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注疏卷四
周易注疏卷四
周易注疏卷四考证
谦,象君子以裒多益寡。○裒,石经作褎。
九三注:「上承下绥。」○绥,本或作「接」。
上六,注:未有居众人之所恶,而为动者所害。○郭京曰:不字误作而字。
豫初六象疏:志穷凶者,释鸣豫之义。而初时鸣豫,后则乐志穷尽,故为凶也。○推寻文义,而字当是言字。
随彖大亨贞无咎而天下随时○郭京曰:按大亨下脱利字,验注昭然。释文云:大亨贞本又作大亨利贞,依卦辞似应有利字。
音义:天下随时,王肃作“随之随时之义”,王肃本作“随之时义”。○【臣清植】按:时古与是通,《尚书》“是”皆作“时”,可见“随时”之时即是也。言有大亨贞之徳,而天下皆随于是也。彖传言“时义”者凡五卦,此独曰“随时之义”,縁上有“随时”之字而误耳。朱子本义依王肃本改正。
蛊彖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臣良裘】按:子夏传曰:“先甲三日,辛、壬、癸也;后甲三日,乙、丙、丁也。”马融曰:“甲在东方,艮在东北,故云先甲;巽在东南,故云后甲。”説皆有据,而义则未精。至王弼以甲为创制之令,与蛊必有事之防合,诸儒遂以甲为造令之日,谓前三日为辛,取改新之义;后三日为丁,取丁宁之义。尤与谋始慎终之义足相发明。与王注本无岐防,而孔颖达必以为妄作异端,不可解也。
临卦辞至于八月有凶○【臣良裘】按临言八月复言七日月候卦气説者纷然今按王弼此注本无明文孔疏以小人道长君子道消乃否卦之辞遂取自丑至申为八月此蜀才之説也王应麟曰临所谓八月其説有三一云自子至未为遯一云自丑至申为否一云自寅至酉为观复所谓七日其説亦有三一云卦气起中孚六日七分之后为复一谓过坤六位至复为七日一谓五月隂生至十一月阳生歴七月善乎陆振奇之言曰日阳象月隂象八少隂之数七少阳之数故隂来之期曰八月阳来之期曰七日
六四注「柔不失正,则得无咎也」。○则本或作「乃」。
观彖,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石经「神道」下旁注「日月」不过四字。
六二象疏:此童观、闚观,皆读为去声也。○【臣清植】按:古者门阙谓之观,以其髙大,有以示人。所谓两观者也。此卦二阳在上,四隂在下,有门阙之象,故名观。而音义曰:「观,官唤反,示也。」然上既有以示人,则下必仰而观之。是以朱子曰:「自上示下曰观,自下观上曰观。」故卦名之「观」去声,而六爻之「观」皆平声。据此则疏説非是。且童观、闚观之「观」,若训去声,于义意亦无当。
六三象注:三处进退之时,以观进退之几,未失道也。○监本误以王注作孔疏,依阁本订正。
九五,注:观民之俗,以察己道。又百姓有罪,在余一人。○监本道譌作“之余”,譌作“于”,俱依阁本改正。
上九象注:特处异地,为众所观。○监本譌作「将处异地为众观」,依阁本改正。
贲卦辞:小利有攸徃。○郭京曰:不利有攸徃,误作小字,彖及注同。九二弃中和之道,就亢极无位之地,故疏云:九二弃善从恶,凡弃善从恶,岂有小利?误亦明矣【臣良裘】按:六二象曰:贲其须,与上兴也;上九象曰:白贲无咎,上得志也。分刚上而文柔,其象如此。弃善从恶之説,于义为俭。
彖天文也。○郭京曰:天文也,上脱「刚柔交错」一句。朱子曰:理或然也【臣照】按:既济彖曰:「既济亨,小」则此贲彖亦应作「贲亨,小」。盖贲者文也,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皆文也。阳大而隂小,仁大而礼小,质大而文小,自然之理也。杂卦传曰:「贲无色也」,言贲之本也。本象曰:「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即「亨小」之义也。彖传曰:「柔来而文刚,故亨;分刚上而文柔,故小。」柔来而文刚,柔为刚文,则刚之本体得亨矣。刚上文柔,则唯小者乃可。是故柔来文刚,为离明文之盛也;刚上文柔,为艮止贲之白也。此「亨小」之义,彖▯于二句中分着之者也。下文云:「利有攸往,天文也。」天文自然而然,非可勉强。故观乎天文以察时变,「利有攸往」也。文眀以止,人文也。人文虽极文明,必知其所止,乃不为无质之文。故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亦「利有攸往」也。化成天下,必在「亨小」。「小者咸亨」,即成其大也。然则郭京谓「小」字应作「不」字,「天文也」句上脱「刚柔交错」四字者,皆未为得也。
周易注疏卷四考证<经部,易类,周易注疏>
