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注疏十一

周易注疏卷五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87–88 段

周易注疏卷五周易注疏卷五考证剥彖▯剥剥也。○郭京曰:剥剥落也。今本脱落字,落字本与剥字成义,若无落字,剥字义亦不圆【臣清植】按:卦名剥字主一阳见剥而言,彖传释之曰「剥也」,指五阴剥之而言,故继之曰「柔变刚也」。卦又曰「不利有攸往」,亦主一阳言也。彖传释之曰「小人长」,亦指五阴言也。五阴虽剥阳,然阳无终落之理,故上九爻辞曰「硕果不食」。郭京谓应作「剥落」,恐与圣人扶阳抑阴之意异矣。六二注稍近于牀,转欲灭物之所处。○郭京曰:稍近于人,人字误作牀字。既剥牀以辨,何得云稍近于牀?六三剥之无咎○释文本无之字,云一本作剥之无咎。非【臣照】按:剥之无咎,言剥卦中之独无咎者也。何以无咎?应上九也。若去之字,则阴剥阳,安有无咎之理?此先儒所以不从陆氏释文也。今本乃于剥之断句,义似未当。六四注:初,二,剥牀,民所以安,未剥其身也。至四,剥道渐长,牀既剥尽,以及人身。○郭京曰:未剥其肤,肤字误作身字;牀既剥肤,肤字误作尽字;欲及人身,欲字误作以字【臣良裘】按:虞翻曰「辨上称肤」,崔憬曰「牀之肤谓荐席」,肤字属牀,举正之义。长后人以肤字属人身,故改王注也。复彖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天行也○【臣良裘】按注云阳气始剥尽至来复时凡七日此易纬六日七分之说孔氏疏之最▯然论天行反复必合五月阴生十一月阳生凡歴七月之义而后偹不得议诸家为背注也侯果曰豳诗一之日周之正月也是古人变月言日亦有明证朱子云七日来复只取七义八月有凶只取八义象注:「冬至,阴之复也;夏至,阳之复也。故为复,则至于寂然大静,先王则天地而行也。」○【臣清植】按:至日注兼二至以立説,然卦象为雷在地中,乃冬至,非夏至也。故苏氏舜钦谓辅嗣昧举卦之体也【臣照】按:汉唐诸儒皆以静为见天地之心,程朱出而始明动为见天地之心。雷以动之,而谓静为复,固难通也。以静为复,故曰「冬至,阴之复;夏至,阳之复」。自一阴生而至冬至,则阴将静而复矣;自一阳生而至夏至,则阳▯静而复矣。此王弼之意也。不知雷在地中曰复,雷在地中未动也,而动之机充周而不可穷,见天地之心,生生而不已也。夫天地无心,而天地通体皆心;无心者,未动也;既动则通体皆心。心也者,生也。天地有生而无杀也,杀亦所以生,是天地之心也。动则有,静则无,故不得谓静为复,谓复为静,以见天地之心也。况夫阳可云复,阴不可云复。阴之辞曰「姤」「曰遇」,以明阴者阳之阴也。王弼谓「冬至者,阴之复」,讹中又有讹焉。苏舜钦谓为昧举卦之体,诚然。彖音义:大畜,刚健絶句,笃实辉光絶句。○【臣清植】按:音义断句与注不同。注盖以刚健为干德,笃实为艮德,而辉光日新其效也。音义则以刚健为干德,笃实辉光皆为艮德,而日新其效也。今程传似从王注,朱子本义则从音义。上九象何天之衢?道大行也。○郭京曰:衢下脱亨字,义不圆足。颐象,自求口实。○实,监本譌作食。六五注:守贞,从上得颐之吉,虽得居贞之吉,处颐违谦,难未可涉也。○郭京曰:顺字譌作颐,审详自见【臣良裘】按:释文云「得颐」一作「得顺」,是京所谓误正指「得颐之吉」句。大过卦名注音相过之过。○五字监本脱,依阁本添。郭京曰:音过越之过也,误增相字,脱越字。过越之过,去声;相过之过,平声。九二,枯杨生稊。○毛居正曰:稊字从木,作稊误,梯稚也。