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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左传要义二十

春秋左传要义卷二十四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86–193 段

薛,以为汤左相。二人皆是薛祖,是仲虺为奚仲之后。』」

【十三】引仲虺证兼弱,引《汋》诗证耆昧。

译薛,任命他担任商汤的左相。这两人都是薛国的祖先,因此仲虺是奚仲的后代。』」

【十三】引用仲虺来证明兼并弱小的道理,引用《汋》诗来证明年老昏昧的道理。

汋《诗经》无汋字,序云:“言能汋先祖之道以养天下,故以汋为名焉。”铄,美释诂》:“文于叹辞也,时是也,晦昧也。”言“于乎美哉”,武王之用师也,能遵天之道,养是闇昧之君,待闇昧者,恶积而后取之。耆,音指指,致声相近,故为致也。致讨于昧者,言养之使昧,然后可讨之上句云“兼弱攻昧”,引仲虺之言以证“兼弱”,引武王之事以证“攻昧”,而言“耆昧者”,以《汋》诗之意,言养纣而不言伐纣。

  【十四】军帅军佐

命为军帅者,三军将佐皆受君命,为君之主帅。以中军佐济,谓一军之内,将佐分之,各有所帅。故注云「佐彘子所帅也」。僖二十八年,胥臣已下军之佐与此同也。济,渡河。

【十五】引师之临,论律否臧之义。

庄子见彘子逆命必当有祸乃论其事云「师之行甚危殆哉」周易之书而有此事师之初六变而为临初六爻辞云「军师之出当湏以法若不善则致其防」既引易文以人从律今者师出乃以律从人则有不臧之凶又覆解不臧之义云「执事上下相顺和成则为臧若相违逆则为不臧」既释不臧之事又释以律之意坎为众今变为兑兑为柔弱是众散为弱坎为川今变为兑兑为泽坎为法为泽坎为法象今为众则弱为川则壅是法律破壊从人之象故曰「律否臧」以释易文「律否臧」之义否臧易注云「为师之始齐师者也齐众以律失律则散故师出以律律不可失失律而臧何异于否失令有功法所不赦故师出不以律否臧皆凶」释否臧既了又释凶之一字故云「且律竭」言法律竭尽川水当盈而以竭尽且又被夭塞不得整流以法当严整而以破壊被人违逆不得施行所以致此防祸解释凶义既了以尽易意然后论彘子之恶当此初六之祸故云「水之不行是谓临矣」彘子有帅不从欲论不行之临事谁甚于彘子周易所言是彘子之谓若能违辟前敌于事犹可若果敢遇敌必致祸败也此祸败之事彘子主受之虽在敌免死而归必有大咎也师坎为水坤为众众行如水师出之象故名其卦为师服防云「坎为水坤为众又互体震震为雷雷鼔类又为长子长子帅众鸣鼔巡水而行行师之象也」临兑为泽坤为地居地而俯视于泽临下之义故名为临

【十六】坎变为兑,是众散为弱。

晋语文公筮尚有晋国,司空季子占之曰:“震,雷也,车也;坎,水也,众也。主雷与车,而尚水与众,是坎为众也。《易》説卦,兑为少女,故为柔弱。众聚则彊,散则弱。坎变为克,是众散为弱也。”

【十七】有律以如巳言,法从人。

有律以如已也。释诂云:如,往也。往,是相从之义,故训为从也。法行,则人从之,率人以从法也。法败,则法从人,人各有心,弃法不用,法从人也。释言云:坎,肆铨也。樊光曰:坎卦,水也。水性平,律亦平,铨亦平也。郭璞曰:易卦坎主法,法律皆所以铨量轻重,是坎为法象也。今坎变为兑为众,则防而为弱;为川则壅而为泽,是失法之所用,法败从人之象也。

【十八】舆尸,谓败死,亦训尸为主。

释言训「尸为主」,故云「主此祸也」。服防亦云「主此祸也」。又引《易·师卦》六五:「长子帅师,弟子舆尸,凶。」长子帅师,以中行也;弟子舆尸,使不当也。佐之于元帅,弟子也,而专以师济,使不当也,军必破败而舆尸。案下句云「虽免而归」,则谓彘子当在陈而死。《师卦》有「舆尸」之语言,「其尸」之或容有此意,但「尸」字不可两解,故杜略去之。

【十九】杜以蚡冐楚武王父,不从《史记》。

楚世家》云:「熊咢卒,子熊仪立,是为若敖。若敖卒,子霄敖立。霄敖卒,子熊煦立,是为蚡冐蚡冐卒,弟熊达立,是为楚武王。」案杜注《文十六年传》:「蚡冐楚武王父。」不从《史记》。

  【二十】荜路柴车蓝缕敝衣

荆竹织门谓之荜门,则荜路亦是荆竹编车,故谓荜路为柴车。《方言》云:“楚谓凡人贫衣破丑敝为蓝缕。”蓝缕谓敝衣服也。《服防》云:“言其缕破,蓝蓝然。”

【二十一】广有一卒,卒偏之两。

两广之别,各有一卒之兵,

译汋:《诗经》中没有“汋”字,《序》说:“意思是能够遵循先祖的道用来养育天下,所以用‘汋’作为篇名。”铄,美好。《释诂》说:“‘于’是叹词,‘时’是是,‘晦’是昏暗。”意思是说“于乎美哉”,武王动用军队时,能够遵循天的道,养育那些昏暗不明的君主,对待昏暗不明的人,等到恶行积累之后才去讨伐。耆,音指。“指”与“致”声音相近,所以解释为“致”。向昏暗不明的人致讨,意思是养育他们使其昏暗,然后才可以讨伐。上文说“兼并弱国,攻击昏暗不明的国家”,引用仲虺的话来证明“兼并弱国”,引用武王的事来证明“攻击昏暗不明的国家”,而说“耆昧者”,是依据《汋》诗的意思,只说养育纣王而不说讨伐纣王。

