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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左传要义十六

春秋左传要义卷十六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50–161 段

」其传云:「乱则妖灾生。」《洪范》曰:「狂恒雨若。」此皆假之隂阳以为劝戒,神道助教,非实辞也。

译它的传文说:“社会动乱,妖异灾祸就会产生。”《洪范》说:“君主狂悖,就会经常下雨。”这些都是借助阴阳灾异来作为劝诫,利用神道辅助教化,并非真实的言辞。

【六】邾执鄫子,用之;犹经恶楚,用蔡世子。

诸侯盟于曹南。鄫子欲往防之,未至于曹。诸侯既罢,以邾既盟讫,故如邾防之。本意欲徃防盟,未至于曹,诸侯已去。其实至于邾国,故书防盟于邾,言其意欲盟也。宋公知其在邾,故使邾子执之。昭十一年,楚执蔡世子友用之,与此执鄫子用之,皆恶其无道,直书用之,言其若用畜牲,所以恶楚、宋也。恶宋而以邾自用为文者,南面之君,善恶自专,不得托之他命,事实恶宋,亦所以恶邾也。传称用之于社,而经不书于社,故云赴不及也。刘▯规过云:「执蔡世子友用之,不言冈山,此何须云于社?」

  【七】书梁亾自取之

释例》曰:「作事不时,则怨讟动于民。彼梁伯者,虚兴无虞之功,诈称无害之寇,遂沟其宫以荡百姓之心,开大国之志,是妖衅之先徴,自亡之实应。故不言秦灭梁,而以自亡为文。」

  【八】汴从河出睢从汴出

释例》曰:「汴水自荥阳受河,睢水受汴,东经陈留、梁国、谯郡、沛国,至彭城县入泗。凡水首从水出,谓之受;流归他水,谓之入。《汉书》之例为然。言汴从河出,睢从汴出也。」

  【九】亳社始用人睢旧用人

刘▯云:「案昭十年,季平子伐莒,献俘,始用人于亳社。彼亳社旧不用人,杜何以知此社杀人而用祭乎?今知不然者,彼传云『始用人于亳社』,故知旧来不用。此云『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既不言『始』,明知旧俗用之。刘取彼而规杜过,非也。」

【十】六畜不相为用,若祭马不用马。

周礼》校人祭马祖。郑▯云:「马祖,天驷也。」《孝经》说曰:「房为龙马,六畜之言先祖者,唯此一文而已。」以外牛羊之等,其祖不知为何神也。谓若祭马先,不用马畧,举一隅,据有文者言之耳。沈氏云:「《春秋》说天苑主牛,又有天鸡、天狗、天豕,以马祖类之。」此等各有其祖。

【十一】齐桓存三亡国,犹曰薄徳。

注三:亡国鲁、卫、邢。正义曰:齐语云:「鲁有夫人庆父之乱,二君弑死,国絶无嗣。桓公使髙子存之。狄人攻邢,桓公筑夷仪以封之。狄人攻卫,卫人出庐于漕,桓公城楚丘以封之。」是也。卫则狄灭之矣。鲁、邢不灭而言亡者,美大齐桓之功耳。薄徳欲因乱取鲁,缓救邢、卫。

【十二】书新作南门更造之文。

二十年注鲁城至文也。正义曰:鲁城南门本名稷门,今新作者,新修彼稷门,更令髙大,因改名髙门。此事非有所据,鲁人相传云然。今时鲁人其言有如此也。新者,易旧之意;作者,兴事之辞。皆是更造之文。

【十三】鲁城南有四门,今髙大稷门。失土功之时。

传唯言啓塞从时,不知啓塞之言意何所谓?服防云:阖扇所以开,键闭所以塞。月令:仲春修阖扇,孟冬修键闭。从时,从此时也。传既云作门不时更发,从时之例,则啓塞之事当是城门之类,安得以为阖扇键闭细小之物乎?杜云:城郭谓之塞,亦得从壊时而治之。所以春秋筑城,毎云书不时者,谓非因破壊而辄修理,故谓之不时。释例曰:门户、道桥、城郭、墙堑,官民之开闭,不可一日阙者也,故特随壊时而修之,皆当其时而讫,不必用土功之常时也。故传记云:书不时,又曰啓塞从时,重发以明二义,其他急事亦包之也。鲁城南面三门,隠公元年开一门,故今南有四门。僖公意更缮治髙大稷门,非啓塞之义,而以日至之后兴功,故经书春。传曰:书不时,言失土功之时。

【十四】雩得雨则书「雩」,不雨则书「旱」。

正义曰:春秋之例,旱则修雩。雩必为旱,而经或书雩,或书旱者,雩而得雨,喜雩有益,书雩不书旱;雩不得雨,则书旱,明灾成。此时雩不获雨,故书旱也。

【十五】方下种而书,夏大旱,旱而不书饥。

周之夏即今之二月、三月、四月也。于时方欲下种,此月不雨,未能成灾;而书“夏大旱”者,此后虽得少雨,而终是不堪生殖。从夏及秋,五稼悉皆不收。不收之后,择最旱之月而书之,故书“

译【六】邾国拘捕鄫子,将他用于祭祀;这如同《春秋》经文憎恶楚国,将蔡国世子用于祭祀一样。

诸侯在曹国南部会盟。鄫子想要前往防备他们,还没有到达曹国。诸侯已经散去,因为邾国已经参加了盟会,所以鄫子前往邾国进行防备。他本意是想去防备盟会,还没到曹国,诸侯就已经离开了。实际上他到了邾国,所以经文记载“在邾国防备盟会”,是说他本意想要参加盟会。宋公知道他在邾国,所以让邾子拘捕了他。昭公十一年,楚国拘捕蔡国世子友并将他用于祭祀,与此处拘捕鄫子并将他用于祭祀,都是因为憎恶他们无道,直接记载“用之”,意思是像使用牲畜一样使用他们,以此来表达对楚国和宋国的憎恶。憎恶宋国却以邾国自行决定为文辞,是因为作为面向南方的君主,善恶由自己专断,不能假托于他人的命令,事实是憎恶宋国,这也是为了憎恶邾国。传文说在社庙中使用他,而经文不记载在社庙,所以说是因为报丧来不及。刘规过说:“拘捕蔡国世子友并将他用于祭祀,不记载在冈山,这何必说在社庙呢?”

【七】记载梁国灭亡,是梁国自取灭亡。

《释例》说:“做事不合时宜,怨恨就会在民众中产生。那个梁伯,凭空兴起没有必要的功业,诈称没有危害的寇敌,于是挖掘沟渠环绕他的宫室以动摇百姓的心,开启了大国的野心,这是灾祸的先兆,是自取灭亡的实际应验。所以不记载秦国灭掉梁国,而是以自取灭亡为文辞。”

【八】汴水从黄河分出,睢水从汴水分出。

《释例》说:“汴水在荥阳接受黄河水,睢水接受汴水,向东经过陈留、梁国、谯郡、沛国,到彭城县流入泗水。凡是水的源头从另一条水流出,称为‘受’;水流归入其他水,称为‘入’。《汉书》的体例就是这样。所以说汴水从黄河分出,睢水从汴水分出。”

【九】亳社开始使用人祭,睢水边的社庙旧俗就使用人祭。

刘氏说:“查考昭公十年,季平子攻打莒国,献俘,开始在亳社使用人祭。那时亳社旧俗不使用人祭,杜预怎么知道这个社庙杀人用来祭祀呢?现在知道不是这样的,那时传文说‘开始在亳社使用人祭’,所以知道旧俗不使用。这里说‘让邾文公在睢水边的社庙使用鄫子’,既然没说‘开始’,就知道旧俗是使用人祭的。刘氏引用那件事来指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

【十】六畜之间不互相作为祭品使用,比如祭马不用马。

《周礼》中校人祭祀马祖。郑玄说:“马祖,是天驷星。”《孝经》解释说:“房宿是龙马,六畜中说到祖先的,只有这一处。”至于牛、羊等,它们的祖先不知道是什么神。比如祭马祖,不用马,略举一个例子,根据有文献记载的来说罢了。沈氏说:“《春秋》说天苑主管牛,又有天鸡、天狗、天豕,用马祖来类推。”这些各自有它们的祖先。