本根再生,稚条也。从禾者,稊稗之稊【臣良裘】按:石经稊从禾,五经文字曰:稊,秀也。见《易正误》之説,未知何据。坎卦辞○郭京曰卦首习字上脱卦名坎字,王注先觧坎义,后论便习,足明习字上有坎字。彖曰下亦脱坎字【臣良裘】按坎上加习,疏已明之,诸儒论之极详,京言非也。彖注习乎重险也。○监本譌作习重乎险也,依阁本改。六四象樽酒簋贰。○陆本无贰字,释云一本更有贰字。音义樽酒絶句,簋贰絶句,用缶絶句,旧樽酒簋句,贰用缶句。○【臣清植】按晁氏説之句依旧説,朱子本义从之,然证之小象传,则注疏之句法为是。何氏楷曰:贰,副也,谓樽酒而副以簋也,礼天子大臣出会诸侯主国,樽棜簋副是也。其説视注防尤优。离六二注:故曰黄离,元吉也。○郭京本作「故曰黄离也」,下有「柔居中正,处得其位,初则尚敬而我比焉,为卦之主,能通其道,体明履顺,吉之大者,故曰元吉也」三十七字。云上解「黄离」,下解「元吉」,今本无之,爰附录焉。九四注无应无承○郭京曰:乘字误作承字,四应在初,初复阳体,是无应也;

译《周易注疏》卷五。《周易注疏》卷五考证。《剥卦·彖传》:“剥,剥也。” 郭京说:“剥,是剥落。” 今本脱漏“落”字;“落”字本来与“剥”字合成意义,若没有“落”字,“剥”字的意义也不圆满。【臣清植】按:卦名“剥”字,主要是说一阳受到剥削;《彖传》解释说“剥也”,是指五个阴爻剥削阳爻,所以接着说“柔变刚也”。卦辞又说“不利有攸往”,也主要是针对一阳而言。《彖传》解释说“小人长”,同样是指五个阴爻。五阴虽然剥削阳,但阳没有最终剥落的道理,所以《上九》爻辞说“硕果不食”。郭京认为应当作“剥落”,恐怕与圣人扶助阳、抑制阴的意旨不同。六二注:“稍近于床,是将要毁灭人所处之处。” 郭京说:“‘人’字误作‘床’字。” 既然说剥削床板,怎么能说“稍近于床”呢?六三:“剥之,无咎。” 《释文》本没有“之”字,说有一本作“剥之无咎”。不是这样。【臣照】按:“剥之无咎”,是说剥卦中唯一没有灾咎的爻。为什么没有灾咎?因为与上九相应。若删去“之”字,阴爻剥削阳爻,哪里会有无咎的道理?这就是先儒不采用陆氏《释文》说法的原因。今本在“剥之”处断句,意义似乎不恰当。六四注:初六、六二剥削床,床是百姓用来安居的地方,但还没有剥到人的身体。到了六四,剥削之道渐渐增长,床已经剥尽,并且波及人的身体。郭京说:“‘肤’字误作‘身’字;‘床既剥肤’,‘肤’字误作‘尽’字;‘欲及人身’,‘欲’字误作‘以’字。” 【臣良裘】按:虞翻说“辨上称肤”,崔憬说“床的肤是指席垫”,因此“肤”字属于“床”,这是举正的意义。后来人把“肤”字归属于人的身体,所以改动王弼注文。《复卦·彖传》:“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天行也。” 【臣良裘】按:注文说,阳气开始被剥尽,到来复的时候总共经过七日,这是《易纬》所说的“六日七分”之说,孔颖达的疏解最为详细。然而讨论天道反复,必须合看五月阴气产生、十一月阳气产生,前后共历七个月的意义,才算完备,不能据此说各家背离王弼注文。侯果说,《豳诗》以“一之日”指周历正月,这是古人改变月份而称日的明证。朱熹说“七日来复”只是取“七”的意义,“八月有凶”只是取“八”的意义。《象传》注文说:“冬至,是阴气的复归;夏至,是阳气的复归。因此成为复卦时,达到寂然大静的状态,先王便取法天地而行事。” 【臣清植】按:注文把冬至、夏至都包括在内立论,然而卦象是雷在地中,指的是冬至,不是夏至。所以苏氏舜钦说,王辅嗣不明白地举用了卦体。