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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谷梁传注疏十一

春秋谷梁注疏卷八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46–163 段

自防注下今改正。

震夷伯之庙》,传:「震,雷也。」疏谓有雷击夷伯之庙。○「夷伯」,监本误作「伯夷」,今改正。

译“自防注下”这一句,现在予以改正。

《震夷伯之庙》篇,传文说:“震,就是雷。”疏文认为是有雷击中了夷伯的庙宇。○“夷伯”,监刻本误写为“伯夷”,现在予以改正。

陨石于宋五。疏:何休云:「鹢者,鸟中之耿介者。」○鹢,监本误作鶂。疏既引公羊注,当依原文作鹢,今改正。

传》先陨而后石,何也?疏:故先言陨。○监本作「故言先言陨」,上「言」字衍,今删。

六鶂退飞过宋都。○六鶂监本误作六鹢。按《谷梁》经自作鶂,惟《公羊》作鹢,今改正。

宋师及齐师战于甗。传疏不施直与不直也。○推寻文义,不施下当有一于字。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八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谷梁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谷梁注疏》卷九【起僖公十九年尽三十三年】

晋范甯集解》《唐陆徳明音义》《杨士勋疏》

十有九年春,王三月,宋人执滕子婴齐。疏【释曰:传法并不解称名之意,盖罪贱之也】

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注:曹南,曹之南鄙。缯子会盟于邾。己酉,邾人执缯子用之。

传:微国之君因邾以求与之盟。注:与,厠豫也。音义【与音豫,注及下文同】疏【释曰:言「会盟于邾」者,缯是微国,欲因邾以求盟,故云「会盟」也】人因已以求与之盟,已迎而执之,恶之,故谨而日之也。用之者,叩其鼻以衈社也。注:衈者,衅也,取鼻血以衅祭社器。音义【恶,乌路反,下「恶其长」同。叩,音口。衈,音二】疏【释曰:此与昭公十一年「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师灭蔡,执蔡世子友以归,用之」,皆恶其用人,故不据国之大小,同书日以见恶也。叩其鼻者,《论语》云「以杖叩其胫」,则叩谓击也】

  秋宋人围曹

  衞人伐郉

冬,会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注:防无主名,内卑者也;四国称人,外卑者也。杜预曰:「地于齐,齐亦与盟。」梁亡。

▯自亡也,湎于酒,淫于色,心昬耳目塞,上无正长之治,大臣背叛,民为寇盗。梁亡,自亡也。如加力役焉,湎不足道也。注如使伐之而灭亡,则淫湎不足记也,使其自亡,然后其恶明。音义【湎,面善反。长,丁丈反,下及注同。治,直吏反。背,音佩】疏【释曰:左氏以为秦灭梁,恶其自取灭亡之故,不以秦灭为文。公羊以为鱼烂而亡,谓梁君隆刑峻法,百姓逃叛,而事等鱼烂,从中而去也。此传亦云大臣背叛,民为寇盗,则同公羊,梁国亦自亡也。又如加力役焉,湎不足道也,则梁之土地必为人所取,盖同左氏秦得之,但据自灭为文,少异耳】梁亡,郑弃其师,我无加损焉,正名而已矣。梁亡,出恶正也。注正谓政教。疏【释曰:仲尼修《春秋》,亦有改旧义以见褒贬者,亦有因史成文以示善恶者。其变之也,不葬有三,为齐桓讳灭项之类,是改旧也。其梁以自灭为文,郑弃其师之徒,是因史之文也。故▯云:「我无加损焉,正名而已矣】郑弃其师,恶其长也。注长谓高克。

  二十年春新作南门

传》作,为也。有加其度也。注:更加使大,言新有故也,非作也。注:责其改旧制。南门者,法门也。注:法门,谓天子诸侯皆南面而治,法令之所出入,故谓之法门。音义【治,直吏反】

夏,郜子来朝。音义【郜,古报反】

  五月乙巳西宫灾

▯谓之新宫,则近为祢宫。注言闵公非僖公之父,故不言新宫也。音义【近,附近之近。祢,乃礼反,父庙也】以諡言之,则如疏之然。注故不言闵宫而云西宫,以是为闵宫也。疏【释曰:传知之者,以若是祢宫,当言新宫;若是疏祖之宫,又须言諡。此在亲防之间,故知是闵宫也】

  郑人入滑

  秋齐人狄人盟于郉

传:“郉为主焉尔。”郉小,其为主何也?其为主乎救齐。注:“十八年,郉人、狄人伐衞以救齐是也。”疏【释曰:盟防地于国都者,国主虽与盟会,未知即能为主。桓十四年,公防郑伯于曹,曹不为主是也。而▯云“郉为主焉尔”,又辨其大小者,传以十八年郉人、狄人伐衞以救齐,今又盟于郉,故知为主也。又云“郉小”者,以郉虽是小国,为主能救齐,故归功于郉,不谓盟国都者例能为主耳】

  冬楚人伐随

译陨石落在宋国,共五块。疏:何休说:“鹢是鸟中耿介正直的。”○鹢,监本误作鶂。疏既然引用《公羊传》注,应当依据原文作鹢,现在改正。

《传》先说陨而后说石,为什么呢?疏:所以先说陨。○监本作“故言先言陨”,上面的“言”字是衍文,现在删除。

六只鶂鸟退着飞过宋国都城。○六鶂,监本误作六鹢。按《谷梁传》经文原本作鶂,只有《公羊传》作鹢,现在改正。

宋国军队与齐国军队在甗地交战。传疏说不施加直与不直的评判。○推究文义,“不施”下面应当有一个“于”字。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八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谷梁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谷梁注疏卷九【起僖公十九年尽三十三年】

晋范甯集解、唐陆徳明音义、杨士勋疏

十九年春天,周历三月,宋国人逮捕了滕国国君婴齐。疏【解释说:《传》法并没有解释称名的意思,大概是认为他地位卑贱】

夏天六月,宋公、曹国人、邾国人在曹国南部结盟。注:曹南,是曹国的南部边境。缯国国君在邾国会盟。己酉日,邾国人逮捕缯国国君并把他用作祭祀。

《传》:小国的国君依靠邾国来求取与他们结盟。注:与,是参与的意思。音义【与音豫,注及下文相同】疏【解释说:说“在邾国会盟”,是因为缯是小国,想依靠邾国来求取结盟,所以说“会盟”】人依靠自己来求取与自己结盟,自己迎接并逮捕他,憎恶他,所以谨慎地记载日期。用之,是敲他的鼻子来衅社。注:衈,是衅的意思,取鼻血来衅祭社器。音义【恶,乌路反,下“恶其长”相同。叩,音口。衈,音二】疏【解释说:这与昭公十一年“冬天,十一月丁酉日,楚国军队灭蔡,逮捕蔡国世子友带回去,把他用作祭祀”,都是憎恶他们用人做牺牲,所以不根据国家的大小,同样记载日期以显示憎恶。叩其鼻,《论语》说“用拐杖敲他的胫骨”,那么叩就是击打的意思】

秋天,宋国人包围曹国

卫国人攻打郉国

冬天,与陈国人、蔡国人、楚国人、郑国人在齐国结盟。注:防没有主名,是内部地位卑下;四国称人,是外部地位卑下。杜预说:“地在齐国,齐国也参与结盟。”梁国灭亡。

○是自取灭亡,沉湎于酒,淫乱于色,心智昏乱耳目闭塞,上面没有正确的长官治理,大臣背叛,百姓成为寇盗。梁国灭亡,是自取灭亡。如果施加力役,沉湎就不值得记载了。注:如果是因为被讨伐而灭亡,那么淫乱沉湎就不值得记载,如果是自取灭亡,然后他的罪恶才明显。音义【湎,面善反。长,丁丈反,下及注相同。治,直吏反。背,音佩】疏【解释说:《左传》认为秦国灭梁,憎恶他自取灭亡的缘故,不把秦国灭梁作为记载。《公羊传》认为是像鱼烂一样灭亡,是说梁国国君施行严刑峻法,百姓逃叛,事情像鱼烂一样,从内部溃散。此《传》也说大臣背叛,百姓成为寇盗,那么与《公羊传》相同,梁国也是自取灭亡。又如施加力役,沉湎就不值得记载,那么梁国的土地必定被人夺取,大概与《左传》秦国得到它相同,只是根据自灭来记载,稍有不同】梁国灭亡,郑国抛弃他的军队,我没有增减什么,只是正名罢了。梁国灭亡,是出于憎恶而正名。注:正,指政教。疏【解释说:仲尼修《春秋》,也有改变旧义以显示褒贬的,也有依据史官成文以显示善恶的。那些改变的,不葬有三种,为齐桓公讳灭项之类,是改变旧义。那梁以自灭来记载,郑国抛弃他的军队之类,是依据史官的文字。所以〇说:“我没有增减什么,只是正名罢了”】郑国抛弃他的军队,是憎恶他的长官。注:长,指高克。

二十年春天,新建南门

《传》:作,是建造的意思。是增加了它的规模。注:更加使它大,说新是有旧的意思,不是新建。注:责备他改变旧制。南门,是法门。注:法门,是说天子诸侯都南面而治,法令由此出入,所以称为法门。音义【治,直吏反】

夏天,郜国国君来朝见。音义【郜,古报反】

五月乙巳日,西宫发生火灾

〇称为新宫,那么就近是祢宫。注:说闵公不是僖公的父亲,所以不说新宫。音义【近,附近之近。祢,乃礼反,父庙也】以谥号来说,就像疏所说的那样。注:所以不说闵宫而说西宫,以此作为闵宫。疏【解释说:《传》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如果是祢宫,应当说新宫;如果是疏祖的宫,又须说谥号。这在亲防之间,所以知道是闵宫】

郑国人进入滑国

秋天,齐国人、狄国人在郉国结盟

《传》:“郉是主方。”郉小,它为什么是主方呢?它作为主方是为了救齐。注:“十八年,郉国人、狄国人攻打卫国以救齐,就是这件事。”疏【解释说:盟防地在国都的,国主虽然参与盟会,不知道就能成为主方。桓公十四年,公防郑伯于曹,曹不成为主方就是例子。而〇说“郉是主方”,又辨别其大小,是因为《传》以十八年郉国人、狄国人攻打卫国以救齐,现在又在郉国结盟,所以知道是主方。又说“郉小”,是因为郉虽然是小国,作为主方能救齐,所以归功于郉,不是说盟国都的例子都能成为主方】

冬天,楚国人攻打随国

▯随国也疏【释曰:按《世本》,随是国名,经文言伐,知非邑也】

译〇随国也。疏【解释说:根据《世本》的记载,随是国名,经文中说“伐”,可知它不是邑。】

二十有一年春狄侵衞

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注:宋为盟主,故序齐上。鹿上,宋地。

夏大旱。注:传例曰:「得雨曰雩,不得雨曰旱。」

传》旱,时正也。疏【释曰:旱必歴时,非一月之事,故书时为正也】

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会于雩。注:雩,宋地。雩,或为宇。执宋公以伐宋。

传以重辞也。注传例曰:「以者,不以者也。」此传及定七年「齐人执衞行人北宫结以侵衞」,传皆曰「以重辞也」,然则以有二义矣,国之所重,故曰重辞。疏【释曰:桓十四年「宋人以齐人、蔡人云云伐郑」,▯曰「以者,不以者也」。今传云「以重辞也」,何知非是一事而重?不可以范注云「以有二义」者,范以执宋公及执衞结,皆是国之所重,而传云「以重辞也」;其微人从伐者,即云「以者,不以者也」,明二者意异,故云以有二义】

  冬公伐邾

楚人使宜申来献捷。音义【捷在接反】注楚称人者,为执宋公贬。音义【为于伪反】疏【注释曰:知为执宋公贬者,以称使知是楚子使之,国君而称人,明为执宋公贬也】

▯捷,军得也。其不曰宋捷,何也?注据庄三十一年「齐侯来献戎捷」。疏【注释曰:彼▯云「戎,菽也」,则与此宋防絶不相当,而范引之者,彼虽以戎为菽,终是伐得之,故范引为证也】不与楚防于宋也。注不与夷狄捷中国。

十有二月癸丑,公会诸侯,盟于薄。注:会雩之诸侯,释宋公。

传会者外为主焉尔。外释不志,此其志何也?以公之与之盟目之也。不言楚,不与楚专释也。注何休曰:「《春秋》以执之为罪,不以释之为罪,责楚子专释,非其理也。公羊以为公会诸侯释之,故不复出楚耳。」郑君释之曰:「不与楚专释者,非以责之也。传云外释不志,此其志何也?以公之与之盟日之也。言公与诸侯盟而释宋公,公有功焉,与公羊义无违错。」音义【复扶又反】疏【释曰:重发之者,以释者是公,嫌防非是外为主,故发例以明之】