【十一】齐桓公保存了三个灭亡的国家,还被称为德行浅薄。

注三:灭亡的国家是鲁、卫、邢。正义说:《齐语》说:“鲁国有夫人庆父的祸乱,两位国君被杀,国家断绝没有继承人。桓公派高子去保存它。狄人攻打邢国,桓公修筑夷仪来封给邢国。狄人攻打卫国,卫国人逃到漕地居住,桓公修筑楚丘来封给卫国。”就是这样。卫国是被狄人灭掉的。鲁国、邢国没有灭亡却称为灭亡,是为了美化齐桓公的大功。德行浅薄是因为他想趁着动乱夺取鲁国,对救援邢国、卫国迟缓。

【十二】记载新建南门,是重新建造的文辞。

二十年注鲁城到文也。正义说:鲁城南门本来叫稷门,现在新建的,是新修那个稷门,让它更加高大,因此改名为高门。这件事没有确凿依据,是鲁国人相传如此。现在鲁人的说法有像这样的。新,是改变旧有的意思;作,是兴办事情的词。都是重新建造的文辞。

【十三】鲁城南面有四个门,现在使稷门高大。失去了土木工程应有的时节。

传文只说开启和关闭要顺随时节,不知道“开启和关闭”这话是什么意思?服虔说:门扇用来开启,门闩用来关闭。《月令》说:仲春修理门扇,孟冬修理门闩。顺随时节,就是顺从这些时节。传文既然说建造门不合时宜而重新发起,顺随时节的例子,那么开启和关闭的事情应当是城门之类,怎么能认为是门扇、门闩这样细小的东西呢?杜预说:城墙叫作塞,也可以顺从毁坏的时候去修理。所以《春秋》修筑城墙,每次说记载不合时宜,是指不是因为毁坏而擅自修理,所以称为不合时宜。《释例》说:门户、道路桥梁、城墙、墙壕,官府和百姓的开启关闭,不能一天缺少,所以特别顺从毁坏的时候去修理,都应当在适当的时候完成,不一定使用土木工程的常规时节。所以传文说:记载不合时宜,又说开启关闭顺随时节,重复发出以阐明两层意思,其他紧急的事情也包含在内。鲁城南面有三个门,隐公元年开凿了一个门,所以现在南面有四个门。僖公想要重新修缮使稷门高大,这不是开启关闭的意思,而在冬至之后兴动工事,所以经文记载在春天。传文说:记载不合时宜,是说失去了土木工程应有的时节。

【十四】求雨得到雨就记载“雩”,没下雨就记载“旱”。

正义说:《春秋》的体例,干旱就举行求雨仪式。求雨一定是因为干旱,而经文有时记载求雨,有时记载干旱,是因为求雨得到了雨,高兴求雨有益,就记载求雨不记载干旱;求雨没有得到雨,就记载干旱,表明灾害已成。这时求雨没有得到雨,所以记载干旱。

【十五】正当播种时记载,夏天大旱,干旱却不记载饥荒。

周朝的夏天就是现在的二月、三月、四月。这时正要播种,这个月不下雨,还不能形成灾害;而记载“夏天大旱”,是因为此后虽然下了点雨,但最终还是不能生长庄稼。从夏天到秋天,五种庄稼全都不收。不收之后,选择最干旱的月份来记载,所以记载“

夏大旱”也。刘▯云:“大旱而不书饥者,传云是嵗也,饥而不害,故不书饥。”

译(这是记载)“夏季发生大旱”啊。刘宝楠说:“大旱却没有记载饥荒,是因为《左传》说这一年虽然饥荒,但并未造成灾害,所以没有记载饥荒。”

【十六】尫,是女巫尫弱,或云病人。

周礼·女巫职》云:“旱暵则舞雩。”此以为旱欲焚之,故知巫尫女巫也。并以巫尫为女巫,则尫是劣弱之称,当以女巫尫弱故称尫也。或以为尫非巫也,巫是祷神之人,尫是瘠病之人,二者非一物也。尫是病人,天恐雨入其鼻,俗有此说,不出传记义或当然,故两解之也。《檀弓》云:“嵗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焉曰:‘天久不雨,吾欲暴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暴人之疾,子虐无乃不可。’”与郑▯云:“尫者面乡天,觊天哀而雨之。”又曰:“然则吾欲暴巫而奚若?”郑▯云:“巫主接神,亦觊天哀而雨之。”彼欲暴人疾而求雨,故郑▯以为觊天哀而下雨;此欲烧杀以求雨,故杜以为天哀之而下雨,意异故解异也。《礼记》既言暴尫,又别暴巫,尫非一物。记言暴人之疾,则尫是病人,或说是也。

【十七】有别国而不能自通,私属诸侯者。

二十二年,注「须句」至「须句」,正义曰:「上传云『须句子』,则『须句子』爵,故云虽别国而不能自通,为鲁私属。若襄公之世鄫国属鲁,故知如颛臾之比,畧不备书也。」

【十八】秦晋迁戎,伊川辛有言验。

昭九年传曰:「先王居梼杌于四裔,故允姓之奸居于▯州。伯父恵公归自秦,而诱以来,是此戎为允姓也。」彼注云:「▯州今敦煌,则陆浑是敦煌之地名也。徙之伊川,复以陆浑为名,故至今为陆浑县。」十一年传称:「伊洛之戎同伐京师,则伊洛先有戎矣。」而以今始迁戎为辛有言验者,盖今之迁戎始居被髪祭野之处,故耳。

【十九】协比其邻近,则昏姻甚回旋。

诗曰:「至孔云」。正义曰:「诗小雅正月之篇也。毛传云:「洽,合;邻,近。」云,旋也。言王者和合亲比其近亲,则昏姻甚回旋而相归附。其诗之意,欲令王亲亲以及逺。」

  【二十】敬之天惟显思

敬之至易哉?正义曰:「诗,周颂,羣臣进戒成王之辞。言为国君者宜敬之哉,敬之哉!天之道,唯明见思。言天之临下,善恶必察。奉承天命不易哉!言其承天命甚为难。」

【二十一】举今兠鍪以释古胄。

说文》云:胄,兠鍪首铠也。书传皆云胄无兠鍪之文,言兠鍪,举今以晓古,盖秦汉以来语。

【二十二】诸侯门官,盖天子虎贲氏之类。

诸侯之礼,亾其官属,不可得而知。此门官,盖亦天子虎贲氏之类,故在国则守门,师行则在君左右,近公故尽死也。

【二十三】虽及胡耉,获则取之。

言用兵之法,前敌无问彊弱,不可遗留。虽及胡耉,获则取之,有何恩义于二毛之人?諡法:保民耆艾曰胡,胡是老之称也。释诂云:耉,夀也。舍人曰:耉,觏也。血气精华,觏竭言色赤黑如狗矣。孙炎曰:耉,面如冻黎,色似浮垢,老人夀徴也。

【二十四】鼓以声气,金有止鼔之时。

言金鼓以声气,谓金鼓佐士众之声气。下文“声盛致志者”,谓士众由闻金鼓声气满盛,能致勇武之志,以击前敌为此,前敌儳岩未陈,鼓而击之可也。注:不言金,当以金有止众之时,不是尽以声气故也。《周礼》:“鼓人掌教六鼓四金之音声,以节声乐,以和军旅,以正田役。以金錞和鼓,以金镯节鼓,以金铙止鼓,以金铎通鼓。”是錞、镯、铎皆助鼓以声气,其铙则鸣之以止鼓。《大司马》教战法,亦云“三刺之后乃鼓退,鸣铙且却”。哀十一年传书曰:“此行也,吾闻鼓而已,不闻金矣。”杜云:“鼓以进军,金以退军。不闻金,言将死也。”是金有止鼓之时,非尽用以声气。注:不言金,见此意也。