译《周易注疏》卷四。《周易注疏》卷四考证。谦卦象传说:君子应当减损多余的,补益不足的。“裒”字,石经本作“褎”。九三注:“向上承接,向下安抚。” “绥”字,某些版本作“接”。上六注:“没有居处在众人所厌恶的地方,却被发动者所伤害。” 郭京说:“不”字误作“而”字。豫卦初六象传疏说:“志穷而凶”,是在解释“鸣豫”的意义。初开始时张扬欢乐,后来欢乐之志穷尽,所以成为凶。推究文义,“而”字应当是“言”字。随卦彖传:“大亨贞无咎,而天下随时。” 郭京说:考察“大亨”下面脱漏了“利”字,从注文可以明显验证。《释文》说:“大亨贞”另一本作“大亨利贞”,依照卦辞来看,似乎应当有“利”字。音义:对于“天下随时”这句话,王肃解释为“随之随时之义”;王肃的版本则写作“随之时义”。臣清植按:古代“时”与“是”相通,《尚书》中“是”都写作“时”,可见“随时”的“时”就是“是”。意思是具有“大亨贞”的德性,天下人都随从于此。彖传说“时义”的共有五卦,唯独这里说“随时之义”,是因为上文有“随时”二字而造成的讹误。朱子的《本义》依照王肃本改正。蛊卦彖传:“甲日以前三日,甲日以后三日。”事情终结就会有新的开始,这是天道运行。臣良裘按:《子夏传》说:“甲日以前三日,是辛、壬、癸;甲日以后三日,是乙、丙、丁。”马融说:“甲位于东方,艮位于东北,所以说甲日以前;巽位于东南,所以说甲日以后。”这些说法都有依据,但意义还不够精确。到了王弼把甲解释为创制政令之日,与蛊卦必须预先防备事情的意义相合,各位儒者于是把甲看作发布政令的日子,认为前三日是辛,取改变更新之意;后三日是丁,取丁宁告诫之意。这尤其足以互相发明谋划开端、谨慎结束的意义。王弼的注文原本并没有分歧和防碍,孔颖达却一定认为这是妄自造作的异端,实在无法理解。临卦卦辞:“到了八月就有凶。” 臣良裘按:临卦说“八月”,复卦又说“七日”,关于月候卦气的说法纷繁不一。现在考察王弼的注文,本来没有明文说明;孔颖达的疏说小人之道增长、君子之道消退,于是认为是否卦的卦辞,采用从丑到申为八月的说法,这是蜀才的观点。王应麟说,临卦所谓“八月”有三种说法:一说从子到未为遯卦;一说从丑到申为否卦;一说从寅到酉为观卦。复卦所谓“七日”也有三种说法:一说卦气从中孚开始,经过六日七分之后为复;一说经过坤卦六爻到复为七日;一说从五月阴气产生到十一月阳气产生,历经七个月。陆振奇说得好:“日象征阳,月象征阴;八是少阴之数,七是少阳之数,所以阴气到来的期限称八月,阳气到来的期限称七日。” 六四注文:“柔顺而不失正道,就能没有过失。” “则”字,某些版本作“乃”。观卦彖传:“观察上天的神妙之道,四时运行不会差错。” 石经在“神道”下旁注“日月”二字,超过原文四字。六二象传疏说:这里的“童观”“闚观”,都读作去声。臣清植按:古代把门阙称为“观”,因为它高大,可以用来给人观看。这就是所谓“两观”。本卦二阳在上、四阴在下,有门阙的象,所以命名为“观”。音义说:“观,音官唤,是显示的意思。”既然上面有所显示,下面就必然抬头仰观。因此朱子说:“从上向下显示叫作观,从下向上观看也叫作观。”所以卦名的“观”读去声,而六爻中的“观”都读平声。根据这一点,疏文的说法不对。而且“童观”“闚观”的“观”如果读去声,在意义上也不合适。六三象传注文:六三处在进退之时,能够观察进退的征兆,所以没有失去正道。监本误把王弼注文当作孔颖达疏文,依阁本订正。九五注文:观察百姓的风俗,用来考察自己的治道。又说,百姓有罪,责任在我一人。监本把“道”误作“之余”,把“譌作于”中的“于”误写,均依阁本改正。上九象传注文:独自处在特殊的位置,成为众人观看的对象。监本误作“将处异地为众观”,依阁本改正。贲卦卦辞:“不利于有所前往。” 郭京说:“‘不利有攸往’误写成了‘小利有攸往’,彖传和注文也同样有误。” 九二舍弃中和之道,处在亢极而无位的境地,所以疏文说:“九二舍弃善而追随恶。凡是舍弃善而追随恶,哪里会有小利?”这处讹误也很明显。臣良裘按:六二象传说“修饰自己的胡须,是与上方一同兴起”;上九象传说“以纯白为文饰而没有过失,是上九得志”。把刚爻分居于上、以文饰柔爻,其象就是这样。舍弃善而追随恶的说法,在义理上显得浅薄。彖传:“这是天文。” 郭京说:“‘天文也’的上面脱漏了‘刚柔交错’一句。” 朱子说:“义理或许确实如此。”臣照按:既济卦彖传说“既济亨,小”,那么这里贲卦彖传也应当作“贲亨,小”。贲就是文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都是文饰。阳为大、阴为小,仁为大、礼为小,质为大、文为小,这是自然之理。《杂卦传》说“贲无色也”,说的是贲卦的根本。贲卦本象说“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就是“亨小”的意义。彖传说“柔来而文刚,故亨;分刚上而文柔,故小”。柔来到下方而文饰刚,柔作为刚的文饰,于是刚的本体获得亨通;刚上升而文饰柔,只能成就小的方面。因此,柔来文刚,是离卦光明文饰的盛大;刚上文柔,是艮卦止于文饰而归于纯白。这就是“亨小”的意义,彖传在两句话中分别说明了它。下文说“利有攸往,天文也”。天文自然而然,不是勉强可以造成的。所以观察天文来考察时序变化,就是“利有攸往”。文饰光明而又止于适当之处,是人文。人文虽然极其文明,也必须知道应当止于何处,才不会成为没有质地的文饰。所以观察人文来教化成就天下,也就是“利有攸往”。教化成就天下,必然在于“亨小”。“小者都能亨通”,正是成就其大的方面。这样说来,郭京认为“小”字应作“不”字,认为“天文也”句上脱漏“刚柔交错”四字,都不正确。《周易注疏》卷四考证。《经部,易类,周易注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