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注疏卷六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注疏卷七魏王弼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下经【睽 蹇 解 损 益 夬】▯【兑下离上】睽,小事吉。音义【睽,苦圭反。马、郑、王、肃、徐、吕、忱并音圭。序卦云:乖也。杂卦云:外也。说文云:目不相视也。艮宫四世卦】疏【正义曰:睽者,乖异之名。物情乖异,不可大事。大事谓兴役动众,必须大同之世,方可爲之。小事谓饮食衣服,不待众力,虽乖而可,故曰小事吉也】彖曰:「睽,火动而上,泽动而下。二女同居,其志不同行。说而丽乎明,柔进而上行,得中而应乎刚,是以小事吉。」注:「事皆相违,害之道也。何由得小事吉?以有此三德也。天地睽而其事同也,男女睽而其志通也,万物睽而其事▯也。睽之时用,大矣哉!」注:「睽,离之时,非小人之所能用也。」音义【上,时掌反;下,上行同,同行之行,如字;王肃,遐孟反;说,音悦】疏【正义曰:「睽,火动而上,泽动而下。二女同居,其志不同行者,此就二体释卦名爲睽之义,同而异者也。水火二物,共成烹饪,理应相济,今火在上而炎上,泽居下而润下,无相成之道,所以爲乖。中少二女,共居一家,理应同志,各自出适,志不同行,所以爲异也。说而丽乎明,柔进而上行,得中而应乎刚,是以小事吉者,此就二体及六五有应,释所以小事得吉。说而丽乎明,不爲邪僻;柔进而上行,所之在贵,得中而应乎刚,非爲全弱。虽在乖违之时,卦爻有此三德,故可以行小事而▯吉也。天地睽而其事同以下,厯就天地、男女、万物,广明睽义,体乖而用合也。天高地卑,其体悬隔,是天地睽也;而生成品物,其事则同也。男女睽而其志通者,男外女内,分位有别,是男女睽也;而成家理事,其志卽通也。万物殊形,各自爲象,是万物睽也;而均于生长,其事卽▯。故曰:『天地聧而其事同也,男女聧而其志通也,万物睽而其事▯也。』睽之时用,大矣哉!旣明睽理,合同之大,又叹能用睽之人,其德不小。睽离之时,能建其用,使合其通理,非大德之人则不可也。故曰:『睽之时用,大矣哉!』】也】象曰:上火下泽,睽;君子以同而异。注:同于通理,异于职事。疏【正义曰:上火下泽,睽者,动而相背,所以爲睽也。君子以同而异者,佐主治民,其意则同,各有司存,职掌则异,故曰君子以同而异也】初九,悔亡。丧马,勿逐,自复。见恶人,无咎。注:处睽之初,居下体之下,无应独立,悔也。与人合志,故得悔亡。马者,必显之物,处物之始,乖而丧其马,物莫能同其私,必相显也,故勿逐而自复也。时方乖离,而位乎穷下,上无应可援,下无权可恃,显德自异,爲恶所害,故见恶人,乃得免咎也。象曰:见恶人,以辟咎也。音义【丧,息浪反。注同。复,音服。注同。必显,一本作必▯。下相显亦然。援,于眷反。下得援同,又音袁。辟,音避】疏【正义曰:悔亡者,初九处睽离之初,居下体之下,无应独立,所以悔也。四亦处下,无应独立,不乖于已,与已合志,故得悔亡。丧马勿逐自复者,时方睽离,触目乖阻,马之爲物,难可隐藏,时或失之,不相容隐,不须寻求,▯必自复,故曰丧马勿逐自复也。见恶人无咎者,处于穷下,上无其应,无应则无以爲援,穷下则无权可恃,若标显自异,不能和光同尘,则必爲恶人所害,故曰见恶人无咎。见谓逊接之也。象曰:以辟咎也者,恶人不应与之相见而逊接之者,以辟咎也】九二,遇主于巷,无咎。注:处睽失位,将无所安。然五亦失位,俱求其党,出门同趣,不期而遇,故曰「遇主于巷」也。处睽得援,虽失其位,未失道也。象曰:「遇主于巷,未失道也。」音义【巷,戸绛反。《说文》云:里中道也。《广雅》云:居也。字书作衖】疏【正义曰:「遇主于巷,无咎者,九二处睽之时,而失其位,将无所安。五亦失位,与已同党,同趣相求,不假远渉而自相遇,适在于巷,言遇之不远,故曰「遇主于巷」。主谓五也。处睽得援,咎悔可亡,故无咎也。象曰「未失道者」,旣遇其主,虽失其位,亦未失道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注疏》卷七 魏王弼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下经【睽、蹇、解、损、益、夬】▯【下卦为兑,上卦为离】睽:小事吉利。音义:“睽”音苦圭反。马融、郑玄、王弼、王肃、徐邈、吕忱都读作圭音。《序卦传》说是乖离。《杂卦传》说是外。《说文》说是两眼不相对视。属艮宫四世卦。疏:睽,是乖异的名称。众物的情势彼此乖异,就不能办理大事。大事是兴工役、发动众人,必须处在高度同心的时代才可以做。小事是饮食衣服之类,不需要众人之力,即使彼此乖异也可以办理,所以说小事吉利。《彖传》说:“睽,火向上运动,泽向下运动。