【二十五】礼无二适而郑文有两夫人。《

芈是楚姓,姜是齐姓,故云楚女、齐女耳,亦无明文言之。二者共以夫人冠之,盖俱是夫人。礼无二适,而有两夫人者,当时僣恣,不如礼也。

  【二十六】俘馘

释诂》云:俘,取也;馘,获也。李巡云:囚敌曰俘,伐执之曰取。郭璞曰:今以获贼耳为馘。《毛诗》传曰:杀而献其耳曰馘。郑笺云:馘,所格者左耳也。然

译【十六】“尫”是指女巫身体瘦弱,或者说是病人。

《周礼·女巫职》中说:“遇到大旱就举行舞雩求雨。”这里认为是因为大旱想要焚烧(求雨),所以知道“巫尫”就是女巫。既然都把“巫尫”当作女巫,那么“尫”就是瘦弱的意思,应当是因为女巫瘦弱所以称为“尫”。也有人认为“尫”不是女巫,女巫是祈祷神灵的人,“尫”是瘦弱生病的人,两者不是同一事物。“尫”是病人,上天担心雨水进入他们的鼻子,民间有这样的说法,但这不出于传记记载,或许也是合理的,所以两种解释都保留。《檀弓》中说:“年成干旱,鲁穆公召见县子问道:‘上天长久不下雨,我想暴晒病人怎么样?’县子说:‘上天不下雨,却暴晒人的疾病,您这样虐待百姓恐怕不可以。’”郑玄解释说:“‘尫’是面向上天,希望上天哀怜而降雨。”又说:“那么我想暴晒女巫怎么样?”郑玄解释说:“女巫主管沟通神灵,也是希望上天哀怜而降雨。”那里想要暴晒病人来求雨,所以郑玄认为是希望上天哀怜而下雨;这里想要烧杀来求雨,所以杜预认为是上天哀怜而下雨,用意不同所以解释也不同。《礼记》既然说了暴晒“尫”,又另外说暴晒女巫,说明“尫”不是同一事物。经文说暴晒人的疾病,那么“尫”就是病人,或许这种说法是对的。

【十七】有独立的国家却不能自行与周王室沟通,私下隶属于诸侯的情况。

僖公二十二年,注“须句”至“须句”,正义说:“上文说‘须句子’,那么‘须句子’是有爵位的,所以说虽然是独立的国家却不能自行沟通,成为鲁国的私属。就像襄公时代的鄫国隶属于鲁国,所以知道像颛臾这类情况,大致不再详细记载了。”

【十八】秦国和晋国迁徙戎人,伊川辛有的预言得到验证。

昭公九年传曰:“先王将梼杌安置在四方边远之地,所以允姓的奸邪之人居住在瓜州。伯父惠公从秦国回来,引诱他们前来,这就是说这些戎人是允姓。”那里的注释说:“瓜州就是现在的敦煌,那么陆浑就是敦煌的地名。把他们迁徙到伊川,又用陆浑作为地名,所以至今还有陆浑县。”十一年传称:“伊洛之戎一同攻打京师,那么伊洛地区先前就有戎人了。”而把现在迁徙戎人作为辛有预言的验证,大概是因为现在迁徙的戎人开始居住在披发祭祀荒野的地方,所以如此。

【十九】协调亲近那些邻近的人,那么婚姻关系就会非常回旋往复。

《诗》说:“至孔云”。正义说:“这是《诗·小雅·正月》的篇章。毛传说:‘洽,是合的意思;邻,是近的意思。’云,是回旋的意思。说王者和合亲近他的近亲,那么婚姻关系就会非常回旋往复而相互归附。这首诗的意思,是希望君王由亲近亲人推广到远方。”

【二十】敬之天惟显思

敬之至易哉?正义说:“《诗》,属于周颂,是群臣进谏告诫成王的言辞。说作为国君的人应当敬畏啊,敬畏啊!上天的道理,只有明显可见的思虑。说上天监察下界,善恶必定明察。奉行承受天命不容易啊!说承受天命非常困难。”

【二十一】列举现在的兜鍪来解释古代的胄。

《说文》说:“胄,是兜鍪,头部的铠甲。”书籍和传记中都只说“胄”,没有“兜鍪”的文字,提到“兜鍪”,是列举现在的说法来让人明白古代的说法,大概是秦汉以来的用语。

【二十二】诸侯的门官,大概是天子虎贲氏那一类。

诸侯的礼仪,其官属已经失传,无法得知。这个门官,大概也是天子虎贲氏那一类,所以在国内就守卫宫门,军队出行就在国君左右,因为靠近国君所以拼死效命。

【二十三】即使是年老的人,抓获了就抓走。

说的是用兵的方法,前线敌人不论强弱,不可遗留。即使是年老的人,抓获了就抓走,对头发花白的人有什么恩义呢?谥法说:保护百姓且长寿曰胡,“胡”是老年的称呼。《释诂》说:“耉,长寿。”舍人说:“耉,是觏。”血气精华,觏尽枯竭,脸色赤黑像狗一样。孙炎说:“耉,脸色像冻过的黎色,颜色像浮垢,是老人长寿的征兆。”

【二十四】鼓用来振奋士气,金有停止击鼓的时候。

说金鼓用来振奋士气,是指金鼓辅助士兵的声威气势。下文“声盛致志者”,是说士兵因为听到金鼓声威气势旺盛,能够激发勇武的志向,以此来攻击前线敌人,因为前线敌人阵型杂乱未列好,击鼓攻击是可以的。注:不提到金,应当是因为金有停止众人的时候,并不是完全用来振奋士气。《周礼》:“鼓人掌管教导六种鼓和四种金的音声,用来节制声乐,用来调和军旅,用来规范田猎役事。用金錞配合鼓,用金镯节制鼓,用金铙停止鼓,用金铎传达鼓令。”这是说錞、镯、铎都辅助鼓来振奋士气,而铙则是鸣响它来停止击鼓。《大司马》教导战法,也说“三次刺杀之后才击鼓撤退,鸣响铙并且后退”。哀公十一年传记载说:“这次行动,我只听到鼓声,没听到金声。”杜预说:“鼓用来进军,金用来退军。没听到金声,是说将要战死。”这是说金有停止击鼓的时候,并非完全用来振奋士气。注:不提到金,就是体现这个意思。

【二十五】礼制没有两位正妻,而郑文公却有两位夫人。

芈是楚国的姓氏,姜是齐国的姓氏,所以说楚女、齐女罢了,也没有明文记载。两者都冠以夫人之称,大概都是夫人。礼制没有两位正妻,却有两任夫人,是因为当时僭越放纵,不合礼制。

【二十六】俘馘

《释诂》说:“俘,是夺取;馘,是斩获。”李巡说:“囚禁敌人叫俘,讨伐擒获叫取。”郭璞说:“现在把斩获贼人的耳朵叫馘。”《毛诗》传曰:“杀敌并献上他的耳朵叫馘。”郑笺说:“馘,是所斩杀者的左耳。”

则俘者,生执囚之;馘者,杀其人,截取其左耳,欲以计功也。

译那么“俘”,就是活捉敌人并将其囚禁;“馘”,就是杀死敌人,割下他的左耳,想要以此来计算战功。

【二十七】楚霸主自许,故郑享以九献。

周礼·大行人》云:“上公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案《仪礼》,主人酌以献宾,宾酢主人,主人又酌以酬宾,乃成一献之礼。九献者,九为献酬而礼始毕也。楚实子爵,以霸主自许,故郑以极礼待之。

【二十八】周礼,享宾客与祭祀不异。

飨礼既亡,庭实所有及所加笾豆,无以言之。然郑注《周礼》享礼兼燕礼、食礼与飱礼,略同。《掌客》云“饔饩之礼”云云,其笾豆之物者,《周礼》笾人云云,此等所陈,虽为祭祀,下云宾客亦如之,是宾客与祭祀不异。故三十年飨有昌歜、白黒、形盐,公食大夫礼亦有昌本之属。此云加笾豆六品,必是此等之物,但传文不具,无以言之。

  【二十九】秦楚不与中国准

传称楚成得臣帅师伐陈,则是楚之贵卿也,而称人者,释例曰:「楚之君臣最多混错,此乃楚之初兴,未娴周之典礼,告命之书自生异同,犹秦之僻陋,不与中国准,故成二年以上,春秋未以入例也。」如杜彼言,楚不以得臣名告,故称人耳。

