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谷梁传注疏十九

春秋谷梁注疏卷十五考证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54–267 段

在上也。音义【使,所吏反,下同】疏【注释曰:称人以执,是执有罪。范云:「明使人者,谓称行人者,明罪在君上,故云明使人,非谓称行人以罪晋也。」重发传者,楚是夷狄,嫌晋之主盟当异,故重明之】

译在上位的人。音义【“使”读作“所吏反”,以下同】疏【注释说:称对方为“执”,是因为执有罪。范云说:“‘明使人’的意思,是说称对方为行人,表明罪责在君主身上,所以说‘明使人’,并不是说称对方为行人来归罪于晋国。”再次解释传文的原因是,楚国属于夷狄,人们怀疑晋国作为盟主应当有所不同,所以再次加以阐明】

秋齐侯伐我北鄙

冬十月,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

传非围而曰围。注据实伐齐。有大焉,亦有病焉。注齐若无罪,诸侯岂得同病之乎?非大而足同与?注齐非大国,诸侯岂足同共围之与?音义【与音余】诸侯同罪之也,亦病矣。注诸侯同罪大国,是不量力,必为大国所讐,则亦病矣。疏【释曰:知非围者,以十九年经云至自伐齐,不以围致,故也。传言非围而曰围者,解经不以实言之意。齐有大焉,亦有病焉,谓经称同围之意。齐虽有事大国焉,亦有罪恶焉。病犹罪恶也,谓数伐鲁。以数伐鲁,又复国大,故称同围之耳。非大而足同与,覆上齐有大焉,诸侯同罪之意也。谓齐若非大国,何须诸侯同罪之也。亦病矣,谓齐是大国,诸侯共同罪之,必为大国所讐,是取祸之道,故云亦罪恶矣。言诸侯与齐同有罪恶也】

曹伯负刍卒于师。音义【刍,初俱反】

传闵之也。疏【释曰:僖四年「许男新臣卒」,彼内桓师,故不地,知言「卒于师」者,皆闵之也】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注:前年同围齐之诸侯也。祝柯,齐地。音义【柯,古河反。注同】晋人执邾子。公至自伐齐。

传春秋之义,已伐而盟,复伐者则以伐致。注:「京城北之类是。」音义【复,扶又反,下及注同】盟不复伐者则以会致。注:「会于萧鱼之类是。」祝柯之盟,盟复伐齐与?注:「怪不以会致。」音义【与,音余】曰:「非也。」注:「不复伐齐。」然则何为以伐致也?曰:「与人同事,或执其君,或取其地。」注:「同与邾围齐,而晋执其君,鲁取其地,此与盟后复伐无异。」疏【释曰:据此传文,事实在邾,不关于齐,而以伐齐致者,以明实伐齐,盟后又或执其君,或取其地,与盟后复伐无异,故托事以见意,罪晋执君,恶鲁取地。若其实不伐齐,亦不得以伐致也】

取邾田,自漷水。注以漷水为界。音义【漷,火虢反,又音郭,水名】传轧辞也。注轧,委曲随漷水,言取邾田之多。音义【轧,于八反】疏【释曰:公羊以为漷水移入邾界,鲁随而有之。今云轧辞者,轧谓委曲,经言自漷水者,委曲之辞也。一解轧辞者,轧谓委曲,言取邾田委曲随漷水为界之辞,言其多也】其不日,恶盟也。音义【恶,乌路反】疏【释曰:谓执君取也】

  季孙宿如晋

  葬曹成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传“还”者,事未毕之辞也。疏【释曰:重发传者,嫌内外异也。何休《废疾》难此云:「君子不求备于一人。士匄不伐丧,纯善矣,何以复责其专大功也?」郑▯释之曰:「士匄不伐丧,则善矣。然于善则称君,礼仍未备,故言『乃还』。不言『乃复』,作未毕之辞。还者致辞,复者反命。」如郑之言,亦是讥士匄不复命也。然如郑意,以「乃还」为恶,「乃复」为善,则公子遂至黄「乃复」,又为恶之者,彼以遂违君命而反,故加毕事之文,欲见臣不专君命,与此意少异。此既善不伐丧,复为事毕之辞,则是纯善士匄,故以未毕之辞言之】受命而诛,生死无所加其怒。不伐丧,善之也。善之,则何为未毕也?君不尸小事,臣不专大名。善则称君,过则称已则民作让矣。士匄外专君命,故非之也。然则为士匄者宜奈何?宜墠帷而归命乎介。注除地为墠,于墠张帷,反命于介,介归告君,君命乃还,不敢专也。音义【墠音善。介音界,副使也】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齐杀其大夫髙厚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冬葬齐灵公

