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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左传要义十一

春秋左传要义卷十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12–119 段

救日月,亦如之。」是日食、月食皆有鼓也。《谷梁传》曰:「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诸侯置三麾,陈三鼓,三兵。」大夫击门,士击柝。《左氏》虽无传义,或然也。

译救助日食、月食,也是如此。」这说明日食和月食时都要击鼓。《谷梁传》说:「天子救助日食,设置五种旗帜,陈列五种兵器,击五种鼓;诸侯设置三种旗帜,陈列三种鼓,三种兵器。」大夫击打大门,士人击打木梆。《左传》虽然没有相关的传文释义,但情况或许确实如此。

【七】晋自文公后,司空非卿官,而典事同。

传注「大司空卿官」正义曰:传于比年以来说,士蒍为献公设计晋国以安,今又言「大司空明任以卿位」也。直言「司空」者,是大夫,即司空、亚旅皆受一命之服是也。晋自文公以后,世为盟主,征伐诸国,卿以军将为名,司空非复卿官,故文二年「司空士縠非卿」也。虽则非卿,职掌不异,成十八年传曰:「右行辛为司空,使脩士蒍之法」,是其典事同也。

【八】二十年,二十六年,传不解经。

注为传至而已。正义曰:此年传不解经,经传各自言事。伐戎、日食,体例巳举。或可经是直文,不须传说。曹杀大夫,宋齐伐徐,或须说其所以。此去丘明巳逺,或是简牍散落,不复能知,故耳。上二十年亦传不解经,彼经皆是直文,故就此一说,言下以明上。

  【九】臣卒不名故原仲称字

注:原仲至知讥正义曰《玉藻》记云:“士于君所言,大夫没矣,则称諡若字。”桓二年《谷梁传》曰:“子既死,父不忍称其名;臣既死,君不忍称其名。”是礼,臣卒不名。陈人不称其名,故鲁史亦书其事。

  【十】季友违礼防外大夫葬

二十七年,公子友如陈,葬原仲。注:陈大夫原氏,仲字也。礼,臣卒不名,故称字。季友违礼,防外大夫葬,具见其事,亦所以知讥。

  【十一】妇人书归书来书如

凡诸至于某正义曰:释例曰:归宁者,女子既嫁,有时而归,问父母之宁否。父母没,则使卿归问兄弟也。出者,谓犯七出而见絶者也。归者,有所往之称;来者,有所反之言。故嫁谓之归,而宁谓之来。见絶而出,则以来归为辞,来而不反也。如某者,非终安之称;归于某者,亦不反之辞。是解其文异之意也。此杞伯姬来宁也。宣十六年,郯伯姬来归出也。文九年,夫人姜氏如齐归宁也。鲁之夫人无被出者。文十八年,夫人姜氏归于齐,虽子死自去归而不反,亦出之类,故与出同文。

【十二】西都既赐秦,则东都别有召地。

召伯称爵,知是王之卿士。召康公之封召也,当在西都畿内。释例曰:「扶风雍县东南有召亭也。」春秋时,召伯犹是召公之后。西都既巳赐秦,则东都别有召地,不复知其所在。

  【十三】赐齐侯命命为侯伯

僖二十八年传称:「王命尹氏及王子虎策命晋侯为侯伯」,则知此赐齐侯命者,亦赐命为侯伯也。彼注云:「周礼九命作伯」,则此亦九命之伯,谓九州之长为二伯也。僖元年传曰:「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注云:「侯伯,州长也。」彼注说齐桓之事,亦谓九州之长,非州牧也。言州长者,兼见州牧之事耳。

【十四】齐伐衞,以舎罪,各赂称人。

二十八年,注:齐侯至,失之。正义曰:传称齐侯,而经书「人」,知其讳取赂,以贱者告也。诗美僖公之伐淮夷,得其元龟、象齿、大赂、南金。襄十一年,传称晋侯伐郑,受郑之赂,告于诸侯,皆不以为讳。而此讳之者,彼服罪致赂,乃以得赂为荣;此舎罪受赂,故以受之为耻。会于稷舎,宋督取郜鼎,亦此之类。

  【十五】书战伐围入灭例

庄十年《公羊传》曰:「战不言伐,围不言战,入不言围,灭不言入,书其重者。」左氏无此义,而▯韩、鞌、邲、令狐、河曲、鄢陵、城濮、大▯、彭衙、长岸、柏举之属,皆书「战」,不书「伐」。此书「伐」,又书「战」。襄十八年,诸侯同围齐,言「围」不言「伐」。文十五年,晋郤缺伐蔡,戊申入蔡,书「伐」又书「入」。丘明无文,杜不为说,皆是从告而书。

【十六】衞人及齐人战,被伐者为主。

此经既言齐人伐衞,不言齐及衞战,而言衞人及齐人战者,公羊以为伐人者为客,被伐者为主,以主及客,故使衞人主,齐寻案经传,令狐、河曲、大▯、彭衙、长岸、▯韩之属,皆以主及客也。干时、升陉及鞌,皆鲁与人战,以鲁为主。城濮、鄢陵与邲,外楚而内晋也。柏举,内蔡而外楚也。被伐为主,或如公羊之说。

