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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谷梁传注疏十六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十三考证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26–239 段

为同姓讳疾。此不言鲁者,因亲者讳疾,则文亦包鲁可知,故不言也。圣人有作,亲疏一也。今乃以同姓为别者,春秋之意,因亲疏,故仲尼书经,内外有别。既内外别,则亲疏尊卑见矣】

译为同姓的人隐瞒疾病。这里不提及鲁国,是因为为亲属隐瞒疾病,那么“文”也包含鲁国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就不特别说明了。圣人有所作为,对待亲疏的原则是一致的。现在却以同姓作为区别,这是《春秋》的用意,依据亲疏关系,所以孔子书写经文,内外有所区别。既然内外有了区别,那么亲疏、尊卑的关系就显现出来了。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音义【顷音倾】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音义【溃,户内反】

传其日莒虽夷狄犹中国也。注莒虽有夷狄之行,犹是中国。音义【行,下孟反】大夫溃莒而之楚,是以知其上为事也。注臣以叛君为事,明君臣无道。疏【释曰:范别例云:「凡溃者有四,发▯有三。僖四年蔡溃,传曰:『溃之为言,上下不相得也。』此莒溃,传曰:『大夫溃莒而之楚。』二者虽同是不相得,与君臣不和自溃散少异,故亦发▯昭二十九年郓溃,彼郸是邑,与国殊,故重发传。一解郸不伐而自溃,与常例异,故重发之。文三年沈溃不发者,从例可知也】恶之,故谨而日之也。注溃例月,甚之故日。音义【恶,乌路反】疏【注释曰:传上云「犹中国也」,故曰;下文言「恶之,故谨而日之也」。若使莒非中国,虽恶不得日也。以溃例月,为恶故日,是以云谨而日之。范知例月者,僖四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云云侵蔡,蔡溃;文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会晋人云云伐沈,沈溃,是例月。今此莒帅众民叛君从楚,故变文书日以见恶】

楚人入郓疏【释曰:鲁虽有郓,此郓非鲁也,盖从左氏为莒邑,大都以名通,故不系莒。或以为昭元年取郓,范云:「鲁邑。」此不系莒,则鲁邑可知,理亦通也】

  秦人白狄伐晋

  郑人围许

  城中城

传:城中城者,非外民也。注:讥公不务德政,恃城以自固,不复能衞其人民。疏【释曰:庄二十九年冬,城诸及防,传曰:「可城也。」今云「非外民也」者,凡城之志皆讥,就讥之中,闲隙之月少耳,故云「可城」,乃非全善之文。此亦冬城,嫌同而无讥,故发传明之。旧解以为有难而脩城,则不讥之,若文十二年季孙行父城诸及郓是也。此渉左氏之説。案《谷梁▯凡城之志皆讥。」安得有备难之事?若备难无讥,则经本不应书之。经既书之,明讥例同。或以为城诸及防是十一月,故传发「可城」之文;今此城是十二月,故发「外民」之传。虽同是讥,事有优劣,故发▯以异之】

十年春,衞侯之弟黑背帅师侵郑。疏【释曰:范荅薄氏駮云:「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有贤行则书弟。今黒背书弟者,明亦有贤行故也。」陈侯之弟光、衞侯之弟专、秦伯之弟鍼,传无贤行,所以皆云弟者,隠七年齐侯使其弟年来聘,传曰:「其弟云者,以其来接于我,举其贵者也。」是接我者例称弟。襄二十年陈侯之弟光出奔楚,昭元年秦伯之弟鍼出奔晋,传皆曰:「亲而奔之,恶也。」襄二十七年衞侯之弟专出奔晋,传云:「其曰弟何也?专有是信者。」三者无罪,故称弟以恶兄。襄三十年天王杀其弟佞夫,传曰:「甚之也,称弟以恶王也。」昭八年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传曰:「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杀之,恶也。」是恶而称弟也。宣十七年公弟叔肸卒,传曰:「其曰公弟叔肸,贤之也。」庄三十二年公子牙卒,无贤行而不称弟,明称弟皆贤也。自然光、专之称弟,非直罪兄,必兼有贤行。叔肸以贤称弟,传有贤行明文,则黒背称弟,自然亦有贤行,故范准例言之。称弟之例有四意:齐侯之弟年来聘、郑伯使其弟御来盟,为接我称弟;衞侯之弟专,为罪兄称弟;陈侯之弟招,恶之称弟;叔肸及衞侯之弟黒背,为贤称弟。是有四也】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传:夏四月,不时也。注:郊时极于三月,五卜,强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音义【强其丈反】疏【释曰:重发传者,嫌五卜与四卜异,故也】

五月,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

齐人来媵。注:媵伯姬也,异姓来媵非礼。疏【注释曰:何休以为异姓亦得媵,故郑箴膏肓难之云:「天子云备百姓,博异气;诸侯直云备酒浆,何得有异姓在其中?」是亦以异姓不合媵也。此媵不发传者,上详其事,见同姓之得礼,异姓非礼可知,故省文】

丙午,晋侯獳卒。音义【獳,乃侯反】疏【释曰:何休云:「不书葬,为杀大

译冬季十一个月,安葬齐顷公。音义【顷,音倾】

楚公子婴齐率领军队攻打莒国。庚申日,莒国溃败。音义【溃,户内反】

传文说:记载日期,是因为莒国虽然是夷狄,但依然属于中国。注:莒国虽然有夷狄的行为,终究还是中国。音义【行,下孟反】大夫背叛莒国投奔楚国,因此知道这是君臣失道。疏【释曰:范氏分别条例说:“凡是记载‘溃’的情况有四种,其中发出传文解释的有三种。僖公四年蔡国溃败,传文说:‘溃的意思是,上下不相容。’这次莒国溃败,传文说:‘大夫背叛莒国投奔楚国。’这两者虽然都是上下不相容,但与君臣不和自行溃散略有不同,所以也发出传文解释。昭公二十九年郓邑溃败,那个郓是邑,与国家不同,所以重新发出传文解释。另一种解释是郓邑不经过讨伐就自行溃败,与常例不同,所以重新发出传文。文公三年沈国溃败没有发出传文,是因为遵循常例可知】厌恶这种行为,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注:溃败的常例是记载月份,因为特别厌恶所以记载日期。音义【恶,乌路反】疏【注释曰:传文上面说‘依然是中国’,所以说;下面说‘厌恶这种行为,所以谨慎地记载日期’。如果莒国不是中国,即使厌恶也不会记载日期。因为溃败的常例是记载月份,因为厌恶所以记载日期,所以说谨慎地记载日期。范氏知道常例是记载月份,是因为僖公四年春王正月,鲁僖公会见齐侯等侵蔡,蔡国溃败;文公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会同晋人等伐沈,沈国溃败,这是常例记载月份。现在莒国大夫率领民众背叛君主跟随楚国,所以改变常例记载日期以表示厌恶】

楚国人进入郓邑。疏【释曰:鲁国虽然有郓邑,这个郓邑不是鲁国的,大概依据左氏的说法是莒国的邑,大都因为名称相通,所以不连属莒国。有人认为昭公元年夺取郓邑,范氏说:‘是鲁国的邑。’这里不连属莒国,那么是鲁国的邑就可知,道理也通】

秦人和白狄攻打晋国

郑国人包围许国

修筑中城

传文:修筑中城,不是为了防备外民。注:讥讽鲁公不致力于德政,依靠城池来巩固自己,不再能保卫他的人民。疏【释曰:庄公二十九年冬,修筑诸邑和防邑,传文说:‘可以修筑。’现在说‘不是为了防备外民’,凡是修筑城池的记载都含有讥讽,在讥讽之中,空闲的月份很少,所以说‘可以修筑’,并不是完全褒善的文字。这也是冬季修筑,嫌疑与前者相同而没有讥讽,所以发出传文说明。旧解认为因为有危难而修筑城池,就不讥讽,像文公十二年季孙行父修筑诸邑和郓邑就是这样。这涉及左氏的说法。考察《谷梁传》说‘凡是修筑城池的记载都含有讥讽’。怎么会有防备危难而不讥讽的事?如果防备危难不讥讽,那么经文本来就不应该记载。经文既然记载,说明讥讽的常例相同。有人认为修筑诸邑和防邑是在十一月,所以传文发出‘可以修筑’的文字;现在这次修筑是在十二月,所以发出‘外民’的传文。虽然都是讥讽,事情有优劣之分,所以发出传文以区别】

十年春天,卫侯的弟弟黑背率领军队侵犯郑国。疏【释曰:范氏回答薄氏驳难说:‘诸侯的尊贵,兄弟不能以亲属关系相通,有贤德行为才记载为弟。现在黑背记载为弟,说明他也有贤德行为。’陈侯的弟弟光、卫侯的弟弟专、秦伯的弟弟鍼,传文没有贤德行为,所以都称为弟,是因为隐公七年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传文说:‘称他的弟,是因为他来接见我,举出尊贵的人。’这是接见我者常例称弟。襄公二十年陈侯的弟弟光出奔楚国,昭公元年秦伯的弟弟鍼出奔晋国,传文都说:‘亲近的人出奔,是恶行。’襄公二十七年卫侯的弟弟专出奔晋国,传文说:‘称弟是什么意思?专是有信的人。’这三者无罪,所以称弟以厌恶兄长。襄公三十年天王杀他的弟弟佞夫,传文说:‘是厌恶他,称弟以厌恶天王。’昭公八年陈侯的弟弟招杀陈世子偃师,传文说:‘称弟,是亲近他。亲近而杀他,是恶行。’这是厌恶而称弟。宣公十七年公弟叔肸去世,传文说:‘称公弟叔肸,是褒扬他。’庄公三十二年公子牙去世,没有贤德行为而不称弟,说明称弟都是贤德。自然光、专称弟,不只是罪责兄长,必定兼有贤德行为。叔肸因贤德称弟,传文有贤德行为的明文,那么黑背称弟,自然也有贤德行为,所以范氏依据常例来说。称弟的常例有四种意思:齐侯的弟弟年来聘问、郑伯派他的弟弟御来结盟,是因为接见我称弟;卫侯的弟弟专,是因为罪责兄长称弟;陈侯的弟弟招,是因为厌恶称弟;叔肸及卫侯的弟弟黑背,是因为贤德称弟。共有这四种】