  城西郛

  叔孙豹会晋士匄于柯注柯地

  城武城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会莒人,盟于向。注:向,莒邑。音义【向,舒亮反】

夏六月庚申,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盟于澶渊。注

译秋天,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冬天十月,鲁公防备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包围齐国。

《左传》说不是包围却记载为包围。注释说:这是根据实际攻打齐国的情况。齐国有值得重视的地方,也有值得厌恶的地方。注释说:如果齐国没有罪过,诸侯难道会共同厌恶它吗?难道不是因为齐国强大才足以让诸侯共同对付它吗?音义【“与”读作“余”】诸侯共同归罪于齐国,这也是有罪过的。注释说:诸侯共同归罪于大国,这是不量力,必定被大国所仇视,所以这也是有罪过的。疏【解释说:知道这不是包围,是因为《春秋》十九年经文说“至自伐齐”,没有用“围”字来记载,所以知道不是包围。《左传》说“不是包围却记载为包围”,是解释经文不按照实际情况记载的意思。齐国有值得重视的地方,也有值得厌恶的地方,是说经文称“同围”的用意。齐国虽然有得罪大国的地方,也有罪恶的地方。病,就是罪恶的意思,指多次攻打鲁国。因为多次攻打鲁国,又加上国家强大,所以称“同围”。说“难道不是因为齐国强大才足以让诸侯共同对付它吗”,是重复上面齐国有值得重视的地方,诸侯共同归罪的意思。说如果齐国不是大国,何必让诸侯共同归罪它呢。说“这也是有罪过的”,是说齐国是大国,诸侯共同归罪它,必定被大国所仇视,这是招致祸患的做法,所以说这也是罪恶。意思是诸侯与齐国同样有罪恶】

曹伯负刍死在军中。音义【“刍”读作“初俱”】

《左传》说这是怜悯他。疏【解释说:僖公四年“许男新臣死”,那是鲁桓公的军队,所以不记载地点,知道记载“死在军中”的,都是表示怜悯】

楚公子午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十九年春,周王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注释:这是去年共同包围齐国的诸侯。祝柯,是齐国的地方。音义【“柯”读作“古河”。注释同】晋国人抓获了邾子。鲁公从伐齐归来。

《春秋》的道义,已经攻打又结盟,再次攻打的就用“伐”来记载。注释:“京城北之类就是。”音义【“复”读作“扶又”,下面及注释同】结盟后不再攻打的就用“会”来记载。注释:“会于萧鱼之类就是。”祝柯的结盟,结盟后又攻打齐国吗?注释:“奇怪不用‘会’来记载。”音义【“与”读作“余”】回答说:“不是。”注释:“不再攻打齐国。”那么为什么用“伐”来记载呢?回答说:“与人共同做事,有的抓获了他们的国君,有的夺取了他们的土地。”注释:“共同与邾国包围齐国,而晋国抓获了邾君,鲁国夺取了邾国的土地,这与结盟后再次攻打没有区别。”疏【解释说:根据《左传》这段文字,事实在于邾国,与齐国无关,却用伐齐来记载,是为了表明实际上攻打齐国,结盟后有的抓获了国君,有的夺取了土地,与结盟后再次攻打没有区别,所以借事来表达意思,谴责晋国抓获国君,厌恶鲁国夺取土地。如果实际上不攻打齐国,也不能用“伐”来记载】

夺取邾国的田地,以漷水为界。注释:以漷水作为边界。音义【“漷”读作“火虢”,又读作“郭”,水名】《左传》说这是委曲的言辞。注释:轧,委曲地沿着漷水,说夺取邾国田地很多。音义【“轧”读作“于八”】疏【解释说:《公羊传》认为漷水移入邾国边界,鲁国随之占有。现在说“轧辞”,轧指委曲,经文说“自漷水”,是委曲的言辞。另一种解释“轧辞”,轧指委曲,说夺取邾国田地委曲地沿着漷水作为边界的话,说其数量多】不记载日期,是厌恶结盟。音义【“恶”读作“乌路”】疏【解释说:指抓获国君和夺取土地】