【臣照】按:汉、唐诸儒都把“静”看作显现天地之心,程颐、朱熹出来以后,才开始说明“动”是显现天地之心。雷以动为特征,却把静说成复,确实难以贯通。把静看成复,所以说“冬至,是阴之复;夏至,是阳之复”。从一阴产生到冬至,是阴将要静止而复归;从一阳产生到夏至,是阳将要静止而复归。这是王弼的意思。他不知道,雷在地中之所以称为复,是因为雷尚未发动,但发动的机势已经充满四周而不可穷尽,显现了天地之心,即生生不息。天地本来没有一个主观之心,但天地整体都是心;所谓无心,是尚未发动;既然发动,整体就都显现为心。所谓心,就是生。天地有生而没有真正的杀,杀也只是为了生,这就是天地之心。动则有,静则无,所以不能把静说成复,也不能把复说成静,以此来显示天地之心。况且阳可以说复,阴却不能说复。关于阴的辞说是“姤”、是“遇”,用来说明阴是阳之阴。王弼说“冬至是阴之复”,是在错误中又增加了错误。苏舜钦说他昧于卦体,确实如此。《彖传》音义:应在“大畜,刚健”处断句,在“笃实辉光”处断句。【臣清植】按:音义的断句与注文不同。注文大概是把“刚健”看作乾卦的德,把“笃实”看作艮卦的德,而“辉光日新”是二者产生的功效。音义则把“刚健”看作乾卦的德,把“笃实辉光”都看作艮卦的德,而“日新”是其功效。如今程颐《程传》似乎依从王弼注文,朱熹《本义》则依从音义。上九《象传》:“何天之衢?道大行也。” 郭京说:“‘衢’字下面脱漏‘亨’字,否则意义不圆满。” 《颐卦·象传》:“自求口实。” “实”字,监本误作“食”。六五注:“守持正道,顺从上位而得到颐卦的吉祥;虽然得到守正居中的吉祥,但处于颐卦而违背谦逊,困难尚且不能渡过。” 郭京说:“‘顺’字误作‘颐’字,仔细审察即可看出。”【臣良裘】按:《释文》说“得颐”一本作“得顺”,这正是郭京所说的错误,指的是“得颐之吉”一句。《大过》卦名注文:音读的“过”,是相互超过的“过”。五个字,监本脱漏,依阁本补入。郭京说:音读应是“过越”的“过”,误增了“相”字,脱漏了“越”字。“过越”的“过”读去声;“相过”的“过”读平声。九二:“枯杨生稊。” 毛居正说:“稊”字应从木,写作“稊”是错误;“梯”指幼嫩的枝条。这是树根重新生出的幼嫩枝条。从禾的“稊”,是稊稗的“稊”。【臣良裘】按:石经的“稊”从禾,《五经文字》说:“稊,是秀。”可见《易正误》的说法,不知依据何在。《坎卦》卦辞。郭京说:卦辞开头“习”字上脱漏了卦名“坎”字。王弼注文先解释坎的意义,后面再讨论“习”,足以说明“习”字上面原有“坎”字。《彖传》“曰”字下面也脱漏了“坎”字。【臣良裘】按:在“坎”上加“习”,疏文已经说明,诸儒讨论得极为详细,郭京的说法不对。《彖传》注文:“习于重重险难。” 监本误作“习重乎险也”,依阁本改正。六四《象传》:“樽酒簋贰。” 陆氏本没有“贰”字,《释文》说有一本另有“贰”字。音义断句为:“樽酒;簋贰;用缶。”旧本断为:“樽酒簋;贰用缶。” 【臣清植】按:晁氏的说法依照旧说断句,朱熹《本义》沿用它;但以《小象传》验证,注疏的断句才是正确的。何氏楷说:“贰,是副的意思,指用簋作为樽酒的副器。按照礼制,天子和大臣出外会见诸侯时,由主国以樽、棜、簋作为正、副器具。”这个说法比注文和疏文更为优胜。离卦六二注:“所以说‘黄离,元吉’。” 郭京本作“故曰黄离也”,下面还有三十七个字:“柔居中正,处得其位,初则尚敬而我比焉,为卦之主,能通其道,体明履顺,吉之大者,故曰元吉也。” 据说上面解释“黄离”,下面解释“元吉”,今本没有这些文字,因此附录于此。九四注:“无应无承。” 郭京说:“‘乘’字误作‘承’字。九四与初九相应,初九回复为阳刚之体,所以说没有应援。”