【十四】军帅军佐

被任命为军帅的人,三军的将领和副将都接受君主的命令,作为君主的主帅。以中军副将渡河,是说在一军之内,将领和副将分开,各自有所统率。所以注解说“副将统率的是彘子所率领的部队”。僖公二十八年,胥臣担任下军副将,与此相同。济,渡河。

【十五】引师之临,论律否臧之义。

庄子看到彘子违背命令,必定会有灾祸,于是评论此事说:“军队的行动非常危险啊。”《周易》之书中有这样的事,师卦的初六爻变为临卦的初六爻,爻辞说:“军队出征应当遵循法度,如果不善就会导致灾祸。”既然引用《易》文来说人应当服从法度,如今军队出征却是法度顺从人,这就有不善的凶险。又进一步解释“不善”的含义说:“办事上下相顺和成就是善,如果相违逆就是不善。”既解释了不善的事情,又解释了以法度为准则的意思。坎卦代表民众,现在变为兑卦,兑卦代表柔弱,这是民众离散变为柔弱的象;坎卦代表河流,现在变为兑卦,兑卦代表沼泽,坎卦代表法度,法度的象现在变为民众,则柔弱;河流则阻塞成为沼泽,这是法律被破坏、顺从人的象,所以说“律否臧”,用来解释《易》文中“律否臧”的含义。“否臧”,《易》注说:“是军队开始整顿军队的意思。整顿民众依靠法度,失去法度就会离散,所以军队出征依靠法度,法度不可失去,失去法度却说是善,与说是恶有什么不同?违背法令有罪,法律所不赦免,所以军队出征不依靠法度,无论是恶是善都是凶险。”解释了否臧之后,又解释“凶”这个字,所以说“而且法度竭尽”,意思是法律竭尽,河流应当充盈却竭尽,而且又被阻塞不能顺畅流动;法度应当严整却被破坏,被人违逆不能施行,所以导致这种灾祸。解释了凶义之后,以穷尽《易》的意思,然后评论彘子的恶行应当承受这初六爻的灾祸,所以说“水不能流通,这就叫做临了”。彘子有统帅不服从命令,想要评论不流通的临卦之事,谁比彘子更严重呢?《周易》所说的就是彘子。如果他能避开前敌,事情还可以挽救;如果果敢遭遇敌人,必定导致祸败。这祸败的事情,彘子主要承担,虽然在敌国免死而归,必定有大过。师卦,坎为水,坤为众,民众行动如水,军队出征的象,所以命名其卦为师。服虔说:“坎为水,坤为众,又互体震,震为雷,雷鼓一类,又为长子,长子统率民众,鸣鼓巡水而行,行军的象。”临卦,兑为泽,坤为地,居于地上俯视沼泽,临下的意思,所以命名为临。

【十六】坎变为兑,是众散为弱。

《晋语》记载晋文公占卜是否还有晋国,司空季子占断说:“震,是雷,是车;坎,是水,是民众。主雷与车,而尚水与众,这是坎为民众的意思。《易·说卦》,兑为少女,所以为柔弱。民众聚集则强,离散则弱。坎变为兑,这是民众离散为弱的意思。”

【十七】有律以如巳言,法从人。

有法度以顺从己意。《释诂》说:如,往也。往,是相从的意思,所以训释为从。法度施行,则人顺从它,率领人顺从法度。法度败坏,则法度顺从人,人各有心,弃法不用,法度顺从人。《释言》说:坎,肆铨也。樊光说:坎卦,是水。水性平,法度也平,秤也平。郭璞说:《易》卦坎主法,法律都是用来衡量轻重的,这是坎为法度的象。如今坎变为兑为民众,则防碍而变为柔弱;为河流则阻塞而变为沼泽,这是失去法度作用,法度败坏顺从人的象。

【十八】舆尸,谓败死,亦训尸为主。

《释言》训释“尸”为“主”,所以说“主此祸也”。服虔也说“主此祸也”。又引用《易·师卦》六五:“长子帅师,弟子舆尸,凶。”长子帅师,是因为行中道;弟子舆尸,是因为任用不当。佐助元帅的人,是弟子,却专断率领军队渡河,任用不当,军队必定破败而载着尸体。查看下句说“虽然免死而归”,则是指彘子应当在阵中死去。《师卦》有“舆尸”的语言,“其尸”或许容有此意,但“尸”字不可两解,所以杜预略去了这个解释。

【十九】杜以蚡冐楚武王父,不从《史记》。

《楚世家》说:“熊咢去世,儿子熊仪即位,这就是若敖。若敖去世,儿子霄敖即位。霄敖去世,儿子熊煦即位,这就是蚡冒。蚡冒去世,弟弟熊达即位,这就是楚武王。”查看杜预注《文公十六年传》:“蚡冒是楚武王的父亲。”不遵从《史记》。

【二十】荜路柴车蓝缕敝衣

用荆竹编织门叫做荜门,那么荜路也是荆竹编的车,所以称荜路为柴车。《方言》说:“楚地称凡人贫穷衣服破旧丑陋为蓝缕。”蓝缕指破旧的衣服。《服虔》说:“说它的线缕破裂,蓝蓝然的样子。”