季孙宿前往晋国。

安葬曹成公。

夏天,卫国的孙林父率领军队攻打齐国。

秋天七月辛卯日,齐侯环去世。

晋国的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回去了。

《左传》说“还”,是事情没有完结的言辞。疏【解释说:再次引用《左传》,是担心内外解释不同。何休在《废疾》中质疑这段说:“君子不要求一个人完美无缺。士匄不攻打丧国,纯粹是善行,为什么又指责他独断专行呢?”郑玄解释说:“士匄不攻打丧国,是善行。然而在善行上应归功于国君,礼节仍未完备,所以说‘乃还’。不说‘乃复’,作为未完结的言辞。还,是致辞;复,是反命。”按照郑玄的话,也是讥讽士匄不反命。然而按照郑玄的意思,以“乃还”为恶,以“乃复”为善,那么公子遂到黄地“乃复”,又是被厌恶的,那是因为公子遂违背君命而返回,所以加上完结事情的言辞,想要显示臣子不独断君命,这与这里的用意稍有不同。这里既然称赞不攻打丧国,又作为事情完结的言辞,那就是纯粹称赞士匄,所以用未完结的言辞来说】接受命令去讨伐,生死都不增加他的愤怒。不攻打丧国,是称赞他。称赞他,为什么说是事情没有完结呢?国君不亲自做小事,臣子不独断大名。善行就归功于国君,过错就归咎于自己,这样百姓就会谦让了。士匄在外独断君命,所以非议他。那么作为士匄应该怎么做呢?应该清除地面为墠,在墠上张设帷帐,向副使反命,副使回去报告国君,国君命令返回,才不敢独断。音义【“墠”读作“善”。“介”读作“界”,副使】

八月丙辰日,仲孙蔑去世。

齐国杀了它的大夫高厚。

郑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嘉。

冬天,安葬齐灵公。

修筑西郛的城墙。

叔孙豹与晋国的士匄在柯地相会。注释:柯地。

修筑武城的城墙。

二十年年春,周王正月辛亥日,仲孙速与莒国人,在向地结盟。注释:向,是莒国的邑。音义【“向”读作“舒亮”】

夏天六月庚申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注释

:澶渊,卫地。音义【澶,市然反】

  秋公至自防

译澶渊,是卫国的地方。音义【澶,音“市然”】

秋天,鲁僖公从防邑归来。

仲孙速帅师伐邾

蔡杀其大夫公子湿,蔡公子履出奔楚。

陈侯之弟光出奔楚。音义【光,左氏作黄】

传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奔之,恶也。注显书弟,明其亲也。亲而奔逐之,所以恶陈侯。音义【恶,乌路反】疏【注释曰:知非恶光者,以传例归为善,自某归次之。以二十三年云「光自楚归于陈」,又且专之称弟,罪卫侯,则光称弟,罪陈侯也。故郑释废疾亦云「恶陈侯也】

  叔老如齐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音义【漆,音七;闾,力居反】

传:“以”者,不以者也。注:凯曰:人臣无专禄,以邑叛之道。来奔者不言出,举其接我者也。漆、闾丘不言及,小大敌也。疏【释曰:重发传者,此非用兵之以,故昭五年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曰:“及防、兹,以大及小也。”是小大不敌,故当言及。今不言及,为小大敌故也】

  夏公至自会

  秋晋栾盈出奔楚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疏【释曰:此年与二十四年皆频月日食,据今厯无有频食之理,但古或有之,故《汉书·髙祖本纪》亦有频食】

  曹伯来朝音义【朝直遥反】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注:「商任,某地。」音义【任音壬】

传庚子孔子生。疏【释曰:仲尼以此年生,故传因而録之。《史记·世家》云:「襄公二十二年生。」者,马迁之言与经典不同者非一,故与此传异年耳】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疏【释曰:此与二十一年公如晋皆月者,依传例,月者有危。传不记危之事,未可知也。何休云:「善公能事大国。」案下沙随防公至不月,则何说非】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沙随。公至自会。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伯匄卒。音义【匄,古害反】

夏,邾畀我来奔。音义【畀,必二反】

  葬▯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传》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及庆寅,庆寅累也。

陈侯之弟光自楚归于陈。注:「光反称弟,言归,无罪眀矣。」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注:「曲沃,晋地。」音义【复,扶又反】秋,齐侯伐卫,遂伐晋。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渝。注:雍渝,晋地。音义【雍,于用反,又如字。渝,羊朱反。左氏作榆】