三虽在下,得位刚彊,是无乗也【臣清植】按:爻乗刚者多矣,以九四乘九三,何谓无乘?注上文云:逼近至尊处,非其位,是无承也。盖以九四承六五者多凶,易之例也。郭京之説非是。

周易注疏卷五考证<经部,易类,周易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注疏卷六魏王弼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下经【咸,恒,遯,大壮,晋,明夷,家人】▯【艮下兑上】咸亨利贞,取女吉。音义【咸,如字。彖云:感也。兑宫三世卦。取,七具反。本亦作娶,音同】疏【正义曰:先儒以易之旧题,分自此以上三十卦爲上经,巳下三十四卦爲下经。序卦至此,又别起端。首先儒皆以上经明天道,下经明人事。然韩康伯注序卦,破此义云:夫易六画成卦,三才必备,错综天人,以效变化,岂有天道人事偏于上下哉?案上经之内,明饮食必有讼,讼必有众起,是兼于人事,不专天道。既不专天道,则下经不专人事,理则然矣。但孔子序卦,不以咸系离,系辞云二篇之策,则是六十四卦旧分上下。乾坤象天地,咸恒明夫妇。乾坤乃造化之本,夫妇寔人伦之原,因而拟之,何爲不可?天地各卦,夫妇共卦者,周氏云:尊天地之道,略于人事,犹如三才,天地爲二,人止爲一也。此必不然。窃谓乾坤明天地初辟,至屯乃刚柔始交,故以纯阳象天,纯阴象地。则咸以明人事,人物既生,共相感应。若二气不交,则不成于相感,自然天地各一,夫妇共卦。此不言可悉,岂宜妄爲异端?咸亨利贞,取女吉者,咸感也。此卦明人伦之始,夫妇之义,必须男女共相感应,方成夫妇。既相感应,乃得亨通。若以邪道相通,则凶害斯及,故利在贞正。既感通以正,即是防媾之善,故云咸亨利贞,取女吉也】彖曰:咸,感也。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与。注:是以亨也。止而说。注:故利贞也。男下女。注:取女吉也。是以亨、利、贞,取女吉也。天地感而万物化生。注:二气相与,乃化生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注:天地万物之情,见于所感也。凡感之爲道,不能感非▯者也,故引取女以明同▯之义也。同▯而不相感应,以其各亢所处也,故女虽应男之物,必下之而后取女乃吉也。音义【与,如字。郑云:与,犹亲也。説,音悦。下,遐嫁反。下注「必下」同。见,于之见,贤遍反。亢,口浪反。本或作「有】疏【正义曰: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与者,此因上下二体释咸亨之义也。艮刚而兑柔,若刚自在上,柔自在下,则不相交感,无由得通。今兑柔在上而艮刚在下,是二气感应以相授与,所以爲咸亨也。止而说者,此因二卦之义释利贞也。艮止而兑説,也能自静止则不随动欲,以止行説则不爲邪謟,不失其正,所以利贞也。男下女者,此因二卦之象释取女吉之义。艮爲少男而居于下,兑爲少女而处于上,是男下于女也。防姻之义,男先求女,亲迎之礼,御轮三周,皆是男先下于女,然后女应于男,所以取女得吉者也。是以亨、利、贞,取女吉者,次第释讫,总举繇辞以结之。天地感而万物化生者,以下广明感之义也。天地二气,若不感应相与,则万物无由得变化而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者,圣人设教感动人心,使变恶从善,然后天下和平。