入碧云，吴地歌声甚至压过了悲啼的猿声。他暂且为了苍生而出仕，谈笑之间便使百姓安定。我也敬爱这样的人，希望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幸逢圣明的君主，怎敢不进献有关国家兴亡的言论？洁白的玉璧究竟有什么罪过（一本作“本无暇”），青蝇却使它蒙受冤屈。一旦离开京城，十年客居梁园。猛犬在九重关门前狂吠，杀人的谗言使人的精魂愤怒。苍天为我洗雪冤枉，白日驱散昏暗的气氛。泰阶得到夔、龙般的贤臣，桃李遍满中原。倒尽大海去索取明月，凌越高山去采摘芳荪。惭愧自己没有尺寸之功，白白辜负了皇上的雨露恩德。踪迹告别云台阁，心却随着天马驾车远去。先生有王佐之才，如今又有谁来评论您？层层大风振动鸟的六翮，不久就要思图高飞。我纵然驾着五湖之舟，也任凭烟涛奔腾冲荡。梦中在严子陵垂钓的急流边，他的英风至今仍遥遥存在。那些希望像客星一样隐逸的人，柔弱的树苗不足以得到扶持。千里之外回头一次，万里之外放声长歌。黄鹤不再飞来，清风对此又能如何？船浮在潇湘月色中（一本作“江横罗刹石”），山影倒映，洞庭湖波涛翻涌。投身汨罗水中而笑古人，来到濠水之滨而领会天然之和。闲暇时在田亩间，搔背，放牧鸡鹅。分别之后若来相访，应当多在武陵一带。○忆襄阳旧游，赠马少府巨 从前我曾做大堤的游人，也曾登上山公楼。推窗便是满眼青山，拂拭镜面般的江水。头戴高冠，佩着宝剑，向韩荆州长揖行礼。正是在这里与先生分别，如今归来，思念旧日游踪。您的红颜尚未老去，我却先已白发如秋。壮志只怕蹉跎，功名仿佛浮云（一本作“有意未得言，怀贤若沉忧”）。归乡之心结成遥远的梦，落日悬起春日般的愁绪。徒然思念羊叔子，在岘山头为之堕泪（一本作“何时共携手，更醉砚头”）。○对雪献从兄虞城宰 昨夜在梁园中，弟弟受寒，兄长却不知道。庭前看着如玉的树木，思念同根连枝的兄长，肝肠寸断。○访道安陵遇盖还为余造真箓，临别留赠 清水中可以看见白石，仙人能辨认青童。安陵的盖夫子，十岁便能与上天相通。口若悬河，言语微妙，谈论起来哪里能穷尽？能使二千石官员抚摸他的背，惊叹其神奇聪慧。他挥笔赠我新诗，声价之高足以压倒山东。直到如今，平原的宾客仍感激仰慕他的清风。学习北海仙人的道术，传书于蕊珠宫。丹田通达玉阙，白日里心思飞向云空。他替我起草真箓，连天人都惭愧于他的精妙工巧。七元之气使坑洞豁然开朗，八角星光辉映如星虹。三灾荡涤璇玑，蛟龙以身翼护微躯。举手向天地致谢，与虚无同其始终。即使黄金堆满高堂，也难以报答这份恩德。向下嘲笑世上的士人，他们的魂魄沉沦于北罗酆。昔日万乘之君的坟墓，如今已成一丘蓬草。您的赠言若真可珍重，我实在把它看得比华山、嵩山还轻。○杂言用投丹阳知己兼宣慰判官 ○赠崔郎中宗之金陵 胡鹰（一本作“胡雁”）拂过大海的翅膀，在清秋中翱翔鸣叫。它惊散云气，离开北方沙漠，飘荡着迷失在河洲（一本作“胡鹰度日边，两龙天地秋。哀鸣沙塞寒，风雪迷河洲”）。有一个如飞蓬般的人，远行追逐万里（一本作“去逐”）。登高远望浮云，仿佛看见旧日山丘。太阳从海边落下，江水向天边流去。我倚着孤剑长啸，目光穷尽远方，心绪悠悠。年末还是归去吧，富贵又有什么值得追求？