  【三十】策名委质

策,简策也;质,形体也。古之仕者,于所臣之人,书已名于策,以明系属之也。拜,则屈膝而委身体于地,以明敬奉之也。名系于彼所事之君,则不可以贰心,辟罪。

  【三十一】杞用夷礼贬书子

何休膏肓难左氏云:「杞子卒,岂当用夷礼死乎?」故解之。此杞成公始行夷礼,以终其身,故于卒贬之。于时杞实称伯,唯此独称子,是仲尼以文贬之,言如夷狄之大国耳。

【三十二】晋语书「野人与块复于夀星」。

晋语》云:“过五鹿,乞食于野人。野人举块以与之。公子怒,将鞭之。子犯曰:‘天赐也,民以土服,又何求焉?’天事必象,十二年必获此土。二三子志之。嵗在夀星,及鹑尾,其有此土乎?天以命矣。复于夀星,获于诸侯。天之道也。由是始之,有此其戊申乎?所以申土也。”再拜稽首,受而载之。

【三十三】娶辟同姓,畏黩未必皆是灭姓。

男女至不蕃。正义曰:礼取妻不取同姓,譬违礼而取,故其生子不能蕃息昌盛也。《晋语》曰:同姓不昏,惧不殖也。又曰:异姓则异徳,异徳则异类,异类虽近,男女相及以生民也。同姓则同徳,同徳则同心,同心则同志,同志虽逺,男女不相及,畏黩故也。黩则生怨,怨乱育灾,育灾灭姓。是故取辟同姓,畏乱灾也。《周礼》不得取同姓,彼遂演说其意耳,未必取同姓者皆灭姓。

【三十四】广俭,文礼肃寛,忠力。

广而至能力,正义曰:「广大者失于奢僣,故美其能俭也;文华者失于傲慢,故美其能有礼也;能敬者失于褊急,故美其能寛容也;忠诚者未必有力,故美其能勤也。」此四者,毎两事相反而美,其能兼有之。

  【三十五】懐嬴奉匜沃盥

说文》云:“匜,似羮魁,柄中有道,可以注水,盥澡手也。从臼,水临皿。”然则匜者,盛水器也。盥,谓洗手也。沃,谓浇水也。懐嬴奉匜盛水,为公子浇水,令公子洗手。既而以湿手挥之,使水湔汚其衣。《晋语》说此事云:“公子欲辞司空季子,子犯、子余劝取之。”乃归女而纳币,且逆。孔晁云:“归懐嬴,更以贵妾礼迎之也。”

【三十六】富辰以封国属周公,其实歴武、成、康。

伯仲叔季,长幼之次也。故通谓国衰为叔世,将亡为季世。昔周公伤彼夏殷二国叔世,疎其亲戚,令使宗族之不同心以相匡辅,至于灭亾。故封立亲戚为诸侯之君,以为蕃篱屏蔽周室。言封此以下文武周公之子孙为二十六国也。此二十六国,武王克商之后,下及成康之世,乃可封建毕矣。非是一时封建,非尽周公所为。富辰尽以其事属周公者,以武王克殷,周公为辅,又摄政制礼,成一代大法。虽非悉周公所为,皆是周公之法,故归之于周公耳。昭二十八年传曰:「昔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兄弟之国十有五人,姬姓之国四十人。」彼言由其克商乃得封建兄弟,归功于武王耳,亦非武王之时已建五十五国

译【二十七】楚国以霸主自居,所以郑国用九献之礼来款待它。

《周礼·大行人》说:“上公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根据《仪礼》,主人斟酒献给宾客,宾客回敬主人,主人再斟酒酬谢宾客,这才完成一献之礼。九献,就是经过九次献酬,礼仪才算完毕。楚国实际上是子爵,却以霸主自居,所以郑国用最高规格的礼仪对待它。

【二十八】周礼中,款待宾客与祭祀没有区别。

飨礼已经失传,庭实中所陈列的以及所增加的笾豆,无法详细论述。然而郑玄注释《周礼》时认为,享礼兼有燕礼、食礼和飱礼,大致相同。《掌客》篇说“饔饩之礼”等等,其中笾豆的物品,《周礼》笾人篇有所记载,这些陈列的物品,虽然用于祭祀,下文说宾客也如此,可见宾客与祭祀没有区别。所以三十年飨礼中有昌歜、白黒、形盐,公食大夫礼中也有昌本之类。这里说增加笾豆六品,必定是这类物品,只是传文记载不全,无法详述。

【二十九】秦国和楚国不与中原各国标准一致

传文称楚国的成得臣率领军队讨伐陈国,这是楚国的重臣,却称为“人”,《释例》说:“楚国的君臣名分最多混淆错乱,这是因为楚国初兴,不熟悉周朝的典礼,告命的文书自然产生差异,就像秦国偏僻简陋,不与中原各国标准一致,所以直到成公二年以后,春秋才将其纳入体例。”如果按照杜预的说法,楚国没有以得臣的名字上报,所以称为“人”罢了。

【三十】策名委质

策,是简策;质,是形体。古代做官的人,对于所臣服的人,将自己的名字写在简策上,以明确隶属关系。拜,则是屈膝并将身体伏在地上,以表明恭敬奉承。名字系于所侍奉的君主,就不可以怀有二心,避免获罪。

【三十一】杞国使用夷狄之礼,被贬称为子

何休在《膏肓》中驳难左氏说:“杞子去世,难道应当用夷狄之礼死吗?”所以对此进行解释。这是杞成公开始实行夷狄之礼,并坚持到死,所以在去世时被贬称。当时杞国实际上称伯,唯独这里称子,这是孔子用文字贬低他,意思是像夷狄的大国一样。

【三十二】《晋语》记载“野人用土块回复寿星”。

《晋语》说:“经过五鹿,向野人乞食。野人举起土块给他。公子生气,要鞭打他。子犯说:‘这是天赐,百姓以土服从天命,还求什么呢?’天意必定有象征,十二年必定获得这块土地。各位记住它。岁星在寿星,到达鹑尾,大概会获得这块土地吧?天命已定。回到寿星,从诸侯那里获得。这是天道。由此开始,会有戊申这一天吗?用来申述土地。”再拜稽首,接受土块并装载起来。

【三十三】娶同姓为妻,畏惧亵渎未必都是灭族。

男女之间极度不繁衍。正义说:礼制娶妻不娶同姓,违背礼制而娶,所以所生的子女不能繁衍昌盛。《晋语》说:同姓不婚,是害怕不能繁殖。又说:异姓则德行不同,德行不同则类别不同,类别不同即使亲近,男女相交以生民。同姓则德行相同,德行相同则心意相同,心意相同则志向相同,志向相同即使疏远,男女也不相交,是畏惧亵渎的缘故。亵渎则产生怨恨,怨恨混乱滋生灾祸,滋生灾祸导致灭族。因此娶妻避开同姓,是畏惧混乱灾祸。《周礼》规定不得娶同姓,他于是阐述其意,未必娶同姓的人都灭族。

【三十四】广而能俭,文而能礼,肃而能宽,忠而能勤。

广而能勤力,正义说:“广大者容易失于奢侈僭越,所以赞美他能节俭;文华者容易失于傲慢,所以赞美他能守礼;能敬者容易失于狭隘急躁,所以赞美他能宽容;忠诚者未必有力,所以赞美他能勤勉。”这四者,每两件事相反却相美,他能兼有之。

【三十五】怀嬴捧着匜浇水洗手

《说文》说:“匜,像羹魁,柄中有通道,可以注水,用于洗手。从臼,水临皿。”那么匜是盛水的器具。盥,是洗手。沃,是浇水。怀嬴捧着匜盛水,为公子浇水,让公子洗手。然后用湿手挥动,使水溅污他的衣服。《晋语》叙述此事说:“公子想推辞司空季子,子犯、子余劝他接受。”于是归嫁女子并纳币,而且迎娶。孔晁说:“归嫁怀嬴,改以贵妾之礼迎娶她。”

【三十六】富辰将封国归于周公,其实历经武王、成王、康王。

伯仲叔季,是长幼的次序。所以通称国势衰微为叔世,将要灭亡为季世。从前周公哀伤夏殷两国的叔世,疏远亲戚,使得宗族不同心互相匡辅,以至于灭亡。所以封立亲戚为诸侯之君,作为藩篱屏蔽周室。说封立以下文武周公的子孙为二十六国。这二十六国,武王克商之后,下至成康之世,才能封建完毕。不是一时封建,不全是周公所为。富辰将此事全归于周公,是因为武王克殷,周公为辅,又摄政制礼,成就一代大法。虽然不全是周公所为,都是周公之法,所以归于周公。昭公二十八年传文说:“从前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兄弟之国十五人,姬姓之国四十人。”那里说因为克商才得以封建兄弟,归功于武王,也不是武王之时已建五十五国。