  【十七】书大无麦

译【七】晋国自文公之后,司空不再是卿一级的官职,但其掌管的事务却与以前相同。

《左传》注疏中关于“大司空是卿官”的正义解释说:《左传》在近年来的记载中,提到士蒍为献公出谋划策使晋国得以安定,现在又说“大司空明确任命为卿位”。直接称“司空”的,是大夫,即司空、亚旅都接受一命之服制,就是这种情况。晋国自文公以后,世代作为盟主,征伐各国,卿以军将的名义任职,司空不再属于卿官,所以文公二年记载“司空士縠不是卿”。虽然他不是卿,但职掌没有不同,成公十八年《左传》说:“右行辛担任司空,让他修治士蒍的法度”,这就是掌管事务相同的意思。

【八】二十年、二十六年,《左传》没有解释《春秋》经文。

注疏只解释到《左传》为止。正义解释说:这几年的《左传》没有解释经文,经文和传文各自陈述事情。讨伐戎狄、日食,体例已经列举过。或许经文是直书其事,不需要传文解释。曹国杀大夫,宋国、齐国讨伐徐国,或许需要解释其原因。这距离左丘明已经很久,或许是简牍散失,不能再知道了,所以如此。上面的二十年也是《左传》没有解释经文,那里的经文都是直书其事,所以在这里一并说明,用下面的来阐明上面的。

【九】臣子去世不称名,所以原仲称字。

注疏:原仲到知讥。正义解释说:《玉藻》记载说:“士在君前说话,大夫去世了,就称谥号或字。”桓公二年《谷梁传》说:“儿子死了,父亲不忍心称他的名;臣子死了,君主不忍心称他的名。”这是礼制,臣子去世不称名。陈国人没有称他的名,所以鲁国史官也记载这件事。

【十】季友违背礼制,在防地安葬外国大夫。

二十七年,公子友前往陈国,安葬原仲。注疏:陈国大夫原氏,仲是字。礼制规定,臣子去世不称名,所以称字。季友违背礼制,在防地安葬外国大夫,详细记载了这件事,也由此知道这是讥讽。

【十一】妇人记载归宁、来归、如某。

凡是诸至于某。正义解释说:《释例》说:归宁,是女子已经出嫁,有时回娘家,问候父母是否安宁。父母去世后,就派遣卿回去问候兄弟。出,是指犯了七出之条而被休弃的。归,是有所往去的称呼;来,是有所返回的说法。所以出嫁称为归,而回娘家问安称为来。被休弃而出,就用“来归”作为辞令,来了而不返回。如某,不是最终安顿的称呼;归于某,也是不返回的辞令。这是解释文字不同的含义。这是杞国伯姬来鲁国问安。宣公十六年,郯国伯姬来鲁国,是被休弃而出。文公九年,夫人姜氏前往齐国归宁。鲁国的夫人没有被休弃的。文公十八年,夫人姜氏回到齐国,虽然是因为儿子去世自己离去,回去而不返回,也属于被休弃的一类,所以与被休弃的文辞相同。

【十二】西都既然已经赐给秦国,那么东都另有召地。

召伯称爵位,知道他是周王的卿士。召康公受封于召地,当时应在西都王畿之内。《释例》说:“扶风雍县东南有召亭。”春秋时期,召伯还是召公的后代。西都既然已经赐给秦国,那么东都另有召地,不再知道其所在。

【十三】赐给齐侯命令,命令为侯伯。

僖公二十八年《左传》记载:“周王命令尹氏和王子虎策命晋侯为侯伯”,由此知道这里赐给齐侯命令,也是赐命为侯伯。那里的注疏说:“《周礼》九命作伯”,那么这里也是九命的伯,指九州之长为二伯。僖公元年《左传》说:“凡是侯伯救患分灾讨罪,是礼制。”注疏说:“侯伯,是州长。”那里的注疏解说齐桓公的事情,也是指九州之长,不是州牧。说州长,是兼见州牧的事情罢了。

【十四】齐国讨伐卫国,因为赦免罪过,各自贿赂称人。

二十八年,注疏:齐侯到,失之。正义解释说:《左传》称齐侯,而《春秋》经文写“人”,知道这是讳言收取贿赂,以卑贱者上报。《诗经》赞美僖公讨伐淮夷,得到元龟、象齿、大赂、南金。襄公十一年,《左传》记载晋侯讨伐郑国,接受郑国的贿赂,上报诸侯,都不以为讳。而这里讳言的,是因为那里是服罪致赂,以得到贿赂为荣;这里是赦免罪过接受贿赂,所以以接受为耻。在稷地会盟赦免,宋督取郜鼎,也属于这一类。

【十五】记载战、伐、围、入、灭的体例。

庄公十年《公羊传》说:“战不记载伐,围不记载战,入不记载围,灭不记载入,记载其中重要的。”《左传》没有这种义例,而〇韩、鞌、邲、令狐、河曲、鄢陵、城濮、大〇、彭衙、长岸、柏举等,都记载“战”,不记载“伐”。这里记载“伐”,又记载“战”。襄公十八年,诸侯共同围困齐国,说“围”不说“伐”。文公十五年,晋国郤缺讨伐蔡国,戊申日进入蔡国,记载“伐”又记载“入”。左丘明没有明文,杜预不作解说,都是根据上报的文书而记载。

