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全集 卷二十茕斋歌诗六十一首行 役

译○ 江行寄远 把木头剖空做成船，从吴楚之地出发；高高的木筏有一百多尺长。疾风吹动一片船帆，到了日暮，便同你相隔千里。分别时酒意还在，如今已经成为异乡之客。想念你却无法相见，面对碧绿的江水更添愁苦。○ 宿五松山下荀媪家 我住宿在五松山下，四周寂寥，心中没有一点欢娱。农家秋日劳作艰苦，邻家女子夜里舂米，寒意逼人。她跪着端来雕胡米饭，月光照在洁白的盘子上明亮耀眼。使我惭愧于漂母的恩德，连连道谢，却实在不能进餐。○ 下泾县陵阳溪至涩滩 涩滩水声嘈嘈，两岸山上猿猴很多。白色的波浪仿佛卷起的雪，船夫侧着脚也没有容身的小船空间。渔夫和船夫奋力撑船，折断了上万根竹篙。○ 下陵阳沿高溪三门六剌滩 三门横亘在险峻的滩头，六剌滩上波澜奔涌。岩石受惊，像伏虎突然跃起；水势盘曲，如蛟龙缠绕。哪里会惭愧于七里濑呢？这番景象反而使我想要垂下钓竿。○ 夜泊黄山，闻殷十四吴吟 昨夜是谁在吟唱吴地的歌？风从万重山谷间生起，震动空旷的树林。蛟龙受惊，不敢卧在水中；猿猴不时在岩石下发出啼声。我住宿黄山，在碧溪映照的月色下，听到这歌声，竟停止了在松林间弹琴。早晨一看，果然是来自沧洲的高逸之士；买来酒，用醍醐般的美酒和霜栗佐餐。酒喝到半醉，又发出江海般的歌声，客愁顿时消失在酒杯中。○ 宿鰕湖 鸡鸣时从黄山出发，傍晚投宿鰕湖。白色的雨映着寒山，森森然如同银色的竹林。带着采铅的人同行，在水边结荷为衣沐浴。半夜四面天空忽然放晴，灿烂的星河照得人眼花。明晨前往大楼山，冈峦山陇多有曲折起伏。到时应当和持斧的老翁一起，在前溪砍伐云中的树木。○ 西施 西施是越溪边的女子，出自苎萝山。她的秀美容色压倒古今，荷花见了她的玉颜也会羞惭。她在碧水中浣纱嬉戏，自然与清波相伴。洁白的牙齿确实难以启口，只在碧云之间低头沉吟。勾践征召这位绝代美人，她扬起蛾眉进入吴国关门。被带入馆娃宫，幽深遥远，哪里还能攀登得上？她一举灭亡夫差的国家，千年之后竟然也没有回来。○ 王右军 王右军本来清正纯真，潇洒地超脱于尘世。一次在山阴遇到羽客，因为喜爱王羲之爱鹅的雅事而相逢。王右军扫净白绢，写下道经，笔法精妙，神韵入神。写完便把鹅装入笼中带走，何曾向主人告别？○ 上元夫人 上元夫人究竟是谁？她格外得到西王母的宠爱。高高梳着三角形发髻，余下的头发披散垂到腰间。身披青色毛锦，身穿赤色霜袍。手里牵着嬴女儿，悠闲地同她吹奏凤箫。两人用眉目传情，相视而笑，忽然随风飘然而去。○ 苏台览 旧日的苑囿和荒废的高台旁，杨柳又长出新枝；菱歌清亮地唱着，春色浓得令人承受不住。如今只有西江上的月亮还在，它曾照见吴王宫中的人。○ 越中览 越王勾践打败吴国归来，义士们还乡时全都穿着锦衣。宫女像花朵一样挤满春殿，如今只有鹧鸪鹕在空中飞翔。○ 商山四皓 四位白发老人，身姿高大，隐居在终南山旁。他们仰卧在松树积雪之间，幽暗隐晦，无法辨认。云窗拂过青色的雾霭，石壁横陈着翠绿的山色。