孔子七十岁还周游游说，历聘诸国却无人任用；鲁仲连逃避千金厚赏，难道珪组官印就足以酬谢他吗？时运若不相逢，便以草木为伴。希望您与我携手，长久归往南山幽居。○赠崔咨议 青骏马本是天马，本来不是伏在马槽边的驽马。它向着清风长嘶（一本作“起”），转眼便凌驾九州。怎么说是从西北来，却反而奔向东南角？世道有盛衰翻覆，前程（一本作“前期”）难以预先谋划。希望您趁早加以剪拂（一本作“翦拂”“翦佛”），它仍然可以驰骋于大道。○赠升州王使君忠臣 这里是六代帝王建都之地，也是三吴最美丽的城池。贤人应当承担重大寄托，天子借重您的高名。大海一方风浪平静，长江万里清澈。您应当采用救赵的策略，不肯抛弃侯嬴那样的贤士。○赠别从甥高五 鱼目即使高置在太山，也不如一块玙璠。贤甥啊，你就像明月，声誉和身价震动天门。你将来能够成为我家的佳婿，不逊于魏阳元。反观自己缺少筹略，功名又能存在哪里？恨不得把五木一掷定胜负，却像绳子拴住穷困的猿猴。马厩中的骏马徒然闲置，厅堂上的醉人喧闹不已。黄金早已用尽，只为报答故交的恩情。听说你要往陇西去，使我的心魂震动。愿与你一同飘荡，各自在云天间奋飞。江水有时奔流，有时回卷，这颗心的情意难以全都说出。贫家以不能好好招待客人为羞，言语笨拙，反觉得说得太多。三天之中徒然错莫，面对饭食反而惭愧难过。自笑我不是大丈夫，生计常常坎坷离散。积蓄了万古以来的愤懑，向谁才能得到排解？天地不过一片浮云，此身也只是微小毫末。忽然看见无可端倪的广大境界，连太虚也可以包容。去吧去吧，这些又有什么可说的，临到岔路仍徒然发愁。我们的肝胆并不分属楚越，山河也仿佛共同的被褥。云龙若能彼此相从，明主终会将我们收用。功成之后若来相访，便在溪水桃花之间相逢。○赠裴司马 翡翠与黄金丝线织成了歌舞的衣裳。若没有云间明月，还有什么能与它的光辉相比？姿色如此秀美，却多被众女子讥刺。君王的恩宠转移了从前的爱，失宠后只能如秋风中的落叶归去。愁苦得无心窥看邻里，只能哭着坐上织锦的机台。天气寒冷，素手冻僵；长夜漫漫，烛光又微弱。十天还织不满一匹布，鬓发蓬乱如丝。仍然是值得怜爱的人，容貌才华在世间少有。愿向您展露洁白的牙齿，请顾念我，不要违弃我。○叙旧赠江阳宰陆调 太伯把天下让给了弟弟，仲雍的声名如波涛扬起。清风流传万古，遗迹与星辰一样高远。开辟吴地，享有东海；陆氏世代都是英俊之才。赞美您秉持古人的节操，如高山耸立，冠绝众人。年轻时风流倜傥，曾在京洛游乐。腰间佩着延陵剑，身穿玉带明珠袍。我从前只是斗鸡的同伴，结交五陵豪杰。被他们拦截纠缠，遭到呵斥恐吓，备受煎熬。您使成群的人纷纷避让，连鞍马也退却。您向清宪台告急，使我脱离北门的困厄。后来您出任江阳县宰，剪除荆棘，栽种兰芳。城门多么肃穆，五月竟像飞降秋霜。好鸟聚集珍贵树木，高才排列华美厅堂。有时从府中归来，丝竹乐队俨然成行。只是苦于相隔遥远，无法共同举杯。江北荷花开放，江南杨梅成熟。正是适宜饮酒的时候，我心中眼前全是对贤者的怀念。挂起船帆拾取海上明月，乘风沿长江顺流而下。多买新丰美酒，满载在剡溪的船上。途中不遇旁人，一直来到您的门前。放声大笑共同痛饮一醉，尽情享受平生的年华。○赠从孙义兴宰铭