【十六】卫国人及齐国人交战,被讨伐者为主。

这里经文既然说齐国人讨伐卫国,不说齐国人及卫国人交战,而说卫国人及齐国人交战,《公羊传》认为讨伐别人的是客,被讨伐的是主,以主及客,所以让卫国人为主,齐国为客。考察经文和传文,令狐、河曲、大〇、彭衙、长岸、〇韩等,都是以主及客。干时、升陉及鞌,都是鲁国与别人交战,以鲁国为主。城濮、鄢陵与邲,是外楚而内晋。柏举,是内蔡而外楚。被讨伐者为主,或许如《公羊传》所说。

【十七】记载大无麦

禾于冬

麦熟于夏,禾成在秋,而书于冬者,计食不足,而后总书之。此年不言水旱,而得无麦禾者,服防曰:“阴阳不和,土气不养,故禾麦不成。”传言饥而经不书者,得齐之籴,救民之急,不至于饥也。

译庄稼在冬天记载,麦子夏天成熟,稻谷秋天成熟,而记载在冬天,是因为计算粮食不足,然后才总括记载。这一年没有记载水灾旱灾,却得不到麦子和稻谷,服防说:“阴阳不和,土地之气不能滋养作物,所以麦子和稻谷没有收成。”传言说饥荒但史书没有记载,是因为从齐国买入粮食,救济百姓的急难,不至于发生饥荒。

【十八】告籴于齐,左云礼也,公谷云讥也。

臧孙至于齐。正义曰:何休云「买谷曰籴,告籴者将货财告齐以买谷」。《鲁语》云:「文仲以鬯圭与玉磬如齐告籴,曰:『不腆先君之敝器,敢告滞积以纾执事。』齐人归其玉而与之籴。」《公羊传》曰:「何以不称使?以为臧孙辰之私行也。君子之为国也,必有三年之委,一年不熟,告籴讥也。」谷梁亦然。据经,鲁臣出使例不言使,何以当恠此也?传言告籴礼也,必不得如二传之说。

【十九】乞师,缓于谷,故告籴,不言如。

服防云:「不言如重谷,急辞以其情急于籴,故不言如齐告籴,乞师则情缓于谷,故云如楚乞师。」

  【二十】臧僖伯文仲曾祖

世本:孝公生僖伯彄,彄生哀伯达,达生伯氏缾,缾生文仲辰。辰是臧僖伯曾孙。

【二十一】郑有城门外,郭门逺,郊门。

注:桔柣至门也。正义曰:此巳入一门矣,又云入自纯门,又是入一门矣。复言县门不发,则更有一门矣。不发是城门,则知纯门外、郭门、桔柣逺郊门也。《尚书·费誓》序云:东郊弗开,是郊有门也。

【二十二】继旐曰斾。军行,斾居前;殿在后。

军行之次,斾最在先。故《宣十二年传》称:“令尹南辕反斾。”是斾居前,而殿在后也。《释天》云:“缁广充幅,长寻,曰旐;继旐曰斾。”郭璞云:“旐,帛全幅,长八尺;斾,帛续旐末为燕尾者。”

【二十三】都邑非必四县四井,邑有庙,虽小曰都。

周礼》小司徒职云:「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注引此者,以证都大邑小耳。经传之言都邑者,非是都则四县邑,皆四井。此传所发,乃为小邑发例,大者皆名都。都则悉书曰「城」,小邑有宗庙,则虽小曰「都」,无乃为邑。邑则曰「筑」,都则曰「城」。为尊宗庙,故小邑与大都同名。《释例》曰:「若邑有先君宗庙,虽小曰都,尊其所居而大之也。」然则都而无庙,固宜称「城」,「城漆」是也。而颖氏唯系于有先君之庙,患「漆」本非鲁邑,因说曰:「漆有邾之旧庙,是使鲁人尊邾之废庙与先君同,非经传义也。」

【二十四】书新与书新作异,延廐义不可知。

二十九年,注「传例至之辞」,正义曰:「马之所处,谓之廐。延是廐之名,名之曰延,其义不可知也。」传言「新作延廐」,而经无「作」字。僖二十年「新作南门」,定二年「新作雉门及两观」,皆言「新作」,而此独无「作」,是作「传」之后转冩阙文也。释例曰:「言新意所起,言作以兴事,通谓兴起功役之事也。」此称经文,而以不时为讥,义不在「作」也。然寻「传」足以知经阙「作」字也。

【二十五】马,日中而出,入春作廐,不时。

中者,谓日之长短与夜中分,故春秋二节谓之春分、秋分也。《释例》曰:“春秋分而昼夜等,谓之日中。”凡马,春分百草始繁,则牧于坰野;秋分农功始藏,水寒草枯,则皆还廐。此周典之制也。今春而作廐,已失民务,又违马节,故曰“书不时也”。

【二十六】春秋唯侵伐袭三名与九伐异。

释例》曰:「侵伐袭者,师旅讨罪之名也。鸣钟鼓以声其过曰伐,寝钟鼓以入其竟曰侵,掩其不备曰袭。此所以别兴师用兵之状也。」然则《春秋》之世,兵加于人,唯此三名。《周礼》大司马掌九伐之法:贼贤害民则伐之,负固不服则侵之。天子讨罪,无掩袭之事,唯侵伐二名,名与礼合。而礼更有七名:冯弱犯寡则眚之,暴内陵外则坛之,野荒民散则削之,贼杀其亲则正之,放弑其君则残之,犯令陵正则杜之,内外乱,鸟兽行则灭之。彼谓王者行兵,此据当时实事。

