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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左氏传说二十二

左氏传説卷十七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93–93 段

左氏传説卷十七

<经部,春秋类,左氏传说》>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説卷十八   宋 吕祖谦 撰

  定公

楚子常欲蔡、唐二侯裘马【二年】

  晋荀寅求货于蔡侯【四年】

  晋人假羽毛于郑【同上】

祝佗言于苌宏,蔡将先衞【同上】

楚令尹子常以贪贿败国之政,为一裘留蔡昭侯三年,为一马留唐成公三年。以一裘一马之故,淹留二国之君,囚之至于三嵗之久,使他忿然有与楚必争之意。后来到吴,入郢,柏举之败,楚国几亡。子常之罪,虽三尺之童亦知。后世观史册者,莫不知其然。然而病源不可不察。大抵人心之所用,有大有小。若用大,可以经纬天地,可以开物成务,可以财成天地之道。若用小,声色玩好之间而已。子常以一裘一马,所以前有危而不见,后有患而不知。心之用小如此。学者看此,须察他用心在甚处。唯复在仁义礼乐上,唯复在于狗马玩好上。若用心在于狗马玩好上,则子常此等事便渐渐做出来。学者观此,不当徒罪子常,须自察其用心之大小。蔡侯既被子常留之三年而归,及汉执玉而沈曰:“余有所济,汉而南者有若大川,誓必报楚。”遂如晋。是时晋虽无盟主之实,其承袭世业尚有盟主之虚名。所以蔡侯赴愬于晋。当时晋之不为盟主也久矣。晋于此当因蔡之怒,以奉王命,防诸侯之师,以讨楚。城濮之功可以再立,文公之霸业可以再兴。晋既不能与蔡救患,方且求货于蔡侯。自此晋失霸,蔡被子常求货无厌。见晋尚称霸王,所以赴愬。今晋之执政又求货于蔡侯,是脱子常于楚,又见子常于晋。他到这里事穷计迫,安得不归命于吴?吴人从之,卒败楚于柏举。所以吴之▯自此强,中国之▯自此弱。中国不如蛮夷,何尝是蛮夷之罪?此一件可见。大抵中国与蛮夷,君子之与小人,国家之有权臣,常为消长。蛮夷盛则中国衰,权臣强则王室弱。且如齐景公奢侈,不能抚循其民,故驱其民于陈氏。且如汉孔光、董贤之徒,为政不能抚循其民,而归之于王氏。盖天下统一,为之君者当抚循其民。君不拯救抚循,非所以为君。及至天下分裂,抚循其民者,当在霸主,霸主不能抚循其▯,自然归蛮夷,此中国不如蛮夷,皆中国之过,非蛮夷之过。当时晋既不伐楚,防而归,自此失诸侯。晋之失诸侯,其大者如适来所论,其小者方且假羽毛于郑。郑人与之,明日或斾以防。然羽毛是王者之用,郑人僭用之,故当明贵贱尊卑之等,证其罪。不以其僭而不讨,反借之,是与他共为乱。此见晋失诸侯处。自城濮以来,防盟先后固有定秩,所以欲长蔡侯于衞者,非是晋人不知故事,不识先后之秩,盖以其不能举兵为蔡讨楚,故欲以此留蔡侯也。及至衞祝佗陈成周之封制,衞以德封,蔡有罪,封其委付不同。践土之盟,衞成不在夷叔其弟也,犹先蔡祝佗陈许多故事。苌宏説告刘子与范献子谋之,乃长衞侯于盟。非是晋人于城濮之故事不知,必待祝佗説方知,蔡以急难愬晋,晋不能为他举兵伐楚,所以长蔡侯,欲以虚礼留蔡侯,其情却如此。到得祝佗言出,先王之典,践土之故事,晋人无辞以对,所以不得已从其旧。当蔡之初,忿然有与楚不俱存之气,晋却不问他罪于楚,区区以先后之小礼留蔡,所以弃晋。即知天下事当从其大者,若小者不用,却未见得害事,释其大者而用其小,则事焉能济。今晋释其大者而不用,故其小节虚礼诚不足留蔡侯,此霸权所以移于吴矣。蔡侯、吴子、唐侯伐楚,败诸雍澨,五战及郢【四年】

吴之伐楚,所以入郢,几灭楚。论其源流,固有自来。自子常为令尹,贪冒信谗,所以致亡之道,固非在于交战之日。然当时所以致败,所以速亡,盖自有説。当吴伐楚,自豫章与楚夹汉,左司马戍谓子常曰:「子沿汉而与之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还塞大隧、直辕、冥阨。子济汉而伐之,我自后击之,必大败之。」司马説,令尹与之上下,款吴人兵不能与战。司马欲自后毁舟,表里