二十二年春,公伐邾,取须句。音义【句,其俱反】

  夏宋公衞侯许男滕子伐郑

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战于升陉。音义【陉音郉】注升陉,鲁地。▯内讳败,举其可道者也。不言其人,以吾败也;不言及之者,为内讳也。音义【为于伪反】疏【释曰:不言其人,以吾败也,谓不言邾之主名也;不言及者,为内讳也,谓不言鲁之主名也。与桓十七年解异者,观经为说,不可执文也】

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音义【▯乌宏反】宋师败绩。

传日:事遇朔曰朔。春秋三十有四战,未有以尊败乎卑、以师败乎人者也。以尊败乎卑、以师败乎人,则骄其敌。襄公以师败乎人而不骄其敌,何也?责之也。▯之战,以为复雩之耻也。注:前年宋公为楚所执。雩之耻,宋襄公有以自取之。伐齐之丧,执滕子,围曹,为雩之会,不顾其力之不足而致楚成王,成王怒而执之。故曰:礼人而不答,则反其敬;爱人而不亲,则反其仁;治人而不治,则反其知;过而不改,又之。注:又,复。音义【知,音智,又如字。复,扶又反】是谓之过,襄公之谓也。古者被甲婴胄,非以兴国也,则以征无道也,岂曰以报其耻哉?宋公与楚人战于▯水之上。司马子反曰:「楚众我少,鼓险而击之,胜无幸焉。」注:若要而击之,必可破,非侥幸也。音义【被,皮既反。胄,而救反。司马子反,《左传》作子鱼。要,于遥反。侥,古尧反。幸,音幸】疏【释曰:麋信云:「子反当为子夷。」未审。范意然。不胜无幸者,以小敌大,恐其不若,克之不名徼幸也】襄公曰:「君子不推人危,不攻人厄,须其出。」注:须其出险。音义【推,如字,又它回反】旣出,旌乱于上,陈乱于下。子反曰:「楚众我少,击之,胜无幸焉。」襄公曰:「不鼓不成列。」注:列,陈。音义【陈,直觐反】须其成列而后击之,则众败而身伤焉,七月而死。注:何休曰:「即宋公身伤,当言公

译二十一年春天,狄人侵犯卫国。

宋国人、齐国人、楚国人在鹿上结盟。注:宋国是盟主,所以排在齐国前面。鹿上,是宋国的地方。

夏天大旱。注:传例说:“求雨得雨叫雩,求雨不得雨叫旱。”

传:旱灾,是因为当时正值正朔。疏【解释说:旱灾必定经历一段时间,不是一个月的事,所以记载当时正值正朔】

秋天,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在雩地会盟。注:雩,是宋国的地方。雩,有的版本作宇。逮捕宋公用来讨伐宋国。

传:因为使用了“以”这个重辞。注:传例说:“以,表示不应当。”此传以及定公七年“齐人逮捕卫国行人北宫结用来侵犯卫国”,传都说是“以重辞也”,那么“以”就有两种含义了,国家所看重的,所以叫重辞。疏【解释说:桓公十四年“宋人率领齐人、蔡人等等讨伐郑国”,〇说“以,表示不应当”。现在传文说“以重辞也”,怎么知道不是同一件事而重复?不可以范注说“以有两种含义”,范注因为逮捕宋公和逮捕卫国北宫结,都是国家所看重的,而传文说“以重辞也”;那些微贱的人跟随讨伐的,就说“以,表示不应当”,明白两者意思不同,所以说以有两种含义】

冬天,鲁公讨伐邾国。

楚国人派宜申来献捷。音义【捷,音接】注:楚国称人,是因为逮捕宋公而贬低。音义【为,音伪】疏【注释说:知道是因为逮捕宋公而贬低,是因为称使知道是楚子派他,国君而称人,明显是因为逮捕宋公而贬低】

〇捷,是军队获得的战利品。为什么不说是宋国的捷报呢?注:依据庄公三十一年“齐侯来献戎捷”。疏【注释说:彼〇说“戎,是菽”,那么与此宋国的情况完全不相当,而范注引用它,彼虽然以戎为菽,终究是讨伐获得的,所以范注引用作为证据】不赞成楚国在宋国获得捷报。注:不赞成夷狄在中国获得捷报。

十二月癸丑,鲁公会合诸侯,在薄地结盟。注:会合在雩地会盟的诸侯,释放宋公。

传:会,是以外部为主。外部释放不记载,这里记载为什么呢?因为鲁公与他们结盟所以记载。不说楚国,是不赞成楚国独自释放。注:何休说:“《春秋》以逮捕为罪,不以释放为罪,责备楚子独自释放,不符合道理。公羊认为鲁公会合诸侯释放他,所以不再出现楚国。”郑君解释说:“不赞成楚国独自释放,不是用来责备他。传文说外部释放不记载,这里记载为什么呢?因为鲁公与他们结盟所以记载。说鲁公与诸侯结盟而释放宋公,鲁公有功劳,与公羊义理没有违背。”音义【复,音扶又】疏【解释说:重新发起这件事,因为释放的是鲁公,怀疑防备不是以外部为主,所以发起条例来阐明】

二十二年春天,鲁公讨伐邾国,夺取须句。音义【句,音其俱】

夏天,宋公、卫侯、许男、滕子讨伐郑国。

八月丁未,与邾人在升陉作战。音义【陉,音郉】注:升陉,是鲁国的地方。〇国内忌讳失败,举出可以说的。不说邾人的主名,因为我国失败;不说及,是为了国内忌讳。音义【为,音伪】疏【解释说:不说邾人的主名,因为我国失败,是指不说邾国的主名;不说及,是为了国内忌讳,是指不说鲁国的主名。与桓公十七年解释不同的,是观看经文来说,不可拘泥文字】

冬十一月己巳朔,宋公与楚人在〇作战。音义【〇,音乌宏】宋军大败。

传:事情遇到朔日叫朔。春秋三十四次战争,没有以尊贵打败卑贱、以军队打败人的。以尊贵打败卑贱、以军队打败人,就会骄傲对待敌人。襄公以军队打败人而不骄傲对待敌人,为什么呢?责备他。〇之战,是为了报复雩地的耻辱。注:前年宋公被楚国逮捕。雩地的耻辱,宋襄公自取。讨伐齐国的丧事,逮捕滕子,包围曹国,为了雩地的会盟,不顾自己的力量不足而招致楚成王,成王愤怒而逮捕他。所以说:礼遇别人而不回答,就反省自己的恭敬;爱护别人而不亲近,就反省自己的仁爱;治理别人而不治理,就反省自己的智慧;有过错而不改正,又这样做。注:又,是复。音义【知,音智,又如字。复,音扶又】这叫过错,宋襄公就是这样。古代披甲戴胄,不是为了兴盛国家,就是为了征讨无道,难道说是为了报复耻辱吗?宋公与楚人在〇水之上作战。司马子反说:“楚国人多我们人少,趁着险要攻击他们,胜利没有侥幸。”注:如果要攻击他们,必定可以破敌,不是侥幸。音义【被,音皮既。胄,音而救。司马子反,《左传》作子鱼。要,音于遥。侥,音古尧。幸,音幸】疏【解释说:麋信说:“子反应当是子夷。”未审。范注认为这样。不胜无幸者,以小敌大,恐怕不如,克之不名徼幸】襄公说:“君子不推人于危,不攻人于厄,等待他们出来。”注:等待他们出险。音义【推,音如字,又它回】已经出来,旗帜在上面混乱,阵势在下面混乱。子反说:“楚国人多我们人少,攻击他们,胜利没有侥幸。”襄公说:“不击鼓不成列。”注:列,是陈。音义【陈,音直觐】等待他们成列然后攻击他们,那么众败而身伤,七月而死。注:何休说:“即宋公身伤,当言公

,不当言师。成十六年『楚子败绩』是也。」又成十六年传曰:「不言师,君重于师也。」即成十六年是,二十二年虚言也;即二十二年是,十六年非也。郑君释之曰:「传説楚子败绩,日四体偏断,此则目也。此言君之目与手足有破断者,乃为败矣。今宋襄公身伤耳,当持鼓军事,无所害,而师犹败,故不言宋公败绩也。」传所以言败众败身伤焉者,疾其信而不道,以取大辱。疏【释曰:此云七月而死,则是身伤,不云宋公败绩者,郑▯云:「非四体偏断,又非伤目,故依常例称。」】师也】倍则攻,敌则战,少则守。人之所以为人者,言也。人而不能言,何以为人?言之所以为言者,信也。言而不信,何以为言?信之所以为信者,道也。信而不道,何以为道?道之贵者,时其行,势也。注凯曰:「道有时,事有势,何贵于道?贵合于时。何贵于时?贵顺于势。宋公守匹夫之狷介,徒蒙耻于夷狄,焉识大通之方、至道之术哉!」音义【攻如字,又音贡。守如字,又手又反。狷音绢。介音界。焉,于防反】疏【注释曰:老子至道之人,犹曰以正治国,以竒用兵。今宋襄国弱于楚,而行敌战之礼,故传讥其师败身伤,注谓之不识至道之术也】

译(楚子)不应称“师”。成公十六年“楚子败绩”就是如此。”又成公十六年《传》说:“不称‘师’,是因为国君比军队更重要。”如果成公十六年的说法是对的,那么成公二十二年的说法就是虚妄的;如果成公二十二年的说法是对的,那么成公十六年的说法就是错的。郑玄解释这件事说:“《传》说楚子战败,说四肢都断了,这是指眼睛。这里说国君的眼睛和手脚有破损断裂的,才称为‘败绩’。现在宋襄公只是身体受伤罢了,应当还能拿着鼓指挥军事,没有什么妨碍,可是军队还是战败了,所以不称‘宋公败绩’。”《传》之所以说“败众”和“身伤”,是痛恨他拘泥于信用而不懂变通,从而招致巨大的耻辱。疏【解释说:这里说七月而死,那就是身体受伤,不称“宋公败绩”的原因,郑玄说:“不是四肢都断,又不是伤了眼睛,所以依照常例称呼。”】军队。兵力加倍就进攻,兵力相当就交战,兵力较少就防守。人之所以成为人,在于言语。人如果不能言语,怎么能成为人?言语之所以成为言语,在于信用。言语如果没有信用,怎么能成为言语?信用之所以成为信用,在于合乎道义。信用如果不合乎道义,怎么能成为道义?道义的可贵之处,在于把握行事的时机,这就是势。注凯说:“道义有时机,事情有形势,为什么可贵于道义?可贵在于合乎时机。为什么可贵于时机?可贵在于顺应形势。宋襄公坚守匹夫之流的狭隘固执,白白地在夷狄那里蒙受耻辱,哪里懂得大通的方术、至道的技艺呢!”音义【攻,读如本字,又音贡。守,读如本字,又音手又反。狷,音绢。介,音界。焉,于防反】疏【注释说:老子所说的至道之人,尚且说用正道治国,用奇谋用兵。现在宋国国力弱于楚国,却实行兵力相当才交战的礼法,所以《传》讥讽他军队战败、身体受伤,注解说他是不懂得至道的技艺】

二十有三年春齐侯伐宋围闵

▯伐国不言围邑,此其言围何也?不正其以恶报恶也。注前十八年宋伐齐之丧,是恶也;今齐乗胜而报,是以恶报恶也。音义【闵左氏作緍,二十五年楚围亦同】

  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

▯不葬,何也?失民也。其失民,何也?以其不教民战,则是弃其师也。为人君而弃其师,其民孰以为君哉?注何休曰:「所谓教民战者,习之也。春秋贵偏战而恶诈战。宋襄公所以败于▯者,守礼偏战也,非不教其民也。孔子曰:『君子去仁,恶乎成名?造次必于是,顚沛必于是。』未有守正以败而恶之也。」公羊以为不书葬,为襄公讳背殡出防,所以美其有承齐桓尊周室之美志。郑君释之曰:「教民习战而不用,是亦不教也。诈战谓不期也。既期矣,当观敌为防,倍则攻,敌则战,少则守。今宋襄公于▯之战违之,又不用其臣之谋而败,故徒善不用贤良,不足以兴霸主之功;徒言不知权谲之谋,不足以交邻国防远疆。故《易》讥鼎折足,《诗》刺不用良。此説善也。」音义【而恶,乌路反,下而恶同。恶乎,音乌。造,七报反。沛,音贝。为襄,于伪反。背,音佩。谲,音决。折,之设反。刺,七赐反】疏【释曰:何休曰「春秋贵偏战者,谓各守一偏而战也」。郑▯云「《易》讥鼎折足,《诗》刺不用良」者,鼎折足,是《鼎》卦九四爻辞。彼云:「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王弼云:「处上体之下,而又应初,既承且施,非已所堪,若鼎足小细而任重,故折足也。鼎足既折,则覆餗矣。餗谓鼎之实,实覆则沾渥其形,以喻不胜其任,身被戮辱,故凶也。此襄公是其事也,故曰鼎折足也。初已出否,至四所盛,则已洁矣,故曰覆公餗也。渥,沾濡之貌也。既覆公餗,体为渥沾,智小谋大,不堪其任,受其至辱,灾及其身,故曰其形渥凶也。」《鼎》卦巽下离上。▯马融云:「餗谓糜也。」《诗》刺不用艮者,谓郑忽不能与贤人圗事,以至死亡,故诗作《狡童》、《▯之水》二篇刺之。故《诗序》云:「《云狡童》,刺忽也。不能与贤人图事,权臣擅命也。」「《▯之水》,闵无臣也。君子闵忽之无忠臣良士,终以死亡,而作是诗也】