译亚相李公因你的善政而更加器重你，中丞李公被免职罢任后调任他处。天子思念能干的县令，天家宗枝中得到了一位英才。你朗然如清秋明月，独自映照吴台。落笔便生出锦绣文章，操持政务如风雷振动。虽屈居百里小县，仍像大鹏高飞，遥望三台。退朝用膳后没有别的事务，琴堂正朝着山敞开。绿水寂静悠闲，白云有时飘来。河阳有奇异文采，彭泽有纵情名酒。只恨不能亲眼见到这些，仰望昭回星辰也如同如此。过去元凶恶行滔天，疲惫的百姓散落在荒草之间。惊涛之中没有活鱼，全县很少留下老人。发誓洗雪会稽的耻辱，将奔赴宛陵的道路。亚相一向器重你，犹如庖丁在桑林中运刃自如。独坐时因激扬之志而悲伤，精神融和便敞开心襟。重新奏起弦歌，和乐使人心醉。铲除弊政，除掉害群之马；倾覆的巢穴中也有归来的鸟禽。百姓提壶携浆等候你到来，聚集起舞，共同歌唱。农夫丢下蓑笠，养蚕女子也落下发簪。大家欢笑着拜谢祝贺，由此可知你的恩惠深厚。你历任各职的事迹我都听说过，称贤之人中以你为最。教化遍及一方，声名传到三江之外。高峻的节操直贯云霄，通达时务，足以担当远大的事业。文章才能足以改变风俗，又喜欢宾客，使车盖常留门前。日后我若来此游览，也要因你而到严光垂钓的濑边。○草创大还，赠柳官迪 天地如同风箱，周流运行着太易。造化相合于元始符命，阴阳交媾而精魄腾跃。自然形成奇妙的作用，谁能知道它的确切旨意？它罗布贯通四季之间，绵密细微，没有一丝空隙。日月交替出没，二者的光辉岂会只是如此？姹女乘坐河车，黄金充作车辕和车轭。执掌枢机，彼此管辖，却又摧折损伤羽翼。朱鸟张扬炎热的威势，白虎守卫本宅。彼此煎熬便形成苦老，消磨熔化而凝聚津液。仿佛明窗上的尘埃，死灰一般归于寂静。捣炼金属使其进入赤色，十二次周行于律历。显赫地称为大还丹，与大道本来没有隔阂。白日可以亲手玩弄，清都仙境近在咫尺。北酆削去死者名籍，南斗把名字列入生籍。我究竟是什么人？身份不过处在方士一流。才华方术确实纵横，世间道路却任意轻掷。我追求成仙而舍弃世俗，你应当懂得损与益的道理。不在金阙中游历，只想成为玉皇的宾客。鸾车快如风电，龙骑不用鞭策。一次飞举便上九天，与你携手同往所适之处。○赠崔司户文昆季 一双明珠出自海底，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两轮明月格外明亮，余辉还照耀着旁人。英名震动名都，身价使异地也为之震动。哪里只是因为同出箕山旧地，实在更因为风操志趣相投。从前我没有人为我作媒，挑着书箱向西进入秦地。攀附龙门直上九天，有愧于位列岁星般的近臣。穿着布衣侍立丹墀，秘密而勤勉地草拟诏书。才力微薄而恩惠深重，谗言巧说却使白璧生出黑斑。一去已经十年，如今归来又住了十多天。清霜染上清晨的鬓发，白露沾湿衣巾。侧头看见绿水亭，开门便摆列华美的席褥。散尽千金结交义士，满座没有一个平庸宾客。想折取月中的桂枝，拿来给贫寒之人当柴薪。路旁的人已经暗自讥笑，通往天路又将凭借什么？如果垂赐的恩德如山岳一般，我这微薄之身也当报答您的德惠。○赠溧阳宋少府陟 李斯尚未成为秦国丞相时，姑且在东门追逐兔子。宋玉侍奉襄王，能够写作《高唐赋》。常听说《绿水曲》，忽然在这里与你相逢。扫除尘埃，仿佛青天洞开，豁然拨开云雾。