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者,结叹咸道之广大,则包天地,小则该万物,感物而动谓之情也。天地万物皆以气▯共相感应,故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象曰: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注:以虚受人物,乃感应。疏【正义曰:山上有泽,咸。泽性下流,能润于下;山体上承,能受其润。以山感泽,所以爲咸。君子以虚受人者,君子法此咸卦,下山上泽,故能空虚其怀,不自有实,受纳于物,无所弃遗,以此感人,莫不皆应】初六:咸其拇。注:处咸之初,爲感之始,所感在末,故有志而巳,如其本实,未至伤静。象曰:咸其拇,志在外也。注:四属外卦。音义【拇,茂后反。马、郑、薛云:足大指也。子夏作▯,荀作母。云阴位之尊】疏【正义曰:咸其拇者,拇是足大指也,体之最末,初应在四,俱处卦始,爲感浅末,取譬一身在于足指而巳,故曰咸其拇也。象曰:志在外者,外谓四也,与四相应,所感在外,处于感初,有志而巳,故云志在外也。注:正义曰:如其本实未至伤静者,六二咸道转进,所感在腓,腓体动躁则成往而行。

译九三虽然在下方,却居位得当而刚强,所以说没有乘凌。【臣清植】按:爻辞中乘凌阳刚的情况很多,九四乘九三,怎么能说没有乘凌?注文上文说“逼近至尊,处于不合适的位置”,这是说九四承接六五而多有凶险,是《易》的通例。郭京的说法不对。《周易注疏》卷五考证。【经部,易类,《周易注疏》】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注疏》卷六。魏王弼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下经【咸、恒、遯、大壮、晋、明夷、家人】。【艮下兑上】。咸卦:亨通,利于守正,娶妻吉祥。音义:“咸”,依字读。《彖传》说是感应;属于兑宫三世卦。“取”,音七具反,本来也作“娶”,音同。疏:先儒依据《易》的旧题目,把这以前的三十卦分为上经,以下三十四卦分为下经。《序卦》到这里又另起一端。最初的儒者都认为上经说明天道,下经说明人事。但韩康伯注《序卦》时批驳这种说法,说《易》六爻成一卦,三才必然都具备,交错综合天道和人事以表现变化,怎么会有天道偏在上经、人事偏在下经的道理?考察上经,其中说明饮食必然导致争讼,争讼必然导致众人聚集,已经兼涉人事,并不专说天道。既然不专说天道,下经也不专说人事,这是合理的。不过孔子编次《序卦》,并没有把咸卦系属于离卦;《系辞》说“两篇之策”,说明六十四卦旧有上下经的分别。乾、坤象征天地,咸、恒说明夫妇。乾坤是造化的根本,夫妇实为人伦的根源,因此这样类比,有什么不可以?天地各自成卦,夫妇共同成一卦,周氏说:这是尊重天地之道而略说人事,就像三才之中天地占两个位置,人只占一个位置。这种说法一定不对。我私下认为,乾坤说明天地初始开辟,到屯卦才是刚柔开始交合,所以用纯阳象征天,用纯阴象征地。因此咸卦用来说明人事:人和万物既然产生,就彼此感应。如果阴阳二气不交合,就不能形成相互感应,自然便是天地各自成卦,而夫妇共同成卦。这一点不用明说也可以理解,哪里应当妄自另立异说?“咸亨利贞,取女吉”,咸就是感。此卦说明人伦的开始和夫妇的意义,男女必须相互感应,才能成为夫妇。