传言救后次,非救也。注:恶其不遂君命而专止次,故先通君命而后言次,尊君抑臣之义。郑嗣曰:「次,止也。凡先书救而后言次,皆非救也。僖元年,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此师本欲止聂北,遥为之援尔,随其本意而书,故先言次而后言救。豹本受君命救晋,中道不能,故先言救而后言次。若郑伯未见诸侯而曰如防,致其本意。」音义【恶,乌路反,下传「恶之」同。聂,女輙反。中,之仲反,又如字】疏【释曰:后言次为非救,则以僖元年先言次即是救。彼传亦云非救者,其实言次则并是非救,但传各随其本意而释之,郑嗣言之详矣】

  己卯仲孙速卒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传,其日正臧孙纥之出也。注:正其有罪。蘧伯玉曰:「不以道事其君者,其出乎!」注:必不见容。音义【蘧其居反】

  晋人杀栾盈

传》恶之弗有也。注:不言「杀其大夫」,是不有之以为大夫。

齐侯袭莒》注:轻行掩其不备曰袭。音义【轻,遣政反,又如字】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如晋。

仲孙羯帅师侵齐。音义【羯,居谒反】

  夏楚子伐吴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

  齐崔杼帅师伐莒

  大水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

译仲孙速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湿,蔡国公子履出逃到楚国。

陈侯的弟弟光出逃到楚国。【音义:光,左氏作黄】

传:诸侯的尊贵,兄弟不能以亲属关系相通。称其为弟,是亲近他;亲近他却出逃,是恶行。注:明确书写“弟”,表明他的亲近。亲近却出逃,所以厌恶陈侯。【音义:恶,乌路反】疏【注释说:知道不是厌恶光,是因为传例中归国为善,从某地归国次之。因为二十三年记载“光从楚国回到陈国”,而且专门称弟,归罪于卫侯,那么光称弟,就是归罪于陈侯。所以郑玄解释废疾也说“是厌恶陈侯”】

叔老去齐国。

冬十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

季孙宿去宋国。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去晋国。

邾国的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来投奔。【音义:漆,音七;闾,力居反】

传:“以”,是不应该的意思。注:凯说:人臣没有专擅封禄的道理,带着封邑叛逃是不对的。来投奔的不说“出”,是举出他接待我方的意思。漆、闾丘不说“及”,是因为大小相当。疏【解释说:重新发出传文,是因为这不是用兵的“以”,所以昭公五年莒国牟夷带着牟娄以及防、兹两地来投奔,〇说:“及防、兹,是以大及小。”这是大小不相当,所以应当说“及”。现在不说“及”,是因为大小相当的原因】

夏,公从会盟回来。

秋,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

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

冬十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疏【解释说:这一年与二十四年都连续发生日食,据现在的历法没有连续日食的道理,但古代或许有,所以《汉书·高祖本纪》也有连续日食】

曹伯来朝见。【音义:朝,直遥反】

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在商任会盟。注:“商任,某地。”【音义:任,音壬】

传:庚子日,孔子出生。疏【解释说:仲尼在这一年出生,所以传文因而记录。《史记·世家》说:“襄公二十二年出生。”司马迁的话与经典不同的不止一处,所以与此传年份不同】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从会盟回来。疏【解释说:这与二十一年公去晋国都记月份,是依照传例,记月份表示有危险。传文不记载危险之事,不得而知。何休说:“称赞公能侍奉大国。”查看下面沙随之会公回来不记月份,那么何休的说法不对】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去世。

冬,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在沙随会盟。公从会盟回来。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追舒。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

三月己巳,〇伯匄去世。【音义:匄,古害反】

夏,邾国的畀我来投奔。【音义:畀,必二反】

葬〇孝公。

陈国杀了它的大夫庆虎及庆寅。

传》说:“国家因杀戮罪人而连累上级。”及庆寅,庆寅是被连累的。

陈侯的弟弟光从楚国回到陈国。注:“光回来称弟,说归,无罪明了。”晋国栾盈复入晋国,进入曲沃。注:“曲沃,晋地。”【音义:复,扶又反】秋,齐侯讨伐卫国,于是讨伐晋国。

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渝。注:雍渝,晋地。【音义:雍,于用反,又如字。渝,羊朱反。左氏作榆】