夏季四月,五次占卜郊祀都不顺从,于是就不郊祀。

传文:夏季四月,是不合时宜。注:郊祀的时节最晚到三月,五次占卜,是勉强。乃,是推卸责任的言辞。音义【强,其丈反】疏【释曰:重新发出传文,是嫌五次占卜与四次占卜不同,所以】

五月,鲁公会合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攻打郑国。

齐国人来送陪嫁女子。注:是送伯姬的陪嫁女子,异姓来送陪嫁不合礼。疏【注释曰:何休认为异姓也可以送陪嫁,所以郑玄在《箴膏肓》中驳难说:‘天子说备齐百姓,广纳异气;诸侯只说备齐酒浆,怎么会有异姓在其中?’这也是认为异姓不合送陪嫁。这里送陪嫁没有发出传文,是因为上面详细说明了其事,见到同姓的合乎礼,异姓不合礼就可知,所以省略文字】

丙午日,晋侯獳去世。音义【獳,乃侯反】疏【释曰:何休说:‘不记载葬礼,是因为杀大

夫赵同等。」范虽不解,或当鲁不会也】

译赵同等人。”范虽然不明白,或许是因为鲁国没有参加会盟吧。

秋七月公如晋

  冬十月

  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

晋侯使郤犫来聘。己丑,及郤犫盟。音义【犫,尺由反。公羊作郤州】疏【释曰:书日者,公亲在,又非前定之盟,故也。又不云公者,取举国与之也】

  夏季孙行父如晋

  秋叔孙侨如如齐

  冬十月

  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晋

传周有入无出。注郑嗣曰:「王者无外,故无出也。宗庙、宫室有定所,或即位失其常处,反常书入,内宗庙也。昭二十六年天王入于成周是。」音义【处昌虑反】其曰出,上下一见之也。注郑嗣曰:「上谓僖二十四年天王出居于郑,下谓今周公出奔,上下皆一见之。」音义【见贤徧反,注同】言其上下之道无以存也。上虽失之,下孰敢有之?今上下皆失之矣。注上虽有不君之失,臣下莫敢效不臣之过。今复云周公之出,则上下皆有失矣。君而不君,臣而不臣,是无以存于世,言周之所以衰。音义【复扶又反】疏【释曰:有入无出」,注意直据天子,今不云王而云周者,以经虽无王臣入文,至于王臣出,亦是讥限,故言周以总之。范以王者出入之文俱有,故注直言王以当之。案僖二十四年传云「虽失,天下莫敢有也」,谓王虽出郑,不敢有之以为国也。此云「上虽失之,下孰敢有之」,谓上虽有不君之失,臣下谁敢于效为之?观经立説,故二处不同也。「今上下皆失之矣」,谓王既书出居于郑,今复云周公出奔晋,是上下皆有失也。公羊以为书出者,周公自其私土而出也;左氏以为书出者,已复之,周公自出,并与谷梁异也】

夏,公会晋侯、衞侯于琐泽。注:琐泽,某地。音义【琐,素果反】秋,晋人败狄于交刚。注:交刚,某地。音义【败,必薖反,下同】

传:中国与夷狄不言战,皆曰败之。注:不使夷狄敌中国。夷狄不日。疏【释曰:不于箕役发传者,以再败狄师,甚之,故发于此】

  冬十月

十有三年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音义【锜,鱼绮反】

▯乞重辞也,古之人重师,故以乞言之也。疏【释曰:重发传者,公子遂内之始,此外之初,故发之也。古之人重师,故以乞言之也者,古人以师之为重,故以重辞言之。古者,旧以为谷梁子,后代之逺者,举当时之事,亦以古言之。徐邈以为引古以刺今耳】

  三月公如京师

传:公如京师,不月。月,非如也。注:时实会晋伐秦,过京师也。公行出竟,有危则月;朝聘京师,理无危惧,故不月。音义【过,音戈,下同。竟,音境。朝,直遥反,下皆同】非如而曰如,不叛京师也。注:因其过朝,故正其文,若使本自往。疏【释曰:僖二十八年五月癸丑,公防晋侯云云,盟于践土。陈侯如会。公朝于王所。彼日月并书公朝于王所,虽文承五月癸丑之下,彼之日月自为盟,不为朝也。壬申,公朝于王所,书日。此意取日不系月,犹诸侯不宗于天王,朝会无危,则例时。今公以伐秦过京师,非真朝,故书月以见意】

夏五月,公自京师,遂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传言受命不敢叛周也。注使若既朝王,而王命已使伐秦,叛周谓专征伐。疏【释曰: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云不叛天子,此文重发▯者,嫌君臣异例也】

曹伯庐卒于师。音义【庐,力吴反,又力鱼反】

▯传曰:「闵之也。公、大夫在师曰师,在会曰会。」疏【释日诸侯或从会,或从伐,皆闵其在外而死,故云「卒于师、于会」也。卒于师,则此曹伯庐、襄十八年曹伯负刍是也;卒于防者,则定四年▯伯成卒于会是也。僖四年许男新臣亦卒于师,不言「于师」者,彼以内桓师,虽卒于外,以若在国然,故不书「于师」。然则大夫之卒,例所不书,而与公同例云「在师曰师,在防曰防」者,旧解以为《春秋》縁大夫之心,则知书君之卒于师则言师,于会则言会,非谓外大夫书卒于师。若然,▯当云「大夫、公」,不得云「公、大夫」。且经无其事,▯因类发例者,其数不少,即日食云

译秋季七月,鲁公前往晋国。

冬季十月。

十一年春季周王三月,鲁公从晋国回国。

晋侯派郤犫来鲁国聘问。己丑日,鲁公与郤犫结盟。【音义:犫,音尺由。《公羊传》作郤州。】疏【解释说:经文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鲁公亲自参与,且这不是预先约定的盟约,所以记日。经文不称“公”,是为了表示举国与之结盟。】

夏季,孙行父前往晋国。

秋季,叔孙侨如前往齐国。

冬季十月。

十二年春季,周公出逃到晋国。

【传】周王室有“入”的记载而没有“出”的记载。【注】郑嗣说:“天子没有境外,所以没有‘出’。宗庙、宫室有固定的处所,如果即位后失去了常规处所,返回常规处所就记载为‘入’,这是为了尊重内部的宗庙。昭公二十六年‘天王入于成周’就是这种情况。”【音义:处,音昌虑。】这里说“出”,是上下都罕见的情况。【注】郑嗣说:“上指僖公二十四年天王出居郑国,下指现在周公出奔晋国,上下都是仅见一次。”【音义:见,音贤徧,注同。】这说明上下之道无法存续。上面虽然有过失,下面谁敢效仿?现在上下都有过失了。【注】上面虽然有不像君主的过失,臣下没有敢效仿不像臣子的过错。现在又说周公出逃,那么上下都有过失了。君主不像君主,臣子不像臣子,这就无法在世上存续,说的是周王室衰落的原因。【音义:复,音扶又。】疏【解释说:“有入无出”,注的意思是直接依据天子而言,现在经文不说“王”而说“周”,是因为经文虽然没有王臣“入”的记载,至于王臣“出”,也是讥讽的界限,所以说“周”来总括。范宁认为王者出入的记载都有,所以注直接说“王”来对应。考察僖公二十四年传文说‘虽然失去,天下没有人敢占有’,是说王虽然出居郑国,没有人敢占有它作为国家。这里说‘上虽失之,下孰敢有之’,是说上面虽然有不君主的过失,臣下谁敢效仿去做?根据经文立论,所以两处不同。‘今上下皆失之矣’,是说王已经记载出居郑国,现在又说周公出奔晋国,是上下都有过失。《公羊传》认为记载‘出’,是周公从自己的私土而出;《左传》认为记载‘出’,是已经恢复了,周公自己出逃,这与《谷梁传》不同。】

夏季,鲁公与晋侯、卫侯在琐泽会见。【注:琐泽,某地。】【音义:琐,音素果。】秋季,晋人在交刚打败狄人。【注:交刚,某地。】【音义:败,音必薖,下同。】

【传】中原诸侯与夷狄作战,不称“战”,都称“败之”。【注】不使夷狄与中原诸侯对等。夷狄不记日期。疏【解释说:不在箕役发传,是因为两次打败狄师,程度更甚,所以在这里发传。】

冬季十月。

十三年春季,晋侯派郤锜来鲁国请求出兵。【音义:锜,音鱼绮。】

〇“乞”是郑重的言辞,古人重视军队,所以用“乞”来说。疏【解释说:郑重发传,是因为公子遂是内部事件的开始,这是外部事件的开始,所以发传。古人重视军队,所以用郑重的言辞来说。古人,旧注认为是《谷梁传》,后代的遥远者,举当时的事,也用古来说。徐邈认为引用古事来讽刺当今。】