,其后不复封人也。昭二十六年传曰:「昔武王克殷,成王靖四方,康王息民,并建母弟以蕃屏周。」昭九年传曰:「文武成康之建母弟以屏蕃周,则康王之世尚有封国,非独周公时也。」且见于经传者,管叔、蔡叔、霍叔,周公摄政之初,以流言见黜,则三叔之国已是武王封矣。《尚书·康诰》之篇,周公营洛之时,始封康叔于卫;《洛诰》之篇,周公致政之月,始封伯禽于鲁。书传称成王削桐叶为珪,以封唐叔。如此之类,不得为武王封也。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也。岂周公自封哉?固当成王即政之后,或至康王之时始封之耳。

译此后便不再分封诸侯了。《左传·昭公二十六年》记载:“从前周武王攻克殷商,周成王平定四方,周康王使百姓休养生息,同时分封同母兄弟作为周朝的屏障。”《左传·昭公九年》记载:“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分封同母兄弟以作为周朝的屏障,那么到了康王时期仍有分封诸侯之事,并非只有周公摄政时期才有。”况且在经传中有所记载的管叔、蔡叔、霍叔,在周公摄政初期,因流言蜚语被废黜,那么这三位叔父的封国已经是武王时期所封的了。《尚书·康诰》一篇,是周公营造洛邑之时,开始将康叔分封于卫国;《尚书·洛诰》一篇,是周公还政于成王的当月,开始将伯禽分封于鲁国。经传中记载成王削桐叶为玉圭,以此分封唐叔。像这类情况,不能算是武王所封。至于蒋、邢、茅、胙、祭这些诸侯国,都是周公的庶子。难道周公会自己分封他们吗?这肯定是在成王即位之后,或者直到康王时期才开始分封的罢了。

【三十七】马杜以二叔为夏殷末郑贾谓管蔡。

郑众、贾逵皆以二叔为管叔、蔡叔,伤其不和睦而流言作乱,故封建亲戚。郑▯《诗笺》亦然。案其封建之中,方有管、蔡,岂伤其作乱,始封建之?马融以为夏、殷叔世,故杜同之。

【三十八】释文昭武穆周公嗣。

文之昭者,自后稷以后,一昭一穆。文王于次为穆,故文子为昭,武子为穆。昭二十八年,传称武王兄弟之国十五人,此十六,彼十五者,人异故说异耳,非武王时十五而周公加一也。此十六国所在之地,蔡、郕、鲁、卫、郜、曹、滕七国,当时皆在,已经解讫。霍在闵元年,原在隠十一年,郇在此年春,亦已解讫。其毛、耼阙,故唯解管、雍、毕、酆也。武、穆四国,晋时见在,故唯解应、韩、邘也。周公之▯,邢国见在,隠七年解讫。凡祭阙,故唯解蒋、茅、胙也。

【三十九】召穆公合宗族,作《周公常棣》乐歌。

常棣》之诗,周公所作,故《周语》说此事云:“周文公之诗曰”,即明是周公作也。召穆公,厉王时人,于时周徳既衰,兄弟道阙,召穆公思周徳之不善,致使兄弟之恩阙,收合宗族于成周,为设燕防,而作此周公乐歌之诗曰《常棣》之木,华鄂鄂然,外发之时,岂不韡韡而光明乎?以众华俱外发,实韡韡而光明,以喻兄弟众多而相和睦,岂不彊盛而有光辉乎?言兄弟和睦,实彊盛而有光辉。兄弟和睦则彊盛如是,然则凡今日天下之人,欲致此韡韡之盛,莫如兄弟之相亲。其四章曰:“兄弟或有自不相善,可争讼于墙内;若有他人侵之,则同心合意外御其他人之侵侮也。”

【四十】常棣是周公作,召合族在宣王时。

召穆公,厉王、宣王之臣。诗《江汉》序云:“命召公平淮夷。”经曰:“王命召虎。”是也。思周徳之不善,故知是厉王之时。周徳衰微,兄弟道阙也。召穆公于东都防宗族,盖当宣王之时。若当厉王之时,天子疎之。召公虽则聚防,不能使之亲也。于防之上,作此周公之乐歌,欲感切宗族,使相亲也。刘▯云:“杜云《常棣》诗属小雅,明是周公所作也。”

【四十一】棠棣,一名棣。鄂鄂然,不韡韡乎?

常棣,棣,释木文也。舍人曰:「常棣一名棣。」郭璞曰:「今闗西山中有棣树,子似樱桃,可啖。」鄂鄂,然华外发者,华聚而发于外,鄂鄂然而光明也。不韡韡乎?言其实韡韡也。

【四十二】南汜,东汜,各随所近言。

南汜是襄城县南,则郑之西南之境,南近于楚,西近于周,故王处于汜,及楚伐郑师于汜,皆以为南汜。其东汜在中牟县南,去郑城既近,三十年秦晋围郑,秦军汜南,故为东汜,各随其所近而言也。

【四十三】释地平天成。杜与孔传暗合。

孔安国云:「水土治曰平,五行序曰成。水土既治,是地平其化;五行既序,是天成其施。」杜虽不见孔传,于义亦不相违也。

【四十四】吊丧不答拜。宋吊周丧,特拜,谢之。

礼吊丧之法,皆主人拜其吊者,谢其勤劳,吊者不答拜,以其为事而来,不自同于宾客。此皆据吊及主人敌礼以上,若其臣下来吊,则主人不拜。宋是先代之后,以敌礼待之,故拜其来吊,其余诸侯则否。

【四十五】宋大夫荡妻书,宋荡伯姬。

伯姬,鲁女,而以宋荡冠之知为宋大夫荡氏妻也。妇者,对姑之文。姑即伯姬,故知自为子来逆妇。《公羊传》曰:“宋荡伯姬者,何?荡氏之母也。其称妇,何?有姑之辞也。”《谷梁传》曰:“妇人既嫁,不逾竟。是妇人越竟逆妇,非礼也。以非礼故书之。”纪裂繻来逆女,此云逆妇者,姑自来逆,故即称妇也。

  【四十六】杜注洮为鲁地误

八年,盟于洮。杜云:“曹地,三十一年,鲁始得曹田。此时不得为鲁地,注误耳。”

【四十七】卫文公既▯,成公不称爵。

释例曰:文公欲平莒于鲁,未终而薨,故卫子防父之志,鲁人由此亦修文公之好。此孝子之至感,而人情之所笃故成公虽已免丧,至于此盟,防降以在丧自名,犹武王伐纣称大子发

译【三十七】马融认为“二叔”是指夏、殷末年的郑贾,而郑众、贾逵则认为“二叔”是指管叔、蔡叔,因为哀伤他们不和睦而散布流言作乱,所以分封亲戚。郑玄的《诗笺》也是这样认为的。查考分封的诸侯中,当时就有管、蔡,难道是因为哀伤他们作乱,才开始分封他们吗?马融认为夏、殷末年,所以杜预赞同他的说法。

【三十八】解释文王的昭穆次序以及周公的继承。文王的昭者,自后稷以后,一昭一穆。文王在次序中为穆,所以文王的儿子为昭,武王的儿子为穆。昭公二十八年,《左传》称武王的兄弟之国有十五人,这里说有十六人,那里说十五人,是因为所指的人不同所以说法不同罢了,并不是武王时只有十五人而加上周公才成为十六人。这十六国所在的地方,蔡、郕、鲁、卫、郜、曹、滕七国,当时都在,已经解释完毕。霍在闵公元年,原在隐公十一年,郇在这年的春天,也已经解释完毕。其中毛、耼缺失,所以只解释管、雍、毕、酆。武、穆四国,晋时还在,所以只解释应、韩、邘。周公的〇,邢国还在,隐公七年已解释完毕。凡祭缺失,所以只解释蒋、茅、胙。