葳蕤的紫鸾鸟，巢居于昆山树上。惊风从西北吹来，把它吹落，飞向南方大海。早年便怀有经国济世的策略，特别受到天子的顾念。白玉竟被青蝇玷污，君臣忽然走到分离的道路。人生感念知遇和情义，贵在想要呈献赤诚。什么时候才能澄清中原？约定共同开拓天下大路。○戏赠郑溧阳 陶县令每天都喝醉，不知道五柳树已经迎来春天。素琴本来没有琴弦，用葛巾滤酒。北窗下吹着清风，自称是羲皇时代的人。什么时候到栗里（一本作“栗”）去？一见面便如平生知己般亲近。○赠僧崖公 从前我在朗陵以东，向白眉空学习禅法。彻悟大地如明镜般通透，回旋往来，把造化之轮寄托于风。掌握造化的力量，把它化为自己的神通。晚间拜访泰山君，亲眼见到太阳沉入云中。半夜卧看山中月光（一本作“夜卧雪上月”），拂衣逃离人群。您授给我金仙之道，是漫长劫运中从未听闻的道法。幽冥的机理发出天光，独自明朗，远离尘垢。身如不系之舟，不受外物拘束，观览造化，游于江边。江边遇到同声相应的人，崖公正是僧中英杰。说法能震动海岳，游方可以教化公卿。手持玉麈尾，仿佛登上白楼亭。微妙的言论灌注百川，连续不绝，确实值得聆听。一阵风鼓动万物，万籁各自发声。开启八面窗户，寄宿之处仿佛被电霆掣动。您说自己曾游历天台，攀搏石壁，踏上翠色屏障。战战兢兢走过石桥，恍惚间进入青冥。往昔到如今所经过的绝美景色，没有一处不曾亲历。什么时候再与你携手，乘着酒杯前往蓬莱瀛洲？○游溧阳北湖亭望瓦屋山怀古赠同旅（一本作“赠孟浩然”） 清晨登上北湖亭，遥望瓦屋山。天空清朗，白露降下，才觉得（一本作“知”）秋风来了。游子寄身于主人处，抬头仰望他的眉眼之间。日色送走飞鸿，遥远得无法攀及。长声叹息相互劝勉，为什么来到吴地关塞？听说有一位贞节义烈的女子，曾在溧水湾救济困穷。她的清名至今清楚地留在眼前，仿佛白日照在面容上。高大的坟墓有五六座，突兀地坐落着，仿佛猛虎栖息。遗迹隐没于九泉之下，美名却震动千古。伍子胥从前曾乞讨食物，这位女子倾出壶浆救济他。时运一开，便洗雪往日的怨愤，进入楚国鞭打楚平王。凛冽之气充满天地之间，听到她的名字便如同怀抱霜雪。壮士有时尚未通达，十步之中竟有九步是太行山。与你拂衣而去，万里之外共同翱翔。○醉后赠从甥高镇 在马上相逢，只能举马鞭作揖；客居他乡相见，更使彼此怜惜。想邀你击筑悲歌，痛饮一番，偏偏正值倾家荡产，连买酒的钱也没有。江东的风光并不肯为人停留，白白让落花凋零，独自经历春天。黄金随手花尽，图一时痛快；昨天破产，今天已经贫穷。大丈夫为什么徒然长啸傲视？不如烧掉头上的头巾。你考中进士却不得进用，我被秋霜般的白发染上了旅途中的鬓角。时世清平，却不如意，连三尺高的孩子都重视廉颇、蔺相如。匣中的宝剑装饰着（原文“装eC鱼”疑有OCR错误），闲挂腰间，尚未派上用场。姑且拿它换酒与你同醉，醉后归去，寄宿在吴国专诸那里。○赠秋浦柳少府 秋浦从前萧条冷落，官府中人和吏员都很少。因为您在这里栽培桃李，此地忽然变得芳香繁盛。挥笔时仰望白云，卷起帘子便正对青翠山色。时常引来山间明月，纵情饮酒，陶醉于清丽月光。而我爱慕先生，久久留住，不忍离去。○赠崔秋浦三首 我喜爱崔秋浦，恍然有陶县令的风度。门前（一本作“载”）有五棵杨柳，井边（一本作“夹”）有两棵梧桐。