三月,鲁公前往京师。

【传】鲁公前往京师,不记月份。记月份,就不是真正的朝见。【注】当时实际上是会同晋国讨伐秦国,路过京师。鲁公出行出境,有危险就记月份;朝聘京师,按理没有危险恐惧,所以不记月份。【音义:过,音戈,下同。竟,音境。朝,音直遥,下皆同。】不是真正的朝见却说是“如”,是不背叛京师。【注】因为他路过朝见,所以修正其文辞,好像本来就是要去朝见一样。疏【解释说:僖公二十八年五月癸丑,鲁公与晋侯等盟于践土。陈侯与会。鲁公朝于王所。那里日月并书鲁公朝于王所,虽然文字承接在五月癸丑之下,那里的日月是为盟约,不为朝见。壬申,鲁公朝于王所,记日。这里的意思是取日不系月,犹如诸侯不宗于天王,朝会没有危险,则例时。现在鲁公因为讨伐秦国路过京师,不是真正的朝见,所以记月份以显示其意。】

夏季五月,鲁公从京师出发,于是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讨伐秦国。

【传】说接受命令不敢背叛周王室。【注】好像已经朝见王,而王命令他讨伐秦国,背叛周王室指专断征伐。疏【解释说:公子遂前往京师,于是前往晋国,〇说不背叛天子,这里再次发〇,是嫌君臣例子不同。】

曹伯庐死在军中。【音义:庐,音力吴,又音力鱼。】

〇传文说:“这是怜悯他。国君、大夫在军中死称‘师’,在会盟地死称‘会’。”疏【解释说:诸侯有的随从会盟,有的随从讨伐,都怜悯他们在外面而死,所以说‘卒于师、于会’。卒于师,就是这里的曹伯庐、襄公十八年曹伯负刍;卒于防(会盟地),就是定公四年〇伯成卒于会。僖公四年许男新臣也卒于师,不说‘于师’,是因为那是内桓的军队,虽然死在外面,因为好像在国内一样,所以不书‘于师’。那么大夫的死,例常不书,而与国君同例说‘在师曰师,在防曰防’的,旧解认为《春秋》顺着大夫的心,就知道书国君卒于师就说师,于会就说会,不是说外大夫书卒于师。如果这样,〇应当说‘大夫、公’,不能说‘公、大夫’。而且经文没有其事,〇因类发例的,数量不少,即日食云】

「外壤」,饥云「馑」,康之等是也。彼经无其事,传得因类引之,此虽无经,何以为不得?又命大夫单伯之徒,亦书会诸侯,若使卒于师,固当书之,但无卒于师、卒于会者耳。故知「公、大夫在师曰师」,谓公及大夫二者皆然也。徐邈之注亦以为公及大夫所会诸侯,在师言师,在会言会,明为旧解非也】

译“外壤”发生饥荒称为“馑”,康国的情况就是这样。那部经文中没有记载这件事,传文可以依据同类事例加以引用,这里虽然经文没有记载,为什么就不能这样理解呢?又任命大夫单伯等人,也记载他们与诸侯会盟,如果他们在军中去世,本来应当记载,只是没有记载在军中去世或在会盟时去世的情况罢了。所以知道“公、大夫在师曰师”,是说公和大夫两者都适用。徐邈的注也认为公和大夫所会盟的诸侯,在军中就说“师”,在会盟就说“会”,这显然表明旧有的解释是错误的。

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冬葬曹宣公

▯葬时正也。疏【释曰:嫌卒于师,失正葬,故重发之。葬正,则是无危。不曰「卒」者,盖非嫡子为君,故也。又僖四年注云:「新臣卒于楚,故不日耳。」则此不日者,或当为卒于秦,故也。若然,襄二十六年「壬午,许男甯卒于楚」,注云:「许男卒于楚,则在外已显矣。日卒,明其正。」二注不同者,以无正文,二理俱通,故为两解。或亦新臣非嫡子,不须两解,理足可通耳】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注徐邈曰:「传称莒虽夷狄,犹中国也。言莒本中国,末世衰弱,遂行夷礼。葬皆称諡,而莒君无諡。諡以公配,而吴楚称王,所以终春秋亦不得书葬。」疏【释曰:莒子朱者,莒渠邱公。今不书葬者,莒行夷礼,则是失徳;又葬须称諡,莒夷无諡,故不书葬也。不日卒者,何休云:入春秋以来,至此始书卒,故略之不日。或当既行夷礼,不得同中国,故不日。或当非正卒,无文可明之】

  夏衞孙林父自晋归于衞

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注:泰曰:「亲迎例时,大夫逆皆谨月以讥之。下云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一事不二讥,故此可以不月也。宣元年公子遂如齐逆女,亦以时逆而月致,义与此同。」音义【迎鱼敬反,传同,本或作逆】疏【释曰:案宣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公子遂如齐逆女。彼文承正月之下,即与此别,而云同者,彼虽文承正月之下,正月自为即位发文,非是为遂逆女。若逆女既蒙上月,则下夫人至不须云月。案此比例,知彼亦当时也】

  郑公子喜帅师伐许

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大夫不以夫人,以夫人,非正也,刺不亲迎也。侨如之挈,由上致之也。音义【刺七赐反,挈苦结反】疏【释曰:公子翚如齐逆女,传曰:「不言翚之来,何见于公也?」然则夫人见于君,宜言以夫人至,而曰非正者,逆女,亲者也,使大夫,非正也。非正而以夫人至,故刺之。彼以先接于公,故无至文;此使大夫,有讥,则翚之被责居然显矣。不发于宣公逆女,于此发之者,宣公以丧娶,故略夫人而不氏,一事不二讥,故省其文。成公非丧娶而不亲逆,嫌其无罪,故传明之。庄公亲逆,传亦讥之者,以娶雠人之女而事宗庙,故也。由上致之者,宣元年注云:「上谓宣公。」则此谓成公也】

冬十月庚寅,衞侯臧卒。音义【臧,子郎反】

秦伯卒。疏【释曰:《世本》及《左氏》是秦桓公也】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葬衞定公

  三月乙巳仲婴齐卒

▯此公孙也,其曰仲何也?注此盖仲遂之子,据实公孙子,由父疏之也。注雍曰:「父有弑君之罪,故不得言公子。父不言公子,则子不得称公孙,是见疏之罪由父,故疏【释曰:宣十八年公孙归父如晋,归父亦襄仲之子,何以不疏者?卒则身之终,今婴齐之卒,当继于父,父既被疏,故子亦当略。归父则奉命出使,使奔之,故具名氏以恩録也。归父还不氏者,以明由上也。公羊以为仲婴齐何以不称公孙?以归父既是兄,公孙婴齐为归父后,为人后者则为之子,故不称公孙,与谷梁异】

癸丑,公会晋侯、衞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

▯以晋侯而斥执曹伯,恶晋侯也。注:僖二十八年,晋人执衞侯,归之于京师,此伯讨之文也。今以侯执伯,明执之不以其罪。音义【恶,乌路反】疏【释曰:重发者,此执归于京师,嫌晋之无罪,故明之。注释曰:衞侯有罪,故称人言执,又归之京师,令天子决之,是伯讨之文也。又且此传云以晋侯而斥执曹伯,恶晋侯也。称人以执,是伯明称人以执,是伯讨也。若然,定元年晋人执宋仲几,传曰:此大夫,其曰人何也?微之也。何为微之?不正其执人于尊者之所也,不与大夫之得伯讨也。彼又称人,非伯讨者,彼仲几虽则逆命,当归于王之有司,今晋大夫执人于尊者之侧,故地于京师以见尊,称人以见卑,是不与大夫之伯讨也

译秋季七月,鲁成公从讨伐秦国归来。

冬季,安葬曹宣公。

〇这是安葬的正当时节。疏【解释说:担心他死于军中,失去正当的安葬,所以特别加以说明。安葬合乎正礼,说明没有危险。不记载“卒”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不是嫡子继位,所以如此。又在僖公四年的注释中说:“新臣死于楚国,所以不记日期。”那么这里不记日期,或许是因为死于秦国,所以如此。如果这样,襄公二十六年“壬午,许男甯死于楚国”,注释说:“许男死于楚国,那么他在外身亡已经显明。记载日期死亡,表明其正当。”两处注释不同,是因为没有明确的经文依据,两种道理都通,所以给出两种解释。或者也是因为新臣不是嫡子,不需要两种解释,道理也足以讲通】

十四年春,周王正月,莒子朱去世。注徐邈说:“传文称莒虽然是夷狄,但仍然属于中国。意思是莒原本是中国,末世衰弱,于是实行夷狄的礼仪。安葬都称谥号,而莒君没有谥号。谥号以公来匹配,而吴、楚称王,所以直到春秋结束也没有记载安葬。”疏【解释说:莒子朱,就是莒渠邱公。现在不记载安葬,是因为莒实行夷狄礼仪,这是失德;又因为安葬必须称谥号,莒作为夷狄没有谥号,所以不记载安葬。不记载日期去世,何休说:进入春秋以来,到这里才开始记载去世,所以略去不记日期。或者是因为既然实行夷狄礼仪,不能与中国相同,所以不记日期。或者是因为不是正当死亡,没有经文可以明确说明】

