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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左传要义十三

春秋左传要义卷十三下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29–129 段

春秋左传要义卷十三下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要义卷十四

  宋 魏了翁 撰

  僖公四年至五年

【一】楚界未至南海,因北海称所近。

襄十三年传称「楚子囊述共王之徳,抚有蛮夷,奄征南海」,唯言征南海耳,其竟未必至南海也。因齐实处北海,遂称所近,言其相去逺也。《服防》云「风,放也,牝牡相诱谓之风」,尚书称「马牛其风」,盖末界之微事。

【二】五侯九伯,先儒无同郑説者。

大公为王官之伯,得以王命征讨天下,随罪所在,各致其罚,故五等诸侯、九州之伯皆得征讨其罪。齐桓因大公有此王命,言已上世先公得征讨有罪,所以夸楚也。郑▯以为周之制,每州以一侯为牧,二伯佐之,九州有九侯、十八伯。大公为东西大伯,中分天下者,当各统四侯半,一侯不可分,故言五侯。其伯则各有九耳,侯为牧,伯佐之,言是周制,其事无所出也。且征者,征其所统之国,非征诸侯之身,何当校计人数,以充五九之言?即如其言,使伯佐牧,二伯共佐治而已,非是分州之半,复安得征九伯也?校数烦碎,非复人情,故先儒无同之者。

【三】齐侯夸四履,杜释河海之竟。

东至于海,西至于河。正义释例曰:「海自辽西、北平、渔阳、章武、渤海、乐陵、乐安、北海、东莱、城阳、东海、广陵、吴郡、防稽十四郡之东界以东。河出西平西南二千里,从西平东北经金城,故北地、朔方、五原至故云中;南经平阳、河东之西界;东经河东、河内之南界;东北经汲郡、顿丘、阳平、平原、乐陵之东南入海。」杜之此言,据其当时之河耳。

【四】齐汉晋时河道与古不同。

禹贡》导河积石,至于龙门,南至于华阴,东至于防柱,又东至于孟津,东过洛汭,至于大伾,北过降水,至于大陆,又北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海。案验其地,自大伾以上河道不改,大伾以下即是汲郡以东,河水东流,秦汉以来始然也。古之河道,自大伾而北过降水,故迹不可复知。其大陆则赵地之广泽也。大陆以北播于九河,九河故道,河间成平以南,平原鬲县以北,其九河者:徒骇一,大史二,马颊三,覆釡四,胡苏五,简六,絜七,钩盘八,鬲津九。徒骇最西,以次而东,故郑注《禹贡》河间弓髙县,往往有其处。《中候》云:齐桓霸,遏八流以自广。计桓公之时,齐之西境当在九河之最西,徒骇盖是齐之西界,其东至于海,当尽乐安、北海之东界也。

【五】茅缩酒之义,杜从郑兴,荆州菁茅未审。

注包裹至未审正义曰《禹贡》荆州包匦菁茅。孔安国云:「其所包裹而致者,匦,匣也。」菁以为菹,茅以缩酒。《郊特牲》云:「缩酌用茅。」郑▯云:「涑之以茅,缩去滓也。」《周礼》甸师祭祀共萧茅。郑兴云:「萧字或为莤,莤读为缩。」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去,若神饮之,故谓之缩,缩渗也。故齐桓公责楚不贡包茅,王祭不共,无以缩酒。杜用彼郑兴之説也。孔安国以菁与茅别,杜云:「茅菁茅,则以菁茅为一。」特令荆州贡茅,必异于余处,但更无传説,故云茅之为异,未审也。

  【六】昭王南征不复非一説

昭王,成王之孙。《周本纪》文也。《吕氏春秋》季夏纪云:周昭王亲将征荆蛮,辛余靡长,且多力,为王右。还反涉汉,梁败,王及祭公陨于汉中。辛余靡振王北济,反振祭公。髙诱注引此传云:「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濵。」由此言之,昭王为没于汉。辛余靡焉得振王北济也?振王为虚。诚如髙诱之注,又称梁败,复非船壊。旧説皆言汉濵之人以胶胶船,故得水而壊,王溺焉。不知本出何书?《楚世家》:成王封熊绎于楚,以子男之田,国居丹阳。宋仲子云:「丹阳,南郡枝江县也。」枝江去汉其路甚遥,昭王时汉非楚竟,故不受罪也。

  【七】释资粮屝屦

资粮屝屦,正义曰:「少仪」云:「君将适他,臣如致金玉货贝于君,则曰致马资于有司。」郑▯曰:「资犹用也。」然则诸

译《春秋左传要义》卷十三下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要义》卷十四

宋 魏了翁 撰

僖公四年至五年

【一】楚国的边界并未到达南海,是因为靠近北海而提及它。

《左传》襄公十三年记载:“楚子囊叙述共王的德行,安抚蛮夷,征伐南海。”只是说征伐南海罢了,其边界未必真的到达南海。因为齐国实际位于北海,于是提及所靠近的地方,是说两地相距遥远。《服虔注》说:“风,是放逸的意思,雌雄相互引诱称为风”,《尚书》说“马牛其风”,大概是边界上细微的事情。