【三十九】召穆公聚合宗族,创作《周公常棣》乐歌。《常棣》这首诗,是周公所作,所以《周语》叙述这件事说:“周文公的诗说”,这就明确是周公所作。召穆公是周厉王时的人,当时周德已经衰微,兄弟之道缺失,召穆公思念周德的不善,致使兄弟之恩缺失,于是聚合宗族于成周,为他们设置宴饮,而创作这首周公的乐歌诗,说《常棣》这种树木,花朵鄂鄂然,向外开放的时候,难道不韡韡而光明吗?因为众多花朵都向外开放,确实韡韡而光明,用来比喻兄弟众多而相和睦,难道不强盛而有光辉吗?说兄弟和睦,确实强盛而有光辉。兄弟和睦就强盛如此,那么凡是今天天下的人,想要达到这种韡韡的兴盛,没有比得上兄弟相亲的。它的第四章说:“兄弟如果有彼此不和睦的,可以在墙内争讼;如果有外人侵犯他们,就同心合力抵御外人的侵侮。”

【四十】《常棣》是周公所作,召穆公聚合宗族在宣王时。召穆公是周厉王、周宣王的臣子。《诗经·江汉》序说:“命令召公平定淮夷。”经文说:“王命令召虎。”就是这样。思念周德的不善,所以知道是厉王之时。周德衰微,兄弟之道缺失。召穆公在东都聚合宗族,大概是在宣王之时。如果是在厉王之时,天子疏远他。召公虽然聚合,也不能使他们亲近。在聚合之上,创作这首周公的乐歌,想要感动宗族,使他们相亲。刘〇说:“杜预说《常棣》诗属于小雅,明确是周公所作。”

【四十一】棠棣,一名棣。鄂鄂然,不韡韡乎?常棣,棣,是解释木名的文字。舍人说:“常棣一名棣。”郭璞说:“现在关中山中有棣树,果实像樱桃,可以吃。”鄂鄂,是花朵向外开放的样子,花朵聚集而向外开放,鄂鄂然而光明。不韡韡乎?是说它确实韡韡。

【四十二】南汜,东汜,各自随着所靠近的地方来说。南汜在襄城县南,就是郑国的西南边境,南靠近楚国,西靠近周,所以王处于汜,以及楚伐郑师于汜,都称为南汜。那东汜在中牟县南,距离郑城既近,三十年秦晋围郑,秦军汜南,所以称为东汜,各自随着其所靠近的地方来说。

【四十三】解释地平天成。杜预与孔安国的传注暗中相合。孔安国说:“水土治理叫平,五行有序叫成。水土既治理,是地平其化;五行既有序,是天成其施。”杜预虽然没有看到孔传,在义理上也不相违背。

【四十四】吊丧不答拜。宋国吊周丧,特别拜谢,以表示感谢。礼制吊丧的方法,都是主人拜谢吊唁者,感谢他们的勤劳,吊唁者不答拜,因为他们是为事而来,不自同于宾客。这都是根据吊唁者及主人敌礼以上,如果是臣下来吊唁,则主人不拜。宋国是先代之后,以敌礼对待他们,所以拜谢他们来吊唁,其余诸侯则不拜。

【四十五】宋大夫荡的妻子书,宋荡伯姬。伯姬,是鲁国女子,而以宋荡冠之,知道是宋大夫荡氏的妻子。妇,是对姑的称呼。姑即伯姬,所以知道是自己作为子来迎娶妇。《公羊传》说:“宋荡伯姬者,何?荡氏之母也。其称妇,何?有姑之辞也。”《谷梁传》说:“妇人既嫁,不逾竟。是妇人越竟逆妇,非礼也。以非礼故书之。”纪裂繻来迎女,这里说迎妇者,姑自来迎,所以就称妇。

【四十六】杜注洮为鲁地错误。八年,盟于洮。杜预说:“曹地,三十一年,鲁始得曹田。此时不得为鲁地,注误耳。”

【四十七】卫文公既〇,成公不称爵。释例说:文公想要平莒于鲁,未终而薨,所以卫子防父之志,鲁人由此也修文公之好。此孝子之至感,而人情之所笃,故成公虽已免丧,至于此盟,防降以在丧自名,犹武王伐纣称大子发。

。故经随而书子,传从而释之曰:「修文公之好。」也是说书子善之事。

译因此,经文紧随其后记载了书子之事,传文接着解释说:“这是为了修明文公的喜好。”这就是说书子善于行事。

【四十八】晋侯请隧,欲以王礼▯。

隠元年传曰:「阙地及泉,隧而相见。」是阙地通路,曰隧也。天子之▯,棺重礼大,尤须谨慎。去圹逺而阙地通路,从逺处而渐邪下之。诸侯以下,棺轻礼小,临圹土而直县下之。故隧为王之▯礼,诸侯皆县柩而下,故不得用隧。晋侯请隧者,欲请以王礼▯也。

【四十九】齐以盟主自居,故讨鲁私盟,洮向。

齐人侵我,讨洮,向二盟,与莒和好。我亦无罪,而书“侵”者,于时晋文初起,诸侯无伯,齐侯是桓公之子,欲以盟主自居。鲁不告齐而私为此盟,非有正礼可辞,齐侯容得侵伐,故从本文。

【五十】师不可谓之假借,故以乞为名。

公羊传》曰:“乞者,何?卑辞也。曷为内外同辞?重师也。曷为重师?师出不正,反战不正,胜。《谷梁》亦同其意,以为兵凶器,战危事,用师必有死伤,不可必全得归,本不可谓之假借,故皆以‘乞’为名。”

【五十一】释犒劳以师枯槁,劳之。

犒者,以酒食饷馈军师之名也。服防云,以师枯槁,故馈之饮食劳苦,谓之劳也。《鲁语》云:使展喜以膏沐犒师。

【五十二】楚千二百年不得为十二世。

祝融、鬻熊,皆为楚之逺祖也。自祝融至鬻熊,司马迁不能纪其世。杜言十二世,不知出何书。故刘▯规杜云,计其间出有一千二百年。略而言之,则百年为一世,计父子为十二世,何以得近千二百年乎?今删定知不然者,以其间或兄弟、伯叔相及,皆为君故,年多而世少。或可转写误,刘更无别文,以意而规杜氏,未为得也。

【五十三】熊挚适子不得立,自弃于防。

传言熊挚有疾,是以失楚。明是适子有疾,不得嗣位。《楚世家》无其事,不知熊挚是何君之适,何时封防?案《郑语》孔晁注云:「熊绎▯孙曰熊挚有疾,楚人废之,立其弟熊延。熊挚自弃于防,子孙有功,王命为防子。」亦不知何所据也。

【五十四】凡师能左右之,曰以。

释例》曰:「凡师能左右之曰以,谓求助于诸侯而专制其用,征伐进退,帅意而行,故变防及之文而曰以。施于匹敌相用者,若伯主之命,则上行于下,非例所及也。吴虽大国,顺蔡侯之请,自将其众,唯蔡侯之命,故亦言以。吴子也。」

【五十五】齐桓公三夫人六嬖,五公子六十七日,乃殡。

齐侯之夫人三:王姬、徐嬴、蔡姬,皆无子。齐侯好内,多内宠。内嬖如夫人者六人。长卫姬生武孟,武孟公子无亏;少卫姬生恵公,公子元;郑姬生孝公,公子昭;葛嬴生昭公,公子潘;宻姬生懿公,公子商人;宋华子生公子雍。华氏之女子,姓公与管仲属孝公于宋襄公,以为大子。雍巫有宠于卫共姬,因寺人貂以荐羞于公。雍巫,雍人名巫,即易牙亦有宠。公许之立武孟。易牙既有宠于公,为长卫姬请立武孟。管仲卒,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乙亥,齐桓公卒。乙亥,十月八日。易牙入,与寺人貂因内宠以杀羣吏。内宠,内官之有权宠者,而立公子无亏。孝公奔宋。十二月乙亥赴,辛巳夜殡。六十七日乃殡。正义曰:周礼掌食之官有内雍、外雍,此人为雍官,名巫,而字易牙也。

【五十六】楚子赐郑伯金,戒无以铸兵。

齐人杀无亏以说宋,郑伯始朝于楚。中国无霸,故楚子赐之金。既而悔之,与之盟曰:“无以铸兵。”楚金利,故故以铸三钟。古者以铜为兵,传言楚无霸者逺略。正义曰:“考工记云呉越之劎是也。”