【二十一】广有一卒,卒偏之两。

两个广的区别,各有一卒的兵力,

百人也。一卒之外,复有十五乗之偏,并二十五人之两。既言一卒,又云卒偏之两,言卒之者,成辞婉句耳。或解云两属于偏,云偏之两者,谓偏家之两,知不然者。案成七年,以两之一卒,亦云之字,岂又是两家之卒?且杜注云十五乘为大偏,今楚亦用旧偏法,此一广之中,实有此偏,非是偏名为两,而出一卒,别复有偏之一两,二十五人从之。刘▯云:两广之别,各有一卒,百人。一卒外,复有偏一两,二十五人。兵法十五乗为偏,偏有一两从之。两是偏家之物,故谓此为偏之两。其实一广十五乗,有一百二十五人从之。

译百人也。一卒之外,又有一十五乘的偏,以及二十五人的两。既然已经说了“一卒”,又说“卒偏之两”,说“卒之”的,是为了使言辞完整、语句委婉罢了。有人解释说两隶属于偏,说“偏之两”,是指偏所属的两,知道这种说法不对。查考《左传》成公七年,以两为一卒,也说“之”字,难道又是两家之卒?况且杜预注解说十五乘为大偏,现在楚国也沿用旧的偏法,这一广之中,确实有这一偏,并不是偏名为两,而出一卒,另外又有偏的一两,二十五人跟随。刘〇说:两广的区别,各有一卒,百人。一卒之外,又有一偏一两,二十五人。兵法十五乘为偏,偏有一两跟随。两是偏所属的东西,所以称此为偏之两。其实一广十五乘,有一百二十五人跟随。

【二十二】引穰苴《司马法》证大偏法。

下云:楚子为乘广三十乗,分为左右,知十五乘为一广也。史记称齐景公时有司马田穰苴,善用兵。至六国时,齐威王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附穰苴于其中,凡一百五十篇,号曰《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十五乗为偏,皆《司马法》之文。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周礼》亦有此文,但《周礼》无“偏”,故杜并引《司马法》耳。此云“大偏”,对成七年九乘为“小偏”,故此为“大偏”也。桓五年,二十五乗为偏,战时临陈所用,不可不可与此相对为大小。杜注多少皆望文也。言亦用旧偏法者,谓楚虽荆尸,而举仍用旧偏。旧偏于穰苴前巳有,则应《周礼》有文,但以亡没者多,故礼文不具。

【二十三】左右广代主昼,内官序当夜。

右广鸡鸣初驾,数及日中,则左广受而代之,以至于昬,此昼日事也。其内官亲近王者,为次序以当其夜,若今宿直逓持更也。

【二十四】郑从楚,未从楚本末。

庄十六年,楚始伐郑,文王之世也。二十八年,子元伐郑,成王之初也。僖五年,首止之防,郑伯逃归。自是以后,郑始时复从楚。成王以前,郑未属楚,故出入此行,唯成穆耳。

  【二十五】挑晋师故言致师

周礼》环人掌致师。郑▯云:致师,致其必战之志。则致师者,致已欲战之意于敌人。故单车扬威武以挑之。下云赵旃请挑战,是也。挑彼晋师,故言以致晋师也。楚子既求成,而又令挑战,示其不欲崇和,以疑误晋之羣帅。

【二十六】车左射,菆矢之善者。

兵车自非元帅,皆射者在左,御之中央,故云左车。左乐伯居左,故称左也。下云庄子抽矢菆,纳诸防子之房,选好矢而留之,知菆是矢之善者。

【二十七】射麋丽▯,谓着其背。

丽为着之义,▯之形,背髙而前后下。此射麋丽,▯谓着其髙处,故杜以▯为背之隆髙,当心者服防,亦然是,相传为此説也。

  【二十八】广车軘车

襄十一年,郑人赂晋侯以广车、軘车淳十五乘,甲兵备甲兵从之,是兵车明矣。郑▯云:「广车,横陈之车;服防云:『軘车,屯守之车。』古名难得,而知其义,或当然矣。」

【二十九】三代行军有钩车,寅车,元戎。

元大也戎车也。《诗》小雅六月之篇,言王者军行必有大车十乗,常在军前以开道,诸军从行,所以先人为备也。《诗》毛传云:「夏后氏曰軥车,先正也;殷曰寅车,先疾也;周曰元戎,先良也。」三代行军,皆前有此车,其名《司马法》之文也。其先正、先疾、先良,毛解其名,郑▯又释其意:钩车备误,钩鞶其行曲直有正,故曰先正。寅,进也,此车能进取逺道,故曰先疾。元戎,大车之善者,故曰先良也。

  【三十】游阙谓游车拟补阙

周礼》车仆有阙车之倅,郑▯云:“阙车所用补阙之车也。”此言游阙,知游车以拟补阙。

【三十一】旧法,先乘右广,今乘左。

桓八年传云:「楚人尚左,君必左者,谓置车尚左,故君在左。」此言先左,谓乗广先左耳。上文「旦则右广,初驾日中乃授左广」,则旧法先乗右广。今楚王偶然乗左广以逐赵旃,因是而得战胜,以为宜乗左广。自是以后乗广先左,以乗左得胜故也。

【三十二】楚人惎晋脱扃。扃,横木可脱。惎,谓教。

脱扃抜斾,皆是教人之语。知惎为教也。服防云:扃,横木,有木横投于轮间。一曰扃,车前横木。张衡《西京赋》云:旗不脱扃。薛综注云:扃所以止旗。今杜以扃为车上兵防,各以意言,皆无明证。而礼扛鼎之木,其名曰扃,则扃是横木之名。教之脱扃,则扃是可脱之物。杜云兵防,盖横木车前以约车上之兵器,虑其落也。队坑则横木有碍,故不能进。