  秋楚人伐陈

冬十有一月,▯子卒。注:「庄二十七年称伯,今称子,盖为时王所黜。」

  二十有四年春王正月

  夏狄伐郑

  秋七月

冬,天王出居于郑。注:「襄王也。天子以天下为家,故所在称居。」

▯天子无出,出,失天下也。注:王者无外,言出则有外之辞。江熙曰:天子必巡守然后行,故河阳之守,全天王之行也。平王东迁,其诗不能复雅,而列为国风。襄王奔郑,不得全天王之行,则与诸侯不异,故书出也。夫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斯文是作,不以道假人。传言失天下,阙然如有未备。音义【守,手又反,下同。行,如字,或下孟反,下同。复,扶又反】疏【注释曰:旧解江熙此言,明夫子之修《春秋》,虽宪章前代,亦不可全与前代齐録,故云夫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言尧舜有巡守之礼,文武有省方之制,故仲尼因襄王之守,全天子之行,是亦祖述宪章也。斯文是作,不以道假人者,谓若全天子之行,宪章前代,是不以道假借人也。但防王与诸侯不异,不可复全天子之行,故书出以表之也。明夫子虽欲尊王,者同之先代,以周徳阙然未备,不可同之,故遂以此道借人也。或以为夫子所以书王出者,祖述尧舜,宪章文武,斯文是作,不以道借人。王徳既阙,不可复全其行,故书出以表其失天下也】居者,居其所也。虽失天下,莫敢有也。注:邵曰:虽实出奔,而王者无外,王之所居,则成王畿,郑不敢有之以为国。

晋侯夷吾卒。注:传曰:「诸侯时卒,恶之,不书葬。簒文公而立,失徳。」音义【恶,乌路反;簒,初患反】

二十五年春,王正月丙午,衞侯燬灭郉。

▯燬之名何也?注据宣十二年楚子灭萧不名。音义【燬,况委反】不正

译二十三年春天,齐侯攻打宋国,包围了闵邑。

〇攻打国家不记载包围城邑,这里记载包围城邑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不认为他以恶报恶的做法正当。注:此前十八年宋国趁齐国丧事攻打齐国,这是恶行;如今齐国乘胜报复,是以恶报恶。音义:【闵,左氏作緍,二十五年楚围亦同】

夏天五月庚寅日,宋公兹父去世。

〇不记载葬礼,是为什么呢?因为失去了民心。他为什么失去民心?因为他不教导百姓作战,这就是抛弃了他的军队。作为国君却抛弃自己的军队,百姓谁还把他当作国君呢?注:何休说:“所谓教导百姓作战,就是训练他们。《春秋》推崇堂堂正正的作战而厌恶欺诈的作战。宋襄公在〇之战中失败,是因为他坚守礼义进行堂堂正正的作战,并非没有教导他的百姓。孔子说:‘君子离开仁德,怎么能成就名声?仓促匆忙时必定要依循仁德,颠沛流离时必定要依循仁德。’没有因为坚守正道而失败就厌恶他的。”《公羊传》认为不记载葬礼,是为襄公讳言他违背殡礼出战,以此赞美他有继承齐桓公尊崇周王室的美好志向。郑玄解释说:“教导百姓训练作战却不使用,这也等同于不教导。欺诈的作战指不约定日期。既然约定了日期,就应当观察敌情来防备,兵力加倍就进攻,兵力相当就交战,兵力较少就防守。如今宋襄公在〇之战中违背了这些原则,又不采纳臣下的谋略而失败,所以只有善心而不任用贤良,不足以成就霸主的功业;只有空谈而不懂权变诡诈的谋略,不足以与邻国交往、保卫远方疆土。所以《易经》讥讽鼎足折断,《诗经》指责不任用贤良。这种说法很好。”音义:【而恶,乌路反,下而恶同。恶乎,音乌。造,七报反。沛,音贝。为襄,于伪反。背,音佩。谲,音决。折,之设反。刺,七赐反】疏:【解释说:何休说‘《春秋》推崇堂堂正正的作战,是指各自坚守一方进行作战’。郑〇说‘《易经》讥讽鼎足折断,《诗经》指责不任用贤良’,鼎足折断,是《鼎》卦九四爻的爻辞。那里说:‘鼎足折断,倾覆了公的美食,他的身体沾湿,凶险。’王弼说:‘处于上体的下方,而又与初爻相应,既承受又施予,不是自己所能胜任的,就像鼎足细小而承载重物,所以折断。鼎足既折,就倾覆了美食。餗指鼎中的食物,食物倾覆就沾湿了身体,用来比喻不能胜任重任,自身遭受杀戮侮辱,所以凶险。这宋襄公就是这种事,所以说鼎足折断。初爻已经排除了否塞,到四爻所盛的,已经洁净了,所以说倾覆了公的美食。渥,是沾湿的样子。既倾覆了公的美食,身体被沾湿,智谋小而谋划大,不能胜任重任,遭受极大的侮辱,灾祸波及自身,所以说他的身体沾湿凶险。’《鼎》卦下巽上离。〇马融说:‘餗指粥。’《诗经》指责不任用贤良,是指郑忽不能与贤人谋划国事,以至于死亡,所以《诗经》作《狡童》、《〇之水》两篇来指责他。所以《诗序》说:‘《云狡童》,指责郑忽。不能与贤人谋划国事,权臣擅自发号施令。’‘《〇之水》,哀怜没有臣子。君子哀怜郑忽没有忠臣良士,最终导致死亡,而作了这首诗。’】

秋天,楚国人攻打陈国。

冬天十一月,〇子去世。注:“庄公二十七年称伯,如今称子,大概是被当时的周王废黜。”

二十四年春天,周王正月。

夏天,狄人攻打郑国。

秋天七月。

冬天,周天子出逃居住在郑国。注:“是襄王。天子以天下为家,所以所在之处称为居。”

〇天子没有出逃的说法,出逃,就是失去了天下。注:王者没有内外之分,说“出”就有外部的言辞。江熙说:天子必定巡视守土然后出行,所以河阳的守土,保全了天子的出行。平王东迁,他的诗歌不能再称为雅,而列为国风。襄王逃往郑国,不能保全天子的出行,那就与诸侯没有区别,所以记载“出”。夫子祖述尧舜,效法文武,创作这部文献,不把道义假借给别人。传言失去天下,似乎有所欠缺。音义:【守,手又反,下同。行,如字,或下孟反,下同。复,扶又反】疏:【注释说:旧解江熙这话,阐明夫子修《春秋》,虽然效法前代,也不能完全与前代记录相同,所以说夫子祖述尧舜,效法文武,说尧舜有巡视守土的礼制,文武有省视地方的制度,所以仲尼因为襄王的守土,保全天子的出行,这也是祖述效法。这部文献的创作,不把道义假借给别人,是说如果保全天子的出行,效法前代,就是不把道义假借给别人。但襄王与诸侯没有区别,不能再保全天子的出行,所以记载“出”来表明。阐明夫子虽然想尊崇王,想与先代相同,因为周德有所欠缺,不能相同,所以就把这道义借给别人。有人认为夫子所以记载王出逃,是祖述尧舜,效法文武,创作这部文献,不把道义借给别人。王德既已欠缺,不能再保全他的出行,所以记载“出”来表明他失去天下。】居,是居于其所。虽然失去了天下,没有人敢占有。注:邵说:虽然实际上是出逃,但王者没有内外,王所居住的地方,就成为王畿,郑国不敢占有它作为国家。

晋侯夷吾去世。注:传曰:“诸侯当时去世,厌恶他,不记载葬礼。篡夺文公而即位,失去德行。”音义:【恶,乌路反;簒,初患反】

二十五年春天,周王正月丙午日,衞侯燬灭掉郉国。

〇燬为什么要称名?注:依据宣公十二年楚子灭萧不称名。音义:【燬,况委反】不认为正当

其伐本而灭同姓也。注絶先祖支体,尤重,故名以甚之。疏【释曰:衞与郉同姬姓,今卫灭郉,则是絶先祖支体,故谓之伐本也】

译卫国攻打根本并灭掉同姓国家。注释说:断绝先祖的肢体,尤其严重,所以用“伐本”这个名称来加重其罪责。疏文解释说:卫国与郉国同为姬姓,如今卫国灭掉郉国,这就是断绝先祖的肢体,所以称之为“伐本”。

夏四月癸酉卫侯燬卒

宋荡伯姬来逆妇。注:「伯姬,鲁女,为宋大夫荡氏妻也,自为其子来迎妇。」音义【自为于伪反,下为祖同】

传:妇人既嫁,不逾竟。宋荡伯姬来逆妇,非正也。其曰妇何也?縁姑言之之辞也。疏【释曰:复发▯者,嫌为求妇为礼,故发之】

  宋杀其大夫

▯其不称名姓,以其在祖之位,尊之也。注何休曰:「曹杀其大夫,亦不称名姓,岂可复以为祖乎?」郑君释之曰:「宋之大夫尽名姓。礼,公族有罪,刑于甸师氏,不与国人虑兄弟也,所以尊异之。孔子之祖孔父,累于宋殇公而死。今骨肉在其位而见杀,故尊之隠而不忍称名氏。若罪大者,名之而已,使若异姓然,此乃祖之疏也。曹杀其大夫,自以无大夫,不称名氏耳。春秋辞同事异者甚多,隠去即位以见譲,庄去即位为继弑,是复可以此例非之乎?」音义【复,扶又反。甸,扶徧反。累,劣伪反。去,起吕反,下同。以见,贤徧反。为继,于伪反,又如字】疏【注释曰:异姓称名,疏而详已;同姓不名,亲而略之。若名氏具备而见其疏,则见异姓同,非尊祖之事故曰疏之也。古本或作礼之疏者,言同姓与异姓不别,则于礼法为疏也,理亦通耳。以本不定,故两解之】

  秋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

▯纳者,内弗受也。围一事也,纳一事也,而遂言之。注:怪其异事而辞相连,有似遂事之辞。盖纳顿子者,陈也。注:围陈使纳顿子。疏【释曰:按《废疾》云:「休以为即陈纳之,当举陈,何以不言陈?」郑君释之曰:「纳顿子固宜为楚也。谷梁子见经云『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有似晋阳处父伐楚救江之文,故云『盖陈也』。」是郑意亦同范説「围陈使纳顿子」也】

  葬衞文公

冬十有二月癸亥,公会衞子、莒庆盟于洮。注:衞称子,在丧。洮,鲁地。

▯莒无大夫,其曰莒庆何也?以公之会目之也。注:小国无大夫,以公与会,故进之。时有卫子,则无敌公之嫌。音义【与会如字,一音预】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己未,公防莒子、衞甯速盟于向。注:向,莒地。音义【向,舒亮反】

▯公不会大夫,其曰甯速何也?以其随莒子,可以言防也。

齐人侵我西鄙,公追齐师至嶲,弗及。

传人微者也,侵浅事也,公之追之,非正也。至嶲,急辞也。注以急辞言之,明不至嶲。音义【嶲音▯,又似兖反】疏【释曰:文承「追齐师」之下,即云「至嶲」,是急辞也。据文与「公追戎于济西」异也。案庄十八年「公追戎于济西」,传称「不使戎迩于我也」,今举齐侵,是以难近国,而亦云「大之也」者,彼以戎有徒众,故大公所追;此以公之不及,故亦言大之也。然彼不言戎之伐我,此云齐人侵我者,彼是戎狄,不使之近我,似若望风退走然;此齐是中国,侵又浅事,故举之以见公追非正也】弗及者,弗与也。注弗与战也。可以及而不敢及也。注畏齐师。其侵也曰人,其追也曰师,以公之弗及,大之也。注大之,谓变人言师。弗及,内辞也。注弗及者,若曰我自不及耳,非齐不可及。