【五十七】邾人执鄫子,用之。言若用畜产。

巳酉,邾人执鄫子,用之。注:称「人」以执,宋以罪及民告也。鄫虽失大国防盟之信,然宋用之为罚,已虐,故直书「用之」,言若用畜产也。不书社,赴不及也。不书宋使邾,而以邾自用为文。南面之君,善恶自专,不得托之于他命。正义曰:昭十一年,楚执蔡世子友,用之,与此执鄫子用之,皆恶其无道。

【五十八】西宫公别宫,非闵庙。

谷梁以西宫为闵公之庙,礼宗庙在左,不得称西宫也。《公羊传》曰:“西宫者,何?小寝也。小寝则

译【四十八】晋侯请求开凿隧道,是想使用天子的礼仪。

《左传·隐公元年》传文说:“挖地直到见到泉水,开凿隧道以便相见。”这就是说挖地开通道路,叫做隧道。天子的葬礼,棺椁沉重,礼仪宏大,尤其需要谨慎。因为距离墓穴远,所以开凿道路,从远处逐渐斜着向下。诸侯及以下,棺椁较轻,礼仪较小,就在墓穴边垂直向下放入。所以隧道是天子的葬礼,诸侯都直接垂下棺柩,所以不能使用隧道。晋侯请求开凿隧道,是想请求使用天子的礼仪。

【四十九】齐国以盟主自居,所以讨伐鲁国私自结盟洮、向之事。

齐国人侵犯我国,是为了讨伐洮、向两次盟会,并与莒国和好。我国也没有罪过,但史书却记载为“侵”,是因为当时晋文公刚刚兴起,诸侯中没有霸主,齐侯是齐桓公的儿子,想以盟主自居。鲁国没有告知齐国而私自进行这次盟会,没有正当的理由可以辩解,齐侯或许可以出兵讨伐,所以依从史书的原文。

【五十】军队不能称之为借,所以用“乞”来命名。

《公羊传》说:“乞,是什么意思?是谦卑的言辞。为什么对内对外都用同样的言辞?是重视军队。为什么重视军队?出兵如果不正,反战如果不正,就会失败。《谷梁传》也同意这个意思,认为兵器是凶器,战争是危险的事,动用军队必有死伤,不能保证全部生还,本来不能称之为借,所以都用‘乞’来命名。”

【五十一】解释犒劳是因为军队枯槁,所以慰劳他们。

犒,是用酒食馈赠军队的名称。服虔说,因为军队枯槁,所以馈赠饮食慰劳辛苦,叫做劳。《鲁语》说:派遣展喜用膏沐犒劳军队。

【五十二】楚国一千二百年不可能只有十二代。

祝融、鬻熊,都是楚国的远祖。从祝融到鬻熊,司马迁无法记载他们的世系。杜预说十二代,不知道出自哪本书。所以刘氏规劝杜预说,计算其间有一千二百年。粗略地说,一百年为一代,计算父子为十二代,怎么能接近一千二百年呢?现在删定认为不然,是因为其间有时是兄弟、伯叔相继为君,所以年代多而世系少。或者是传写错误,刘氏没有别的文献依据,凭自己的意见规劝杜氏,并不恰当。

【五十三】熊挚是嫡子但不能即位,自己流放到防地。

传文说熊挚有病,因此失去了楚国。明确说明是嫡子有病,不能继承君位。《楚世家》没有记载这件事,不知道熊挚是哪位君主的嫡子,何时被封在防地?查《郑语》孔晁注说:“熊绎的孙子叫熊挚,有病,楚国人废黜了他,立他的弟弟熊延。熊挚自己流放到防地,子孙有功,周王命令他为防子。”也不知道依据是什么。

【五十四】凡是军队能随意指挥的,叫做“以”。

《释例》说:“凡是军队能随意指挥的叫做‘以’,意思是向诸侯求助而专断使用,征伐进退,按照主帅的意志行动,所以改变‘及’的用法而说‘以’。用于势均力敌相互使用的情况,如果是霸主的命令,则是上行于下,不属于这个条例。吴国虽然是大国,但顺从蔡侯的请求,自己率领军队,只听蔡侯的命令,所以也说‘以’。这是吴子。”

【五十五】齐桓公有三位夫人、六个宠妾,五位公子争夺,六十七天才入殓。

齐侯的夫人有三位:王姬、徐嬴、蔡姬,都没有儿子。齐侯好色,宠妾很多。内宠中像夫人一样的有六人。长卫姬生了武孟,武孟的儿子是无亏;少卫姬生了惠公,公子元;郑姬生了孝公,公子昭;葛嬴生了昭公,公子潘;密姬生了懿公,公子商人;宋华子生了公子雍。华氏的女子,姓公与管仲属意孝公,托付给宋襄公,立为太子。雍巫受卫共姬宠爱,通过太监貂向齐公进献美味。雍巫,是雍地人,名巫,即易牙,也很有宠。齐公答应立武孟。易牙既然受齐公宠爱,为长卫姬请求立武孟。管仲死后,五位公子都争着即位。冬十月乙亥,齐桓公去世。乙亥,是十月八日。易牙进入,与太监貂凭借内宠杀死众官吏。内宠,是内宫中有权宠的人,而立公子无亏。孝公逃到宋国。十二月乙亥报丧,辛巳夜入殓。六十七天才入殓。正义说:《周礼》掌管饮食的官有内雍、外雍,这个人做雍官,名巫,字易牙。

【五十六】楚子赐给郑伯金子,告诫不要用来铸造兵器。

齐国人杀了无亏来讨好宋国,郑伯开始朝见楚国。中原没有霸主,所以楚子赐给他金子。后来后悔了,与他盟誓说:“不要用来铸造兵器。”楚国的金子锋利,所以用来铸造了三口钟。古代用铜做兵器,传文说楚国没有霸主的长远谋略。正义说:“《考工记》说吴越的剑就是这样。”

【五十七】邾人抓住鄫子,把他当作牲畜一样使用。

己酉,邾人抓住鄫子,把他当作牲畜一样使用。注:称“人”来抓住,是宋国以罪及民众来告发。鄫国虽然失去了大国盟约的信用,但宋国用他作为惩罚,已经太残酷,所以直书“用之”,意思是像使用牲畜一样。不记载社祭,是因为来不及报告。不记载宋国派遣邾国,而是以邾国自己使用为文。面向南方的君主,善恶自己专断,不能推托给别人的命令。正义说:昭公十一年,楚国抓住蔡世子友,把他当作牲畜一样使用,与此抓住鄫子把他当作牲畜一样使用,都是厌恶他们无道。

【五十八】西宫是公的别宫,不是闵公的庙。

《谷梁传》以西宫为闵公的庙,但礼制宗庙在左边,不能称为西宫。《公羊传》说:“西宫,是什么?是小寝。小寝则

曷为谓之西宫?有西宫则有东宫矣。”此注取《公羊》为说,故云公别宫也。

译为什么称之为西宫?有了西宫,那么就有东宫了。”这条注释采用《公羊传》的说法,所以说这是国君另设的宫室。

【五十九】邾人灭须句,而曰「蛮夷猾夏」。

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须句成风,家成风为之言于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明祀大皞,有济之祀。注:保安也。蛮夷猾夏,周祸也。注:此邾灭须句而曰蛮夷,昭二十三年叔孙豹曰:「邾又夷也。」然则邾虽曹姓之国,迫近诸戎,杂用夷礼,故极言之猾夏乱诸夏。正义曰:此注引昭二十三年传,当云叔孙婼曰,徧检古本,皆作豹字。

【六十】古者礼防赋古诗以见意。

子犯曰:「请使衰从公子赋《河水》。《河水》逸《诗》义,取《河水》朝宗于海,海喻秦公。赋《六月》,《六月》《诗》小雅,道尹吉甫佐宣王征伐,喻公子还。晋必能匡王国。古者礼防,因古诗以见意,故言赋诗断章也。其全称诗篇者,多取首章之义,他皆放此。」

【六十一】杜谓全称诗篇者多取首章。

正义曰:杜言全引诗篇者,多取首章之义。刘▯规过云:「案春秋赋诗,有虽举篇名,不取首章之义者。故襄二十七年,公孙段赋桑扈,赵孟曰:『匪交匪敖』,乃是卒章。又昭元年云:『令尹赋大明之首章』,既特言首章,明知举篇名者,不是首章。今删定知不然者,以文四年赋湛露云:『天子当阳』,又文十三年文子赋四月,是皆取首章。若取余章者,传皆指言其事,赋载驰之四章、緑衣之卒章是也。所以令尹特言大明首章者,令尹意特取首章明徳,故传指言首章,与余别也。」杜言多取首章,言多则非是,总皆如此。