【三十三】楚教晋抜斾投衡,使不帆风。

斾扇风重,故马便旋而不能进。释天云:「缁广充幅,长寻。」曰:「旐继旐曰斾。」郭璞云:「帛续旐末为燕尾者,此斾能扇风使重,令马不能进,则其制必大矣。」故云「斾大旗

译【二十二】引用穰苴的《司马法》来证明“大偏”的制度。

下文说:楚子设置三十乘“广”,分为左、右两军,可知十五乘为一“广”。《史记》称齐景公时有司马田穰苴,善于用兵。到了战国六国时期,齐威王派大夫追述古代的司马兵法,将穰苴附在其中,共一百五十篇,称为《司马法》。一百人称为“卒”,二十五人称为“两”,十五乘称为“偏”,这些都是《司马法》中的条文。一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周礼》中也有这些记载,但《周礼》中没有“偏”这一说法,所以杜预引用了《司马法》。这里说“大偏”,是相对于成公七年九乘为“小偏”而言,所以这称为“大偏”。桓公五年,二十五乘为偏,这是战时临阵所用的编制,不能与此相对称为大小。杜预的注释无论多少都是望文生义。说也沿用旧的“偏”法,是指楚国虽然实行“荆尸”之法,但总体上仍然沿用旧的“偏”制。旧的“偏”制在穰苴之前就已经存在,那么《周礼》中应该有记载,只是因为散失太多,所以礼制的条文不完整。

【二十三】左右广轮流主持白天的事务,内官按次序当值夜间。

右广在鸡鸣时开始驾车,时间到了中午,则由左广接替,直到黄昏,这是白天的事务。那些亲近君王的内官,按次序当值夜间,就像现在宿卫值班、轮流打更一样。

【二十四】郑国跟随楚国,但并未完全臣服于楚国。

庄公十六年,楚国开始讨伐郑国,那是周文王在位的时候。二十八年,子元讨伐郑国,那是周成王初年。僖公五年,首止之盟,郑伯逃归。从此以后,郑国才开始时而再次跟随楚国。在成王之前,郑国尚未归属楚国,所以在这期间出入楚国的,只有成公和穆公罢了。

【二十五】挑衅晋军,所以说“致师”。

《周礼》中“环人”掌管“致师”。郑玄说:“致师,是表达必定要作战的意志。”那么“致师”,就是向敌人表达自己想要作战的意思。所以单车扬威示威以挑衅对方。下文说赵旃请求挑战,就是这种情况。挑衅晋军,所以说“致晋师”。楚子既然求和,却又命令挑战,显示他不想推崇和平,以此来迷惑晋国的众位将领。

【二十六】车左射箭,使用最好的箭。

兵车上如果不是元帅,都是射手在左边,驾车者在中间,所以说“左车”。左乐伯坐在左边,所以称“左”。下文说庄子抽出箭,把箭尾插入防子的箭袋,挑选好箭而留下,可知“菆”是箭中最好的。

【二十七】射麋鹿射中其背,是说射中它的背部。

“丽”是附着的意思,“〇”的形状,背部高而前后低。这里说射麋鹿射中“〇”,是说射中它的高处,所以杜预认为“〇”是背部的隆起处,即心脏所在的部位,服虔也这样认为,这是相传的说法。

【二十八】广车和軘车。

襄公十一年,郑人贿赂晋侯以广车、軘车各十五乘,甲兵完备,随从甲兵,这显然是兵车。郑玄说:“广车,是横向陈列的车;”服虔说:“軘车,是屯守的车。”古代名称难以确知,但知道其意义,或许就是这样吧。

【二十九】三代行军有钩车、寅车、元戎。

“元”是大,“戎”是车。《诗经·小雅·六月》篇,说王者行军必定有大车十乘,常在军前开道,各军跟随行进,所以先人为防备。《诗经》毛传云:“夏后氏叫軥车,意为先正;殷代叫寅车,意为先疾;周代叫元戎,意为先良。”三代行军,前面都有这种车,其名称出自《司马法》。那先正、先疾、先良,是毛亨解释其名称,郑玄又解释其含义:钩车防备失误,钩鞶使其行进曲直有正,所以叫先正。寅,是进的意思,这车能进取远道,所以叫先疾。元戎,是大车中最好的,所以叫先良。

【三十】游阙指游车用来弥补空缺。

《周礼》中“车仆”有阙车的副车,郑玄说:“阙车是用来弥补空缺的车。”这里说游阙,可知游车是用来拟补空缺的。

【三十一】旧法,先乘坐右广,现在乘坐左广。

桓公八年传云:“楚人崇尚左边,君主必定在左边,是指置车崇尚左边,所以君主在左边。”这里说先左,是指乘坐广车先乘左广罢了。上文“早晨则右广,初驾日中才交给左广”,那么旧法是先乘坐右广。现在楚王偶然乘坐左广去追赶赵旃,因此得以战胜,认为应该乘坐左广。从此以后乘坐广车先乘左广,因为乘坐左广得胜的缘故。

【三十二】楚人教晋人脱去扃。扃,是横木,可以脱去。惎,是教的意思。

脱扃拔斾,都是教人的话。可知惎是教的意思。服虔云:扃,是横木,有木横投在车轮之间。另一种说法:扃,是车前的横木。张衡《西京赋》云:旗不脱扃。薛综注云:扃是用来止住旗的。现在杜预认为扃是车上的兵器,各自以意推测,都没有明确的证据。而礼制中扛鼎的木,其名叫扃,那么扃是横木的名称。教他们脱去扃,那么扃是可以脱去的东西。杜预说是兵器,大概是横木在车前用来约束车上的兵器,担心其掉落。遇到坑坎则横木有阻碍,所以不能前进。