龙虎正在交战，他们便在这里自行休息。秦人失去了金镜般的贤明政治，汉高祖登上紫极帝位。阴云如虹遮蔽太阳，预示太子的前星于是沉没隐匿。四人一出山辅佐圣明君主，顷刻间便使汉朝生出羽翼。功业成就而不居功，出处进退全在胸中。幽深玄妙，与天地造化相合；茫昧难测，实在难以推知。他们的声名飞扬，充塞天街，万古以来人们都仰望他们留下的法则。○ 过四皓墓 我行走到商洛，幽静孤独地寻访仙人。园公和绮里季如今又在哪里？云萝依旧，仿佛还在眼前。荒凉的千古遗迹，杂草淹没了相连的四座坟墓。从前他们炼制金鼎，究竟是哪一年闭藏于玉泉？寒冷的墓陇上只有月亮，古老的松树渐渐不再有烟霭。木魅在风中呼号而去，山精在雨中回旋啸叫。吟咏紫芝的歌声已经停止，青史上旧日的姓名仍在流传。如今一切也都到了这样的境地，悲哀啊，确实值得怜悯。○ 岘山怀 访寻古迹，登上岘山山顶；凭高远眺襄阳城中。天空晴朗，远处的山峰显现；水位下降，寒冷的沙滩空旷。看见游女嬉戏弄珠，饮醉美酒，怀念山公。感慨叹息，引发秋日的兴怀；长松在夜风中发出声响。○ 苏武 苏武身处匈奴，十年手持汉朝符节。白雁飞过上林苑，却只能徒然传递一封书信。牧羊于边地，生活艰苦；夕阳西下，归乡的心几乎断绝。口渴了饮用月窟中的冰，饥饿时吃天上的雪。向东归还时，沙塞遥远；向北与李陵在河桥分别，悲怆难言。哭泣着拉住李陵的衣服，两人相看，眼泪流得像血一样。○ 经下邳圯桥怀张子房 张子房尚未像虎啸般显露才华时，已经倾家荡产，也不以家庭为念。他在沧海得到一位壮士，让他在博浪沙用铁椎刺杀秦始皇。报仇韩国虽然没有成功，却使天地都为之震动。他暗中藏匿，游走下邳，难道这不算智勇吗？我来到圯桥之上，追怀古人，钦佩他的英风。只看见碧绿的流水，再也没有黄石公的踪迹。叹息这位人物已经离去，徐州、泗水之间空寂萧条。○ 月夜金陵怀 苍茫的金陵月色，徒然悬照着帝王之州。天上的星宿依旧排列，霸业（一作“鼎业”）却随着大江流逝。清澈的水淹没了驰道，青松催促着古老秋意的到来。台榭倾倒，喜鹊观荒废；宫殿沉没，凤凰楼不存。别殿中悲叹清暑之乐，芳园里也停止了游赏娱乐。一听到《玉树》歌声，后庭便显得萧瑟凄凉，满是秋意（一作“千古不胜愁”）。○ 金陵 三首 晋朝南渡那一天，这里旧日就是长安（一作“即长安”）。这里正是帝王居住的宅第，山势像龙虎盘踞（一作“碧宇楼台满，青山龙虎盘”）。金陵空有壮丽的景观，天然的险阻（一作“江塞”）使江面波澜平静。醉客划船回去，且让吴歌自得地欢唱（一作“谁云行路难”）。金陵占据着地势，城郭回绕着江水（一作“汉水”）流淌。当年有百万户人家，夹道建起朱红色高楼。亡国之后只生出春草，离宫也埋没在古丘之中。空余后湖上的月亮，在波光之上遥对江州。六代兴亡的国事，斟下三杯酒为你歌唱。苑囿比秦地少（一作“小”），山势却像洛阳一样多。吴国古殿长满花草，晋朝深宫曾有华美绮罗。它们都随着人事一同消灭，向东流去，归入沧波（一作“与沧波”）。○ 秋夜板桥浦泛月独酌怀谢脁 天上有什么？只有遥远的白玉绳星。