【六十二】下义其罪,上赏其奸。

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已力乎?下义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蒙欺也,难与处矣。正义曰:在下者以贪天之功为立君之义,是下义其罪也;在上者以立君之勲赏盗天之罪,是上赏其奸也。居下者义其罪,是下欺上也;居上者赏其奸,是上欺下也。如此上下相欺蒙,难可与并居处矣。

  春秋左传要义巻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要义卷十七

  宋 魏了翁 撰

  僖公二十七年至二十八年

【一】书楚人如齐人例,书征伐先主兵。

二十七年,注传言至兵,故正义曰:此年传云“楚子及诸侯围宋”,则是楚子亲自来也。十二月,公防诸侯盟于宋,公为楚子在宋而往防之,明与楚子共盟也。明年,传“晋侯执曹伯,分曹卫之田以畀宋人”,其下始云“楚子入居于申,使子玉去宋”,由此而言,楚子初来围宋,必亲至宋国,使子玉主兵;明年见晋之盛,身始去之,独留子玉于宋耳。杜以诸侯之贬不至称人,今言“楚人”,不得为楚子之身也。子玉,楚之正卿,宜书其名,今书曰“楚人”,非子玉也,故以耻不得志,以微者告也。若然,荘二十八年“齐人伐卫”,杜云“齐侯称人者,讳取赂而还,以贱者告”;二十二年“宋公及楚人战于▯”,杜云“楚告命,不以主帅人数,故略称人”,则以彼二解,义亦得通,但传有“子玉在宋”之文,故据子玉解之,所以▯通其义也。既以防者来告,犹序诸侯之上者,《春秋》之例,防同以国大小为序,征伐则以主兵在前,此序诸侯之上,由楚主兵故也【二十七年杞用夷礼卷末】

  二】国老卿大夫致仕者

国老皆贺,正义曰:「王制云:『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然则国老者,国之卿大夫士之致仕者也。」

【三】用子玉以靖国,靖内而败外。

子之至国也,正义曰:「二十三年,子玉伐陈,城顿而还。子文使为令尹,叔伯曰:『子若国何?』对曰:『吾以靖国也。』夫有大功而无贵仕,其人能靖者与有几?子文恐子玉矜功为乱,故授令尹,冀以靖国家。此举其前言以非之。」

【四】三军中为尊,二军上为尊。

谋元帅,正义曰:元长也,谓将帅之长。军行则重者居中,故晋以中军为尊,而上军次之。其二军则上军为尊,故闵元年,晋侯作二军,公将上军。

【五】郤谷五十,守学弥笃,使为元帅。

晋语》云:「文公问元帅于赵衰,对曰:

译【五十九】邾国人灭掉了须句国,却说这是“蛮夷扰乱华夏”。

邾国人灭掉须句,须句国的国君来投奔鲁国,因为须句国君是成风的同宗。须句国君是成风的同宗,家中有人为成风向鲁公进言说:“尊崇大的祭祀,保护弱小孤寡,这是周朝的礼制。”明祀指的是大皞,有济水之地的祭祀。注:保安,即保护安宁。蛮夷扰乱华夏,是周朝的祸患。注:这里说邾国灭须句而称其为蛮夷,是因为昭公二十三年叔孙豹曾说:“邾国也是夷狄。”既然如此,那么邾国虽然是曹姓的国家,但因靠近戎狄,混杂使用夷狄的礼仪,所以极力说它扰乱华夏。正义说:此注引用昭公二十三年的传文,应当说是叔孙婼说的,遍查古本,都写作“豹”字。

【六十】古代用礼仪作为防范,赋诵古诗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子犯说:“请让衰跟随公子赋诵《河水》。《河水》是逸失的《诗经》篇目,取《河水》朝宗于海之意,海比喻秦公。赋诵《六月》,《六月》是《诗经·小雅》中的篇目,讲述尹吉甫辅佐宣王征伐,比喻公子回国。晋国必定能匡扶王室。古代用礼仪作为防范,借古诗来表达自己的心意,所以说赋诗断章取义。那些全称诗篇的,多取首章的意义,其他都类推于此。”

【六十一】杜预认为全称诗篇的多取首章。

正义说:杜预说全引诗篇的,多取首章的意义。刘规过说:“考察春秋赋诗,有虽然举出篇名,却不取首章意义的。所以襄公二十七年,公孙段赋诵《桑扈》,赵孟说:‘匪交匪敖’,这却是末章。又昭公元年说:‘令尹赋诵《大明》的首章’,既然特别指明是首章,就知道举出篇名的,不是首章。现在删定认为不然,因为文公四年赋诵《湛露》说:‘天子当阳’,又文公十三年文子赋诵《四月》,这都是取首章。如果取其他章节的,传文都会指明其事,赋诵《载驰》的第四章、《绿衣》的末章就是如此。所以令尹特别指明《大明》首章的,是因为令尹特意取首章的明德,所以传文指明首章,与其他不同。”杜预说多取首章,说“多”则意味着并非全部,实际上全都是如此。

【六十二】在下者认为自己的罪行是义,在上者奖赏他的奸恶。

窃取别人的财物,尚且被称为盗贼,何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呢?在下者认为自己的罪行是义,在上者奖赏他的奸恶,上下互相蒙骗,蒙骗欺骗,难以与他相处了。正义说:在下者以贪天之功作为立君的义举,这就是下义其罪;在上者以立君的功勋奖赏盗天之罪,这就是上赏其奸。居下者认为自己的罪行是义,这是下欺上;居上者奖赏他的奸恶,这是上欺下。如此上下互相欺骗蒙蔽,难以与他共同居处了。

春秋左传要义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要义卷十七

宋 魏了翁 撰

僖公二十七年至二十八年

【一】记载楚人如同记载齐人的体例,记载征伐先写主兵者。

二十七年,注传言至兵,所以正义说:这一年传文说“楚子及诸侯围宋”,那就是楚子亲自来了。十二月,公与诸侯在宋国结盟,公因为楚子在宋国而前往会盟,明显是与楚子共同结盟。第二年,传文说“晋侯执曹伯,分曹卫之田以畀宋人”,其下才开始说“楚子入居于申,使子玉去宋”,由此而言,楚子初来围宋,必定亲自到宋国,让子玉主兵;第二年见晋国强盛,自己才离开,只留子玉在宋罢了。杜预认为诸侯的贬称不至于称人,现在说“楚人”,不能是楚子本人。子玉是楚国的正卿,应当书其名,现在书曰“楚人”,不是子玉,所以以耻不得志,以微者告也。如果这样,庄公二十八年“齐人伐卫”,杜预说“齐侯称人者,讳取赂而还,以贱者告”;二十二年“宋公及楚人战于〇”,杜预说“楚告命,不以主帅人数,故略称人”,那么用那两种解释,义理也通,但传文有“子玉在宋”的文字,所以根据子玉来解释,所以〇通其义也。既然以会盟者来告,还排在诸侯之上,《春秋》的体例,会盟以国大小排序,征伐则以主兵在前,这排在诸侯之上,是因为楚主兵的缘故【二十七年杞用夷礼卷末】

【二】国老卿大夫致仕者

国老都来祝贺,正义说:“《王制》说:‘有虞氏在上庠养老臣,在下庠养庶老。’那么国老,就是国家卿大夫士中致仕退休的人。”

【三】用子玉来安定国家,安定内部却败坏外部。

子玉到达国家,正义说:“二十三年,子玉伐陈,筑顿城而还。子文让他做令尹,叔伯说:‘你对国家怎么样?’回答说:‘我用他来安定国家。’有大功而没有贵官,这样的人能安定的有几个?子文担心子玉矜功作乱,所以授以令尹,希望以此安定国家。这里举出他以前的话来非议他。”

【四】三军中中军为尊,二军中上军为尊。

谋划元帅,正义说:元长也,谓将帅之长。军队行进时重者居中,所以晋国以中军为尊,而上军次之。其二军则上军为尊,所以闵公元年,晋侯作二军,公将上军。

【五】郤谷五十,守学弥笃,使为元帅。

《晋语》说:“文公问元帅于赵衰,对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