【二十七】龙见,戒事至,日至而毕。

传曰:「龙见而毕务,戒事也。谓夏之九月,周之十一月,龙星角亢晨见东方,于是纳其禾稼,三务毕而戒民以土功事也。火见而致用,大火星次角亢而晨见,于是致其用也。水昏正而栽,谓夏之十月,定星昏而中,于是树板榦而兴作

译【十八】向齐国请求借粮,左氏认为符合礼制,公羊和谷梁认为这是讥讽。

臧孙到了齐国。《正义》说:何休说“买粮叫籴,告籴是指带着财物向齐国请求买粮”。《鲁语》说:“文仲带着鬯圭和玉磬到齐国请求借粮,说:‘不丰厚先君留下的破旧器物,冒昧地请求拿出积压的粮食来缓解贵国的急用。’齐国人归还了玉器并借给了粮食。”《公羊传》说:“为什么不称‘使’?认为这是臧孙辰的私自行为。君子治理国家,必定有三年的储备,一年歉收,请求借粮是受讥讽的。”谷梁传也是这样说的。根据经文,鲁国臣子出使通常不称“使”,为什么这里要感到奇怪呢?传文说告籴符合礼制,必定不能像两传所说的那样。

【十九】请求援军,比借粮情况缓和,所以告籴,不说“如”。

服防说:“不说‘如’是重视粮食,因为情况紧急于借粮,所以不说‘如齐告籴’,请求援军则情况比借粮缓和,所以说‘如楚乞师’。”

【二十】臧僖伯是文仲的曾祖父

《世本》:孝公生了僖伯彄,彄生了哀伯达,达生了伯氏缾,缾生了文仲辰。辰是臧僖伯的曾孙。

【二十一】郑国有城门、郭门,郭门远,郊门。

注:桔柣到门。《正义》说:这已经进入一门了,又说进入纯门,又是进入一门了。再说县门没有打开,那么还有一门了。不发的是城门,就知道纯门外、郭门、桔柣是远郊门了。《尚书·费誓》序说:东郊没有打开,是郊有门。

【二十二】继旐叫斾。军队行进,斾在前面;殿在后面。

军队行进的次序,斾最在前面。所以《宣十二年传》称:“令尹南辕反斾。”是斾在前面,而殿在后面。《释天》说:“缁色布幅宽一匹,长八尺,叫旐;在旐后面接续的叫斾。”郭璞说:“旐,整幅的帛,长八尺;斾,帛接续在旐的末端做成燕尾形状。”

【二十三】都邑不一定四县四井,邑有庙,虽小叫都。

《周礼》小司徒职说:“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注引用这个,是为了证明都大邑小。经传所说的都邑,不是都就是四县邑,都是四井。这个传文所阐发的,是为小邑确立体例,大的都叫都。都则全都记载为“城”,小邑有宗庙,则虽小叫“都”,没有宗庙则为邑。邑则说“筑”,都则说“城”。因为尊崇宗庙,所以小邑与大都同名。《释例》说:“如果邑有先君的宗庙,虽小叫都,尊崇其所居而夸大它。”那么都而没有庙,固然应该称“城”,“城漆”就是这样。而颖氏只联系到有先君之庙,担心“漆”本来不是鲁邑,因此解释说:“漆有邾国的旧庙,是让鲁人尊崇邾国的废庙与先君同等,这不是经传的意思。”

【二十四】记载新与记载新作不同,延廐的意思不可知。

二十九年,注“传例至之辞”,《正义》说:“马住的地方,叫廐。延是廐的名字,名叫延,它的意思不可知。”传文说“新作延廐”,而经文没有“作”字。僖二十年“新作南门”,定二年“新作雉门及两观”,都说“新作”,而这里唯独没有“作”,是作“传”之后转抄缺文。《释例》说:“说新是意思所起,说作是兴起事情,通指兴起工程役使的事情。”这里称经文,而以不合时宜为讥讽,意思不在“作”上。然而寻找“传”足以知道经文缺“作”字。

【二十五】马,日中而出,入春作廐,不合时宜。

中,是指日光的长短与夜平分,所以春秋二节叫春分、秋分。《释例》说:“春秋分而昼夜等,叫日中。”凡是马,春分百草开始繁茂,就在远郊放牧;秋分农事开始收藏,水冷草枯,就都回到马厩。这是周代的制度。现在春天建造马厩,已经耽误了民务,又违背了马的时节,所以说“记载不合时宜”。

【二十六】春秋只有侵、伐、袭三个名称与九伐不同。

《释例》说:“侵、伐、袭,是军队讨罪的名字。鸣钟鼓以声讨其过错叫伐,停止钟鼓进入其境叫侵,趁其不备叫袭。这是用来区别兴师用兵的状况。”那么《春秋》时代,兵加于人,只有这三个名字。《周礼》大司马掌管九伐的法令:贼害贤良百姓则伐之,负固不服则侵之。天子讨罪,没有掩袭的事情,只有侵、伐两个名字,名字与礼制相合。而礼制还有七个名字:欺凌弱小侵犯寡少则眚之,对内残暴对外欺凌则坛之,田野荒芜百姓离散则削之,杀害其亲人则正之,放逐弑杀其君主则残之,违犯命令欺凌正法则杜之,内外混乱,行为像鸟兽则灭之。那是指王者行兵,这是根据当时的事实。