【三十三】楚教晋人拔斾投衡,使不能乘风。

斾扇风重,所以马便旋而不能前进。《释天》云:“缁广充幅,长寻。”曰:“旐继旐曰斾。”郭璞云:“帛续旐末为燕尾者,此斾能扇风使重,令马不能前进,那么它的形制必定很大了。”所以说“斾是大旗

也」。城濮之役,亡大斾之左旃,此之类也。斾县于竿,挿之车上衡,是马颈上横木,故抜取旗竿投于衡上,卧之使不帆风,则于车差轻,故得出坑也。帆是扇风之名,今人船上张布以鄣风,名之曰帆。

译也」。城濮之战中,丢失了大旗左边的赤色旗帜,就是这一类情况。大旗悬挂在旗杆上,插在车衡上,车衡是马颈上的横木,所以拔出旗杆投放在车衡上,使其平卧而不受风吹,这样车子就稍微轻了一些,因此能够逃出坑陷。帆是扇风的名称,现在人们船上张挂布帛用来挡风,称之为帆。

【三十四】辎重辇皆以载物,常在军后。

辎重,载物之车也。説文云:辎,一名軿,前后蔽也。蔽前后以载物,谓之辎车。载物必重,谓之重车。人挽以行,谓之辇。辎重、辇,一物也。襄十五年传称:「秦菫父辇重如役,挽此车也。」辎重载器物、粮食,常在军后,故乙卯日战,丙辰始至于邲。《周礼》乡师:「大军旅防同,正治其徒役与其輂辇。」郑▯云:「輂,驾马辇;人挽行,所以载任器也。止以为番营。」《司马法》曰:「夏后氏谓辇曰余车,殷曰胡奴车,周曰辎辇。辇一斧、一斤、一凿、一梩、一锄。周辇加二版、二筑。」又曰:「夏后氏二十人而辇,殷十八人而辇,周十五人而辇。」説者以为:夏出师不逾时,殷逾时,周厯时,故前世辇少,而后世辇多。

【三十五】武王克商,作颂;乃周公作。

所引者,《周颂·时迈》之篇也。《诗序》云:“颂者,以其成功告神明。”则颂诗功成乃作。此传言“武王克商作颂”,者,武王克商,后世追为作颂,颂其克商之功,非克商即作也。《国语》引此云:“周文公之颂曰”,则此周公所作也。传言“克商作颂”者,包下三篇皆述武王之事。

【三十六】颂一章而言,卒章余篇言三言六。

既作《时迈》又作《武》篇也。《颂》皆一章,言其卒章者,谓终章之句也。言武王诛纣,致定尔武之大功也。其三《周颂·赉》之篇也,铺布也,绎陈也,徂徃也。言武王能布陈政教,故其时之民归武王者,皆云「我徂惟自求安定」。美武王能安民,故民归之。思是语之辞,不为义也。其六《周颂·桓》之篇也,绥安也,屡数也。言武王代纣安天下万国,数有丰熟之年。美武王能和众国,丰民财也。

【三十七】楚为迁主,作宫犹武王奠于牧室。

礼记·曽子问》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尚书·甘誓》云:“用命,赏于祖。”谓迁庙之祖主也。为先君宫,为此迁主作宫于此,祀之,告成事,告战胜也。《礼大传》记云:“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奠于牧室。”亦是新作室而奠祭也。《曽子问》又曰:“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每舎奠焉,而后就舎。”

【三十八】进尽忠退补过二説。

孝经》有此二句,孔安国云:「进见于君,则必竭其忠贞之节,以图国事,直道正辞,有犯无隐,退还所职,思其事宜,献可替否,以补主过。」此孔意,进谓见君,退谓还私职。或当施之于君,则称进;内省其身,则称退。

【三十九】还无社号,申叔展为麦麴鞠穷等语。

麦麴鞠穷,所以御湿。贾逵有此言,则相传为此説也。观传文势,欲使无社逃于泥水中,而问有此物以否,知是御湿所用,但不知若为用之。无社频荅言无,叔展乃言必须入井,故以水厄告之云:「如似河中之鱼,久在水内则生腹疾。无此二物,其柰湿何?」无社乃解其意,告叔展云:「当目视于眢井而拯出之。但废井必多,不可知处,故教无社令结茅为绖,置于井上。又恐无社错应他人,更教之云:「若号哭向井,则是我之已身。」已展叔自谓也。

  【四十】先縠为原縠为彘子

传有名号之异,杜谱皆并言之。先縠之下不言原,縠是杜脱也。上文称为彘子,服防以为食采于彘,今复称原,原其上世所食也。于时赵氏有原同,盖分原邑而共食之也。

【四十一】清丘之盟,卿不尽。今宋见伐,可以免。

十三年传注:宋讨至以免。正义曰:往年清丘之盟,宋卿亦贬。传称「不实其言」,此年宋被楚伐,而晋、卫不救,即是不实之状。于此发传言「唯宋可以免者」,意在责诸国耳。嫌华椒之罪,累及其国,恐言宋亦有罪,宜其不救。但盟之不信,唯椒身合贬。宋国无罪,言「唯宋可以免」,见诸侯皆合责也。