夏季,卫国孙林父从晋国回到卫国。

秋季,叔孙侨如到齐国迎接新娘。注泰说:“亲自迎亲的例子是按季节记载,大夫去迎接都详细记载月份以讥讽他。下文说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一件事不讥讽两次,所以这里可以不记月份。宣公元年公子遂到齐国迎接新娘,也是按季节迎接而记月份送归,道理与此相同。”音义【迎,音鱼敬,传文相同,有的版本写作逆】疏【解释说:查宣公元年春王正月鲁公即位,公子遂到齐国迎接新娘。那篇文章承接在正月之下,就与这里不同,却说相同,是因为那篇虽然承接在正月之下,但正月是为即位发文,不是为遂迎接新娘。如果迎接新娘已经蒙受上月的时间,那么下文夫人到来就不需要再说月份。查此比例,知道那篇也是按季节记载】

郑国公子喜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

〇大夫不应当带着夫人,带着夫人,是不合正礼,讥讽不亲自迎亲。侨如的提携,是由上文导致的。音义【刺,音七赐;挈,音苦结】疏【解释说:公子翚到齐国迎接新娘,传文说:“不说翚的到来,为什么?因为见于公。”那么夫人见于君主,应当说带着夫人到来,却说是不合正礼,是因为迎接新娘,是亲自的事,派大夫,是不合正礼。不合正礼而带着夫人到来,所以讥讽他。那篇因为先接见于公,所以没有到来的文字;这篇派大夫,有讥讽,那么翚被责难就显然了。不在宣公迎接新娘时发作,在这里发作,是因为宣公在丧期娶妻,所以略去夫人而不称氏,一件事不讥讽两次,所以省略其文字。成公不是在丧期娶妻而不亲自迎接,担心他没有罪过,所以传文明白指出。庄公亲自迎接,传文也讥讽他,是因为娶仇人的女儿而侍奉宗庙,所以如此。由上文导致的,宣公元年注释说:“上指宣公。”那么这里指成公】

冬季十月庚寅,卫侯臧去世。音义【臧,音子郎】

秦伯去世。疏【解释说:《世本》和《左氏》认为是秦桓公】

十五年春,周王二月,安葬卫定公。

三月乙巳,仲婴齐去世。

〇这是公孙,为什么说仲呢?注这大概是仲遂的儿子,根据实际是公孙,因为父亲被疏远而疏远他。注雍说:“父亲有弑君的罪过,所以不能说公子。父亲不说公子,那么儿子就不能称公孙,这是显示疏远的罪过由父亲而来,所以疏【解释说:宣公十八年公孙归父到晋国,归父也是襄仲的儿子,为什么不疏远呢?去世是自身的终结,现在婴齐的去世,应当继于父亲,父亲既被疏远,所以儿子也应当略去。归父则是奉命出使,使者奔命,所以具名氏以恩录。归父回来不称氏,是为了表明由上级决定。公羊认为仲婴齐为什么不称公孙?因为归父既是哥哥,公孙婴齐为归父后,为人后者则为之子,所以不称公孙,与谷梁不同】

癸丑,鲁成公会合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在戚地结盟。晋侯逮捕曹伯,押回京师。

〇用晋侯来斥责逮捕曹伯,是厌恶晋侯。注:僖公二十八年,晋人逮捕卫侯,押回京师,这是霸主讨伐的记载。现在用侯逮捕伯,表明逮捕他不以其罪。音义【恶,音乌路】疏【解释说:特别加以说明,是因为这逮捕押回京师,担心晋侯无罪,所以明白指出。注释说:卫侯有罪,所以称人言逮捕,又押回京师,让天子决断,这是霸主讨伐的记载。又且这传文说用晋侯来斥责逮捕曹伯,是厌恶晋侯。称人来逮捕,是霸主明称人来逮捕,是霸主讨伐。如果这样,定公元年晋人逮捕宋仲几,传文说:这是大夫,为什么说人呢?是贬低他。为什么贬低他?不认为他逮捕人在尊者的地方,不给予大夫的霸主讨伐。那篇也称人,不是霸主讨伐,那篇仲几虽然违抗命令,应当归于王的有司,现在晋大夫在尊者旁边逮捕人,所以地点在京师以见尊,称人以见卑,是不给予大夫的霸主讨伐】

。伯讨宜施诸侯,大夫则不得也。左氏以为曹伯杀太子而自立,公羊之意曹伯簒喜时,据二传之文,则是有罪。范云不以其罪者,范以曹伯言执云恶晋侯,曹伯之入云归为善,据此二文言之,明执之不以其罪,不得以公羊左氏为难】不言之,急辞也,断在晋侯也。注:明晋之私。音义【断,丁乱反】

译征讨的权力适宜施加于诸侯,大夫则没有这个权力。《左传》认为曹伯杀太子而自立,《公羊传》的意思是曹伯在曹喜时篡位,依据这两部传文的记载,曹伯是有罪的。范宁说不因为他的罪行而讨伐他,是因为范宁认为曹伯说“执云”是厌恶晋侯,曹伯回国是好事,根据这两处文字来说,明确知道拘捕他并不是因为他的罪行,所以不能用《公羊传》和《左传》的观点来质疑。不直接说出来的,是委婉的措辞,决断权在于晋侯。注:明确这是晋国的私心。音义【断,音丁乱】

公至自会

  夏六月宋公固卒

  楚子伐郑

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音义【共音恭】

▯月卒日葬,非葬者也。注:「宋共公正立,卒当书日,葬无甚危,则当录月。今反常违例,故知不葬者也。然则共公之不宜书葬,昬乱故。」疏【注释曰:「葬书时,正也。」注:「不以时决而以月决之者,以葬书时,葬为正,书月有故,书日危不得葬。今共公月犹不得,明不葬可知,故不以时决之。然共公失徳所以不全去葬文者,为伯姬书葬,故不得不存共公之葬。但书日以表失徳且不全去葬文,嫌是鲁之不会,无以明其失德也】此其言葬何也?以其葬共姬,不可不葬共公也。葬共姬,则其不可不葬共公何也?夫人之义,不逾君也。为贤者崇也。注:「贤崇伯姬,故书共公葬。」音义【为,于伪反】

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

宋杀其大夫山。疏【释曰:左氏以为背其族,何休注《公羊》以为谮华元贬之,《谷梁》无説,不知所从】

  宋鱼石出奔楚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会晋士燮、齐高无咎、宋华元、衞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会吴于钟离。音义【咎,其九反;防,音秋】传:会又会,外之也。注:再书防殊外夷狄。疏【释曰:重发传者,欑函表中国之辞,钟离明内外之称,故两发之】

  许迁于叶音义【叶始渉反】

▯迁者犹得其国家以往者也,其地许复见也。音义【复扶又反,见贤徧反】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氷。注五行▯曰:「雨木氷者,木介甲胄,兵之象音义【雨如字,或于付反,非也。介音界,胄直又反】疏【释曰:刘向云:「氷者,隂之威;木者,少阳,卿大夫之象。此是人将有害,则隂气胁木,木先寒,得雨而氷也。」是时叔孙侨如出奔,公子偃诛死。一曰时晋执季孙行父,执公,此执辱之异也。徐邈云:「五行以木为介,介,甲也。木者,少阳之精,幼君大臣之象。氷者,兵之象。今氷胁木,君臣将见执之异。根枝折者,象祸害速至也。」或曰:「木氷比木介,介者,甲也,兵之象也。」是岁有鄢陵之战,楚子伤目而败,注云兵之象,则或説是也】

▯雨而木氷也。注:「雨着木成氷。」音义【着,直略反】志异也。传曰:「根枝折。」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疏【释曰:《左氏·滕文公】

  郑公孙喜帅师侵宋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晋侯使栾黡来乞师。注:「将与郑、楚战。」音义【黡,于斩反】

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注:鄢陵,郑地。音义【鄢音偃,又于连反】楚子、郑师败绩。

传日事遇晦曰晦,四体偏断曰败。此其败,则目也。注:此言败者,目伤故。疏【释曰:僖十五年「己卯,晦,震夷伯之庙」,传曰:「晦,防也。」则晦非常文,而云「遇晦」者,旧解以为僖十五年传曰「晦,防也」者,谓月光尽而夜闇,不谓非晦日也。今以为震夷伯之庙云「晦」者,如公羊昼日为防,自余称晦者,是月尽日也。既云「日事遇晦」,何以日食不书晦者?日食既言日,虽不书晦,可以知,省文也。必知不如公羊以昼为晦▯者,上「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此甲午是二十九日晦,以日月相当,知非昼日为防也。手足偏断尚谓之败,目在首,重于手足,故亦为败。传讥在诸侯也】楚不言师,君重于师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侧

秋,公会晋侯、齐侯、衞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注:沙随,宋地。

▯不见公者,可以见公也。可以见公而不见公,讥在诸侯也。疏【释曰:是晋侯之意,诸侯既无解释之者,即是同不与公相见,故以诸侯总之】

  公至自会

公会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注:尹子,王卿士,子爵。曹伯归自京师。

▯不言所归,归之善者也。出入不名,以为不失其国也。归为善。注谓直言归而不言其国,即曹伯归自京师,不言于曹是。自某归次之。注若蔡季自陈归于蔡,衞侯郑自楚复归于衞。疏【释曰:凡诸侯有罪失国,出书名者,即昭