译左氏传说卷十七

<经部,春秋类,左氏传说>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说卷十八 宋 吕祖谦 撰

定公

楚令尹子常想要蔡侯、唐侯的皮衣和骏马【二年】

晋国荀寅向蔡侯索取财物【四年】

晋人向郑国借取羽毛【同上】

祝佗对苌弘说,蔡国将排在卫国之前【同上】

楚令尹子常因为贪婪受贿而败坏了国家的政事,为了得到一件皮衣,扣留蔡昭侯三年;为了得到一匹马,扣留唐成公三年。因为一件皮衣和一匹马的缘故,淹留两国的国君,囚禁他们长达三年之久,使他们愤恨地产生与楚国必争的念头。后来吴国攻入郢都,柏举之战的失败,楚国几乎灭亡。子常的罪过,即使是三尺孩童也知道。后世阅读史书的人,没有不知道这一点的。然而疾病的根源不可不考察。大体上人心所使用的,有大有小。如果使用大,可以经纬天地,可以开物成务,可以裁成天地之道。如果使用小,只是在声色玩好之间罢了。子常因为一件皮衣一匹马,所以前有危险而不见,后有祸患而不知。心的使用如此狭小。学者看这件事,必须考察他用心在何处。是只在仁义礼乐上,还是只在狗马玩好上。如果用心在狗马玩好上,那么子常这类事情就会渐渐做出来。学者观察这件事,不应当仅仅归罪于子常,必须自己考察其用心的大小。蔡侯既然被子常扣留三年后回国,到达汉水时,握着玉璧沉入水中说:“我有所渡过的,汉水以南的大河,发誓一定要报复楚国。”于是前往晋国。这时晋国虽然没有盟主的实际权力,但承袭世业尚有盟主的虚名。所以蔡侯向晋国申诉。当时晋国不做盟主已经很久了。晋国在此应当趁着蔡国的愤怒,奉行王命,率领诸侯的军队,去讨伐楚国。城濮的战功可以再次建立,文公的霸业可以再次兴起。晋国既然不能与蔡国共同救患,反而向蔡侯索取财物。从此晋国失去霸权,蔡国被子常索取财物没有满足。看见晋国尚称霸王,所以前往申诉。现在晋国的执政者又向蔡侯索取财物,这是从楚国的子常那里解脱出来,又在晋国见到子常。他到这里事情穷尽计策紧迫,怎能不归命于吴国?吴国人听从了他,最终在柏举打败楚国。所以吴国的势力从此强大,中原国家的势力从此衰弱。中原国家不如蛮夷,何尝不是蛮夷的罪过?这一件事就可以看见。大体上中原与蛮夷,君子与小人,国家有权臣,常常是消长关系。蛮夷兴盛则中原衰落,权臣强大则王室衰弱。比如齐景公奢侈,不能安抚他的百姓,所以驱使他的百姓归附陈氏。比如汉朝孔光、董贤之徒,执政不能安抚百姓,而百姓归附王氏。大概天下统一时,做君主的应当安抚百姓。君主不拯救安抚,就不配做君主。等到天下分裂,安抚百姓的,应当在霸主,霸主不能安抚他的百姓,自然归附蛮夷,这是中原不如蛮夷,都是中原的过错,不是蛮夷的过错。当时晋国既不讨伐楚国,防备后而返回,从此失去诸侯。晋国失去诸侯,大的方面如刚才所论述,小的方面反而向郑国借取羽毛。郑国人给了它,第二天或许用旗帜来防备。然而羽毛是王者使用的,郑国人僭越使用它,所以应当明确贵贱尊卑的等级,证明它的罪过。不因为它僭越而不讨伐,反而借给它,这是与它共同作乱。这看见晋国失去诸侯的地方。自从城濮以来,会盟先后本来有固定的次序,所以想要让蔡侯排在卫国之前的,不是晋国人不知道旧例,不认识先后的次序,大概因为他不能举兵为蔡国讨伐楚国,所以想要以此扣留蔡侯。等到卫国祝佗陈述成周的封制,卫国因德行受封,蔡国有罪,封授的托付不同。践土之盟,卫成公不在,夷叔是他的弟弟,尚且排在蔡国之前,祝佗陈述许多旧例。苌弘告诉刘子与范献子谋划,于是让卫侯在盟会上排在前面。不是晋国人对于城濮的旧例不知道,一定等到祝佗陈述才知道,蔡国因为急难向晋国申诉,晋国不能为他举兵讨伐楚国,所以让蔡侯排在前面,想要用虚礼扣留蔡侯,他的实情却是这样。等到祝佗的话说出,先王的典章,践土的旧例,晋国人无言以对,所以不得已遵从旧例。当蔡国起初,愤恨地有与楚国不共存的气概,晋国却不问他楚国的罪过,仅仅用先后的小礼扣留蔡侯,所以蔡国抛弃晋国。就知道天下事应当从大的方面,如果小的方面不使用,却未见得害事,舍弃大的方面而使用小的,那么事情怎能成功。现在晋国舍弃大的方面而不使用,所以它的小节虚礼确实不足以扣留蔡侯,这是霸权所以转移到吴国的原因。蔡侯、吴子、唐侯讨伐楚国,在雍澨打败楚军,五次交战到达郢都【四年】

吴国讨伐楚国,所以攻入郢都,几乎灭亡楚国。论其源流,本来有由来。自从子常做令尹,贪婪冒进听信谗言,所以导致灭亡的道理,本来不在于交战之日。然而当时所以导致失败,所以加速灭亡,盖自有说法。当吴国讨伐楚国,从豫章与楚国夹汉水,左司马戍对子常说:“您沿着汉水与他们上下周旋,我全部出动方城外的军队来毁坏他们的船只,回来堵塞大隧、直辕、冥阨。您渡过汉水讨伐他们,我从后面攻击他们,必定大败他们。”司马的说法,令尹与他上下周旋,吴军不能与他交战。司马想要从后面毁坏船只,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