它斜斜低垂，仿佛压向建章宫阙，明亮地对着金陵。汉水旧日如白练，秋霜中的江水在夜里清澄。长河倾泻着落月，洲渚在拂晓时凝结着寒意。独自在板桥浦饮酒，古人中有谁可以招来？谢玄晖再也无法重现，我洒酒抒怀，胸中之气郁结难平。○ 金陵新亭 金陵的风景美好，豪杰之士聚集在新亭。举目所见，山河景象已经不同，偏偏使人感伤周颐当年的心情。座中四处都是像楚囚一样悲哀的人，却不忧虑国家社稷即将倾覆。王公多么慷慨激昂，千百年来人们都仰慕他的雄名。○ 过彭蠡湖 谢公曾进入彭蠡湖，因此游历松门。我正好探看石镜，又得以穷究江水的源头。从前的游赏遗迹还可以看见，后来的人走过的道路却只空存其名。而我想要继承前人的风雅，难道只是为了使心神清净吗？○ 入彭蠡经松门观石镜，缅怀谢康乐题诗书游览之志 谢公曾到彭蠡湖，因此游历松门。我正好观览石镜，又得以穷究江水的源头。将要继承前人的风雅，难道只是为了使心神清净吗？前人游赏的痕迹远远超过眼前所见，后来人行走的道路却空空留存。何况正逢泛舟游览的美好时节，洲渚之间又没有喧闹之声。水波荡漾着向东流去，漳水直向南方奔流。傍晚三川一片空濛，千里江山回合在昏暗之中。青桂树隐没在遥远的月色里，绿色枫树间传来猿猴的愁啼。碧水中或许可以采得水草，金精的奥秘却不能谈论。我将要学仙而去，希望能同琴高交谈。○ 庐江主人妇 孔雀向东飞去，究竟栖息在什么地方？那就是庐江小吏焦仲卿的妻子。她为客人裁衣缝纫，主人自然会看见；城上的乌鸦独自栖宿，夜里徒然啼叫。○ 陪宋中丞武昌夜饮怀

译清幽的景色映照着南楼之夜，风流雅致尽在武昌。庾公喜爱秋月，乘着兴致坐在胡床上。龙笛声吟唱着寒冷的江水，天河仿佛降下晓霜。我的情意仍然深厚，追怀古人（一作“留客”），在余下的酒杯中沉醉。○ 望鹦鹉洲怀祢衡 魏帝经营天下八方，却把祢衡看得如同蚂蚁（一作“蚁观”）。黄祖只是个器量狭小的人，杀死祢衡而承受了恶名。祢衡在吴江写下《鹦鹉赋》，落笔便超越群英。声音铿锵，如金石玉器振响；句句都仿佛要飞舞鸣叫。凶猛的鹗鸟啄伤孤独的凤凰，千百年来都使我悲伤。五岳般的愤懑从心中升起，隐然沉重，哪里能够平息？才华如此高，却最终无从施展；见识浅薄的人却冒犯天威，招致杀身之刑。直到今天，芳洲之上连兰花蕙草也不忍生长。○ 宿巫山下 昨夜住宿在巫山脚下，梦中长久听到猿猴的啼声。桃花飘落在碧绿的水面上，正值三月，船行下瞿塘峡。雨色被风吹散，向南行去，拂过楚王的宫殿。登上高丘，怀念宋玉；访寻古迹，不禁泪湿衣裳。○ 金陵白杨十字巷 白杨树遍布十字巷，北面夹着湖沟道路。再也看不见吴代的人了，空自生长着唐代的野草。天地有反复变化，宫城全都倾塌。六代帝王只剩下古坟，砍柴放牧的人为遗留下来的老人哭泣。○ 谢公亭，盖谢脁、范云之所游 这里是谢公离别的地方，风景每每令人产生愁情。客人散去，青天上只剩明月；山野空旷，碧水自流。池中花朵在春日下映照，窗边竹子在秋夜里鸣响。古今在这里彼此相接，我放声长歌，怀念往日的游览。○ 纪南陵题五松山 圣贤通达之人有时出仕，有时退隐；他们隐藏光芒，使世人误以为其德行平常。