译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夏季六月,宋共公宋固去世。

楚子攻打郑国。

秋季八月庚辰日,安葬宋共公。【音义:共,读作恭】

〇去世在月,安葬在日,这不是正常的安葬礼仪。注:“宋共公刚即位,去世应当记载日期,安葬没有特别危急的情况,就应当记载月份。现在反常违背惯例,所以知道这不是正常的安葬。那么共公不适宜记载安葬,是因为他昏乱。”疏【注释说:“安葬记载季节,是合乎正道的。”注:“不根据季节来判断,而根据月份来判断,是因为安葬记载季节,安葬才是正道,记载月份是有原因的,记载日期是因为危急无法安葬。现在共公连月份都记载不了,明显知道没有安葬,所以不根据季节来判断。然而共公失德,之所以不完全去掉安葬的文字,是为了给伯姬记载安葬,所以不得不保留共公的安葬记录。只是记载日期来表明失德,而且不完全去掉安葬的文字,担心是鲁国没有参加会盟,无法表明他的失德】这里说安葬是什么意思呢?因为要安葬共姬,就不能不安葬共公。安葬共姬,那么为什么不能不安葬共公呢?夫人的义理,不能超过君主。是为了尊崇贤者。注:“尊崇贤者伯姬,所以记载共公的安葬。”【音义:为,读作伪】

宋国华元出逃到晋国。宋国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

宋国杀了它的大夫山。疏【解释说:《左传》认为是背叛宗族,何休注《公羊传》认为是诬陷华元而贬低他,《谷梁传》没有说法,不知该遵循哪一家】

宋国鱼石出逃到楚国。

冬季十一月,叔孙侨如会同晋国士燮、齐国高无咎、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郑国公子偃、邾国人,在钟离会见吴国。【音义:咎,读作九;偃,读作秋】传:会盟又写会盟,是排斥外族的意思。注:再次记载会盟,特别排斥夷狄。疏【解释说:重复发出传文的原因,欑函表示中原的言辞,钟离明确内外之称,所以两处都发出】

许国迁都到叶。【音义:叶,读作涉】

〇迁都还保有国家前往,那个地方许国还会再出现。【音义:复,读作又;见,读作遍】

十六年春季周王正月,下雨时树木结冰。注:五行〇说:“下雨时树木结冰,树木像穿着甲胄,是兵器的象征。”【音义:雨,读作如字,或读作付,不对。介,读作界;胄,读作又】疏【解释说:刘向说:“冰,是阴气的威严;木,是少阳,是卿大夫的象征。这是人将受害,阴气胁迫树木,树木先受寒,遇到雨就结冰。”这时叔孙侨如出逃,公子偃被杀。另一种说法是当时晋国拘捕季孙行父,拘捕鲁公,这是被拘捕侮辱的异象。徐邈说:“五行以木为介,介,就是甲。木,是少阳的精气,是幼君大臣的象征。冰,是兵器的象征。现在冰胁迫木,是君臣将被拘捕的异象。根枝折断,象征祸害迅速到来。”或者说:“木结冰好比木穿甲,介,就是甲,是兵器的象征。”这一年有鄢陵之战,楚子眼睛受伤而失败,注说兵器的象征,那么另一种说法是对的】

〇下雨时树木结冰。注:“雨落在树上结成冰。”【音义:着,读作略】这是记载异象。传文说:“根枝折断。”

夏季四月辛未日,滕子去世。疏【解释说:《左传·滕文公》】

郑国公孙喜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六月丙寅日初一,发生日食。

晋侯派栾黡来请求出兵。注:“将要与郑国、楚国作战。”【音义:黡,读作斩】

甲午日晦日,晋侯与楚子、郑伯在鄢陵作战。注:鄢陵,是郑国的土地。【音义:鄢,读作偃,又读作连】楚子、郑国军队大败。

传文说:事情遇到晦日叫晦,四肢残缺叫败。这里的败,是指眼睛。注:这里说败,是因为眼睛受伤。疏【解释说:僖公十五年“己卯,晦,震夷伯之庙”,传文说:“晦,是防。”那么晦不是常文,而说“遇晦”的,旧解认为僖公十五年传文说“晦,是防”的,是指月光尽而夜晚黑暗,不是说不是晦日。现在认为震夷伯之庙说“晦”的,如同公羊传白天为防,其余称晦的,是月尽日。既然说“日事遇晦”,为什么日食不记载晦呢?日食既然说了日,虽然不记载晦,也可以知道,是省略文字。一定知道不像公羊传以白天为晦〇的,上面“六月丙寅初一,日有食之”,这里甲午是二十九日晦,以日月相当,知道不是白天为防。手脚残缺尚且称为败,眼睛在头部,重于手脚,所以也称为败。传文讥讽在诸侯身上】楚国不记载军队,君主重于军队。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侧。

秋季,鲁公会同晋侯、齐侯、卫侯、宋国华元、邾国人在沙随会盟,没有见到鲁公。注:沙随,是宋国的土地。

〇没有见到鲁公,是可以见到鲁公的。可以见到鲁公而没有见到鲁公,讥讽在诸侯身上。疏【解释说:这是晋侯的意思,诸侯既然没有解释的人,就是同样不与鲁公相见,所以用诸侯总括】

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鲁公会同尹子、晋侯、齐国国佐、邾国人攻打郑国。注:尹子,是周王的卿士,子爵。曹伯从京师回来。

〇不说从哪里回来,是回来好的意思。出入不称名,认为没有失去国家。回来是好的。注:谓直接说回来而不说他的国家,就是曹伯从京师回来,不说在曹国。从某地回来次之。注:如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卫侯郑从楚国回到卫国。疏【解释说:凡是诸侯有罪失国,出逃称名的,就是昭】

三年北燕伯款出奔齐是也;入书名,即僖二十八年衞侯郑、曹伯襄是也。今曹伯被执,以其无罪,故出入不名,见其不失国也。传详发于此者,以归文与常例异,故分别之】

译三年北燕伯款出奔齐就是这种情况;入书名,就是僖公二十八年衞侯郑、曹伯襄的情况。如今曹伯被俘,因为他无罪,所以出入都不称名,表明他没有失去国家。《左传》在此详细阐发,是因为归文与常例不同,所以加以区分。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丘。注:行父,鲁执政卿,其身执则危及国,故谨而月之,录所忧也。苕丘,晋地。音义【苕音条】疏【释曰:昭十三年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公不与盟,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二十三年春正月,叔孙婼如晋。癸丑,叔鞅卒。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彼二文皆承月,不即蒙上月文,何为此注独为谨而月之者?意如之执,文承八月之下,彼月自为盟而发,不为执意如也。婼之执,虽文承正月之下,彼月自为叔鞅而言,亦不是为婼而发。故襄十八年晋人执衞行人石买,庄十七年齐人执郑詹,皆不月也。此九月之下更无他事,指言晋人执季孙,故知为危谨而月之也。一解行父书月以见危,则意如及婼亦是危也】

▯执者不舍。注据昭二十三年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不言舍。音义【婼,丑略反】而舍公所也。注今言舍者,以公在苕丘故也。公在苕丘而言舍者,明不得致也。若既不致,复不言舍,则无以见其舍。音义【复,扶又反,下同。见,贤徧反,下见公同】执者致。注据昭三十四年婼至自晋而不致,公在也。注在,在苕丘也。见舍于苕丘,还国则与公俱不得致者,重在公。何其执而辞也?注问何故书执季孙行父,而言舍之,复不致之辞邪?犹在公也。注时行父虽为晋所执,犹欲存公之所在,故不致行父,又言舍之,皆所以见公在苕丘。存意公亦存也。注问存舍之不致之意,便可知公所在乎?公存也。注但存此二事,即知公在苕丘。疏【释曰:经称「执季孙行父舍之苕丘」,故传称「执者不舍」,是据叔孙婼而发问也。「而舍公所也」者,谓言所舍故也。公所者,即苕丘是也。「执致」者,谓昭二十四年婼至自晋是也。「而不致公在也」者,谓今季孙归而不书至者,公在故也。以其与公同归,重在公,故不致也。「何其执而辞也」,谓问经意何其书执而不致为辞也。「犹存公也」,谓为晋所执,心欲存公所在,故不致行父,又言舍之也。「存意公亦存焉」,谓又问经意直存舍之不致之意,则便可知公所在乎?「公存也」者,答上问意,但存此二事,即知公在也。「公存」者,谓在苕丘也。旧解注言二事,舍是一事也,于苕丘是二事。今以为乘上注意,则二事者,谓舍于苕丘及不致焉二事】

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注:徐邈曰:「案襄二十三年臧孙纥出奔齐,传曰:『其日,正臧纥之出也。』礼,大夫去,君扫其宗庙,不絶其祀。身虽出奔,而君遇之不失正,故详而纪之,明有恩义也。」音义【纥恨发反】疏【注释曰:侨如为君遇之不失所书日,臧纥则正其有罪而书日,二者不同。范引之者,欲明二者不异。臧孙云正其有罪,亦兼为君遇之不失所书日;侨如言君有恩而书日,亦兼正其罪可知,是互以相包,故引之】

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郤犫盟于扈。

公至自会。注:无二事,会则致会,伐则致伐。上无会事,当言至自伐郑,而言至自会,甯所未详。郑君曰:「伐而致防,于伐事不成。」

乙酉,刺公子偃。音义【刺,七赐反,▯同。尔雅云:『杀也】

▯大天日卒,正也。先刺后名,杀无罪也。注僖二十八年,公子买戌衞,不卒戍,刺之,是有罪者以先列某罪。音义【戌,式喻反】疏【释曰:徐邈云:「偃为侨如所谮,故云无罪。」左氏云:「为姜氏所立。」二者未知孰是】

