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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左氏传说十六

左氏传说卷十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75–75 段

左氏传说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说卷十三   宋 吕祖谦 撰

  昭公

齐侯伐徐,徐人行成【十六年】

楚子诱戎蛮子嘉,杀之【同上】

晋到得昭公以后,诸侯各自为政,不复禀霸主之命,所以齐楚交兵于中国。到得齐侯伐徐,徐人行成,赂以甲父之鼎,叔孙昭子具言诸侯无霸之害。鲁庄公以前,是时霸者未兴;自昭公以后,霸权已失。当霸者未兴之前,若鲁、卫、宋、郑更相侵伐,无所顾忌;自齐桓一霸,晋文继兴,方有所统属。百余年间,败王法,灭小国,虽日侵天子之权,搂诸侯以伐诸侯,其罪固多;然一时维持中夏,使诸侯有所畏惧,遵守王度,亦不为无助。及霸权既失之后,晋平公既卒,昭公即位,天下无霸。齐之伐徐,楚之取蛮,肆行无惮,甚至于呉越入中国,防之有成而还,莫之亢也。当时诸侯大夫慨然反思,有霸之时。自此后,夷夏无辨,胡越蛮兵交中夏,陵夷至于战国之际,终至强弱相吞。成周所封千七百国,所存仅七八,皆为强大诸侯之所有。若论败王法,灭小国,搂诸侯以伐诸侯,其罪固多。迨夫先王之政扫地无余,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到此之时,反观霸者维持之功,虽一时上僭王法,然止霸者一国而已,天下诸侯不敢自肆,不至如战国之甚。霸者之功不可厚诬,故夫子称管仲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分明是如此。当时管仲虽有此功,非夫子不能知也。自后世观之,以为戎狄自强弱如此,后来如五胡乱华,怀愍至于中国天子反为狄驱之,青衣行酒,使当时有管仲,决不至此。以此知孔子之称美管仲,是灼知管仲之功如此也。

晋韩宣子有环,其一在郑商,子产弗与【十六年】

晋韩宣子欲市玉环于郑商,子产弗与。至于反覆再三请之,子产终弗与。后世之论皆谓子产能自立,不为强大威武之所屈。以郑一区区之小国,介于晋楚之间,能自立者固如此。然亦未知子产之深意所在。当是时,昭公失政,六卿皆贪冒而强。所谓宣子在晋,则谓之贤大夫,在习俗中其贪利亦未能免。子产所以固拒宣子,盖有深意。何故?晋既失政,六卿又皆贪,次第各求所欲于诸侯。六卿既皆有所求于诸侯,以郑国之小,岂足以一一供之?使子产一从宣子之请,则赵氏、中行氏必相继而至。六卿既皆有所求,才不应副一处,必为郑国之祸。观后来事则可见,宋乐氏以杨楯六十献赵简子,范氏怒,执宋之使,终身不得反,以此事可见,得六卿皆争求所欲,为诸侯之祸。唯子产见微而知著,所以不与宣子玉环者,其说有二:一则宣子在晋,居六卿之长,以宣子求之郑尚不与,则下于宣子者必不敢求矣,此子产所以痛塞其端;一则宣子在晋,居六卿之中,尚知畏义,略识道理,犹可以告语,故子产知其必畏义而服,必不为郑之祸,所以敢再三拒之,借宣子以杜六卿诛求之心。而宣子果辞玉,以此见得子产之处事,凡百见微知著,精审详密如此。读书者观子产拒宣子之事,无徒曰子产能自立而已。

  郯子来朝【十七年】

郯子来朝,此一▯见得周衰,制度散亡于诸侯之国,中国已不能守先代典籍,当时四夷尚有存者,所以郯子来朝。鲁人问官名于郯子,郯子所言自黄帝而下,以至厯代官制之防革,其本末皆备举他就数代官制中,惟是少昊之时,郯子世守其祀,所以其言最详。当时仲尼闻之,见郯子,请学官名。既而告人曰:「吾闻之,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然则以此观圣人之学,一个多识前言往行,博学详说,虽夷狄之君,尚虚心下问之。然而又须要看圣人反约处。圣人序书,当时断《尧典》,自《尧典》以上有所不序,说者以谓自《尧典》以上简编散亡,不可考也。不专如此,看少昊官名,郯子所陈,仲尼因而序之,岂不可为一编之书?然而不敢序者,以简编失实,所以不序。看断自《尧典》,见圣人反约处。何故自鸿荒以来,厯代圣人相继而作,到尧始备,继之以舜