【二十七】龙星出现,警戒事务到来,夏至而结束。

传文说:“龙星出现而结束事务,是警戒事务。指夏历九月,周历十一月,龙星角亢早晨出现在东方,于是收纳谷物,三项农事结束而警戒百姓从事土木工程。火星出现而致力使用,大火星次于角亢而早晨出现,于是致力使用。水星黄昏正中而栽种,指夏历十月,定星黄昏而正中,于是树立板榦而兴起工程。”

焉。日至而毕,谓日既南至,微阳始动,故土功息。冬至之后,当更修来年农事,不得复兴土功也。」

译至此。太阳到达极南点时工程就停止,意思是说太阳已经到达最南端,微弱的阳气开始萌动,所以土木工程停止。冬至之后,应当重新修缮来年的农事,不能再兴修土木工程了。」

【二十八】季秋,日体在房、角、亢,见东方。

今之九月则季秋也。月令季秋之月,日在房。《汉书·律厯志》论星之度数云:「角十二,亢九,氐十五,自角之初至房初,三十六度。」晨谓夜之将旦,于晨之时,日体在房,故角亢见在东方也。东方之宿尽为龙星,角即苍龙角也,故角亢专得龙名。

【二十九】十月初,心星次角亢,东见。

襄九年传曰:「心为大火星,度心五,尾十八。月令:孟冬之月,日在尾,自心初至于尾末,二十三度。十月之初心,星次角、亢之后,而晨见东方也。」致筑作之物,谓板榦畚梮。

【三十】水昏正,谓十月中,定星昏而正。

五行,北方水,故北方之宿为水。星言水昏正者,夜之初昏,水星有正中者耳,非北方七宿皆正中也。《诗》云:「定之方中,作于楚宫。」《释天》云:「营室谓之定。」孙炎云:「定正也。」天下作宫室者,皆以营室为正。《周语》云:「营室之中,土功其始。」是定星昏而正,为土功之大候。故知水昏正,谓十月定星昬而正中时也。郑▯《诗笺》云:「定星昬中而正,谓小雪时。」小雪,十月之中气。《月令》:「仲冬之月,昬束壁中室十六度,日行一度。」是十月半而室中,十一月初而壁中。

【三十一】献,因献功,献器,皆称献捷。

【三十二】齐人楚人失辞称献捷。

释例》曰:归者,遗也;献者,自下奉上之称;遗者,敌体相与之辞。传曰:「诸侯不相遗俘。」齐侯、楚人失辞,称「献」失礼,「遗俘」,故因其来辞,见自卑也。以其大卑,故书以示过。此经言「献捷」,传言「遗俘」,则是「献捷」,献囚俘也。襄八年,邢丘之防,传称「郑伯献捷于防」,又曰:「获司马夑,献于邢丘。」是「献俘」谓之「捷」也。襄二十五年,郑公孙舎之帅师入陈,传称「司空致地,司徒致民」,是不以俘囚归也。亦云「子产献捷于晋」,然则无囚而献其功,空有器物,亦称「捷」也。

【三十三】大都以名通者,不系国。

三十二年,注:“小谷至系国。”正义曰:“传称为管仲知是齐邑,管仲所食采邑也。呉灭州来,晋灭下阳,如此之类皆不系国。知大都以名通者,则不系国也。华亥、向宁入于宋南里以叛,南里非大都,不得以名通,故系之宋耳。”贾逵云:“不系齐者,世其禄。”然则彼不系者,岂皆世其禄乎?

【三十四】庄公薨于路寝,得其正。

公羊传》曰:“路寝者,何?正寝也。”《丧大记》曰:“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君夫人卒于路寝。郑▯云:“言死必于正处也。”《释例》云:“详内事,谨凶变。”

【三十五】神降于莘。谓无形有声。

传注有神至虢地。正义曰:易称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虽复鬼神之神,亦无形象可见。今言神降,则人皆闻知。故知有神,谓有神声以接人也。呉孙权时,有神自称王表,言语与人无异,而形不可见。今此神降于莘,盖亦王表之类。神者,气也,当在人上,今下接人,故称降。国语说此事,称内史过对云:「其丹朱之神乎?」

【三十六】以其物享神,若甲乙日祭先脾之类。

以其物享之,其物不知所谓,更以至日释之,谓此神初降之日,以其至日之物也。月令:春其日甲乙,夏其日丙丁,中央土其日戊巳,秋其日庚辛,冬其日壬癸。所用之物,月令具有其文。注引甲乙所用,举一隅也。丙丁日至祭,用肺,玉服皆赤也。戊巳日至祭,用心,玉服皆黄也。庚辛日至祭,用肝,玉服皆白也。壬癸日至祭,用肾,玉服皆▯也。

【三十七】神厌虢而赐土田,犹晋筮骊姬亦吉。

神聪至能得正义曰:国语曰:「耳目心之枢机也,故必聴和而视正。聴和则聪,视正则明。」然则所谓聪明者,不聴淫辞,不视邪人之谓也。襄七年传曰:「正直为正,正曲为直言。正者能自正,直者能正人。」而壹者,言其一心不二意也。依人而行,谓善则就之,恶则去之。虢多薄徳,神所不依,其何土之能得