十有七年春,衞北宫括帅师侵郑。

夏,公会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邾人伐郑。音义【单,音善】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注:「柯陵,郑地。」音义【柯,音歌】

▯柯陵之盟,谋复伐郑也。音义【复,扶又反】

  秋公至自会

▯不曰至自伐郑也?公不周乎伐郑也。注周,信也。公逼诸侯为此盟尔,意不欲更伐郑。何以知公之不周乎伐郑?以其以会致也。何以知其盟复伐郑也?以其后防之人尽盟者也。注后会,谓冬公会单子等。是不周乎伐郑,则何为日也?注据无伐郑意而强盟,盟不由忠,不

译九月,晋国人拘捕了季孙行父,将他安置在苕丘。注:行父是鲁国的执政卿,他本人被拘捕就会危及国家,因此谨慎地记载了月份,以记录所担忧的事。苕丘,是晋国的地方。音义【苕,音条】疏【解释曰:昭公十三年八月甲戌日,诸侯在平丘结盟,鲁公没有参与结盟,晋国人拘捕了季孙意如并将他带回。二十三年春正月,叔孙婼前往晋国。癸丑日,叔鞅去世。晋国人拘捕了我国的使者叔孙婼。那两件事的记载都承接在月份之下,并没有直接沿用上月的记载,为什么唯独这条注释说“谨慎地记载月份”呢?意如被拘捕,记载在八月之下,那个月份是为了结盟而记载的,不是为了拘捕意如。叔孙婼被拘捕,虽然记载在正月之下,那个月份是为了叔鞅而记载的,也不是为了叔孙婼而记载的。所以襄公十八年晋国人拘捕卫国使者石买,庄公十七年齐国人拘捕郑国詹,都没有记载月份。这里九月之下没有其他事情,专门记载晋国人拘捕季孙,因此知道是为了表示危险和谨慎而记载月份。另一种解释:行父记载月份以显示危险,那么意如和叔孙婼也是危险的】

〇拘捕的人不安置。注:依据昭公二十三年晋国人拘捕我国使者叔孙婼,没有说安置。音义【婼,丑略反】而安置在国君所在的地方。注:现在说安置,是因为国君在苕丘的缘故。国君在苕丘而说安置,是为了表明不能完成致礼。如果既不能完成致礼,又不说安置,就无法看出他已被安置。音义【复,扶又反,下同。见,贤徧反,下见公同】拘捕的人要完成致礼。注:依据昭公三十四年叔孙婼从晋国回来却没有完成致礼,是因为国君在。注:在,在苕丘。看见被安置在苕丘,回国后与国君一起不能完成致礼,是因为重视国君。为什么拘捕了却不用致礼的辞令呢?注:问为什么记载拘捕季孙行父,却说安置他,又不用致礼的辞令呢?还是为了表明国君在。注:当时行父虽然被晋国拘捕,心里仍想表明国君所在的地方,所以不记载行父完成致礼,又说安置他,这都是为了表明国君在苕丘。保存这种意图,国君也就被保存了。注:问保存安置和不致礼的意图,就能知道国君所在的地方吗?国君在。注:只要保存这两件事,就知道国君在苕丘。疏【解释曰:经文称“拘捕季孙行父安置在苕丘”,所以传文称“拘捕的人不安置”,这是依据叔孙婼而发问的。“而安置在国君所在的地方”者,是说说明安置的原因。国君所在的地方,就是苕丘。“拘捕的人要完成致礼”者,是说昭公二十四年叔孙婼从晋国回来是完成致礼。“而不完成致礼是因为国君在”者,是说现在季孙回来却不记载他到达,是因为国君在的缘故。因为他与国君一同回来,重视国君,所以不记载季孙完成致礼。“为什么拘捕了却不用致礼的辞令”,是说问经文的意思为什么记载拘捕而不记载完成致礼作为辞令。“还是为了表明国君在”,是说被晋国拘捕,心里想表明国君所在的地方,所以不记载行父完成致礼,又说安置他。“保存这种意图,国君也就被保存了”,是说又问经文的意思只保存安置和不致礼的意图,就能知道国君所在的地方吗?“国君在”者,是回答上面的问题,只要保存这两件事,就知道国君在。“国君在”者,是说在苕丘。旧解注释说两件事,安置是一件事,在苕丘是第二件事。现在认为承接上面的注释,那么两件事,是指安置在苕丘以及不完成致礼这两件事】

冬十月乙亥日,叔孙侨如出逃到齐国。注:徐邈说:“查考襄公二十三年臧孙纥出逃到齐国,传文说:‘记载日期,是正臧纥出逃的事。’礼制,大夫离开,国君清扫他的宗庙,不中断他的祭祀。他虽然出逃,但国君对待他没有失去正道,所以详细地记载日期,表明有恩义。”音义【纥,恨发反】疏【注释曰:侨如是因为国君对待他没有失去正道而记载日期,臧纥则是正他的罪行而记载日期,两者不同。范宁引用它,是想表明两者没有不同。臧孙说正他的罪行,也兼有国君对待他没有失去正道而记载日期;侨如说国君有恩而记载日期,也兼有正他的罪行可知,这是互相包含,所以引用它】

十有二年乙丑日,季孙行父与晋国的郤犫在扈地结盟。

鲁公从会盟之地回来。注:没有其他事情,会盟就记载从会盟回来,征伐就记载从征伐回来。上面没有会盟的事,应当说从征伐郑国回来,却说从会盟回来,宁氏没有详细解释。郑君说:“征伐而记载从防备回来,对于征伐的事没有完成。”

乙酉日,刺杀公子偃。音义【刺,七赐反,〇同。尔雅说:‘杀也’】

〇重大事件记载日期,是正道的体现。先记载刺杀后记载名字,是杀无罪的人。注:僖公二十八年,公子买戍守卫国,没有完成戍守任务,被刺杀,是有罪的人先列出罪名。音义【戌,式喻反】疏【解释曰:徐邈说:“偃被侨如诬陷,所以说无罪。”左氏说:“被姜氏所立。”两者不知道哪个正确】

十有七年春,卫国北宫括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夏,鲁公会见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征伐郑国。音义【单,音善】

六月乙酉日,在柯陵结盟。注:“柯陵,是郑国的地方。”音义【柯,音歌】

〇柯陵之盟,是谋划再次征伐郑国。音义【复,扶又反】

秋,鲁公从会盟之地回来

〇为什么不说是从征伐郑国回来?鲁公不真心征伐郑国。注:周,信也。鲁公是被诸侯逼迫才结这个盟,心里不想再征伐郑国。怎么知道鲁公不真心征伐郑国?因为他记载从会盟回来。怎么知道结盟是为了再次征伐郑国?因为后来防地的人都结盟了。注:后会,是指冬鲁公会见单子等人。如果不真心征伐郑国,那么为什么记载日期呢?注:依据没有征伐郑国的意图却勉强结盟,盟约不忠诚,不

当日也。音义【强,其丈反】言公之不背柯陵之盟也。注舍已从人,遂伐郑。疏【释曰:定四年诸侯侵楚,盟于臯鼬,言公至自会者,经之常也。今▯起违例之问者,定四年楚弱而为诸侯所侵,侵讫而盟,故以盟为大事故云至自会。郑自柯陵战后不助中国,二年之间三度兴兵,以伐为重,盟为轻,故决其不以伐郑致。僖四年▯云:「大伐楚也。」不以会致而以伐致,是其事也。案后会齐侯不出,而云后会之人尽盟者也,以今时身在后,遣大夫从师,故亦得云后会之人尽盟】

译当日也。音义【强,其丈反】说这是为了表明鲁公没有违背柯陵之盟。注:舍弃自己的意愿而顺从他人,于是攻打郑国。疏【解释说:定公四年诸侯侵犯楚国,在臯鼬结盟,经文说“公至自会”,这是经文的常例。现在〇起提出违背常例的疑问,是因为定公四年楚国势弱而被诸侯侵犯,侵犯完毕之后结盟,所以以结盟为重大事件,因此说“至自会”。郑国自从柯陵之战后不援助中原国家,两年之间三次兴兵,以攻打为重,以结盟为轻,所以断定不会以攻打郑国作为致词。僖公四年〇说:“大举攻打楚国。”不以结盟作为致词而以攻打作为致词,就是这类事情。查考后来的会盟,齐侯没有出席,却说后来会盟的人都结盟了,这是因为当时鲁公本人在后方,派遣大夫跟随军队,所以也可以说后来会盟的人都结盟了】

齐高无咎出奔莒

  九月辛丑用郊

▯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盖不可矣。注:郊,春事也。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传曰:「四月不时。」今言可者,方明秋末之不可,故以是为犹可也。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也。宫室不设,不可以祭;夜服不修,不可以祭;车马器械不备,不可以祭;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时也,荐其敬也,荐其羙也,非享味也。疏【释曰:论用郊而陈宫室者,礼有五经,莫重于祭,祭之盛者,莫大于郊。传意欲见严父然后能事天,家国备然后能享,故具説宫室、祭服、车马、官司之等,明神非徒享味而已,何得九月始用郊乎?徐邈云:「宫室谓郊之齐宫,衣服、车马亦谓郊之所用,言一事阙则不可祭,何得九月用郊?」理亦通也】