两个女子共同居住,志向却不同行。喜悦而依附光明,柔顺者前进而向上,居中而与刚者相应,所以小事吉利。”注:“事情都彼此相违,是造成祸害的道路。为什么还能小事吉利?因为具备这三种德性。天地彼此乖异,而它们所成就的事情相同;男女彼此乖异,而他们的志向相通;万物彼此乖异,而它们所成就的事情相类。睽卦所处时代的作用,真是广大啊!”又注:“睽,是离散乖异的时代,不是小人所能运用的。”音义:“上”音时掌反;下文“上行”同。“同行”的“行”按本字读。王肃音遐孟反。“说”音悦。疏:火与泽是两种同样能共同完成烹饪的事物,按理应当相互济助;现在火在上而炎炎向上,泽在下而向下润泽,没有相互成就的道路,所以形成乖异。中女和少女共同居住在一家,按理应当志同道合;但二人终将各自出嫁,志向不能同行,所以形成差异。“喜悦而依附光明,柔顺者前进而向上,居中而与刚者相应,所以小事吉利”,这是从上下卦体以及六五有应来解释小事得吉的原因。喜悦而依附光明,所以不成为邪僻;柔顺者前进而向上,所趋向的是尊贵;居中而与刚者相应,所以不是完全柔弱。虽然处在乖离的时代,卦爻具备这三种德性,因此可以办理小事而获得吉利。自“天地彼此乖异而它们所成就的事情相同”以下,依次从天地、男女、万物广泛说明睽的意义,即形体虽然乖异,作用却能相合。天高地低,形体彼此悬隔,这是天地的乖异;但生成万物,所成就的事情却相同。男女彼此乖异而志向相通,是因为男子在外、女子在内,名分位置不同,这是男女的乖异;但共同建立家庭、处理事务,志向就相通了。万物形状各异,各自形成不同的形象,这是万物的乖异;但在生长方面却是相同的。所以说:“天地彼此乖异而所成就的事情相同,男女彼此乖异而志向相通,万物彼此乖异而所成就的事情相类。”睽卦所处时代的作用,真是广大啊!既已说明睽的道理和合的广大,又赞叹能够运用睽卦之道的人,说明其德性不小。处在睽离的时代,能够建立其作用,使彼此相异者合乎相通的道理,不是有大德的人不能做到。所以说:“睽卦所处时代的作用,真是广大啊!” 《象传》说:上面是火,下面是泽,就是睽。君子由此领悟,应当在根本相同的同时保持职事上的差异。注:在贯通的道理上相同,在职分事务上不同。疏:火向上运动,泽向下运动,彼此背离,所以形成睽。君子在辅佐君主、治理百姓时,心意相同,但各自有主管的事务,职掌不同,所以说“在相同中保持差异”。初九:悔恨消除。丧失了马,不必追赶,它会自行回来。遇见恶人,没有咎害。注:处在睽卦的开始,居下卦之下,没有应援而独立,这是会有悔恨的原因。与别人志同道合,所以悔恨得以消除。马是必然显露的东西;处在万物的初始,彼此乖离而丧失马,万物不能隐藏自己的私情,必然会彼此显露,所以不必追赶,它自然会回来。时势正处于乖离状态,处在最下位,上面没有应援可求,下面没有权势可凭;如果显露自己的德性而自命与众不同,就会受到恶人的伤害,所以应当去见恶人,才能免除咎害。《象传》说:去见恶人,是为了避开咎害。音义:“丧”音息浪反,注同。“复”音服,注同。“必显”,一本作“必类”;下文“相显”也同。“援”音于眷反,下面“得援”同,又音袁。“辟”音避。疏:初九处在睽离的开始,居下卦之下,没有应援而独立,所以会有悔恨。九四也处在下位,没有应援,与初九并不相违,反而志向相合,所以悔恨得以消除。“丧马,不必追赶,自会回来”,是因为当时正处于睽离状态,所见之处都有乖阻。马这种东西难以隐藏,偶尔丧失,彼此不会替对方隐瞒,不必寻找,势必自行回来,所以说“丧马,不必追赶,自会回来”。“遇见恶人,没有咎害”,是说处于最下位,上面没有应援;没有应援便无法得到援助,处于下位又没有权势可以依凭。如果标榜显露自己而与众不同,不能与光同尘,就一定会受到恶人的伤害,所以说“遇见恶人,没有咎害”。“见”是谦逊地接近、交接的意思。《象传》说“为了避开咎害”,是因为本来不应当主动去见恶人,却以谦逊的态度与之接触,是为了避开咎害。九二:在小巷中遇到主人,没有咎害。注:处在睽卦之时而失去正位,将无处安身。然而六五也失去正位,二者都在寻找自己的同党,出门后志趣相同,不期而遇,所以说“在小巷中遇到主人”。处在睽离之时而得到援助,虽然失去正位,却没有失去道义。《象传》说:“在小巷中遇到主人,并没有失去道义。”音义:“巷”音户绛反。《说文》说是里中的道路。《广雅》说是居处。字书作“衖”。疏:九二处在睽卦之时而失去正位,将无处安身。六五也失去正位,与自己同党,志趣相同而互相寻求,不必远行就自然相遇,恰好在小巷之中;这是说相遇的地方并不远,所以说“在小巷中遇到主人”。主人指六五。处在睽离之时而得到援助,咎害和悔恨可以消除,所以没有咎害。《象传》说“没有失去道义”,是说既已遇到主人,虽然失去正位,却也没有失去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