鱼儿和蛟龙同处一池，蛟龙离去后，鱼儿便无法测知它的深浅。当年那些筑墙服役的人，哪里知道傅说的心志？一旦得到殷人的任用（一作“雨殷人”），光彩气象便化作排列的星辰。伊尹生于空桑，舍弃厨师之职，辅佐皇极。太甲被放逐到铜宫，他代行摄政，面色毫无惭愧。三年之后帝王之道彰明，他交出自己，始终辅佐帝王成就大业。至人的胸襟多么广大，万古都可以作为法则。时运和命数有时极其乖谬，孔子又能怎么办呢（一作“其奈何”）？鸾凤忽然倾覆巢穴，麒麟也不再经过。龟山遮蔽鲁国，有斧头却没有斧柄。归去吧，归去吧！连夜渡过越地的洪波。○ 夜泊牛渚怀古，此地即谢尚闻袁宠咏史处 牛渚西面的江上之夜，青天没有一片云。登舟仰望秋月，徒然追忆谢将军。我也能高声吟咏，可惜那位人物已经听不到了。明天挂起船帆，驶向洞庭（一作“洞庭去”），枫叶纷纷飘落。○ 姑孰十咏·姑孰溪 喜爱这溪水的闲静，顺流而下，兴致无穷。荡起船桨，怕惊动鸥鸟；垂下钓竿，等待鱼儿来取食。水波翻动着晓霞的影子，层层岸边叠映着春山的颜色。什么地方有浣纱的女子？红润的容颜，我还没有见过。○ 姑孰十咏·丹阳湖 湖水与天地元气相连，风浪浩大，难以平息。天边的商人乘船归来，云间一叶小帆升起。乌龟游在莲叶上，鸟儿宿在芦花丛中。少女划着轻舟，歌声随着流水传来。○　姑孰十咏·谢公宅 青山渐渐沉入暮色，谢公宅显得寂寞冷清。竹林中听不到人的声音，池水中只有一轮空明的月色。荒凉的庭院长满衰草，废弃的井边积着苍苔。只有清风自在地吹来，时时从泉石之间升起。○　姑孰十咏·陵歊台 登上古台远望，台势高耸，极尽人的视野。重重山岭排列在远天之中，杂花点缀着平地。闲云飘入窗户，野外的翠色映入松竹之间。想看看碑上的文字，可苔藓侵蚀，哪里还读得成呢？○　姑孰十咏·桓公井 桓公的名声已经成为古迹，但废井至今还没有干涸。石砌的井壁冷清，长满苍苔；寒泉清澄，映着孤月。秋来梧桐暂时凋落，春到桃花又重新开放。道路遥远，人迹罕至，谁能看见这井水的清澈呢？○　姑孰十咏·慈姥竹 野竹簇生在石缝之间，含仲映照着江中的小岛。翠色沉入深水，空疏的竹声带来早秋的寒意。未曾听过龙吟，想来吹奏凤曲一定很好。它不学蒲柳那样凋零，始终自行保持贞洁的本心。○　姑孰十咏·望夫山 抬头远望，面对碧空，离别之情令人哀怨。江边的草不知忧愁，山岩上的花只顾争相开放。云山重重相隔，音信在千里之外断绝。春去秋来，思念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呢？○　姑孰十咏·牛渚矶 绝壁俯临大江，连绵的山峰相对而立。乱石之间水流回旋，回转的波涛自然形成浪花。只惊叹群树秀美，却无法测知精灵的形状。又听见猿猴在夜里啼叫，忧心满怀，醉卧江上。○　姑孰十咏·灵墟山 丁令威辞别世人，拂衣走向仙人的道路。伏炼九丹已经炼成，才随着五色云彩升去。松萝遮蔽着幽深的洞穴，桃树杏树藏在深处。不知道他是否曾经化作仙鹤，又有多少次从辽海归来。○　姑孰十咏·天门山 天门山高高耸出江山之上，两座山峰自然相对。