晋侯使荀防来乞师。注将伐郑。音义【防乌耕反】疏【释曰:范别例云:「乞师例有三。三者不释,从例可知也。」乞例六者,乞师五,乞盟一,并之为六。乞师五者,公子遂、晋郤锜、栾黡、荀防、士鲂是也。乞盟一者,郑伯是也】

冬,公会单子、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传》言:「公不背柯陵之盟也。」

  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

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蜃。注:貍蜃,鲁地也。音义【貍蜃上,力之反;下,时轸反】

▯十一月无壬申,壬申乃十月也。致公而后录,臣子之义也。注:婴齐实以十月壬申日卒,而公以十一月还,先致公而后録其卒,故壬申在十一月下也。婴齐从公伐郑,致公然后伐郑之事毕,须公事毕然后书臣卒,先君后臣之义也。其地,未逾竟也。音义【竟音境】疏【释曰:公羊之意以为臣待君命然后卒大夫,此云致公而后録其卒,是与公羊异。杜预解左氏以为日误,又与二▯不同也】

  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邾子貜且卒。音义【貜,俱防反;且,子余反】疏【释曰:世本邾定人也】

  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犫郤至

▯自祸于是起矣。注:厉公见杀之祸。音义【杀之如字,又音试】

  楚人灭舒庸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

  庚申晋弑其君州蒲

▯称国以弑其君,君恶甚矣。疏【释曰:于此发传者,以州蒲二年之间杀四大夫,故于此发恶例也】

  齐杀其大夫国佐

  公如晋

夏,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注彭城,宋邑。鱼石十五年奔楚。经称复入者,明前奔时入彭城以叛也。今楚取彭城以封鱼石,故言复入。音义【复,扶又反,注同】疏【注释曰:晋栾盈亦书复入者,以栾盈先入曲沃,后复入晋,故亦云复入也。后入曲沃不云复入者,兵败奔曲沃,即继前文已云复入于晋,故直云入曲沃。旧解以为初入国都,后入曲沃,言复入。若然,何不云复入曲沃,而云复入于晋】公至自晋。

晋侯使士匄来聘。音义【匄,本又作丏,音盖】

秋,▯伯来朝。音义【朝,直遥反,下同】

  八月邾子来朝

筑鹿囿。注:筑墙为鹿地之苑。音义【囿音又】疏【释曰:范知非为鹿筑囿,而以鹿为地名者,案郎囿既是地名,则此鹿亦当是地名。徐邈、何休皆云地名。天子囿方百里,公侯十里,伯方七里,子男方五里。言鲁先有囿,今复筑之,故书以示讥,则郎及蛇泉亦是讥也。案毛诗传云:「囿者,天子百里,诸侯三十里。」与徐、何二説别者,诗传盖据孟子称文王囿七十里,寡人四十里,故约之为天子百里,诸侯三十里耳,未审徐、何二家据何为説也】

▯筑,不志。此其志何也?山林薮泽之利,所以与民共也。虞之,非正也。音义【薮素口反】

  己丑公薨于路寝

▯路寝,正也。男子不絶妇人之手,以齐终也。音义【齐如字,又侧皆反】

  冬楚人郑人侵宋

晋侯使士鲂来乞师。音义【鲂,音房】

十有二月,仲孙蔑会晋侯、宋公、衞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注:虚朾,某地。音义【杼,直吕反。虚,邱鱼反。朾,丑丁反】疏【释曰:此虚

译齐高无咎出逃到莒国。

九月辛丑日,举行郊祭。

〇夏季的开端,可以承接春季;以秋季的末尾承接春季的开端,大概是不可以的。注:郊祭,是春季的祭祀。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祭都不吉,传文说:“四月不合时宜。”现在说可以的,是为了阐明秋季末尾的不可以,所以用这个作为尚且可以的例子。九月举行郊祭。“用”,是不应该用的意思。宫室没有设置,不可以祭祀;夜礼服没有整治,不可以祭祀;车马器械没有齐备,不可以祭祀;有司一人没有尽职,不可以祭祀。祭祀,是进献当时的节令,进献恭敬之心,进献美好的事物,不是为了享受美味。疏【解释说:论述“用郊”而陈述宫室的原因,礼仪有五种经典,没有比祭祀更重的,祭祀中最盛大的,没有比郊祭更大的。传文的意思是想表明严敬父亲然后才能侍奉上天,家国齐备然后才能享祭,所以详细说明了宫室、祭服、车马、官吏等项,表明神灵不仅仅是享受美味而已,怎么能九月才开始举行郊祭呢?徐邈说:“宫室指的是郊祭的斋宫,衣服、车马也是指郊祭所用的,说有一项欠缺就不可以祭祀,怎么能九月举行郊祭呢?”道理也是通的】

晋侯派荀防来请求出兵。注:准备讨伐郑国。音义【防,音乌耕】疏【解释说:范氏别例说:“请求出兵的条例有三条。这三条不解释,从条例可以知道。”请求的条例有六条,请求出兵五条,请求结盟一条,合起来是六条。请求出兵的五个例子,是公子遂、晋国的郤锜、栾黡、荀防、士鲂。请求结盟的一个例子,是郑伯】

冬天,鲁公会见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讨伐郑国。《传》说:“鲁公没有违背柯陵的盟约。”

十一年,鲁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壬申日,公孙婴齐在貍蜃去世。注:貍蜃,是鲁国的地方。音义【貍蜃,上读力之反;下,读时轸反】

〇十一月没有壬申日,壬申日是十月。先记载鲁公回来,然后记录臣子去世,这是臣子的道义。注:婴齐实际上是在十月壬申日去世,而鲁公在十一月回来,先记载鲁公回来然后记录他的去世,所以壬申日写在十一月下面。婴齐跟随鲁公讨伐郑国,鲁公回来然后讨伐郑国的事才完毕,必须公事完毕然后才记载臣子去世,这是先君后臣的道义。记载地点,是因为没有越过国境。音义【竟,音境】疏【解释说:公羊传的意思认为臣子等待君命然后才记载大夫去世,这里说先记载鲁公回来然后记录他的去世,这与公羊传不同。杜预解释左传认为日期有误,又与这两者不同】

十二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

邾子貜且去世。音义【貜,音俱防;且,音子余】疏【解释说:世本记载邾定公】

晋国杀了它的大夫郤锜、郤犫、郤至。

〇灾祸从此开始了。注:晋厉公被杀的灾祸。音义【杀,读如字,又音试】

楚国人灭掉了舒庸国。

十八年春天,周历正月,晋国杀了它的大夫胥童。

庚申日,晋国弑杀了它的国君州蒲。

〇称国名来弑杀国君,国君的罪恶太严重了。疏【解释说:在这里发出传文,是因为州蒲在两年之间杀了四位大夫,所以在这里发出谴责的条例】

齐国杀了它的大夫国佐。

鲁公前往晋国。

夏天,楚子、郑伯讨伐宋国。宋国的鱼石再次进入彭城。注:彭城,是宋国的城邑。鱼石在十五年逃奔到楚国。经书称再次进入,说明以前逃奔时进入彭城叛乱。现在楚国夺取彭城封给鱼石,所以说再次进入。音义【复,音扶又,注同】疏【注释说:晋国的栾盈也记载为再次进入,因为栾盈先进入曲沃,后来再次进入晋国,所以也说再次进入。后来进入曲沃不说再次进入,是因为兵败逃奔曲沃,紧接着前文已经说了再次进入晋国,所以直接说进入曲沃。旧的解说是认为先进入国都,后来进入曲沃,说再次进入。如果这样,为什么不说是再次进入曲沃,而说是再次进入晋国】鲁公从晋国回来。

晋侯派士匄来聘问。音义【匄,本又作丏,音盖】

秋天,〇伯来朝见。音义【朝,音直遥,下同】

八月,邾子来朝见。

修筑鹿囿。注:修筑围墙作为鹿的地方的苑囿。音义【囿,音又】疏【解释说:范氏知道不是为鹿修筑苑囿,而是以鹿作为地名的原因,考察郎囿既然是地名,那么这里的鹿也应当是地名。徐邈、何休都说地名。天子的苑囿方圆百里,公侯十里,伯方圆七里,子男方圆五里。说鲁国先有苑囿,现在又修筑它,所以记载以示讥讽,那么郎和蛇泉也是讥讽。考察毛诗传说:“苑囿,天子百里,诸侯三十里。”与徐、何两家说法不同的原因,诗传大概是依据孟子称文王苑囿七十里,寡人四十里,所以约略为天子百里,诸侯三十里,不知道徐、何两家依据什么说法】

〇修筑,不记载。这里记载它什么呢?山林沼泽的利益,是用来与百姓共享的。加以管理,是不正确的。音义【薮,音素口】

己丑日,鲁公在路寝去世。

〇路寝,是正寝。男子不离开妇人的手,以斋戒告终。音义【齐,读如字,又音侧皆】

冬天,楚国人、郑国人侵犯宋国。

晋侯派士鲂来请求出兵。音义【鲂,音房】

十二月,仲孙蔑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在虚朾结盟。注:虚朾,某地。音义【杼,音直吕。虚,音邱鱼。朾,音丑丁】疏【解释说:这虚