【四十二】先縠灭族,晋刑大过。縠亦自招。

冬,晋人讨邲之败,与清之师,归罪于先縠而杀之,尽灭其族。君

译【三十四】辎重车和辇车都用来装载物资,通常位于军队后方。

辎重,是装载物品的车辆。《说文解字》说:辎,又名軿,前后都有遮蔽。前后遮蔽以装载物品,称为辎车。装载物品必然沉重,称为重车。由人牵引行走,称为辇。辎重、辇,是同一种事物。《左传》襄公十五年的传文说:“秦国的菫父牵引重车服役”,指的就是牵引这种车。辎重车装载器物、粮食,常在军队后方,所以乙卯日作战,丙辰日才到达邲地。《周礼》乡师篇说:“举行大规模军事行动或会同祭祀时,整顿管理徒役及其輂辇。”郑玄注说:“輂,是马拉的辇;人牵引行走,用来装载器物。驻扎时用来轮流宿营。”《司马法》说:“夏后氏称辇为余车,殷商称胡奴车,周朝称辎辇。每辆辇配备一斧、一斤、一凿、一梩、一锄。周朝的辇增加二版、二筑。”又说:“夏后氏二十人拉一辆辇,殷商十八人拉一辆辇,周朝十五人拉一辆辇。”解说者认为:夏朝出兵不超过一个季节,殷商超过一个季节,周朝历经多个季节,所以前代辇少,后代辇多。

【三十五】武王攻克商朝,创作颂诗;实际上是周公所作。

所引用的是《周颂·时迈》这篇。《诗序》说:“颂,是用以将成功禀告神明。”那么颂诗是在功业完成后才创作的。此传文说“武王克商作颂”,意思是武王克商后,后世追述而创作颂诗,歌颂他克商的功绩,并非克商当时立即创作。《国语》引用此话说:“周文公的颂诗说”,那么这是周公所作的。传文说“克商作颂”,是概括下文三篇都叙述武王的事迹。

【三十六】《时迈》一章而言,终章其余诗句三言六。

既创作了《时迈》,又创作了《武》篇。《颂》都是一章,说其终章,是指终结章节的句子。说武王诛杀纣王,成就安定武力的伟大功业。其三,《周颂·赉》篇,赉,是铺布、绎陈、徂往的意思。说武王能够铺陈政教,所以当时归附武王的百姓,都说“我前往只是为了求得安定”。赞美武王能安抚百姓,所以百姓归附他。思,是语助词,没有实际意义。其六,《周颂·桓》篇,桓,是绥安、屡数的意思。说武王取代纣王安定天下万国,多次出现丰收之年。赞美武王能协和各国,使百姓财物丰足。

【三十七】楚国设立迁主,建造宫室就像武王在牧室奠祭一样。

《礼记·曾子问》说:“古代军队出行,必定带着迁庙的主牌同行,载在齐车上,表示必定有所尊崇。”《尚书·甘誓》说:“服从命令,在祖庙赏赐。”指的是迁庙的祖先主牌。为先君设立宫室,为此迁主在此建造宫室,祭祀它,禀告完成的事,禀告战胜的消息。《礼记·大传》记载说:“牧野之战,是武王的大事。事毕后在牧室奠祭。”这也是新建室屋而奠祭。《曾子问》又说:“如果没有迁主,那么用什么主牌?”孔子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必定用币帛皮圭禀告祖祢,于是捧着它出行,载在齐车上行走,每到一个宿处就奠祭,然后才入住。”

【三十八】进献忠诚退补过失,有两种说法。

《孝经》有这两句话,孔安国说:“进见君主,就必定竭尽忠贞的节操,以谋划国事,直言正辞,有冒犯而无隐瞒;退回到本职,思考事宜,进献可行的建议,替换否定的意见,以弥补君主的过失。”这是孔子的意思,进指见君,退指回到私职。或者应当施用于君主,就称为进;内省自身,就称为退。

【三十九】无社没有社号,申叔展说麦麴鞠穷等话。

麦麴鞠穷,是用来抵御潮湿的。贾逵有这种说法,那么相传就是这种解释。看传文的语气,是想让无社逃到泥水中,而问是否有这些物品,知道是抵御潮湿所用的,但不知道如何使用。无社频繁回答说没有,叔展于是说必须入井,所以用水灾警告他说:“就像河中的鱼,久在水中就会生腹疾。没有这两种物品,怎么对付潮湿呢?”无社于是理解了他的意思,告诉叔展说:“应当看着枯井而把我救出来。但废弃的井很多,不知道在哪里,所以教无社结茅草为绖,放在井上。又恐怕无社错应他人,又教他说:‘如果号哭向井,那就是我本人。’已,是申叔展自称。

【四十】先縠就是原縠,就是彘子

传文有名号的差异,杜预的谱系都一并提及。先縠之下不说原,縠是杜预遗漏了。上文称为彘子,服虔认为食邑在彘,现在又称原,原是他上世所食的邑。当时赵氏也有原邑,大概是分原邑而共同食邑。

【四十一】清丘之盟,卿不完全。现在宋被讨伐,可以免除。

十三年传注:宋讨至以免。正义说:往年清丘之盟,宋卿也被贬。传文说“不实其言”,这一年宋被楚国讨伐,而晋、卫不救,就是不实之状。在此发传文说“唯宋可以免”,意在责备各国。嫌华椒的罪,累及其国,恐怕说宋也有罪,宜其不救。但盟约不信,只有华椒本人合该被贬。宋国无罪,说“唯宋可以免”,见诸侯都该被责备。

【四十二】先縠灭族,晋刑大过。縠亦自招。

冬天,晋人讨伐邲之战的失败,与清丘的军队,归罪于先縠而杀之,尽灭其族。君

子曰:“恶之来也巳,则取之,其先縠之谓乎?”正义曰:“先縠之罪,不合灭族,尽灭其族,为诛巳甚,亦是晋刑大过,是为大恶。君子既嫌晋刑太过,又尤先縠自招。

译孔子说:“灾祸的到来已经停止,就应当接受它,这大概说的就是先縠吧?”《正义》解释说:“先縠的罪过,不应当灭族,全部诛灭他的家族,是惩罚太过分了,这也是晋国的刑罚过于严酷,构成了极大的过错。君子既嫌晋国的刑罚太过分,又特别责怪先縠自己招致了祸患。”