江岸映着寒冷的松色，山石把浪花分割得零碎。山峰高低错落，伸向遥远的天边，缥缈在晴日的霞光之外。落日中船只远去，回头望去，山色沉入青色云气。《李太白全集》卷二十一，茕斋歌诗四十七首 闲适 ○　与元丹丘方城寺谈玄作 在茫茫的大梦之中，只有我独自先醒。身形随着风火运转而来，只是假合形成的容貌。消除尽昏暗和疑惑，领会其中的精微要旨。澄清心虑观察自身，因而得以通达寂静的智慧之光。朗悟前后的境界，才知道金仙佛法的玄妙。幸好遇到居于禅寺的人，你斟玉杯相召，我们相对而坐。彼此都仿佛忘却了自身，云山哪里还有不同的情调？清风从虚空中生起，明月照见我们的谈笑。在怡然自得的青莲宫中，永远愿意纵情游览眺望。○　寻高凤石门山中元丹丘 寻访幽境没有预先约定，乘着兴致前行，不知不觉已经走远。苍翠的山崖遥远险峻，难以通行，白日忽然将要西沉。还没有走完三四座山，已经经过了千万次曲折。四周寂静，只听见猿猴含愁啼叫；一路行走，只见云气收拢。高松迎来美好的月色，空旷的山谷正适合清秋。溪水深处还留着古雪，断裂的山石间寒泉流淌。峰峦秀丽，高入中天，登高远眺也无法看尽。元丹丘在远处呼唤我，回头看我时忽然微笑。于是来到幽深的谷中，才知道隐者的闲适。留住欢情直到漫漫长夜，天刚亮才说要回去。○　安州般若寺水阁纳凉，喜遇薛员外乂 自在地欣赏金园景色，远近都含着晴日的光辉。楼台仿佛化成海上的云气，草木都带着上天赐予的芳香。忽然遇到身居青云之上的贤士，便共同解下丹霞般的衣裳。池水退去后池上炎热，松树下生起凉风。吞吐之间探究万象，撷取观赏众多芳草花木。而我抛却了有漏之身，与你一起运用无方的智慧。心中的污垢全都消灭，永远把这些话题写在禅房。○　鲁中都东楼醉起作 昨天在东楼醉酒（一作“在东城饮酒”），回来时还应当是醉倒着接篱（一作“归来倒接篱”）。是谁扶我上马，我连下楼的时候都不记得了。○　对酒醉题屈突明府厅 陶令只做了八十天官，就放声高歌《归去来》。老朋友是建昌县令，请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风吹落吴江的雪花，纷纷落入酒杯。山中的老人如今已经醉了，便为你张开衣袖起舞。○　月下独酌　四首 花间摆着一壶酒（一作“月下摆着一壶酒”），独自饮用，没有亲近的人相伴。举杯邀请明月，对着自己的影子便成了三个人。明月既然不懂得饮酒，影子也只是徒然跟随我的身体。暂且让明月和影子陪伴我，行乐必须趁着春天。我歌唱时月亮徘徊，我起舞时影子零乱。清醒时彼此同享欢乐，醉后便各自离散。永远结成没有世俗感情的交游，相约在遥远的银河之间。上天如果不爱酒，酒星就不会在天上。大地如果不爱酒，地上就应当没有酒泉。天地既然都爱酒，爱酒也就不愧对上天。早已听说清酒可比圣人，又说浊酒如同贤人。贤人和圣人既然都已经饮酒，何必还要寻求神仙？三杯酒可以通达大道，一斗酒便合乎自然。只要得到饮酒的乐趣，就不要讲给清醒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