既然相互感应,才能亨通;如果通过邪道相通,凶害就会到来,所以利在守持正道。既然以正道感通,就是防止淫媾的善道,所以说“咸亨利贞,取女吉”。《彖传》说:咸,就是感应。阴柔在上,阳刚在下,阴阳二气相互感应而亲和。注:因此亨通。止而喜悦。注:所以利于守正。男方居下于女方。注:所以娶女吉祥。因此亨通、利于守正、娶女吉祥。天地相互感应,万物化育生成。注:阴阳二气相互亲和,才能化育生成。圣人感动人心,天下获得和平;观察事物感应的情况,就可以看见天地万物的情状了。注:天地万物的情状,表现在它们所感应的事物上。感应之道,不能感应与自己不同类的事物,所以引用娶女来说明同类相感的意义。同类而不能相互感应,是因为各自亢盛、固守自己的处所;因此女子虽然是应合男子的对象,也必须男子居下于她,然后娶女才吉祥。音义:“与”,依字读,郑玄说与就是亲近;“说”,音悦;“下”,音遐嫁反,下文“必下”同;“见”,在“于之见”中音贤遍反;“亢”,音口浪反,某本作“有”。疏:阴柔在上、阳刚在下,二气感应而相互亲和,是根据上下两个卦体解释咸卦亨通的意义。艮卦为刚,兑卦为柔;如果刚在上、柔在下,就不能相交感,也没有通达的途径。现在兑柔在上、艮刚在下,所以二气相互感应、彼此授受,因此能够亨通。“止而说”,是根据两个卦的意义解释利于守正。艮为止,兑为悦;能够自我止静,就不会随逐动荡的欲望;以止来实行喜悦,就不会成为邪曲谄媚,不会失去正道,所以利于守正。“男下女”,是根据两个卦的卦象解释娶女吉祥的意义。艮象少男而居下,兑象少女而居上,这是男子处在女子之下。婚姻的意义,是男子先求取女子;亲迎的礼仪中,驾车绕女家门前三周,都是男子先向女子谦下,然后女子回应男子,所以娶女能够吉祥。“因此亨通、利于守正、娶女吉祥”,是依次解释完毕后,总举卦辞作结。“天地相互感应而万物化生”,以下进一步广泛说明感应的意义。天地二气如果不感应亲和,万物便没有变化生成的途径。圣人感动人心而天下和平,是说圣人设立教化,感动人心,使人改恶从善,然后天下和平。“观察其所感应的,就能看见天地万物的情状”,是总结并赞叹咸道的广大:大可以包容天地,小可以包括万物;受到外物感动而发生变化,就叫作情。天地万物都依照气类相互感应,所以观察它们所感应的事物,就能看见天地万物的情状。《象传》说:山上有泽,这是咸卦。君子应当以虚心来接纳他人。注:以虚心接纳万物,才能产生感应。疏:泽的性质向下流动,能够滋润下方;山体处于上方,能够承受泽的滋润。山感应于泽,所以成为咸卦。君子以虚心接纳他人,是说君子效法咸卦山下泽上的形象,能够使胸怀空虚,不自以为充实,接纳万物而不遗弃任何事物,用这种态度感化人,没有人不响应。初六:感应到脚的大拇指。注:处在咸卦初始,是感应的开始;所感应的部位在身体末端,所以只有志向而已,还没有达到实际行动,尚未损伤静止状态。《象传》说:感应到脚的大拇指,志向在外卦。注:四爻属于外卦。音义:“拇”,音茂后反;马融、郑玄、薛虞说是脚的大拇指;子夏作“▯”,荀爽作“母”,说是阴位中尊贵的部位。疏:拇是脚的大拇指,是身体最末端;初六与九四相应,都处在卦的开始,感应浅近而处于末端,所以用全身作譬喻,只涉及脚趾,因此说“咸其拇”。《象传》说“志在外”,外是指九四;初六与九四相应,所感应的对象在外,处于感应的初始阶段,只有志向而已,所以说“志在外”。注疏:所谓还没有达到实际,是说六二的咸道继续推进,所感应的部位到了小腿肚;小腿肚是会动而躁动的部位,于是就会前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