  夏齐人伐我北鄙

  衞人伐齐

  公子遂如楚乞师

▯乞,重辞也。注雍曰:「人道施而不有,譲而不取,故以乞为重。」音义【施,舒豉反】疏【释曰:此是乞师之始,故发传以明之】何重焉?重人之死也。非所乞也。师出不必反,战不必胜,故重之也。

秋,楚子灭夔,以夔子归。音义【夔,求龟反】

▯夔国也,不日,微国也。以归,犹愈乎执也。疏【释曰:灭国有三术:中国日,卑国月,夷狄时。此是夷狄之微国,故从时例,而传言「微国也」以明之也。案戎伐凡伯以归,不言执者,尊天子之使,不与夷狄之执。今夷狄自相执,经言以归,传云「犹愈乎执也」者,彼尊凡伯,使一人当一国,故变执言以归。诸侯相执以归者,例不得言执,故▯云「以归,犹愈乎执也」,明经止得言以归】

  冬楚人伐宋围闵

传伐国不言围邑,此其言围何也?以吾用其师

译夏季四月癸酉日,卫侯燬去世。

宋国荡伯姬来迎接儿媳。注:“伯姬是鲁国女子,嫁给宋国大夫荡氏为妻,她亲自为儿子来迎接儿媳。”音义【“自为”的“为”读作“于伪”,下文的“为”读作“祖同”】

传文说:妇人出嫁后,不应越过国境。宋国荡伯姬来迎接儿媳,是不合礼制的。经文称“妇”是什么意思呢?这是顺着婆婆的角度来叙述的措辞。疏【解释说:再次发出疑问,是担心人们误以为这是为了求娶儿媳而举行的礼仪,所以加以阐发】

宋国杀死了他的大夫。

〇这里不称大夫的名姓,是因为他处于祖先的地位,表示尊重他。注何休说:“曹国杀大夫,也不称名姓,难道也能说是祖先吗?”郑君解释说:“宋国的大夫都称名姓。按照礼制,公族成员犯罪,由甸师氏执行刑罚,不与国人一起审议兄弟的罪行,以此来表示尊重并区别对待。孔子的祖先孔父,因宋殇公的连累而死。如今他的骨肉亲属在位却被杀,所以表示尊重,隐去其名氏不忍直称。如果罪行重大,就只称其名,使其如同异姓一样,这就是所谓‘疏远’的意思。曹国杀大夫,是因为曹国本无大夫,所以不称名氏罢了。《春秋》中辞句相同但事理不同的情况很多,隐公不书即位以显示谦让,庄公不书即位是因为继位者是被弑君之子,这难道又能用这个例子来非议吗?”音义【“复”读作“扶又”。“甸”读作“扶徧”。“累”读作“劣伪”。“去”读作“起吕”,下文相同。“以见”的“见”读作“贤徧”。“为继”的“为”读作“于伪”,也可以读作本字】疏【注释说:异姓称名,关系疏远而记载详细;同姓不称名,关系亲近而记载简略。如果名氏都具备而显示出疏远,那就与异姓相同了,这不是尊重祖先的缘故,所以说这是‘疏远’的意思。古本有的写作‘礼之疏’,意思是同姓与异姓不加区别,那么在礼法上就是疏远了,道理也通。因为原本没有定论,所以两种解释都保留】

秋季,楚国人包围陈国,把顿子送入顿国。

〇“纳”的意思是,陈国内部不接受。包围是一件事,送入是另一件事,却连在一起说。注:奇怪这两件不同的事而辞句相连,好像“遂”(于是)的句式。大概送入顿子的是陈国。注:包围陈国,迫使陈国接纳顿子。疏【解释说:按照《废疾》篇说:“休认为如果是陈国接纳的,应当举出陈国,为什么不说陈国?”郑君解释说:“送入顿子固然应该是楚国做的。谷梁子看到经文说‘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好像晋阳处父伐楚救江的文辞,所以说‘大概是陈国’。”这是郑君的意思也同意范氏‘包围陈国迫使接纳顿子’的说法】

安葬卫文公。

冬季十二月癸亥日,鲁公与卫子、莒庆在洮地结盟。注:卫侯称“子”,是因为他在守丧期间。洮,是鲁国的地方。

〇莒国没有大夫,为什么称“莒庆”呢?因为他是与鲁公结盟,所以提升他的称谓。注:小国没有大夫,因为与鲁公结盟,所以提升他的地位。当时有卫子在,就没有敌视鲁公的嫌疑。音义【“与会”的“与”读作本字,另一种读音是“预”】

二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己未日,鲁公与莒子、卫甯速在向地结盟。注:向,是莒国的地方。音义【“向”读作“舒亮”】

〇鲁公不和大夫结盟,为什么称“甯速”呢?因为他跟随莒子,可以说“防”(会合)。

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鲁公追击齐军到嶲地,没有追上。

传文说:齐人是微贱的人,侵犯是轻微的事,鲁公追击他们,是不合礼制的。“至嶲”,是急促的措辞。注:用急促的措辞来说,表明实际上没有到达嶲地。音义【“嶲”读作“〇”,又读作“似兖”】疏【解释说:文字承接“追齐师”之后,紧接着说“至嶲”,这是急促的措辞。这与“公追戎于济西”的写法不同。查考庄公十八年“公追戎于济西”,传文说“不让戎人靠近我国”,现在举出齐国侵犯,是因为难以接近我国,也说“夸大它”。那是因为戎人有众多徒众,所以夸大鲁公的追击;这里是因为鲁公没有追上,所以也说夸大它。然而那里不说戎人攻打我国,这里说齐人侵犯我国,那是因为戎狄是外族,不让他们靠近我国,好像望风而逃的样子;这里齐国是中原国家,侵犯又是轻微的事,所以举出它来显示鲁公追击是不合礼制的】“弗及”的意思是,不与交战。注:不与交战。可以追上而不敢追上。注:畏惧齐军。侵犯时称“人”,追击时称“师”,因为鲁公没有追上,所以夸大了齐军。注:夸大,是指把“人”改为“师”。“弗及”,是鲁国的托辞。注:“弗及”的意思是,好像说我自己没有追上,而不是齐军不可追上。

夏季,齐国人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卫国人攻打齐国。

公子遂到楚国乞求军队。

〇“乞”,是沉重的措辞。注:雍说:“人道施予而不占有,谦让而不索取,所以用‘乞’作为沉重的措辞。”音义【“施”读作“舒豉”】疏【解释说:这是乞求军队的开始,所以发出传文来阐明它】为什么沉重呢?因为看重人的死亡。这不是应该乞求的。军队出动不一定能返回,作战不一定能胜利,所以看重它。

秋季,楚子灭掉夔国,把夔子带回去。音义【“夔”读作“求龟”】

〇夔是一个国家,不记日期,因为是微小的国家。“以归”,比“执”(俘虏)要好一些。疏【解释说:灭国有三种写法:中原国家记日,卑贱国家记月,夷狄记时。这是夷狄中的微小国家,所以遵循记时的体例,而传文说“微国也”来阐明它。查考戎人攻打凡伯并带回去,不说“执”,是因为尊重天子的使者,不与夷狄的俘虏等同。现在夷狄互相俘虏,经文说“以归”,传文说“犹愈乎执也”,那是尊重凡伯,使一人代表一国,所以把“执”改为“以归”。诸侯互相俘虏带回去,按例不得说“执”,所以〇说“以归,犹愈乎执也”,说明经文只能写“以归”】

冬季,楚国人攻打宋国,包围闵邑。

传文说:攻打国家不说包围城邑,这里为什么说包围呢?因为我国使用了他们的军队

,目其事也,非道用师也。注楚人出师为鲁伐齐,而中道以伐宋,故伐围兼书,所以责楚。音义【为于伪反,中如字,又丁仲反】疏【释曰:传解经并言围伐之意也。言楚人为我伐齐,而中道更伐宋,故兼围伐目其事,所以责楚中道用师,非训为责也】

译“目其事也”是记载这件事,而不是说楚国在半路上就使用军队。注:楚国人出兵为鲁国讨伐齐国,却在半路上转而讨伐宋国,所以《春秋》同时记载了“伐”和“围”,这是为了责备楚国。音义:“为”读作“伪”,“中”按本字读,又读作“仲”。疏:解释说,传文解释经文,一并说明了“围”和“伐”的含义。意思是楚国人替我们讨伐齐国,却在半路上改而讨伐宋国,所以同时记载“围”和“伐”来指明这件事,以此来责备楚国在半路上就动用军队,并不是训释为“责备”的意思。

公以楚师伐齐取谷

▯以者不以者也,民者君之本也,使民以其死,非其正也。注雍曰:「兵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安有驱民于死地以共假借之役乎?」音义【共音恭,本又作供。假音嫁,又古雅反。借子夜反,又子亦反】疏【释曰:重发传者,彼据外,此据内,故重详之】

  公至自伐齐

▯恶事不致,此其致之何也?危之也。注以蛮夷之师伐邻近大国,招祸深怨,危亡之道。疏【释曰:庄六年秋,公至自伐卫。传曰:「恶事不致,此其致何也?不致则无用见公恶事之成也。」与此文不同者,互文以起义,其实不异。彼明恶事之成,此亦明之。此云危之也,则彼亦危之可知也】

二十有七年,春,▯子来朝。音义【朝,直遥反】

夏六月庚寅,齐侯昭卒。音义【昭或作照,非】

  秋八月乙未葬齐孝公

  乙巳公子遂帅师入▯

冬,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

▯楚人者,楚子也。其曰人,何也?人楚子,所以人诸侯也。其人诸侯,何也?不正其信夷狄而伐中国也。注何休曰:「哀元年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不称人,明不以此故也。」郑君释之曰:「时晋文为贤伯,故讥诸侯不从而信夷狄也。哀元年时无贤伯,又何据而当贬之耶?」甯谓定、哀之世,楚彊盛,故诸侯不得不从耳。江熙曰:「夫屈信理对,言信必有屈也。宋楚战于▯,宋以信义而败,未有阙也。楚复围之,夫三人行,必有我师,诸侯不能以义相师,反信楚之曲,屈宋之直,是义所不取。信曲屈直犹不可,况乃华夷乎?楚以亡义见贬,则诸侯之不从,不待贬而见也。然则四国信楚而屈宋,《春秋》屈其信而信其屈,贬楚子于兵首,则彼碌碌者以类见矣。故曰人楚子,所以人诸侯。」音义【信音申,注除宋以信义一字皆同音申,或读依字者非也。亡音无,一音如字。见贤徧反。碌音禄】疏【注释曰:郑云无贤伯,范言楚盛者,二者相接也。为当时无贤伯,楚又彊盛,故诸侯不得不从也。案▯之战,《谷梁》意讥宋公。江熙云宋以信义而败,未有阙者,据宋不能量敌彊弱,致师败身伤,故讥之。其于信义,实未有所阙,而楚复围之,故贬楚子也。《公羊》以为称人者为执宋公贬,故终僖之篇贬之。杜预解云:「楚以微者告。」并与《谷梁》异也】

十有二月甲戌,公会诸侯,盟于宋。注:地以宋者,则宋得与盟,宋围解可知。音义【与音豫,解如字,又胡懈反】疏【注释曰:左氏之意,公会诸侯盟于宋,宋不与盟。何休与范皆云:「地以宋,则宋得与盟。」二传以无晋救宋之文,故与左氏异也】

二十有八年,春,晋侯侵曹。晋侯伐衞。

▯再称晋侯,忌也。注郑嗣曰:「曹衞并有宿怨于晋,君子不念旧恶,故再称晋侯以刺之。」音义【刺七赐反,下文及注同】

公子买戍衞,不卒戍,刺之。注:「刺,杀也。内讳杀大夫,故谓之刺,盖取《周礼》三刺之法。」

▯先名后刺,杀有罪也。公子启曰:「不卒戍者,可以卒也。可以卒而不卒,讥在公子也,刺之可也。」注公子启,鲁大夫。疏【释曰:旧解云子启即公子偃启,书日者启无罪,今买书时者是买有罪也。今观上下文势,理恐不然。何者?此▯上云先名后刺,下文云不卒戍者可卒也,本非释时日之意,何为公子启一句独论日月之事?若以谷梁専释经,不论人语之事,何为襄二十三年传云蘧伯玉曰:「不以道事其君者,其出乎!」岂得谓蘧伯玉曰又不是人言也?故知旧解非耳】