译【二十八】季秋,太阳运行在房、角、亢宿,出现在东方。

现在的九月就是季秋。《月令》说季秋之月,太阳在房宿。《汉书·律历志》论述星宿的度数说:“角宿十二度,亢宿九度,氐宿十五度,从角宿初度到房宿初度,共三十六度。”晨指夜将尽天将亮的时候,在晨时,太阳位于房宿,所以角宿和亢宿出现在东方。东方的星宿都属于龙星,角宿就是苍龙的角,所以角宿和亢宿专门被称为龙名。

【二十九】十月初,心星在角宿、亢宿之后,在东方出现。

《左传》襄公九年传说:“心宿是大火星,心宿五度,尾宿十八度。《月令》说:孟冬之月,太阳在尾宿,从心宿初度到尾宿末度,共二十三度。十月初,心星在角宿、亢宿之后,在晨时出现在东方。”准备建筑用的材料,指板、干、畚、梮。

【三十】水昏正,指十月中,定星在黄昏时位于正南方。

五行中,北方属水,所以北方的星宿称为水。星宿说水昏正,是指夜初黄昏时,水星中有位于正南方的,并非北方七宿都位于正南方。《诗经》说:“定星正当中,建造楚宫。”《释天》说:“营室叫做定。”孙炎说:“定就是正。”天下建造宫室的人,都以营室星作为正南方的标志。《国语》说:“营室星位于正中时,土木工程开始。”这是定星在黄昏时位于正南方,是土木工程的重要时令。所以知道水昏正,是指十月定星在黄昏时位于正南方的时候。郑玄《诗笺》说:“定星在黄昏时位于正南方,是指小雪节气。”小雪,是十月的中气。《月令》说:“仲冬之月,黄昏时壁宿十六度位于正中,太阳每天运行一度。”这是十月半时室宿位于正中,十一月初壁宿位于正中。

【三十一】献,因为献功,献器物,都称为献捷。

【三十二】齐人、楚人用错辞令称为献捷。

《释例》说:归,是赠送;献,是自下对上奉献的称呼;遗,是地位相等互相给予的辞令。传文说:“诸侯之间不互相赠送俘虏。”齐侯、楚人用错辞令,称“献”是失礼,“遗俘”,所以顺着他们来的辞令,显示他们自谦。因为他们过于谦卑,所以记载下来以示过错。经文说“献捷”,传文说“遗俘”,那么“献捷”,就是献俘虏。襄公八年,邢丘之防,传文称“郑伯在防地献捷”,又说:“俘获司马夑,在邢丘献俘。”这是“献俘”称为“捷”。襄公二十五年,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进入陈国,传文称“司空献土地,司徒献人民”,这是不将俘虏带回来。也说“子产向晋国献捷”,那么没有俘虏而献其功劳,只有器物,也称为“捷”。

【三十三】大都以名称通行的,不连属国名。

三十二年,注:“小谷至连属国名。”正义说:“传文称为管仲知道是齐国邑,是管仲所食的采邑。吴灭州来,晋灭下阳,像这类都不连属国名。知道大都以名称通行的,就不连属国名。华亥、向宁进入宋国南里叛乱,南里不是大都,不能以名称通行,所以连属宋国。”贾逵说:“不连属齐国,是因为世代享有俸禄。”那么那些不连属国名的,难道都是世代享有俸禄吗?

【三十四】庄公死在路寝,符合正礼。

《公羊传》说:“路寝,是什么?正寝。”《丧大记》说:“男子不死在妇人手中,妇人不死在男子手中。”国君夫人死在路寝。郑玄说:“说死一定要在正处。”《释例》说:“详察内事,谨慎凶变。”

【三十五】神降于莘。指无形而有声。

传注有神到虢地。正义说:《易》称神,是微妙万物而言的。即使是鬼神的神,也没有形象可见。现在说神降,那么人都听闻知道。所以知道有神,是指有神的声音来接触人。吴国孙权时,有神自称王表,言语与人无异,而形体不可见。现在这神降于莘,大概也是王表之类。神,是气,应当在人上,现在下接人,所以称降。《国语》说此事,称内史过回答说:“那是丹朱的神吗?”

【三十六】用它的物品享神,像甲乙日祭先脾之类。

用它的物品享神,那物品不知所谓,更用至日来解释,指这神初降之日,用至日的物品。《月令》:春其日甲乙,夏其日丙丁,中央土其日戊己,秋其日庚辛,冬其日壬癸。所用的物品,《月令》都有记载。注引甲乙所用,是举一隅。丙丁日至祭,用肺,玉服皆赤。戊己日至祭,用心,玉服皆黄。庚辛日至祭,用肝,玉服皆白。壬癸日至祭,用肾,玉服皆黑。

【三十七】神厌虢而赐土田,犹晋筮骊姬亦吉。

神聪至能得正义说:《国语》说:“耳目是心的枢纽,所以必须听和而视正。听和则聪,视正则明。”那么所谓聪明,是不听淫辞,不看邪人。襄公七年传文说:“正直为正,正曲为直言。正者能自正,直者能正人。”而壹者,是说一心不二意。依人而行,指善则就之,恶则去之。虢多薄德,神所不依,其何土之能得