春秋左传要义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要义卷二十五

  宋 魏了翁 撰

  宣公十四年至十八年

  【一】复室其子谓以女妻之

杜以为卫人以其父有定国家之劳复以女妻之,言卫侯以女妻之也。刘▯以为传文无卫侯之女为孔达之妻,复室其子,谓复以室家还其子,谓达既被诛,家当没入官,复以孔达财物家室还其子。今知非者,案检传文,上孔达云:“苟利社稷,请以我説。”是孔达忠于卫国,本实无罪,所以告于诸侯,秪欲虚以説晋。卫人荷其功力,何得没其家资?男子谓妻为室,则室者对夫之言,故传云:“女有家,男有室。”今若以孔达之妻而还其子,便则以母还子,不得云复室其子。

【二】郑昭宋聋,耳目各举一事。

郑昭言其目明,则宋不明也。宋聋言其耳闇,则郑不闇也。耳目各举一事。

【三】窒皇寝门,阙冡门,雉门皆有阙名。

下云劒及于寝门之外,则屦之所及,未至于外,故以窒皇为寝门之阙,谓至门逐及也。庄十九年,鬻拳葬于绖皇,注云:绖皇,冡前阙者,亦以此而知也。经传通谓两观为阙,唯指雉门以雉门髙大为县旧章,而使民观之,故雉门之观特得阙名。名为阙者,以其在门两旁而中央阙然为道,虽则小门,亦如此耳。故杜于寝门、冡门皆以阙言之,此作窒,彼作绖,字异音同,未知孰是。其名为窒皇及市名蒲胥,义未闻。

【四】小国事大国,若诛而荐贿,则无及。

小国之免罪于大国也,使卿往聘,大国而献其玉帛皮币之物,君自亲朝于牧伯之国,而献其治国之功,若征伐之功,于是主人敬以待之。主人之身有威仪容貌车服之饰,刘▯以为皆是賔事聘而献物,谓献其国内之物,于是所献之物庭中实之,有百品,谓聘享之礼龟金竹箭之属,有百品也。朝而献功,言治国有功,故土饶物产,于是有▯纁玑组羽毛齿革,乃得为容貌之物,采文章嘉淑,谓美善之物,加货谓贿赂之多,多献贿赂以谋其不免于罪也。

【五】聘而献物,于是有庭实旅百。

聘礼,賔执圭以致命,享用束帛加璧。夫人聘,用璋,享用▯纁束帛加琮。其享币,又有皮币。是聘所献物,有玉帛皮币也。君使卿韦弁服归饔饩五牢,有司入陈鼎豆簋铏醯醢百罋,米百筥黍稷稻梁,皆设于中庭。是主人设笾豆百品,实于庭以答賔也。刘▯谓治国有功,土饶云云。▯以杜注庄二十二年,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诸侯朝王,陈贽币之象,则朝聘陈币,亦实百品于庭,非独主人也。

【六】刘▯以庭实等皆主人荅賔。

  杜谓于是有者皆主人之事故以容貌为威仪容顔当谓善为威仪容顔以接賔也采章车服文章谓主人陈设物采文章以接賔周礼车迎之类也嘉淑皆训为善容貌文章以外别言善善故以为令辞称讃谓接賔之时善言辞善称讃也加货谓好货加增于常若僖二十九年介葛卢来朝礼之加燕好成十三年孟献子为介王重贿之之类故以加货为命宥币帛也刘▯云案此劝君行聘唯当论聘之义深不宜言主之礼备岂虑楚不礼而言此也君之威仪无时可舍岂待朝聘賔至乃始审威仪正顔色无賔客则骄容仪容仪非报賔之物何言报礼备又献其治国刘▯云传称朝以正班爵之仪率长幼之序则不名献功成二年王礼巩伯如侯伯克敌使大夫告庆之礼则侯伯克敌祗合使大夫告王征伐之功何故亲朝献牧伯礼小朝大小国不合专征复有何功可献▯谓采章加货则聘享献国所有▯纁玑组羽毛齿革皆充衣服旌旗之饰可以为容貌物采文章嘉淑谓美善之物加货言贿赂之多皆賔所献亦庭实也于聘总言庭实于朝指其所有详于君略于臣也案庄二十二年传庭实旅百则朝者庭实又成二年传云侯伯克敌使大夫告庆之礼据此文则聘賔有庭实又庭实旅百与容貌采章相对杜何知庭实容貌之等非是賔之所有必为主人之物又君无献征伐之功何以知献功于牧伯今知刘説非者僖二十二年楚子入享于郑庭实旅百加笾豆六品又昭五年燕有好货飱有陪鼎僖二十九年葛卢来朝礼之加燕好此传云嘉淑而有加货故知加货庭

译春秋左传要义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要义卷二十五

宋 魏了翁 撰

宣公十四年至十八年

【一】复室其子,是说把女儿嫁给他。

杜预认为,卫国人因为孔达的父亲有安定国家的功劳,所以又把女儿嫁给他,意思是说卫侯把女儿嫁给他。刘炫认为,传文中并没有卫侯的女儿嫁给孔达的记载,“复室其子”,是说把家室归还给他的儿子,意思是说孔达既然被杀,家产应当没收归公,现在又把孔达的财物家室归还给他的儿子。现在知道这种说法不对,因为查考传文,上面孔达说:“如果对国家有利,请让我去讲和。”这说明孔达忠于卫国,本来确实无罪,所以向诸侯报告,只是想要空口去说服晋国。卫国人感激他的功劳,怎么会没收他的家产?男子称妻子为室,那么“室”是相对于丈夫而言的,所以传文说:“女子有家,男子有室。”现在如果说是把孔达的妻子归还给他的儿子,那就是把母亲归还给儿子,不能说是“复室其子”。

