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注疏卷三
周易注疏卷三
周易注疏卷三考证
师卦辞:丈人吉。○崔憬曰:子夏传作「大人」。李鼎祚云:彖云「能以众正可以王矣」,老子曰「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作「大人」是也【臣照】按:师卦之义,成于九二,为众所归也。夫在下位而爲众所归,惟师乃可。所爲阃以外,将军制之人主不从中制也。彖曰「丈人」,爻曰「长子」,其义同也。非丈人,则三军无所托命,故「丈人吉」也。若《易》言「大人」者,位尊者之通称;言「君子」者,徳尊者之通称;言「后者」,君也;言「先王者」,举古圣君以爲后世法也。义各有取,《师》称「丈人」,不可与「大人」混也。子夏传作「大人」,盖亦传写之讹,而李鼎祚从而爲之辞。
六四注疏《汉书·韩信》云:“兵法欲右背山陵,前左水泽。”○【臣良裘】按:此非韩信语,“云”字上当有“传”字。
六五,田有禽,利执言注:物先犯己,故可以执言而无咎也。○郭京曰:利执之,误作利执言之。字行书向下引脚,稍类言字,转写仍误言字,无义理可安【臣良裘】按:程传云,执言,奉辞也。文无不安。
比彖比吉也,比辅也。○郭京曰:吉字下误増也字。凡彖先举▯辞,后以义结,皆有也字,▯辞下并无也字【臣清植】按朱子亦云:也字羡,当作「比吉,比辅也,下顺从也。比辅也觧,比字下顺从也觧。吉字与郭京之说正同。」
初六注以不信为比之首。祸莫大焉。故必有孚盈缶,然后乃得免比之咎。○郭京曰:此“盈缶”二字疑衍。下文“处比之首”应不在,“一心无私吝则莫不比之着信立诚,盈溢乎质素之器”等句,方释“盈缶”之义。此处不应有“盈缶”二字。
九五象「舍逆取顺,失前禽也」。○郭京曰:「舍逆取顺」句误在「失前禽」上,此小象第一、第三句并先举爻辞,后以义结,中间一句独先申义,后举爻辞,三百八十三爻并无此例【臣清植】按:上文「位正中也」,此曰「失前禽也」,以「禽」与「中」叶。攷《象传》内以「禽」字与「东部」字为韵者凡三见:《屯》三爻象「禽」与「穷」叶,此与「中」叶;《恒》四爻象「禽」与「容」叶。吴棫《韵补》以「禽」为渠容切,而引《焦氏易林》「吉日车攻,田弋▯禽,宣王饮酒,以告嘉功」之文为证。疑自汉以前有此音也。
履六三注志存于王顽之甚也○毛居正曰志存于五五作王误正义云以六三之微欲行九五之事解注志存于五也绍兴本兴国军本皆误作王唯建安余氏本作五彖辞履帝位而不疚注云言五之徳此为五字无疑
泰九二,包荒。○包,石经作苞,象同。
九三象无往不复,天地际也。○释文本作无平不陂。六四翩翩。○释文本作篇篇。释云:如字,子夏传作翩翩,向本同。云轻举貌。古文作偏偏,今本俱作翩翩,盖从子夏传本也。
象翩翩不富,皆失实也。○郭京曰:皆反实也。反误作失。注云:坤爻皆乐下复下,是坤位本实之处,义在翩翩反归本实之地,非失其本实也【臣良裘】按:易义阴虚阳实,失实正解不富之义,京言未当。
否象君子以俭徳辟难,不可荣以禄。○【臣良裘】按:虞翻本作“不可营以禄”,云“荣”或作“营”,又云“俭”或作“险”。按《后汉书》章懐注引《易》作“险”。
六二,包承。○包,石经作苞。下包羞同。
大有彖疏:六五应九二,九二在干体,故云应乎天也。○监本作「六五应干九二」,亦与五为体误,今依阁本改。
象注:遏恶扬善,成物之美,顺夫天徳,休物之命。○监本作:遏恶扬善,成物之性,顺天休命,顺物之命。推寻文义,「顺夫天徳」解「顺天」二字,「休物之命」解「休命」二字,休美也。监本误,今依阁本改。
九三音义亨,许庚反,通也。众家并香两反,京云献也,干云享宴也,姚云享祀也。○【臣清植】按此亨字,注疏并作亨通解。朱子本义云:“春秋传作亨,古者亨通之亨,享献之享,烹餁之烹,皆作亨字。”按亨通之作亨者,元亨之▯是也。享献之作亨者,此文之▯是也。烹餁之作亨者,鼎彖传“圣人亨以享上帝,而大亨以养圣贤”是也。陆氏既以许庚反音作亨通之亨,复云众家并香两反音作享献之享,则其意似亦以享之义为长矣。今折中定本从朱子作享。
周易注疏卷三考证<经部,易类,周易注疏>