  楚人救衞

三月丙午,晋侯入曹,执曹伯,畀宋人。

▯入者,内弗受也。日入,恶入者也。以晋侯而厈执曹伯,恶晋侯也。注:恶其忌怨深。音义【畀,必利反,与也,下及注同。恶,乌路反,下文及注同】疏【释曰:前已有传,重发之者,以晋文初霸,嫌得入中国,故发传以明之】畀,与也。其曰人,何也?不以晋侯畀宋公也。注:畀,上与下之辞,故不以侯畀公。哀四年夏,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使楚子

译鲁公率领楚国的军队讨伐齐国,夺取了谷邑。

“以”字表示并非出于自愿,百姓是君主的根本,驱使百姓去送死,是不正当的。注雍说:“兵器是不祥之物,迫不得已才使用,哪有驱赶百姓赴死地来承担借口的劳役呢?”音义【“共”音恭,原本又写作“供”。“假”音嫁,又读古雅反。“借”音子夜反,又读子亦反】疏【解释说:重新阐述传文,是因为彼处依据外部情况,此处依据内部情况,所以要重新详细解说】

鲁公从讨伐齐国回来。

坏事通常不记载归来的日期,这里记载了,为什么呢?是为了表示危险。注:率领蛮夷的军队去讨伐邻近的大国,招致深重的祸患和怨恨,这是走向危亡的道路。疏【解释说:庄公六年秋天,鲁公从讨伐卫国回来。传文说:“坏事不记载归期,这里记载了,为什么呢?不记载就无法显示鲁公做坏事的后果。”这与本文不同,是互相补充以阐明义理,其实本质没有区别。彼处阐明坏事已成,此处也阐明这一点。此处说表示危险,那么彼处也表示危险就可想而知了】

二十七年,春天,〇公子来朝见。音义【“朝”,直遥反】

夏天六月庚寅日,齐侯昭去世。音义【“昭”有的版本写作“照”,这是错误的】

秋天八月乙未日,安葬齐孝公。

乙巳日,公子遂率领军队进入〇。

冬天,楚国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包围宋国。

“楚人”指的是楚子。称他为“人”,为什么呢?把楚子称为“人”,是为了把诸侯也称为“人”。把诸侯称为“人”,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信任夷狄而讨伐中原国家是不正当的。注何休说:“哀公元年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包围蔡国,没有称‘人’,说明不是因为这件事。”郑君解释说:“当时晋文公是贤明的霸主,所以讥讽诸侯不跟随他而信任夷狄。哀元年时没有贤明的霸主,又凭什么依据而贬低他们呢?”甯认为定公、哀公时代,楚国强大兴盛,所以诸侯不得不顺从。江熙说:“屈从与信义是相对的,说信义必然有屈从。宋楚在〇交战,宋国因为信义而失败,并没有过错。楚国又包围它,三个人同行,一定有我的老师,诸侯不能以道义互相为师,反而信任楚国的错误,屈从宋国的正直,这是道义所不取的。信任错误而屈从正直尚且不可以,何况是华夏与夷狄的区别呢?楚国因为丧失道义而被贬低,那么诸侯的不顺从,不需要贬低就显而易见了。既然四国信任楚国而屈从宋国,《春秋》就屈从他们的信任而信任他们的屈从,把楚子贬低在兵首,那么那些平庸之辈也就同类可见了。所以说把楚子称为‘人’,是为了把诸侯也称为‘人’。”音义【“信”音申,注中除了“宋以信义”一字外,其余都读作申,有的按字面读音是错误的。“亡”音无,一音如字。“见”音贤徧反。“碌”音禄】疏【注释说:郑君说没有贤明霸主,范氏说楚国强大,这两者是相互承接的。因为当时没有贤明霸主,楚国又强大,所以诸侯不得不顺从。考察〇之战,《谷梁传》意在讥讽宋公。江熙说宋国因为信义而失败,没有过错,是依据宋国不能衡量敌我强弱,导致军队战败自身受伤,所以讥讽他。在信义方面,确实没有缺失,而楚国又包围他,所以贬低楚子。《公羊传》认为称“人”是因为拘禁宋公而贬低,所以整个僖公篇都贬低他。杜预解释说:“楚国以地位低微者的身份报告。”这与《谷梁传》不同】

十二月甲戌日,鲁公会见诸侯,在宋国结盟。注:地点说是宋国,那么宋国得以参与结盟,宋国的围困解除就可想而知了。音义【“与”音豫,“解”如字,又读胡懈反】疏【注释说:《左传》的意思是,鲁公会见诸侯在宋国结盟,宋国不参与结盟。何休和范氏都说:“地点说是宋国,那么宋国得以参与结盟。”两传因为没有晋国救援宋国的记载,所以与《左传》不同】

二十八年,春天,晋侯侵犯曹国。晋侯讨伐卫国。

〇再次称“晋侯”,是忌讳。注郑嗣说:“曹国和卫国都对晋国有旧怨,君子不念旧恶,所以再次称‘晋侯’来讽刺他。”音义【“刺”七赐反,下文及注同】

公子买戍守卫国,没有完成戍守任务,被刺。注:“刺”,杀也。国内忌讳杀大夫,所以称为刺,大概取自《周礼》三刺之法。

〇先写名字后写刺,表示杀的是有罪之人。公子启说:“没有完成戍守任务的人,是可以完成戍守任务的。可以完成而不完成,讥讽在于公子,刺死他是可以的。”注公子启,鲁国大夫。疏【解释说:旧解认为子启就是公子偃启,记载日期是因为启无罪,现在记载买是因为买有罪。现在看上下文的气势,道理恐怕不是这样。为什么呢?此处〇上面说先名后刺,下面说不卒戍者可卒也,本来不是解释时日的意思,为什么公子启一句单独讨论日月之事?如果认为《谷梁传》专门解释经文,不讨论人言之事,为什么襄公二十三年传文说蘧伯玉说:“不以道事奉君主的人,他会出去吗!”难道能说蘧伯玉说又不是人言吗?所以知道旧解是错误的】

楚国人救援卫国。

三月丙午日,晋侯进入曹国,拘捕曹伯,交给宋国人。

〇“入”,表示内部不接受。记载日期进入,是厌恶进入的人。以晋侯的身份压制并拘捕曹伯,是厌恶晋侯。注:厌恶他忌恨怨恨太深。音义【“畀”,必利反,给予也,下文及注同。“恶”,乌路反,下文及注同】疏【解释说:前面已经有传文,重新阐述,是因为晋文公初霸,担心他得以进入中原国家,所以发传以阐明】畀,给予。称“人”,为什么呢?不认为晋侯把曹伯交给宋公。注:畀,是上对下的言辞,所以不认为侯把曹伯交给公。哀公四年夏天,晋人拘捕戎蛮子赤归还给楚国,让楚子

治其罪。今执曹伯,不言归于宋,而言与宋人者,是使宋公拘执之。

译惩处他的罪过。如今拘捕曹伯,不记载他归附于宋国,而记载他与宋国人(有关),这是表明宋公拘捕了他。

夏四月己巳,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楚杀其大夫得臣。

  衞侯出奔楚

五月癸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衞子、莒子,盟于践土。注:衞称子者,时衞侯出奔,国更立君,非王命所加,未成君,故曰子。践土,郑地。

▯讳》会天王也。注:实防天王,而文不言天王,若诸侯自共盟然,是讳之也,所谓谲而不正。

  陈侯如防

▯如防,外乎防也,于防受命也。注外乎会,不及序也,受命于会,故书如会。

  公朝于王所

▯朝不言所,言所者,非其所也。注:非京师朝。疏【释曰:公如京师,亦不言朝,直决不言所者,如即是内朝之常文,故直解不言所而已。如既是常文,此言朝者,以其非京师,故以违例言之】

  六月衞侯郑自楚复归于衞

▯自楚,楚有奉焉尔。复者,复中国也。注:中国犹国中也。疏【释曰:发传者自楚,嫌与中国异也】归者,归其所也。郑之名,失国也。疏【释曰:重起失国之例者,以郑非大罪,故出奔不名,恶其借楚之力,故入名以表失国,嫌出入异,故传发之】

  衞元咺出奔晋

  陈侯款卒

  秋杞伯姬来注庄公女来归宁

  公子遂如齐注聘也

冬,公会晋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温。注:陈称子,在丧也。

▯讳会天王也。注复致天子。音义【复扶又反】

天王守于河阳。注:河阳,晋地。音义【守音狩,下同】

▯全天王之行也。注时实晋文公召王,以臣召君不可以训,因天子有巡守之礼,故以自行为文。音义【行,如字,或下孟反】为若将守而遇诸侯之朝也,为天王讳也。水北为阳,山南为阳。温,河阳也。注日之所照曰阳。音义【为天,于伪反】

  壬申公朝于王所

▯朝于庙,礼也;于外,非礼也。注诸侯朝王,王必于宗庙受之者,盖欲尊祖祢共其荣。独公朝与?诸侯尽朝也。其日,以其再致天子,故谨而日之。主善以内,目恶以外。注主善以内,谓公朝于王所;目恶以外,言再致天子。音义【与音余】言曰公朝,逆辞也,而尊天子。注郑嗣曰:「若公朝于庙,则当言公如京师,而今言公朝,是逆常之辞。虽逆常,而曰公朝王所,是尊天子。」疏【释曰:公若朝于庙,当云如也。今逆常,故言朝也。朝虽逆常之辞,言公朝于王所,仍是敬王室之事,故云而尊天子】会于温,言小诸侯。温,河北地,以河阳言之,大天子也。注温、河阳同耳,小诸侯,故以一邑言之;尊天子,故以广大言之。日系于月,月系于时。壬申,公朝于王所。其不月,失其所系也,以为晋文公之行事为已傎矣。注以臣召君,傎倒上下。日不系于月,犹诸侯不宗于天子。音义【傎,都田反;倒,丁老反】

  晋人执衞侯归之于京师

▯此入而执,其不言入何也?不外王命于衞也。注:入者,自外来。伯者以王命讨衞,衞王之土,故曰不外王命,归之于京师,缓辞也,断在京师也。注:辞间容之,故言缓。音义【断,丁乱反】疏【释曰:据成十五年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不言之】

  衞元咺自晋复归于衞

▯自晋,晋有奉焉尔。复者,复中国也;归者,归其所也。疏【释曰:又发传者,嫌霸者与凡诸侯异】

诸侯遂围许。注:会温诸侯,许比再会不至,故共围之。▯:遂,继事也。注:继事,防于温而围许。

曹伯襄复归于曹。注:三月为晋侯所执,今方归。

▯复》者,复中国也。天子免之,因与之会。其曰复,通王命也。注:免之于宋,身未反国,因防于许,即从反国之辞,通王命。

  遂会诸侯围许

  ▯遂继事也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卢来

▯介国也,葛卢微国之君,未爵者也。其曰来,卑也。音义【介音界,国名】疏【释曰:据庄五年郳犂来来朝,亦未得爵命而称朝,此谓卑贱之故,止言来矣。襄十八年白狄来,注云:不言朝者,不能行朝礼,是也】

  公至自围许

夏六月,公防王人、晋人、宋人、齐人、

译夏季四月己巳日,晋侯、齐军、宋军、秦军与楚军在城濮交战,楚军大败。楚国杀了大夫得臣。

卫国国君出逃到楚国。

五月癸丑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在践土结盟。注:卫君称子,是因为当时卫侯出逃,国内另立君主,未受周王册命,尚未正式成为国君,所以称子。践土,是郑国的地方。

〇这是为鲁公会见周天子避讳。注:实际上是鲁公去防地迎接周天子,但经文不写“天王”,好像诸侯们自行结盟一样,这是避讳的说法,所谓“诡诈而不正”。

陈侯前往防地。

〇前往防地,是相对于防地而言的,在防地接受命令。注:相对于盟会而言,陈侯不在诸侯序列之中,在盟会上接受命令,所以记载为“如会”。

鲁公在周天子所在的地方朝见。

〇朝见不写“所”,写了“所”,是因为那不是正常的朝见地点。注:不是在京城朝见。疏【解释说:鲁公去京城,也不写“朝”,只是直接写“如”而不写“所”的原因,是因为“如”是朝见京城的常例,所以直接解释为不写“所”。既然“如”是常例,这里写“朝”,是因为那不是京城,所以用违背常例的说法来表述】