?言赐之土田,必虚妄也。若神所不依,则不应赐土,而言神赐之土田者,神厌其人,不告以实。犹晋献公筮以骊姬为夫人,亦云吉耳。

译说上天赐予他土地,必定是虚妄之辞。如果神灵不依附于他,就不应当赐予土地,而说神灵赐予他土地的人,是神灵厌恶那个人,不告诉他实情。就像晋献公占卜是否立骊姬为夫人,也说吉利罢了。

【三十八】投,盖谓投身以盖物,或云投车盖。

稷门为鲁南城门,盖时人犹以名之,故知也。投盖者,谓自投其身以盖物,故以为走而自投,反覆门上。刘▯规过,云:“公言荦有力焉。”如杜所说,劲捷耳,非有力。当谓投车盖过于稷门,今知不然者,《周礼》车盖以物帛为之,轻而帆风,非可投之物。且传直云“投盖于稷门”,不云“过稷门”,明知自投反覆稷门之上。今时犹然,且防楚超乘而出。女曰:“子南夫也,则劲捷之人亦是勇力之士。”

【三十九】成季酖僖叔,鸩或为酖。

说文》云:鸩,毒鸟也,一名运日。《广雅》云:鸩鸟,雄曰运日,雌曰阴谐。《广志》曰:鸩鸟,形似鹰,大如鹗,毛黑,喙长七八寸,黄赤如金,食蛇及橡实,常居高山巅。《晋语》诸公赞云:鸩鸟食蝮,以羽翮栎酒水中,饮之则杀人。旧制鸩不得渡江,有重法。石崇为南中郎,得鸩,以与王恺养之,大如鹅,喙长尺余,纯食蛇虺。《司▯传》只于恺家得此鸟,奏之,宣示百官,烧于都街。是说鸩鸟之状也。以其因酒毒人,故字或为酖。

【四十】嵗饥,筑郿备难,与城西郛同。

冬筑郿。注:郿,鲁下邑。传例曰:「邑曰筑。」正义曰:「国都为上邑,为下,故云鲁下邑。」襄十九年城西郛,传曰:「惧齐也。」是其事也。此年大无麦禾,时嵗饥虚,恐或侵伐,故筑之以备难,从西郛之例,故不发传也。

【四十一】二五耦,谓垦伤晋室。

大戎狐姬生重耳,大戎唐叔子孙别在戎狄者,小戎子生夷吾,小戎允姓之戎子女也。晋伐骊戎,骊戎男女以骊姬,骊戎在京兆新丰县,其君姬姓,其爵男也,纳女于人也。女归生奚齐,其娣生卓子。骊姬嬖,欲立其子,赂外嬖梁五与东闗嬖五。姓梁名五,闺闼之外者;东闗嬖五,别在闗塞者,亦名五,皆大夫为献公所嬖幸。视聴外事,使言于公,使大子居曲沃,重耳居蒲,夷吾居屈,羣公子皆鄙,唯二姬之子在绛。二五卒,与骊姬谮羣公子而立奚齐。晋人谓之二五耦。注:鄙,边邑;二耜相耦,广一尺,共起一伐,言二人俱共垦,伤晋室。

  春秋左传要义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要义卷十三上

  宋 魏了翁 撰

  闵公元年至僖公四年

  【一】启开因汉讳而乱

鲁世家:闵公名开,荘公之子。惠王十六年即位。杜世族谱云:名启方。汉景帝讳启,启开因是而乱。

【二】国人喜而呼曰:「季子来归。」史因书之。

季是友之字也。子者,男子之美称。国人贤而思之,得其还鲁,喜而呼曰:「季子来归!」史因其言而书之。传称「请复季友,齐侯许之」,是得齐之力。齐侯许纳,故曰「归」也。

【三】管仲请齐救邢,以从简书。

诗》小雅《出车》之篇,美文王劳来诸侯,令贤臣出使。此臣在外,思归而以王事自勉。言我岂不思归乎?诚思归也,但畏此简书来告急耳。诸侯有事,则书之于简,遣使执简以告命,告则须救,故畏而不归也。此简书者,同有所恶,则相忧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传称「勤则不匮,安则败名」。齐侯纵心宴安,不欲征伐,故言酖毒以劝之。

  【四】管夷吾諡敬

注:敬仲,管夷吾,正义曰:敬,諡諡法,夙夜勤事曰敬,仲,字,管氏,夷吾,名也。

  【五】赵魏世系

史记·赵世家》夙生共孟,孟生赵衰。《晋语》云:“赵衰,先君之戎御,赵夙之弟也。”杜以夙为衰兄,从《晋语》也。《魏世家》毕万生武子。《世本》:“毕万生芒季,季生武仲州,州即犫也。”杜以万为犫之祖父,依《世本》也。

  【六】万盈数魏大名

万盈至名也。正义曰:以算法从一至万,每十则改名。至万以后,称一万、十万、百万、千万、万万,始名亿。从是以往,皆以万为极。是至万则数满也。《论语》云:「巍巍乎」,是魏为髙大之名。

【七】辛廖,晋大夫。辛虽周人,而枝流于晋。

杜云:辛、廖,晋大夫。则以毕万筮仕在晋国,而筮刘▯云:

译【三十八】“投盖”,大概是说投身以覆盖物体,或者说是投掷车盖。

稷门是鲁国的南城门,当时的人仍然用这个名称称呼它,所以可知。所谓“投盖”,是说自投其身以覆盖物体,所以认为(他)奔跑并自投,在门上反复翻腾。刘〇规劝过错,说:“公说荦有力气。”如果像杜预所说,只是强劲敏捷罢了,并非有力气。应当是说投掷车盖越过稷门,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周礼》记载车盖用织物制成,轻便且随风飘动,不是可以投掷的东西。况且《左传》只说“投盖于稷门”,没有说“越过稷门”,明显知道是自投并在稷门之上反复翻腾。现在仍然如此,而且防备楚国人超乘而出。女子说:“你是南夫,那么强劲敏捷的人也是勇力之士。”

【三十九】成季用鸩毒害僖叔,“鸩”有时写作“酖”。

《说文解字》说:鸩,是毒鸟,一名叫运日。《广雅》说:鸩鸟,雄的叫运日,雌的叫阴谐。《广志》说:鸩鸟,形状像鹰,大小如鹗,羽毛黑色,喙长七八寸,黄赤色如金,吃蛇和橡实,常栖息在高山的山顶。《晋语》各位公子的赞辞说:鸩鸟吃蝮蛇,用它的羽毛搅拌酒水中,喝了就会杀人。旧制规定鸩鸟不得渡过长江,有严厉的法律。石崇担任南中郎时,得到鸩鸟,把它给王恺饲养,大如鹅,喙长一尺多,只吃蛇虺。《司〇传》只在恺家得到此鸟,上奏皇帝,向百官展示,在都城街道上烧死。这是说鸩鸟的形状。因为它因酒毒人,所以字有时写作“酖”。

【四十】年成饥荒,修筑郿邑以备战备难,与城西郛相同。

冬天修筑郿邑。注:郿,是鲁国的下邑。《左传》惯例说:“邑曰筑。”正义说:“国都是上邑,郿是下邑,所以说鲁下邑。”襄公十九年修筑西郛,《左传》说:“害怕齐国。”就是这件事。这一年大旱无麦禾,当时年成饥荒,恐怕有人侵伐,所以修筑它以备战备难,遵循西郛的先例,所以不单独发传解释。

【四十一】“二五耦”,是说垦伤晋室。

大戎狐姬生了重耳,大戎是唐叔子孙分支在戎狄的人,小戎子生了夷吾,小戎是允姓之戎的女子。晋国攻打骊戎,骊戎男女以骊姬,骊戎在京兆新丰县,其君主姓姬,爵位是男,把女子嫁给他人。女子归家生了奚齐,她的妹妹生了卓子。骊姬受宠,想立自己的儿子,贿赂外嬖梁五和东闗嬖五。姓梁名五,在宫闱之外;东闗嬖五,另在关塞,也叫五,都是大夫,为献公所宠幸。他们视听外事,让(他们)对献公进言,让太子居曲沃,重耳居蒲,夷吾居屈,众公子都居边邑,只有两个姬妾的儿子在绛都。二五最终,与骊姬谗毁众公子而立奚齐。晋人称他们为“二五耦”。注:鄙,边邑;两耜相耦,宽一尺,共同起一伐,说两人共同开垦,伤害晋室。

春秋左传要义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要义卷十三上

宋 魏了翁 撰

闵公元年至僖公四年

【一】“启”和“开”因汉代避讳而混乱

《鲁世家》:闵公名开,是庄公的儿子。惠王十六年即位。杜预《世族谱》说:名启方。汉景帝名启,启和开因此而混乱。

【二】国人高兴而呼喊说:“季子回来了。”史官因此记录。

季是季友的字。子,是男子的美称。国人贤德而思念他,得知他返回鲁国,高兴而呼喊说:“季子回来了!”史官根据他的话而记录。《左传》称“请求恢复季友,齐侯答应”,是得到齐国的力量。齐侯答应接纳,所以说“归”。

【三】管仲请求齐国救援邢国,以遵从简书。

《诗经》小雅《出车》篇,赞美文王慰劳诸侯,命令贤臣出使。此臣在外,思归而以王事自勉。说我岂不思归吗?确实思归,但畏惧此简书来告急。诸侯有事,就写在简上,派遣使者持简以告命,告急就必须救援,所以畏惧而不归。此简书,是同有所厌恶,则相互担忧的意思。请求救援邢国以遵从简书。《左传》称“勤勉则不匮乏,安逸则败坏名声”。齐侯放纵心意宴安,不想征伐,所以说酖毒以劝勉他。

【四】管夷吾谥号敬

注:敬仲,管夷吾,正义说:敬,谥号,谥法说,夙夜勤事曰敬,仲,字,管氏,夷吾,名。

【五】赵魏世系

《史记·赵世家》:夙生共孟,孟生赵衰。《晋语》说:“赵衰,先君的戎御,赵夙的弟弟。”杜预以夙为衰的哥哥,跟随《晋语》。《魏世家》:毕万生武子。《世本》:“毕万生芒季,季生武仲州,州即犫。”杜预以万为犫的祖父,依据《世本》。

【六】万盈数魏大名

万盈是至大的名。正义说:以算法从一到万,每十则改名。至万以后,称一万、十万、百万、千万、万万,始名亿。从此以往,都以万为极。是至万则数满。《论语》说:“巍巍乎”,是魏为高大的名。

【七】辛廖,晋大夫。辛虽周人,而枝流于晋。

杜说:辛、廖,晋大夫。则以毕万筮仕在晋国,而筮刘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