译左氏传说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说卷十三 宋 吕祖谦 撰

昭公

齐侯攻打徐国,徐国人求和【十六年】

楚子诱骗戎蛮子嘉,将他杀害【同上】

到了晋昭公以后,诸侯各自为政,不再听从霸主的命令,所以齐国和楚国在中国境内交战。到了齐侯攻打徐国,徐国人求和,用甲父之鼎作为贿赂,叔孙昭子详细说明了没有霸主的危害。鲁庄公以前,那时霸主尚未兴起;自昭公以后,霸权已经丧失。在霸主尚未兴起之前,像鲁、卫、宋、郑等国互相侵伐,无所顾忌;自从齐桓公称霸,晋文公继起,才有所统属。一百多年间,败坏王法,灭掉小国,虽然天天侵夺天子的权力,挟持诸侯去攻打诸侯,其罪行固然很多;然而一时维持中原,使诸侯有所畏惧,遵守周王的法度,也不无帮助。等到霸权丧失之后,晋平公去世,昭公即位,天下没有霸主。齐国攻打徐国,楚国夺取蛮地,肆意妄为毫无顾忌,甚至吴国、越国进入中原,防备他们有成而退,没有人能抵抗他们。当时诸侯大夫感慨地反思,怀念有霸主的时候。自此后,夷夏没有区别,胡越蛮夷的军队交杂于中原,衰败以至于战国之际,最终导致强弱互相吞并。成周所分封的一千七百个国家,所存的仅有七八个,都被强大的诸侯所占有。如果论败坏王法,灭掉小国,挟持诸侯去攻打诸侯,其罪行固然很多。等到先王的政令扫地无余,争夺土地而战,杀人遍野;争夺城池而战,杀人满城。到了这个时候,反过来看霸主维持的功劳,虽然一时僭越王法,但只是霸主一国而已,天下诸侯不敢肆意妄为,不至于像战国那样严重。霸主的功劳不可厚诬,所以孔子称赞管仲说:“如果没有管仲,我们恐怕要披散头发、衣襟向左开了。”分明是如此。当时管仲虽然有此功劳,不是孔子不能知晓。从后世看来,认为戎狄自强弱如此,后来如五胡乱华,怀帝、愍帝以至于中国天子反而被狄人驱赶,穿着青衣行酒,假使当时有管仲,决不至于此。由此可知孔子称赞管仲,是深知管仲的功劳如此。

晋韩宣子有玉环,其中一个在郑国商人手中,子产不给他【十六年】

晋韩宣子想在郑国商人那里买玉环,子产不给他。至于反复再三请求,子产始终不给他。后世的评论都认为子产能自立,不被强大威武所屈服。以郑国这样一个区区小国,介于晋楚之间,能自立的本来就是这样。然而也不知道子产的深意所在。当时,昭公失政,六卿都贪婪而强横。所谓宣子在晋国,被称为贤大夫,在习俗中他的贪利也未能避免。子产之所以坚决拒绝宣子,盖有深意。为什么?晋国既已失政,六卿又都贪婪,依次各自向诸侯索取想要的东西。六卿既都向诸侯有所求,以郑国的小,岂足以一一供给?假使子产一旦听从宣子的请求,那么赵氏、中行氏必定相继而来。六卿既都有所求,才不应付一处,必为郑国的祸患。看后来的事就可以明白,宋国乐氏用六十个杨楯献给赵简子,范氏发怒,抓住宋国的使者,终身不得返回,由此事可见,六卿都争求所欲,为诸侯的祸患。只有子产见微知著,所以不给宣子玉环,其说法有二:一则宣子在晋国,居六卿之长,以宣子求之郑尚不与,那么低于宣子的人必不敢求了,这是子产所以痛塞其端;一则宣子在晋国,居六卿之中,尚知畏义,略识道理,还可以告语,所以子产知其必畏义而服,必不为郑之祸,所以敢再三拒绝他,借宣子以杜绝六卿诛求之心。而宣子果然辞玉,由此见得子产处事,凡百见微知著,精审详密如此。读书者观子产拒宣子之事,不要只说子产能自立而已。

郯子来朝【十七年】

郯子来朝,这一条见得周室衰微,制度散亡于诸侯之国,中国已不能守先代典籍,当时四夷尚有存者,所以郯子来朝。鲁人问官名于郯子,郯子所言自黄帝而下,以至历代官制的变革,其本末皆备举他就数代官制中,惟是少昊之时,郯子世守其祀,所以其言最详。当时仲尼闻之,见郯子,请学官名。既而告人曰:“吾闻之,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然则以此观圣人之学,一个多识前言往行,博学详说,虽夷狄之君,尚虚心下问之。然而又须要看圣人反约处。圣人序书,当时断《尧典》,自《尧典》以上有所不序,说者以谓自《尧典》以上简编散亡,不可考也。不专如此,看少昊官名,郯子所陈,仲尼因而序之,岂不可为一编之书?然而不敢序者,以简编失实,所以不序。看断自《尧典》,见圣人反约处。何故自鸿荒以来,历代圣人相继而作,到尧始备,继之以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