六月,卫侯郑从楚国回到卫国。

〇从楚国回来,是楚国有所奉送。复,是恢复中原的地位。注:中国就是国中。疏【解释说:传文特意说明“自楚”,是担心人们误以为他与中原有别】归,是回到自己的地方。郑的名字,是因为他失去过国家。疏【解释说:重新提起失国的例子,是因为郑没有大罪,所以出逃时不称名,厌恶他借助楚国的力量,所以回国时称名以表示失国,担心出入情况不同,所以传文加以说明】

卫元咺出逃到晋国。

陈侯款去世。

秋季,杞伯姬到来。注:庄公的女儿回来省亲。

公子遂前往齐国。注:这是聘问。

冬季,鲁公与晋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在温地相会。注:陈君称子,是因为他在服丧期间。

〇这是为鲁公会见周天子避讳。注:再次迎接天子。音义【复,音扶又】

周天子在河阳驻守。注:河阳,是晋国的地方。音义【守,音狩,下文同】

〇这是保全周天子的出行。注:当时实际上是晋文公召见周王,以臣下召见君主不合礼法,于是借天子有巡守之礼的名义,写成天子自行前往。音义【行,音如字,或音下孟】装作天子将要巡守而遇到诸侯朝见的样子,这是为周天子避讳。水北为阳,山南为阳。温,就是河阳。注:日光照射的地方叫阳。音义【为,音于伪】

壬申日,鲁公在周天子所在的地方朝见。

〇在宗庙朝见,是合乎礼的;在外面朝见,是不合礼的。注:诸侯朝见周王,周王一定在宗庙接受朝见,大概是想要尊崇祖先共享荣耀。只是鲁公朝见吗?诸侯都朝见了。记载日期,是因为再次迎接天子,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善事记在内,恶事记在外。注:善事记在内,指鲁公朝见周天子;恶事记在外,指再次迎接天子。音义【与,音余】说“公朝”,是违背常理的措辞,但却是尊崇天子。注:郑嗣说:“如果鲁公在宗庙朝见,就应当说‘公如京师’,现在说‘公朝’,是违背常理的措辞。虽然违背常理,但说‘公朝于王所’,是尊崇天子。”疏【解释说:鲁公如果在宗庙朝见,应当说“如”。现在违背常理,所以说“朝”。虽然“朝”是违背常理的措辞,但说“公朝于王所”,仍然是敬重王室的事情,所以说“而尊天子”】在温地相会,说的是小诸侯。温,是河北的地方,以河阳来说,是尊重大天子。注:温、河阳是同一个地方,小诸侯,所以用一个邑来指代;尊重大天子,所以用广大的地方来指代。日系于月,月系于时。壬申,鲁公在周天子所在的地方朝见。不记载月份,是失去了所依附的月份,认为晋文公的行为已经颠倒了。注:以臣下召见君主,颠倒了上下。日不系于月,就像诸侯不尊崇天子。音义【傎,音都田;倒,音丁老】

晋国人抓住卫侯,把他押送到京城。

〇这是进入卫国后抓人,为什么不写“入”呢?不把王命排除在卫国之外。注:入,是从外面来。霸主以王命讨伐卫国,卫国是周王的土地,所以说“不外王命”,“归之于京师”,是缓和的措辞,决定权在京城。注:措辞间有宽容,所以说缓和。音义【断,音丁乱】疏【解释说:根据成公十五年晋侯抓曹伯归于京师,不写“入”】

卫元咺从晋国回到卫国。

〇从晋国回来,是晋国有所奉送。复,是恢复中原的地位;归,是回到自己的地方。疏【解释说:又发传文,是担心霸主与一般诸侯不同】

诸侯于是围攻许国。注:在温地相会的诸侯,许国两次相会都没有到,所以共同围攻它。〇:遂,是接着前面的事。注:接着前面的事,在温地相会后围攻许国。

曹伯襄回到曹国。注:三月被晋侯抓住,现在才回来。

〇复,是恢复中原的地位。天子赦免了他,于是与他相会。说“复”,是通达王命。注:在宋国赦免了他,身体还没有回国,因为在许地相会,就用了回国的措辞,通达王命。

于是与诸侯围攻许国。

〇遂,是接着前面的事。

二十九年春季,介葛卢到来。

〇介是国名,葛卢是微国之君,没有爵位的人。说“来”,是表示卑贱。音义【介,音界,国名】疏【解释说:根据庄公五年郳犂来来朝,也没有得到爵命而称朝,这里说是因为卑贱,只说“来”了。襄公十八年白狄来,注说:不称朝,是因为不能行朝礼,是对的】

鲁公从围攻许国回来。

夏季六月,鲁公在防地会见王人、晋人、宋人、齐人、

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注:翟泉,某地。疏【释曰:左氏以为王人者,王子虎为下盟列国;晋人云云者,狐偃等为上敌公侯,皆贬之称人。何休注《公羊》云:「晋文徳衰,故微者往会。」今谷梁既无传注,或如何説,王人以下皆是微也】

译陈国人、蔡国人、秦国人在翟泉结盟。注:翟泉,是某地。疏【解释说:《左传》认为“王人”是指王子虎,他作为下位者参与盟会,地位低于诸侯;“晋人”等说法,是指狐偃等人作为上位者对抗公侯,都因被贬低而称为“人”。何休在《公羊传》注中说:“晋文公德行衰微,所以地位低微的人前往参会。”现在《谷梁传》没有传注,或许可以像何休那样解释,即王人以下都是地位低微的人。】

秋,大雨雹。注:雹者,隂胁阳,臣侵君之象。阳气之在水,雨则温热,阴气薄而胁之,不相入,转而成雹。音义【雨,于付反;雹,蒲学反】

  冬介葛卢来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狄侵齐

  秋衞杀其大夫元咺

▯》称国以杀,罪累上也,以是为讼君也。注:元咺讼君之罪于伯者,君忌之,使人杀之而后入。案:宣九年「陈杀其大夫泄冶」,传曰:「称国以杀其大夫,杀无罪也。」此传曰:「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凡称国以杀大夫,或杀无罪,或罪累上,参互不同,略当近半。然则称国以杀有二义:泄冶忠贤而君杀之,是君无道也;衞侯虽有不徳,臣无讼君之道,元咺之罪亦已重矣。然君子之道,譬之于射,失诸正鹄,反求诸身。衞侯不思致讼之愆,躬自厚之义,过而不改,而又怨忌,上下皆失,故曰罪累上。音义【累劣伪反,泄息列反,冶音也,近半附近之近,正音征,鹄古毒反,愆起防反】疏【释曰:元咺讼君,则是臣之罪,复言累上者,以上下俱失,嫌衞杀无罪,故加累上之文也。衞侯得书复归者,复归非全善之辞,衞侯既委罪元咺,故得复归之称。注释曰:言有二义者,谓传言杀无罪也,即是罪全在君;传云罪累上也,即上下俱失,故云有二义】衞侯在外,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也?待其杀而后入也。

  及公子瑕

  传公子瑕累也以尊及卑也

衞侯郑归于衞。注徐邈曰:「凡出奔归月,执归不月者,奔则国更立主,若故君还入,必有战争祸害,所以谨其文。执者罪名未定,其国犹追奉之,归无犯害,故例不月。」音义【战争,争鬬之争】

  晋人秦人围郑

  介人侵萧

  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

▯天子之宰,通于四海。疏【释曰:复发传者,葵邱防也。此则聘也,嫌异,故重发之】

  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

▯以尊遂乎卑,此言不敢叛京师也。注何休曰:「大夫无遂事。案襄十二年季孙宿救台,遂入郓,恶季孙不受命而入也。如公子遂受命如晋,不当言遂。」郑君释之曰:「遂固受命如京师、如晋,不专受命如周。经近上言天王使宰周公来聘,故公子遂报焉,因聘于晋。尊周,不敢使并命,使若公子遂自往然。即云『公子遂如京师、如晋』,是同周于诸侯,叛而不尊天子也。公羊传有羙恶不嫌同辞,何独不广之于此乎?」甯谓经同而传异者甚众,此吾徒所以不及古人也。音义【台工来反,又音台。郓音运。恶季孙,乌各反。羙恶,乌各反,又如字】疏【释曰:传言此者,遂是继事之辞,以辞有善恶,故▯分明别之也】

三十有一年春,取济西田。注:曹田。

  公子遂如晋

夏四月,四卜郊。注:谓之郊者,天人相与交接之意也。不言郊天者,不敢斥尊也。昔武王既崩,成王幼少,周公居摄,行天子事,制礼作乐,终致太平。周公薨,成王以王礼葬之,命鲁使郊,以彰周公之徳祭苍帝灵威仰,昊天上帝,鲁不祭。音义【少,诗照反。大,音泰】疏【注释曰:范惟言天人相与交接,故谓之郊。字既从郊,或当亦在南郊,就阳位而祭也。昔武王既崩云云,《尚书》有其事。制礼作乐云云者,《礼记》文。祭苍帝灵威仰,昊天上帝,鲁不祭者,是郑▯之説郑以《春秋説元命包》云:『紫微为大帝,大微为天庭,五帝合明。』又《文耀钩》云:『苍帝春受制,其名灵威仰;赤帝夏受制,其名赤熛怒;黄帝受制王四季,其名含枢纽;白帝秋受制,其名白招拒;黑帝冬受制,其名汁光纪。』是紫微宫者五方帝,故郑以周与鲁夏正郊天者,祭青帝灵威仰之帝;冬至祭天于圜丘者,祭天皇大帝,鲁不得祭之。故范亦同之耳。然三王之郊,一用夏正,鲁不然者,以天子得冬至祭天皇大帝,故郊所感之帝,皆以夏正为之。鲁不得冬至祭天,故传卜三正,从周正月至于三月,皆是郊之时也。月各一卜,故云三卜,礼也。四月非时,故云四卜,非礼也。左氏以为礼不卜常祀,郊既鲁之常祀,故一卜亦为非礼。公羊以为天子不

译秋季,降下大雨和冰雹。注: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臣下侵凌君主的象征。阳气在水之中,降雨则温热,阴气迫近并胁迫它,二者不相融合,转而形成冰雹。音义【雨,读作“于付”;雹,读作“蒲学”】

冬季,介葛卢前来朝见。

三十年春季,周王正月。

夏季,狄人侵犯齐国。

秋季,卫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元咺。〇》经文称国名而记杀大夫,是因为罪责连累到了君主,以此表明元咺是向霸主诉讼其君主的罪过。注:元咺向霸主诉讼卫侯的罪过,卫侯忌恨他,派人杀死他之后才回国。案:宣公九年记载“陈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泄冶”,传文说:“称国名而杀大夫,是杀无罪之人。”此处的传文说:“称国名而杀,是罪责连累君主。”凡是称国名而杀大夫,有的是杀无罪之人,有的是罪责连累君主,情况交错不同,大约各占一半。那么称国名而杀有两种含义:泄冶忠诚贤能而君主杀他,这是君主无道;卫侯虽然有不德之处,但臣子没有诉讼君主的道理,元咺的罪过也已经很重了。然而君子的道理,好比射箭,射不中靶心,要反过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卫侯不思量导致诉讼的过失,不践行反求诸己的道义,有过错而不改正,反而怨恨忌恨,上下都失道,所以说罪责连累君主。音义【累,读作“劣伪”;泄,读作“息列”;冶,读作“也”;近半,读作“附近”的“近”;正,读作“征”;鹄,读作“古毒”;愆,读作“起防”】疏【解释说:元咺诉讼君主,这是臣子的罪过,又说连累君主,是因为上下都失道,担心人们认为卫国杀的是无罪之人,所以加上“连累君主”的文字。卫侯得以记载“复归”,是因为“复归”并非完全褒善的措辞,卫侯既然将罪责推给元咺,所以得以使用“复归”的称呼。注释说:说有两种含义,是指传文说杀无罪之人,即罪责全在君主;传文说罪责连累君主,即上下都失道,所以说有两种含义】卫侯在国外,为什么用连累君主的措辞来说呢?是等待他杀了元咺之后才回国。

以及公子瑕。

传文说:公子瑕连累了他,这是以尊贵者连及卑贱者。

卫侯从郑国回到卫国。注徐邈说:“凡是出奔后回国记载月份,被执后回国不记载月份的,是因为出奔则国家另立君主,如果旧君返回,必然有战争祸害,所以谨慎其文辞。被执者罪名未定,其国仍然追奉他,回国没有犯害,所以惯例不记载月份。”音义【战争,读作“争斗”的“争”】