【二】郑昭宋聋,耳目各举一事。

郑昭是说他的眼睛明亮,那么宋国就不明亮了。宋聋是说他的耳朵昏聩,那么郑国就不昏聩了。眼睛和耳朵各举出一件事。

【三】窒皇寝门,阙冡门,雉门皆有阙名。

下文说剑追到寝门之外,那么鞋子所到的地方,还没有到外面,所以把窒皇当作寝门的阙,意思是追到门边就赶上了。庄公十九年,鬻拳葬在绖皇,注解说:绖皇,是墓前的阙,也是由此知道的。经传中通常把两观称为阙,只有特指雉门,因为雉门高大,是国家的旧章法度,让百姓观看,所以雉门的观特别得到阙的名称。称为阙,是因为它在门的两侧而中间空缺作为道路,即使是小门,也是如此。所以杜预在寝门、冡门都用阙来解释,这里写作窒,那里写作绖,字不同但读音相同,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它们的名字叫窒皇以及市名蒲胥,其中的含义没有听说过。

【四】小国事奉大国,如果受到责罚而进献贿赂,就来不及了。

小国在大国面前免除罪责,派遣卿前往聘问,大国进献玉帛皮币等物品,国君亲自到牧伯的国家朝见,进献治理国家的功劳,比如征伐的功劳,于是主人恭敬地接待他。主人自身有威仪容貌车服等装饰,刘炫认为这些都是宾客聘问而进献物品,意思是进献国内的东西,于是所进献的物品在庭中摆满,有一百种,意思是聘享之礼中的龟甲、金子、竹箭之类,有一百种。朝见而进献功劳,说的是治理国家有功,所以土地富饶物产丰富,于是有玄纁、玑组、羽毛、齿革,才能作为容貌的物品,采章文章嘉淑,意思是美好善良的物品,加货意思是贿赂很多,多进献贿赂来谋划以免除罪责。

【五】聘问而进献物品,于是有庭实旅百。

聘礼,宾客手持圭以传达使命,享礼用束帛加上璧。夫人聘问,用璋,享礼用玄纁束帛加上琮。那些享礼的币帛,又有皮币。这是聘问所进献的物品,有玉帛皮币。国君派遣卿穿着韦弁服归还饔饩五牢,有司进入陈列鼎、豆、簋、铏、醯、醢百罋,米百筥,黍、稷、稻、梁,都设置在中庭。这是主人摆设笾豆百种,充实于庭中来答谢宾客。刘炫说治理国家有功,土地富饶等等。我认为杜注庄公二十二年,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诸侯朝见天子,陈列贽币的仪象,那么朝聘陈列币帛,也充实百种物品于庭中,不仅仅是主人。

【六】刘炫认为庭实等都是主人答谢宾客。

杜预认为“于是有”的都是主人的事,所以把容貌解释为威仪容颜,应当是说善于用威仪容颜来接待宾客;采章车服文章,是说主人陈设物品采章文章来接待宾客,像周礼中车迎之类;嘉淑都解释为善,在容貌文章之外另外说善,所以认为令辞称赞,是说接待宾客时善于言辞,善于称赞;加货是说喜好货物,增加于常规之外,像僖公二十九年介葛卢来朝,礼遇他增加燕好,成公十三年孟献子作为副使,王重重地贿赂他之类,所以把加货解释为命令宥免的币帛。刘炫说,查考这章是劝谏国君进行聘问,只应当论述聘问的意义深远,不适宜谈论主人的礼仪完备,难道担心楚国不礼貌而说这个吗?国君的威仪没有什么时候可以舍弃,难道等到朝聘宾客到了才开始审慎威仪、端正脸色?没有宾客就骄傲,仪容仪态不是报答宾客的物品,为什么说报答礼仪完备?又进献治理国家,刘炫说,传文称朝见是为了端正班爵的礼仪,率领长幼的次序,那么不称为进献功劳;成公二年,王礼遇巩伯,像侯伯战胜敌人,派遣大夫报告喜庆的礼仪,那么侯伯战胜敌人只合派遣大夫报告王,征伐的功劳,为什么亲自朝见进献?牧伯礼遇小国,大小国不合专门征伐,又有什么功劳可进献?刘炫认为采章加货,那么聘享进献国所有,玄纁玑组羽毛齿革都充作衣服旌旗的装饰,可以作为容貌物品采章文章嘉淑,意思是美好善良的物品,加货说贿赂很多,都是宾客所进献,也是庭实。在聘问中总说庭实,在朝见中指明其所有,详细于君,简略于臣。查考庄公二十二年传文庭实旅百,那么朝见者庭实,又成公二年传文说侯伯战胜敌人,派遣大夫报告喜庆的礼仪,根据此文,那么聘问宾客有庭实,又庭实旅百与容貌采章相对,杜预怎么知道庭实容貌等不是宾客所拥有,必定是主人的物品?又国君没有进献征伐的功劳,怎么知道进献功劳于牧伯?现在知道刘炫的说法不对,僖公二十二年楚子入享于郑,庭实旅百,加笾豆六品,又昭公五年燕有好货,飱有陪鼎,僖公二十九年葛卢来朝,礼遇他增加燕好,这传文说嘉淑而有加货,所以知道加货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