山鸟飞落在厅堂前，檐花飘落到酒杯中。思念您而不忍离去，惆怅之情无穷无尽。崔县令学习陶县令（一本作“您像陶彭泽”），常在北窗下白日长眠。抱琴时常对月弹奏（一本作“待秋月”），任意取意，不拘泥于有没有琴弦。见到客人只管倾酒相待，做官却不贪爱钱财。东皋春耕之事已经兴起，早早回田种黍。河阳把花木种得满县，秋浦的人如玉一般。土地因有名贤而美好，风俗随着惠民教化如春天般和煦。水从天河般的高处落下，山势逼近，像画屏一样清新。想来您会思念金门中的客人，我正投身沙场般的处境，凭吊楚国忠臣。○望九华赠青阳韦仲堪

译从前我在九江之上，遥望九华峰（一本作“观九华峰”）。天河仿佛挂着一泓绿水，秀美的九座芙蓉峰突兀而出（一本作“山秀出九芙蓉”）。我想挥手招呼你，谁能跟我一同前往？您是东道主人，就在这里卧看云中松树…… ○赠王判官，时余归隐，居庐山屏风叠 从前在黄鹤楼分别，蹉跎度过淮海的秋天。我们都像飘零的落叶，各自随洞庭湖水散去。中年以后彼此不得相见，困顿失意，漫游吴越。如今我在哪里思念你？就在天台山的绿萝月色中。会稽的风月很美，我却绕道剡溪归来。云山从海上涌出，人物仿佛从镜中走来。一次渡过浙江以北，十年都沉醉在楚台。荆门使屈原、宋玉黯然失色，梁苑使邹阳、枚乘倾倒。苦笑自己夸大荒诞，知音如今在哪里？大盗割裂鸿沟，像风卷秋叶般扫荡。我不是挽救时代的人，姑且隐居在屏风叠。半夜仰望天中，思念你，想要见到你。明早便拂衣而去，永远与海鸥为伴。○在水军宴赠幕府诸侍御 月中化出五条白龙（一本作“百龙”），翻飞直上九天。胡地的沙尘惊动北海，闪电般扫过洛阳一带。敌人的箭雨落向宫阙，皇帝的车驾被迫播迁。英王接受祖庙的谋略，手执斧钺，清剿南方边境。云旗卷起海上的雪浪，金戟排列在江上烟霭之中。百万人聚散进退，全在一位贤者的调度。霜台降临群贤，水乡恭奉军旗。穿绣服的人开宴交谈，天人与他们借用楼船。仿佛登上黄金台，远远拜谒紫霞仙人。我蜷身隐伏在蓬草之下，潜藏机锋四十年。哪里知道草野之人，腰下还藏有龙泉剑？只等浮云被一剑劈开，发誓荡平幽燕。愿与在座诸公静谈《金匮》篇章。大家同心承戴朝廷恩德，不惜捐弃微薄身躯。所希望的是旄头星消灭，功成之后追随鲁仲连。○赠武十七谔 骏马白如一匹绢，明天就要经过吴门。原来是要离般的侠客，从西方来此报恩。笑着拔出燕国匕首，拂拭它，始终一言不发。狄人之犬在清洛水边狂吠，天津一带变成了边塞城垣。心爱的孩子隔在东鲁，只能徒然悲叹，如断肠猿啼。林回舍弃白璧，千里路上受阻，不能同奔。请您替我把它送去，轻装渡过淮水原野。只要精诚符合天道，便无愧于远游的魂魄（一本作“攸魂”）。Everlove中文书库版权所有，如需引用，请注明来源。Everlove中文书库如需引用，请注明来源。^v^v^v^v^v^v^v^v^v 《李太白全集》卷十：茕斋歌诗二十九首 赠（三） ○赠张相镐（二首） 神器难以任意窃取和玩弄，天狼星正在窥伺紫宸。六龙载着太阳迁移，四海都笼罩在胡尘之中。…… ○ 赠给闾丘宿松 阮籍做太守时，骑着驴到东平去。剖竹为符，十天之内，教化便清明了。有一天偶然来到这里，拂衣而去，谁能揣测主人的心情？