晋国人、秦国人包围郑国。

介国人侵犯萧国。

冬季,周天子派遣宰周公前来聘问。

〇天子的宰官,通达于四海。疏【解释说:再次发传文,是因为葵丘之盟的防备。这是聘问,担心人们认为不同,所以重复发传文】

公子遂前往京师,接着前往晋国。

〇以尊贵者连及卑贱者,这是说不敢背叛京师。注何休说:“大夫没有擅自行动的事。查考襄公十二年季孙宿救援台地,接着进入郓地,是厌恶季孙不接受命令而擅自进入。如果公子遂接受命令前往晋国,就不应当说‘遂’。”郑君解释说:“公子遂本来接受命令前往京师、前往晋国,并非专门接受命令前往周。经文上面紧接记载天王派遣宰周公前来聘问,所以公子遂去报聘,顺便聘问晋国。尊重周天子,不敢让命令合并,让公子遂好像自己前往一样。如果说‘公子遂前往京师、前往晋国’,就是把周天子等同于诸侯,背叛而不尊重天子。《公羊传》有美恶不嫌同辞的说法,为什么唯独不推广到这里呢?”甯认为经文相同而传文不同的很多,这是我们这些人不如古人的原因。音义【台,读作“工来”,又读作“台”。郓,读作“运”。厌恶季孙,读作“乌各”。美恶,读作“乌各”,又如本字】疏【解释说:传文说这个,是因为“遂”是接着前事的措辞,因为措辞有善恶,所以〇分明别之】

三十一年春季,夺取济水西岸的田地。注:曹国的田地。

公子遂前往晋国。

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祀。注:称之为郊祀,是天人相互交接的意思。不说郊祀天帝,是不敢直斥尊称。从前武王去世后,成王年幼,周公摄政,行使天子职权,制礼作乐,最终达到太平。周公去世,成王用天子礼仪安葬他,命令鲁国进行郊祀,以彰显周公的德行,祭祀苍帝灵威仰,昊天上帝,鲁国不祭祀。音义【少,读作“诗照”。大,读作“泰”】疏【注释说:范宁只说天人相互交接,所以称之为郊。字既然从郊,或者也应当在南郊,就阳位而祭祀。从前武王去世后等等,《尚书》有此事。制礼作乐等等,《礼记》有此文。祭祀苍帝灵威仰,昊天上帝,鲁国不祭祀,是郑〇的说法。郑以《春秋说元命包》说:‘紫微为大帝,大微为天庭,五帝合明。’又《文耀钩》说:‘苍帝春受制,其名灵威仰;赤帝夏受制,其名赤熛怒;黄帝受制王四季,其名含枢纽;白帝秋受制,其名白招拒;黑帝冬受制,其名汁光纪。’紫微宫是五方帝,所以郑认为周与鲁夏正郊祀天帝,祭祀青帝灵威仰之帝;冬至祭天于圜丘,祭祀天皇大帝,鲁国不得祭祀。所以范宁也同意。然而三王的郊祀,都用夏正,鲁国不然,是因为天子得以冬至祭祀天皇大帝,所以郊祀所感应的帝,都以夏正进行。鲁国不得冬至祭天,所以传文占卜三正,从周正月到三月,都是郊祀的时候。每月各占卜一次,所以说三卜,是合乎礼的。四月不是时候,所以说四卜,是不合乎礼的。左氏认为礼不占卜常祀,郊祀既然是鲁国的常祀,所以一次占卜也是不合乎礼的。公羊认为天子不

卜郊,鲁郊非常礼,故卜之。求吉之道不过三,故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是三▯各异。其用牲也,何休以为郊天牛角茧栗,三望之牛角尺,其文出于《稽命徴其祀也,郊祭则焚燎,山则升,水则沉】不从,乃免牲,犹三望。注:郑君曰:「望者,祭山川之名也。谓海也,岱也,淮也。非其疆界则不祭。《禹贡》曰:『海岱及淮惟徐州。』徐,鲁地。」音义【岱,音代。疆,居良反】疏【注犹三望,公羊以为三望泰山、河、海。贾逵、杜预之徒注左氏者,皆以为分野星国中山川。今范同郑▯之説取《禹贡》之文以】为淮海岱也】

译占卜郊祭,因为鲁国的郊祭不是常规礼仪,所以要占卜。寻求吉兆的方法不超过三次,所以占卜三次,是合乎礼制的;占卜四次,是不合礼制的。这三者的情况各不相同。关于所用牺牲,何休认为郊祭天的牛,角如茧栗般大小,三望之祭的牛,角长一尺,这些文字出自《稽命徵》。至于祭祀方式,郊祭就焚烧柴火,祭山就升烟,祭水就沉物。如果不顺从,就释放牺牲,这与三望之祭相同。注:郑玄说:“望,是祭祀山川的名称。指的是海、岱山、淮河。不在其疆界内就不祭祀。《禹贡》说:‘海、岱山以及淮河都属于徐州。’徐州,是鲁国的地界。”音义【岱,音代。疆,居良反】疏【注中“犹三望”,《公羊传》认为三望是泰山、黄河、大海。贾逵、杜预等注释《左传》的人,都认为三望是各自分野星宿国中的山川。现在范宁赞同郑玄的说法,选取《禹贡》的文字,认为三望是淮河、大海、岱山】

传:「夏四月,不时也。」注:「郊,春事也。四卜,非礼也。」注:「郊,春事,四卜则入夏。」免牲者,为之缁衣熏裳,有司▯端奉送至于南郊。免牛亦然。注:「▯端,黒衣,接神之道。▯熏,者天地之色也。南郊,天位,归之于阳也。全曰牲,伤曰牛。牛有变而不郊,故卜免牛。」音义【缁,侧其反。熏,许云反】疏【注「全曰」至「免牛」。释曰:哀元年传文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注:「亡乎人,若曰无贤人也。」凯曰:「其犹《易》称『闚其户,阒其无人』,《诗》云『巷无居人』,讥僖公不共致天变。」音义【阒,苦鵙反。共,音恭,本亦作恭】犹者,可以已之辞也。注:「望,郊之细也。不郊无望,可也。已,止也。」

  秋七月

  冬▯伯姬来求妇

传:妇人既嫁,不逾竟。▯伯姬来求妇,非正也。疏【释曰:重发传者,嫌国君之妻异,故明之】

  狄围衞

十有二月,衞迁于帝邱。注:帝邱,衞地。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己丑,郑伯防卒。音义【防,在接反】

  衞人侵狄

  秋衞人及狄盟

冬十有二月己卯,晋侯重耳卒。注:晋自庄公以前不书于《春秋》,又不言文公之入,及郑忽之杀,何乎?徐邈通之曰:「案《诗序》及《纪年》、《史记》,晋昭公之后大乱五世,又郑忽之后有子亹、子仪,且事出记传而经所无殊多,诚当有不告故不书者。诸侯有朝聘之礼,赴告之命,所以敦其交好,通其忧虞。若邻国相望,而情志否隔,存亡祸福不以相闗,则它国之史无由得书。故告命之事絶,则记注之文阙,此盖内外相与之常也。鲁政虽陵迟,而典刑犹存,史防所录,不失常法,其文献之实足征,故孔子因而修之。事仍本史,而辞有损益,所以成详略之例,起褒贬之意。若夫可以寄微防而通王道者,存乎精义穷理,不在记事少多,此盖修《春秋》之本防。师资辩説,日用之常义,故谷梁子可不复发文,而体例自举矣。」音义【重,直龙反。亹,亡匪反。朝,直遥反。好,呼报反。否,备矣反。注,张住反。复,扶又反】疏【注释曰:师者,敎人以不及,故谓师为师资也。日用者,《易·系辞》文也】

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

  传滑国也

  齐侯使国归父来聘

夏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音义【败,心迈反,下同】传不言战而言败,何也?狄秦也。其狄之何也?秦越千里之险,入虚国,注:滑无备,故言虚国。音义【殽,户交反】进不能守,退败其师徒,乱人子女之敎,无男女之别。秦之为狄,自殽之战始也。注:明秦本非夷狄。音义【别,彼列反】疏【释曰:旧解进不能守,谓入滑而去;退败其师,谓败于殽也。乱人子女,谓入滑之时纵暴乱也。本或别进字者】秦伯将袭郑,百里子与蹇叔子谏曰:「千里而袭人,未有不亡者也。」秦伯曰:「子之冢木已拱矣,何知!」注:子之軰皆已老死矣。拱,合抱也。言其老无知。音义【百里子,如字,或作伯,误也。蹇,纪辇反。拱,九勇反。合手曰拱】师行,百里子与蹇叔子送其子而戒之曰:「女死必于殽之岩唫之下。」注:其处险隘,一人可以要百人。音义【女,音汝,下及注同。唫,本作崟,音吟,一音钦。处,昌虑反。隘,于懈反。要,于遥反,下要而击之同】我将尸女于是。注:尸女者,收女尸。师行,百里子与蹇叔子随其子而哭之。秦伯怒曰:「何为哭吾师也?」二子曰:「非敢哭师也,哭吾子也。我老矣,彼不死则我死矣。」注:畏秦伯怒,故云彼我要有死者。晋人与姜戎要而击之殽,匹马倚轮无反者。注:倚轮,一只之轮。音义【倚,居宜反,或于绮反】晋人者,晋子也。其曰人,何也?微之也。何为微之?不正其释殡而主乎战也。

  癸巳葬晋文公

  传日葬危不得葬也

  狄侵齐

公伐邾,取訾楼。音义【訾,子斯反】

  秋公子遂帅师伐邾

晋人败狄于箕。注:箕,晋地。音义【败,必迈

译传文说:“夏季四月,是不合时节的。”注文说:“郊祀,是春季的事务。占卜四次,是不合礼制的。”注文说:“郊祀是春季的事务,占卜四次就进入了夏季。”免除牺牲,为它穿上黑色上衣和熏色下裳,有司穿着黑色礼服捧着它送到南郊。免除牛也这样。注文说:“黑色礼服,是接引神灵的方法。熏色,是天地的颜色。南郊,是天位,把它归于阳位。完整的叫作牲,受伤的叫做牛。牛有变故就不进行郊祀,所以占卜免除牛。”音义【缁,音侧其。熏,音许云】疏【注文“全曰”到“免牛”。解释说:这是哀元年传文的解释】乃,是感叹人亡的言辞。注文说:“感叹人亡,就像说没有贤人一样。”凯说:“这就像《易经》所说的‘窥视他的门户,寂静没有人’,《诗经》所说的‘巷子里没有居住的人’,讥讽僖公不恭敬导致天变。”音义【阒,音苦鵙。共,音恭,原本也作恭】犹,是可以停止的言辞。注文说:“望祭,是郊祀的细微部分。不郊祀就没有望祭,是可以的。已,是停止的意思。”

秋季七月

冬季〇伯姬来求取媳妇

传文说:妇人已经出嫁,不越过国境。〇伯姬来求取媳妇,是不合正道的。疏【解释说:重复发出传文,是担心国君的妻妾不同,所以明确说明】

狄人包围卫国

十有二月,卫国迁都到帝邱。注文:帝邱,是卫国的土地。

三十有二年春季周王正月

夏季四月己丑,郑伯防去世。音义【防,音在接】

卫国人侵犯狄人

秋季卫国人同狄人结盟

冬季十有二月己卯,晋侯重耳去世。注文:晋国从庄公以前不记载在《春秋》中,又不说文公的入国,以及郑忽的被杀,为什么呢?徐邈通晓地说:“考察《诗序》以及《纪年》、《史记》,晋昭公之后大乱五代,而且郑忽之后有子亹、子仪,况且事情出自记传而经文没有的特别多,确实应当有不告所以不记载的。诸侯有朝聘的礼节,赴告的命令,用来敦厚他们的交好,沟通他们的忧患。如果邻国相望,而情志隔绝,存亡祸福不互相关联,那么其他国家的史官没有理由记载。所以告命的断绝,那么记注的文字就缺失,这大概是内外相互交往的常理。鲁国的政治虽然衰微,但典章刑罚还保存,史官所记录的,不失去常法,它的文献的真实足以验证,所以孔子因而修订它。事情仍然依据史官,而文辞有增减,用来成就详略的体例,兴起褒贬的意思。至于可以寄托微言大义而通达王道的人,存在于精义穷理,不在于记事多少,这大概是修订《春秋》的根本宗旨。师生辩论解说,日常使用的常义,所以谷梁子可以不重复发文,而体例自然举出了。”音义【重,音直龙。亹,音亡匪。朝,音直遥。好,音呼报。否,音备矣。注,音张住。复,音扶又】疏【注文解释说:师,是教导人不及的地方,所以称师为师资。日用,是《易经·系辞》的文句】