朾之盟不日者,何休云:「公薨丧盟,略之,故不日。」事或然也】

译朾地之盟不记载日期,何休说:“国君去世,丧礼期间结盟,礼节从简,所以不记日期。”事情或许就是这样。

丁未葬我君成公

  春秋谷梁注疏卷十四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十四考证

伯姬归于宋。注:逆者非卿,故不书。○【臣召南】按:伯姬贤名逺着,至于三国来媵,宋初图婚,即使华元来聘,其纳币也使公孙夀,鲁之致女使季孙行父,甚重其事而备其礼。岂有逆女之时,反使微者将命乎?公羊、谷梁皆无传,范氏之言未可信也。

季孙行父如宋致女,传是以我尽之也,注刺已嫁而犹以父制尽之。○【臣浩】按:女子既嫁,父母家使人存问,谓之致女,自是古有此礼,非曰既嫁犹制于父也【臣照】按:他致女不书,此书,伯姬贤,崇之也。

城中城传疏,事有优劣。○监本作「事有有优劣」,下「有」字衍。

衞侯之弟黑背帅师侵郑》疏:陈侯之弟光。○「光」字,监本误作「黄【臣浩】按:左氏经作「黄」,公、谷经皆作「光」,疏文自是「光」字。

又疏自然光专之,称弟非直罪兄,必兼有贤行。○监本脱「称弟」二字,文义遂不可解,今増。

三月,公如京师。传:公如京师,不月;月,非如也。○【臣召南】按:《谷梁》每事以日月为例,故云然。其实成公以三月如京师,至五月始会晋伐秦,则在京师时自必朝于天子。《左传》云:「公及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成肃公会诸侯伐秦。」是也。虽其意在于会晋,而朝王实不容没,安得以书月而断其非朝乎?

仲婴齐卒。传此公孙也,其曰仲何也?子由父疏之也。○【臣召南】按:公子称公子,公孙称公孙,公孙之子始称其氏,通例也。其公子生而赐氏者,本身即得称氏,季友、仲遂是也。身且称氏,况子孙乎?公羊以为弟为兄后,谷梁以为子由父疏,皆臆见也。且是时有两婴齐,一为叔肸之子,一为仲婴齐,经不曰仲婴齐,何以别异于公孙婴齐乎?

公会晋侯、衞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传疏:定元年「晋人执宋仲几」,○监本脱「人」字,今添。

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传:月卒日葬,非葬者也。○【臣浩】按《谷梁》以日月为例,故有纷纷之説。鲁、宋婚姻之国,使使会葬则书葬,旧史有日,故书日耳。传谓以后葬共姬,此不可不葬共公,迂曲甚矣。

雨木氷,注五行传曰:「○监本误作谷梁传曰,今改正。」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传日:「事遇晦曰晦。」○【臣召南】按:遇朔书朔,遇晦书晦,此及震夷伯之庙二文可徴。公羊谓书朔不书晦,谷梁此传谓遇晦曰晦,优于公羊逺矣。前解晦震夷伯之庙,犹同公羊之説,何耶?

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邱。▯疏:「故不致行父。」○「故」字监本误作「公」,今改正。

九月辛丑,用郊。传疏论「用郊」而陈宫室者。○「用」字监本误作「有」,今改正。

又疏传意欲见严父,然后能事天。○监本误作「然后至其天」,今改正。

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蜃。传:「十一月无壬申,壬申乃十月也。」○【臣召南】按:以下文「十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推校,则壬申自是十月之日,传所云不妄也。但经文随事直书,婴齐果卒于十月壬申,经可倒书为十一月壬申乎?故不如杜氏直云日误为是。

筑鹿囿,疏:天子囿方百里,公侯十里。○监本脱「百里公侯」四字,今增。

又疏寡人四十里○四字监本误作三今改正,又疏故约之为天子百里○监本脱百里二字今增。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十四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谷梁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谷梁注疏》卷十五【起襄公元年尽十五年】

晋范▯《集解》,唐陆徳明音义,杨士勋疏。

襄公疏【鲁世家》:襄公名午,成公之子,定姒所生。周简王十四年即位。諡法:因事有功曰襄】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传继正,即位,正也。疏【释曰:襄是定姒之子,嫌非正,故重明之】

仲孙蔑会晋栾黡、宋华元、衞▯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传系彭城

译丁未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成公。

《春秋谷梁注疏》卷十四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十四考证

伯姬嫁往宋国。注解说:迎亲的人不是卿大夫,所以不记载。○【臣召南】按:伯姬贤德的名声远播,以至于三个国家都来陪嫁,宋国起初图谋联姻,即使派华元来聘问,纳币时也派公孙夀,鲁国送女时派季孙行父,非常重视这件事并完备礼仪。怎么会有迎亲的时候,反而派地位低微的人去传达命令呢?《公羊传》、《谷梁传》都没有传文,范氏的话不可信。

季孙行父到宋国送女,传文说“因此我国尽到了责任”,注解说讽刺女子已嫁却仍由父亲完全掌控。○【臣浩】按:女子既已出嫁,父母家派人去问候,称为致女,自古就有这种礼节,并非说已嫁女子仍受制于父亲。○【臣照】按:其他致女不记载,这里记载,是因为伯姬贤德,尊崇她。

《城中城》传疏,事情有优劣之分。○监本作“事有有优劣”,下面多了一个“有”字。

“卫侯的弟弟黑背率领军队侵犯郑国”疏文:陈侯的弟弟光。○“光”字,监本误作“黄”。○【臣浩】按:《左传》经文作“黄”,《公羊》、《谷梁》经文都作“光”,疏文自然是“光”字。

又疏文说自然光专擅,称弟弟不仅是为了归罪兄长,必定还兼有贤德的行为。○监本脱漏“称弟”二字,文义于是不可理解,现在补充。

三月,国君前往京师。传文:国君前往京师,不记载月份;记载月份,就不是前往(朝见)。○【臣召南】按:《谷梁传》每件事都以日月为例,所以这样说。其实成公在三月前往京师,到五月才开始会合晋国讨伐秦国,那么在京师时自然必定朝见天子。《左传》说:“国君和诸侯朝见周王,于是跟随刘康公、成肃公会合诸侯讨伐秦国。”就是这样。虽然他的意图在于会合晋国,但朝见周王实在不能隐没,怎么能因为记载了月份就断定他没有朝见呢?

仲婴齐去世。传文:这是公孙,为什么称仲呢?因为儿子疏远了父亲。○【臣召南】按:公子称公子,公孙称公孙,公孙的儿子才开始称其氏,这是通例。那些公子出生就被赐予氏的,本身就可以称氏,季友、仲遂就是这样。自身尚且称氏,何况子孙呢?《公羊传》认为是弟弟为哥哥继后,《谷梁传》认为是儿子疏远了父亲,都是主观臆断。况且当时有两个婴齐,一个是叔肸的儿子,一个是仲婴齐,经文如果不称仲婴齐,怎么区分于公孙婴齐呢?

国君与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在戚地结盟。晋侯逮捕曹伯押回京师。传疏:定元年“晋人逮捕宋仲几”,○监本脱漏“人”字,现在添加。

秋八月庚辰日,安葬宋共公。传文:记载月份去世,记载日期安葬,这不是安葬。○【臣浩】按《谷梁传》以日月为例,所以有种种说法。鲁、宋是婚姻之国,派使者会葬就记载安葬,旧史有日期,所以记载日期罢了。传文说因为后来安葬共姬,所以不能不先安葬共公,迂腐曲折得很。

雨夹冰雹,注《五行传》说:“○监本误作《谷梁传》说,现在改正。”甲午日晦,晋侯与楚子、郑伯在鄢陵作战,楚子、郑军大败。传文说:“事情遇到晦日就称晦。”○【臣召南】按:遇到朔日记载朔,遇到晦日记载晦,这以及《震夷伯之庙》两篇文章可以证明。《公羊传》说记载朔不记载晦,《谷梁传》此传说遇到晦日称晦,比《公羊传》优越多了。前面解释晦日《震夷伯之庙》,还同《公羊传》的说法,为什么呢?

晋人逮捕季孙行父,把他安置在苕邱。○疏文:“所以不送还季孙行父。”○“故”字监本误作“公”,现在改正。

九月辛丑日,举行郊祭。传疏论述“用郊”而陈设宫室。○“用”字监本误作“有”,现在改正。

又疏文说传文意图表明尊敬父亲,然后才能侍奉上天。○监本误作“然后至其天”,现在改正。

壬申日,公孙婴齐在貍蜃去世。传文:“十一月没有壬申,壬申是十月。”○【臣召南】按:根据下文“十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推算,那么壬申自然是十月的日期,传文所说不错。但是经文随事直书,婴齐果然在十月壬申去世,经文可以倒着写成十一月壬申吗?所以不如杜氏直接说日期错误是对的。

修筑鹿囿,疏文:天子的囿方圆百里,公侯的囿方圆十里。○监本脱漏“百里公侯”四字,现在补充。

又疏文说寡人四十里○四字监本误作三,现在改正,又疏文说所以约减为天子百里○监本脱漏“百里”二字,现在补充。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十四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谷梁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谷梁注疏》卷十五【起自襄公元年结束于十五年】

晋范〇《集解》,唐陆德明音义,杨士勋疏。

襄公疏【《鲁世家》:襄公名午,成公的儿子,定姒所生。周简王十四年即位。谥法:因事有功称为襄】

元年春王正月,国君即位。

传文:继承正统,即位,就是正统。疏文【解释说:襄公是定姒的儿子,嫌不是正统,所以再次明确说明】

仲孙蔑会合晋栾黡、宋华元、卫〇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包围宋国彭城。

传文:系属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