译《周易注疏》卷三。《周易注疏》卷三考证。师卦卦辞:丈人吉。崔憬说:子夏传本作“大人”。李鼎祚说:彖辞说“能以众正,可以王矣”,老子说“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作“大人”是对的。臣下考察:按《师》卦的意义,它因九二而成,九二是众人归附的对象。在下位而能为众人所归附,只有统帅才可以做到。军门以外的事情,由将军控制,君主不能在军门以内从中制约。彖辞说“丈人”,爻辞说“长子”,意义相同。若不是丈人,三军就没有可以托付性命的人,所以说“丈人吉”。至于《易》中说“大人”,是尊贵地位者的通称;说“君子”,是德性尊贵者的通称;说“后”,就是君主;说“先王”,是举出古代圣明君主作为后世的法则。每个称呼各有所取,《师》卦称“丈人”,不能和“大人”混同。子夏传作“大人”,大概也是传写错误,李鼎祚又据此作了说明。六四的注疏引用《汉书·韩信》说:“用兵之法,应当让右边背靠山陵,前方和左边面向水泽。” 臣下良裘考察:这不是韩信的话,“云”字上面应当有“传”字。六五:田野中有禽兽,利于执言。注:外物先来侵犯自己,所以可以据理申斥,而没有罪过。郭京说:“利执之”误作“利执言之”。“执”字的行书向下有引脚,稍微像“言”字,转写时仍误写成“言”字,这在义理上无法安置。臣下良裘考察:程传说“执言”就是奉行辞令,文意并没有不通。比卦彖辞:“比,吉也;比,辅也。” 郭京说:“吉”字下面误增了“也”字。凡是彖辞先举出卦辞,之后用义理作结的,都有“也”字;卦辞下面并没有“也”字。臣下清植考察:朱子也说:“‘也’字是衍文,应当作‘比吉,比辅也,下顺从也。比辅也’;这是解释‘比’字下面的‘顺从也’。‘吉’字与郭京的说法完全相同。” 初六注说:以不诚信作为亲比的开始,那是最大的祸患。所以必须有诚信充满瓦缶,然后才能免除亲比的过失。郭京说:这里“盈缶”二字疑似衍文。下文“处比之首”一句本来不应当存在;“一心无私,吝则莫不比之;著信立诚,盈溢乎质素之器”等句,才是解释“盈缶”的意义。这里不应有“盈缶”二字。九五象辞:“舍弃逆者而取顺者,是失去前面的禽兽。” 郭京说:“舍逆取顺”一句误置在“失前禽”之上。小象的第一句和第三句都是先举爻辞,后用义理作结;中间一句却独自先解释义理,再举爻辞,三百八十三爻中都没有这样的例子。臣下清植考察:上文说“位正中也”,这里说“失前禽也”,是因为“禽”与“中”押韵。考察《象传》,其中以“禽”字与“东部”字押韵的共有三处:《屯》卦六三象辞中,“禽”与“穷”押韵,此处与“中”押韵;《恒》卦九四象辞中,“禽”与“容”押韵。吴棫《韵补》把“禽”定为渠容切,并引用《焦氏易林》“吉日车攻,田弋获禽,宣王饮酒,以告嘉功”的文字为证。怀疑在汉代以前就有这种读音。履卦六三注:志向存于王位,顽固到了极点。毛居正说:“志存于五”,‘五’字误作‘王’。正义说,六三微弱,却想实行九五之事,解释注文时说“志存于五”。绍兴本、兴国军本都误作“王”,只有建安余氏本作“五”。彖辞“履帝位而不疚”的注说是“说明九五的德性”,这里作“五”字无疑。泰卦九二:包容荒秽。“包”字,石经作“苞”,象义相同。九三象辞:没有前往而不返回,是天地交接的边际。释文本作“无平不陂”。六四:翩翩。释文本作“篇篇”。释文说:依本字读。子夏传作“翩翩”,向秀本相同,说是轻快飞举的样子。古文作“偏偏”,今本都作“翩翩”,大概是沿用子夏传本。象辞:翩翩而来却不富有,都是失去实际。郭京说:“都是反归于实际”,不是“都是失去实际”。“反”字误作“失”。注说:坤卦各爻都乐于向下、返回下方,这是坤位本来充实的地方;所以“翩翩”的意义是反归本来充实之地,并不是失去本来充实。臣下良裘考察:易理以阴虚阳实,“失实”正好解释“不富”的意义,郭京的说法并不恰当。否卦象辞:君子因此节俭自己的德性,避开灾难,不可以用俸禄来荣耀自己。臣下良裘考察:虞翻本作“不可营以禄”,说“荣”有的本子作“营”,又说“俭”有的本子作“险”。考察《后汉书》章怀注引用《易》作“险”。六二:包容承受。“包”字,石经作“苞”。下文“包羞”同样如此。大有卦彖辞疏:六五与九二相应,九二在乾体之中,所以说顺应上天。监本作“六五应乾九二”,又误把九二同六五作为一体;现在依据阁本改正。象辞注:止遏邪恶,彰扬善行,成就万物的美善;顺应上天的德性,使万物的性命得到美善。监本作:止遏邪恶,彰扬善行,成就万物的本性;顺应上天,美善其命,使万物的命运得到顺遂。推究文字义理,“顺夫天德”是解释“顺天”二字,“休物之命”是解释“休命”二字;“休”就是美善。监本有误,现在依据阁本改正。九三音义:“亨”,读许庚反,意为通达。各家都读香两反;京房说是进献,干宝说是享宴,姚信说是享祀。臣下清植考察:这里的“亨”字,注疏都解释为亨通。朱子《本义》说:“《春秋传》作‘亨’。古代表示亨通的‘亨’、表示享献的‘享’、表示烹煮的‘烹’,都写作‘亨’字。”考察起来,表示亨通而作“亨”的,是“元亨”一类;表示享献而作“亨”的,就是本文这一类;表示烹煮而作“亨”的,是《鼎》卦彖传所说“圣人亨以享上帝,而大亨以养圣贤”这一类。陆德明既然把“亨”按许庚反注音为亨通之“亨”,又说各家都按香两反注音为享献之“享”,那么他的意思似乎也是认为“享”的意义较为恰当。现在《折中》定本依据朱子,作“享”。《周易注疏》卷三考证。《经部,易类,周易注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