先生治理宿松，浮云也知道这座古城。扫视大地，一片荒芜，秋来百草丛生。飞鸟回到旧巢，被迁谪的人也返回来亲自耕作。有什么惭愧于宓子贱呢？并不比陶渊明逊色。我知道千年以后，反而会遮掩这两位贤人的名声。○ 狱中上书给崔相涣 寻阳：胡人的战马渡过洛水，战场上血流成河。千家万户都被秋日的景象笼罩，万民危惧，如同面对早晨的寒霜。贤明的宰相调和天地元气，海内百姓又将安康。朝廷庭院中有夔、龙般的贤臣，群星般灿然排列成行。辅佐三元圣君，使两位太阳般的君主发出光辉。想来我这个被压在覆盆之下的人，只有含泪向上天的光明跪拜。○ 被拘系在寻阳时上书给崔涣，三首 …… ○ 中丞宋公率吴地三千兵马赴河南，军队驻扎在寻阳……我作为参谋幕府中的囚徒，于是作诗赠给他 独自坐镇，便能使天下清平；奉命专征，从海边出发。九江一带都能渡过猛虎般的军队，三郡百姓全都归还珍珠。秋浦一带的军队衣甲鲜明，楼船驶入郢都。秋风正高，开始选拔将领；月色已满，准备平定胡人。杀气横贯千里，军声震动九州。白猿也惭愧于你的剑术，黄石公的兵书还要借你的兵符来施展。戎虏即将被剪除，鲸鲵般的凶徒立刻就可诛灭。只是自怜并非剧孟，又凭什么辅佐这宏伟的谋略呢？○ 流放夜郎途中赠给辛判官 从前在长安醉倒在花柳之间，五侯七贵都与我同席饮酒。气概远远凌驾于豪士之前，风流才华哪里肯落在别人之后？您正值红颜，我还年轻，在章台纵马，手执金鞭。文章献给麒麟殿，歌舞留连于玳瑁筵席。我们曾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哪里知道草木一动，风尘便骤然兴起。函谷关忽然惊闻胡马来袭，秦宫中的桃李正向着明亮的阳光开放。我愁苦地被远远贬往夜郎，什么时候才能等到金鸡传赦，放我回来？○ 赠给刘都使 东平的刘公刘翰，是南国秀美人物中的佼佼者。一鸣惊人便得朱绂之服，五十岁时佩戴银印。饮冰般清苦地办理军务，穿着锦衣荣耀地治理水乡。铜官辖境有几万人，争讼都在玉堂中得到清理。说出的话珍贵如珠玉，落笔能使风霜回旋。而我却谢绝明主，含着悲哀投奔夜郎。回到家中酒债很多，门下宾客灿然成行。高谈阔论坐满四席，一天饮尽千杯酒。所求之事终究没有头绪，连皮衣骏马也想收起来。主人如果不肯顾念我，明早我就去沧浪垂钓。○ 赠给常侍御 谢安住在东山时，没有心思去救济天下；一旦出山便挽救天下于危急之中，功成之后又恢复潇洒闲适。大贤之人能屈能伸，末世之时却轻视风雅。匡扶恢复大业要靠谁呢？您正是那位知音。听说您如武安君般领兵，气势震动长平的瓦砾。燕赵之地期待得到涤清，周秦故土也将保全宗社。您入朝后若有进言，请替我访问被贬南方的贾谊。○ 赠给易秀才 少年时解下长剑，投赠给你便随即分别。为什么不斩断犀角象牙般的障碍？精光已经在往日暗淡下去。蹉跎失意，是你自己可惜；而我被驱逐，又是因为谁呢？身在遥远之地，虞翻已经老了；秋意深重，宋玉正悲伤。白白摧残了芳桂的色泽，却不肯改变古松的姿态。感念平生的情谊，写下这首劳歌寄托心意。○ 经历乱离之后，承蒙天恩流放夜郎，追忆旧游，抒怀赠给江夏太守韦良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