三十有三年,春季,周王二月,秦国人进入滑国。

传文说滑国

齐侯派国归父来聘问

夏季四月辛巳,晋国人同姜戎在殽地打败秦军。音义【败,音心迈,下同】传文不说战而说败,为什么呢?因为秦是狄人。为什么称它为狄呢?秦越过千里的险阻,进入空虚的国家,注文:滑国没有防备,所以说空虚的国家。音义【殽,音户交】进不能守卫,退败坏了它的军队,扰乱了人子女的教育,没有男女的区别。秦成为狄人,从殽之战开始。注文:说明秦本来不是夷狄。音义【别,音彼列】疏【解释说:旧解进不能守卫,是说进入滑国而离开;退败坏它的军队,是说在殽地战败。扰乱人子女,是说进入滑国的时候纵暴扰乱。原本或许分别进字的】秦伯将要袭击郑国,百里子与蹇叔子劝谏说:“千里袭击别人,没有不灭亡的。”秦伯说:“你们的坟墓树木已经合抱了,知道什么!”注文:你们这一辈都已经老死了。拱,是合抱。说他们老而无知。音义【百里子,如字,或作伯,错误。蹇,音纪辇。拱,音九勇。合手叫拱】军队出发,百里子与蹇叔子送他们的儿子并告诫他们说:“你们死一定在殽地的岩唫之下。”注文:那个地方险峻狭窄,一个人可以拦截一百人。音义【女,音汝,下及注文同。唫,本作崟,音吟,一音钦。处,音昌虑。隘,音于懈。要,音于遥,下要而击之同】我将在那里收殓你们的尸体。注文:尸女,是收殓你们的尸体。军队出发,百里子与蹇叔子跟随他们的儿子而哭。秦伯愤怒地说:“为什么哭我的军队?”二子说:“不敢哭军队,哭我们的儿子。我们老了,他们不死我们就死了。”注文:害怕秦伯愤怒,所以说他们我要有死者。晋国人同姜戎拦截并在殽地攻击他们,没有一匹马倚靠车轮返回的。注文:倚轮,是一只轮子。音义【倚,音居宜,或音于绮】晋国人,是晋文公。为什么称人呢?是隐微他。为什么隐微他?是不正他释放殡礼而主持战争。

癸巳安葬晋文公

传文说日葬危险不能安葬

狄人侵犯齐国

公攻打邾国,夺取訾楼。音义【訾,音子斯】

秋季公子遂率领军队攻打邾国

晋国人在箕地打败狄人。注文:箕,是晋国的土地。音义【败,音必迈

反】

冬十月,公如齐。十有二月,公至自齐。

译【反】

冬季十月,鲁庄公前往齐国。十二月,鲁庄公从齐国返回。

乙巳公薨于小寝注小寝内寝

传,小寝,非正也。注:非路寝。疏【释曰:传发此例者,以隠公不地,桓公非正,今僖公虽卒,而没于妇人之手,故发▯以恶之也】

陨霜不杀草。注:京房《易传》曰:「君假与臣权,陨霜不杀草。」音义【陨,云敏反】

传未可杀而杀,举重也;可杀而不杀,举轻也。注:重谓菽也,轻谓草也。轻者不死,则重者不死可知。

李梅实,注京房《易传》曰:「从叛者,兹谓不明,厥妖木冬实。」▯实之为言犹实也。注实子。

  晋人陈人郑人伐许

  春秋谷梁注疏巻九

  春秋谷梁传注疏巻九考证

宋人执滕子婴齐,疏、传、注并不解称名之意,盖罪贱之也。○【臣照】按:疏以书滕子名为罪贱之者,礼:诸侯失地名,灭同姓名,余不生名也。然称宋人以执,则其贬滕子次也。

会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臣浩】按:此与《左传》「会」字上无「公」字,故范注曰:「会无主名,内卑者也;四国称人,外卑者也。」别本作「公会」,误。

宋公及楚人战于▯,宋师败绩。传【臣召南○】按:「▯之战,谷梁深责宋襄,最得经意。范注引何休及康成之説,以左传证之,宋襄伤股,则糓梁所谓身伤,有实据矣。何休以鄢陵之战楚君伤目,经书楚子败绩,▯梁谓君重于师,如▯战宋公果伤,经亦当书宋公败绩,此其难糓梁之意也。康成以伤目与伤股有别,以解何休之驳,揆以圣经书法,实皆不然。▯之战至于门官皆殱,师徒丧失,几至亡国,故经书师;鄢陵之战,楚君伤目,而三军未至大损,经故举重以概轻耳。」

晋侯夷吾卒。注○不书葬,监本误作出不葬,今改正。宋杀其大夫。传其不称名姓,以其在祖之位,尊之也。○【臣召南】按:大夫不名,大约旧史逸其名,孔子因旧文耳。公羊三世内娶之説既妄,谷梁所云亦穿凿之论也。刘敞曰:「《春秋》非孔氏家牒,何得擅讳其祖名哉?」此説甚正。

楚子围陈,纳顿子于顿。传:围一事也,纳一事也,而遂言之,盖纳顿子者陈也。注:围陈使纳顿子。○【臣照】按:《谷梁》云:「盖纳顿子者陈也。」言因欲纳顿子,故围陈,围陈而后顿子可纳也。注谓使陈纳顿子,楚既围陈,何须使陈?

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传注:「诸侯不能以义相师。」○「师」字监本误作「帅」,「帅」作「率」,音则于义亦通,但上文既言「三人行必有我师」,则别本作「相师」是也。

公子买戌衞,不卒戍,刺之。传先名后刺,杀有罪也。○刘敞曰:「谷梁説非也。会不言所为,言所为皆讥也;然则刺不言所坐,言所坐皆讳也。」

公朝于王所。▯言所者,非其所也。○【臣召南】按:经祗谓王所非正朝之所耳,不谓朝之之非也。天子在是,可不朝乎?

公会晋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温。○晋侯下左氏、公羊经皆有齐侯,糓梁经无之。○

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注:「经同而传异者甚众,此吾徒所以不及古人也【臣浩○】按:范此言深得其实。公羊亦言:「羙恶不嫌同辞。」而后儒説经,私意穿凿,强为异同,非经意,亦非传意也。

四卜郊。注:成王命鲁使郊,以彰周公之徳祭苍帝灵威仰、昊天上帝。鲁不祭。○【臣召南】按:范从康成之説故如此。实则天无二帝,亦无二,岂有纷纷之名如《元命包》、《文耀钩》所云云者耶?感生之帝与昊天上帝,实一帝耳。鲁既僭用天子礼乐,郊坛所祀即昊天上帝也。诗曰:「皇皇后帝,皇祖后稷。」明明祀天配以后稷矣,谓不祀昊天上帝可乎?

犹三望疏》公羊以为三望云云一段○监本误刋于四卜郊注下,今改正。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九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谷梁注疏》巻十【起文公元年尽八年】

晋范甯集解》《唐陆徳明音义》《杨士勋疏》

文公疏【鲁世家》:文公名兴,僖公之子,以襄王二十六年即位。諡法:慈惠爱民曰文】

  元年春王正月公

译乙巳日,僖公在小寝去世。注:小寝即内寝。传:小寝,不是正寝。注:不是路寝。疏【解释说:传解释这条例子的原因,是因为隐公去世不记载地点,桓公即位不合正统,如今僖公虽然去世,却死在妇人手中,所以发出〇来谴责他】

降霜却没有冻死草。注:京房《易传》说:“君主把权力假借给臣下,就会降霜而不冻死草。”音义【陨,音云敏】

传:不该杀却杀了,是举重;该杀却没杀,是举轻。注:重指豆类,轻指草。轻的东西不死,那么重的东西不死也就知道了。

李树和梅树结果实。注:京房《易传》说:“听从叛乱的人,这叫不明,其妖异现象是树木在冬天结果实。”〇“实”的意思就是结果实。注:结出果实。

晋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许国。

《春秋谷梁注疏》卷九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九考证

宋国人拘捕了滕子婴齐。疏、传、注都不解释称名的意思,大概是认为他罪贱。○【臣照】按:疏认为记载滕子的名字是因为他罪贱,礼制规定:诸侯失位不记载地名,灭国同姓不记载名字,其余不记载名字。然而称宋人来拘捕,那么贬低滕子的程度就次一等了。

与陈国人、蔡国人、楚国人、郑国人在齐国结盟。○【臣浩】按:这与《左传》相比,“会”字上面没有“公”字,所以范注说:“会盟没有主名,是内部地位卑微;四国称人,是外部地位卑微。”别本作“公会”,是错误的。

宋公与楚人在〇交战,宋军大败。传【臣召南○】按:“〇之战,谷梁严厉责备宋襄公,最符合经文原意。范注引用何休和郑玄的说法,用《左传》来证明,宋襄公大腿受伤,那么谷梁所说的身体受伤,就有实际依据了。何休用鄢陵之战楚君眼睛受伤,经文记载楚子大败,〇梁认为君主重于军队,如果〇之战宋公真的受伤,经文也应当记载宋公大败,这是何休难以接受谷梁观点的意思。郑玄认为眼睛受伤和大腿受伤有别,以此来解释何休的反驳,衡量圣经的书法,实际上都不对。〇之战以至于门官都被杀光,军队丧失,几乎亡国,所以经文记载军队;鄢陵之战,楚君眼睛受伤,而三军没有遭受重大损失,经文所以举重以概轻罢了。”

晋侯夷吾去世。注○不记载安葬,监本误作“出不葬”,现在改正。宋国杀了它的大夫。传:不称名姓,因为他在祖位,尊重他。○【臣召南】按:大夫不称名,大约是因为旧史遗漏了他的名字,孔子沿用了旧文罢了。公羊三世内娶的说法既然荒谬,谷梁所说的也是穿凿附会的言论。刘敞说:“《春秋》不是孔氏的家谱,怎么能擅自避讳祖先的名字呢?”这个说法很正确。

楚子包围陈国,把顿子送入顿国。传:包围是一件事,送入是一件事,却连在一起说,大概送入顿子的是陈国。注:包围陈国让陈国送入顿子。○【臣照】按:《谷梁》说:“大概送入顿子的是陈国。”意思是想要送入顿子,所以包围陈国,包围陈国之后顿子才能送入。注认为让陈国送入顿子,楚国既然包围陈国,何必让陈国?

楚国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包围宋国。传注:“诸侯不能以道义互相率领。”○“师”字监本误作“帅”,“帅”作“率”,音义上也能讲通,但上文既然说了“三人行必有我师”,那么别本作“相师”是对的。

公子买戍守卫国,没有完成戍守任务,被刺杀。传:先称名后称刺杀,是因为杀了有罪的人。○刘敞说:“谷梁的说法不对。会盟不说明原因,说明原因都是讥讽;那么刺杀不说明罪名,说明罪名都是避讳。”

公在王所朝见。〇说“所”,是因为不是正朝见的地方。○【臣召南】按:经文只是说王所不是正式朝见的地方,不是说朝见这件事不对。天子在这里,可以不朝见吗?

公与晋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在温地相会。○晋侯下面,《左氏》、《公羊》经文都有齐侯,《谷梁》经文没有。○

公子遂前往京师,又前往晋国。注:“经文相同而传文不同的很多,这是我们这些人不如古人的原因【臣浩○】按:范此言深得其实。公羊也说:“美恶不嫌同辞。”而后儒解说经文,私意穿凿,强求异同,不符合经文原意,也不符合传文原意。”

四次占卜郊祀。注:成王命令鲁国进行郊祀,以彰显周公的德行,祭祀苍帝灵威仰、昊天上帝。鲁国不祭祀。○【臣召南】按:范跟随郑玄的说法所以这样说。实际上天没有两个帝,也没有两个昊天,哪有像《元命包》、《文耀钩》所说的纷纷之名呢?感生之帝与昊天上帝,实际上是同一个帝。鲁国既然僭用天子礼乐,郊坛所祭祀的就是昊天上帝。《诗经》说:“皇皇后帝,皇祖后稷。”明明祭祀天配以后稷了,说不祭祀昊天上帝可以吗?

还三次望祭疏》公羊认为三望云云一段○监本误刊在四卜郊注下,现在改正。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九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谷梁注疏》卷十【从文公元年到八年】

晋范甯集解》《唐陆徳明音义》《杨士勋疏》

文公疏【《鲁世家》:文公名兴,是僖公的儿子,在襄王二十六年即位。谥法:慈惠爱民叫文】

元年春王正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