【二】五侯九伯,以前的儒者没有赞同郑玄说法的。

太公望担任王官之长,得以奉王命征讨天下,随着罪行所在,各自施加惩罚,所以五等诸侯、九州之长都能征讨他们的罪行。齐桓公凭借太公有此王命,说自己祖先得以征讨有罪之人,以此来夸耀楚国。郑玄认为这是周代的制度,每州设一侯为牧,二伯辅佐,九州有九侯、十八伯。太公作为东西方的大牧,平分天下,应当各自统领四侯半,一侯不可分割,所以说五侯。至于伯,则各有九个。侯作为牧,伯辅佐他,说是周制,却没有出处。况且征讨,是征讨其所统领的国家,不是征讨诸侯本人,哪里需要计算人数,来凑足五九的说法?即使如他所说,让伯辅佐牧,二伯共同辅佐治理罢了,并不是分割州的一半,又怎么能征讨九伯呢?计算人数繁琐细碎,不符合常理,所以以前的儒者没有赞同他的。

【三】齐侯夸耀四至,杜预解释河海的边界。

东边到达海,西边到达河。《正义》解释《释例》说:“海自辽西、北平、渔阳、章武、渤海、乐陵、乐安、北海、东莱、城阳、东海、广陵、吴郡、会稽十四郡的东界以东。河出自西平西南二千里,从西平东北经过金城,故北地、朔方、五原至故云中;南经过平阳、河东的西界;东经过河东、河内的南界;东北经过汲郡、顿丘、阳平、平原、乐陵的东南入海。”杜预这话,是依据当时的黄河而言。

【四】齐、汉、晋时的河道与古代不同。

《禹贡》说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到龙门,南到华阴,东到底柱,又东到孟津,东过洛水入黄河处,到大伾,北过降水,到大陆,又北分流为九河,合为逆河,入海。考察其地点,自大伾以上河道没有改变,大伾以下即是汲郡以东,河水东流,是秦汉以来才这样的。古代的河道,自大伾向北过降水,故迹已不可知。那大陆就是赵地的广泽。大陆以北分流为九河,九河故道,在河间成平以南,平原鬲县以北,那九河是:徒骇一,大史二,马颊三,覆釜四,胡苏五,简六,絜七,钩盘八,鬲津九。徒骇最西,依次向东,所以郑玄注《禹贡》说河间弓高县,往往有其处。《中候》说:齐桓公称霸,遏制八条水流以扩大自己。计算桓公之时,齐国的西境应当在九河的最西,徒骇大概是齐国的西界,其东到达海,应当尽乐安、北海的东界。

【五】茅草缩酒的意义,杜预采纳郑兴的说法,荆州菁茅未详。

注包裹至未审,《正义》说《禹贡》荆州包匦菁茅。孔安国说:“其所包裹而进献的,匦,是匣子。”菁用来做腌菜,茅用来缩酒。《郊特牲》说:“缩酒用茅。”郑玄说:“用茅过滤,除去渣滓。”《周礼》甸师祭祀供给萧茅。郑兴说:“萧字或作莤,莤读为缩。”束茅立着,祭前浇酒在上面,酒渗下去,好像神饮用了,所以称为缩,缩就是渗。所以齐桓公责备楚国不贡包茅,王室祭祀不供给,无法缩酒。杜预采用那郑兴的说法。孔安国认为菁与茅不同,杜预说:“茅即菁茅,就把菁茅当作一种。”特别让荆州贡茅,必定不同于其他地方,只是没有其他传说,所以说茅的不同,未详。

【六】昭王南征未归不止一种说法

昭王,是成王的孙子。《周本纪》的文字。《吕氏春秋》季夏纪说:周昭王亲自率领征讨荆蛮,辛余靡高大,且多力,做王的右护卫。返回渡汉水,桥坏了,王和祭公坠入汉中。辛余靡救王北渡,又救祭公。高诱注引此传说:“昭王未归,您去问水边的人吧。”由此说来,昭王是溺死于汉水。辛余靡怎么能救王北渡呢?救王是虚言。真如高诱的注,又说桥坏了,又不是船坏。旧说都说汉水边的人用胶胶船,所以遇水而坏,王溺死。不知出自何书?《楚世家》:成王封熊绎于楚,以子男之田,国居丹阳。宋仲子说:“丹阳,是南郡枝江县。”枝江离汉水路途很远,昭王时汉水不是楚国的边界,所以不受罪。

【七】解释资粮屝屦

资粮屝屦,《正义》说:《少仪》说:“君将要到别处,臣如进献金玉货贝给君,就说致马资于有司。”郑玄说:“资就是用。”那么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