传文说救援后驻扎,不是真正的救援。注:厌恶他不完成君命而擅自驻扎,所以先通晓君命而后说驻扎,是尊君抑臣的道义。郑嗣说:“次,是停止。凡是先写救援而后说驻扎,都不是真正的救援。僖公元年,齐师、宋师、曹师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此师本意是想停在聂北,遥相呼应作为援军,随其本意而书写,所以先说驻扎而后说救援。豹本受君命救援晋国,中途不能完成,所以先说救援而后说驻扎。若郑伯未见诸侯而说如防,致其本意。”【音义:恶,乌路反,下传“恶之”同。聂,女輙反。中,之仲反,又如字】疏【解释说:后说驻扎为非救援,那么僖元年先说驻扎即是救援。彼传也说非救援者,其实说驻扎则并是非救援,但传各随其本意而解释,郑嗣言之详矣】

己卯,仲孙速去世。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逃到邾国。

传,其日正臧孙纥之出也。注:正其有罪。蘧伯玉说:“不以道事其君者,其出乎!”注:必不见容。【音义:蘧,其居反】

晋人杀栾盈。

传》恶之弗有也。注:不言“杀其大夫”,是不有之以为大夫。

齐侯袭莒》注:轻行掩其不备曰袭。【音义:轻,遣政反,又如字】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去晋国。

仲孙羯率领军队侵犯齐国。【音义:羯,居谒反】

夏,楚子讨伐吴国。

秋七月甲子初一,发生日食既。

齐崔杼率领军队讨伐莒国。

大水。

八月癸巳初一,发生日食。

公与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在夷仪会盟。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

  公至自会

陈鍼宜咎出奔楚。音义【鍼,其廉反;咎,其九反】

译冬天,楚子、蔡侯、陈侯、许男攻打郑国。

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陈国的鍼宜咎出逃到楚国。音义【鍼,音“其廉反”;咎,音“其九反”】

叔孙豹如京师

  大饥

传五谷不升为大饥。注:升,成也。一谷不升谓之嗛。注:嗛,不足貌。音义【嗛,去簟反】二谷不升谓之饥,三谷不升谓之馑。音义【馑,音近】四谷不升谓之康。注:康,虚。五谷不升谓之大侵。注:侵,伤。疏【释曰:二谷不升谓之饥,今经云大饥,故传云五谷不升也。谓之嗛,谓之康,嗛是不足之貌,康是虚荒之名。五谷不升谓之大侵,又谓之大饥者,以经云大饥,是传文顺经言之。经所云大饥者,谓五谷不熟也。其实大侵者,大饥之异名,通而言之,正是一物也。传欲分析五种之名,故异言之耳。徐邈云:「有死者曰大饥,无死者曰大饿。」何休云:「有死曰大饥,无死曰饥。」并以意言之,与谷梁异也】大侵之礼,君食不兼味,台榭不涂。注:涂,垩饰。音义【榭,音谢。垩,乌路反,又乌洛反】弛侯,廷道不除。注:弛,废也。侯,射侯也。废侯不燕射,廷内道路不脩除。音义【弛,式氏反。廷,徒佞反,朝廷之道也,一音庭】疏【注释曰:凡大射为祭择士,賔射则接賔而射,燕则因欢燕而为射。既国大饥,君不宜燕乐,故注举燕射言之。其实尚不祭鬼神,亦不应有大射、賔射之礼,故传以弛侯总之。或以为燕射一侯,礼最省,故举之以眀余者亦不为之耳,理亦通】百官布而不制。注:官职脩列,不可阙废,不更有造作。鬼神祷而不祀。注:周书曰大荒有祷无祀。疏【注释曰:周书者,先儒以为仲尼删尚书之余,今据其书与尚书不类,未知是与非也】此大侵之礼也。

二十有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

  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

传庄公失言,淫于崔氏。注放言将淫崔氏,为此见弑也。邵曰:「淫,过也。言庄公言语失漏,有过于崔子,而崔子弑之,故传载其致弑之由,以眀崔杼之罪。」甚。音义【为于伪反,下为其同】疏【注释曰:失言谓放言,谓放言语将淫崔氏。邵解云:谓言语失漏,有过于崔氏。范两载之者,贵异说耳。注又云传载其致弑之由者,正谓此传不更据别文也】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

六月壬子,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

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注:防、夷仪之诸侯也。重丘,齐地。音义【重,直龙反】公至自防。

衞侯入于夷仪。注:「夷仪本邢地,衞灭邢而为衞地。」楚屈建帅师灭舒鸠。音义【屈,居勿反】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音义【夏,户雅反】

十有二月,吴子谒伐楚,门于巢,卒。音义【谒,《左氏》作遏】

传以伐楚之事,门于巢,卒也。注:所以攻巢之门者,为其伐楚之事故也。然则伐楚经巢,于巢者,外乎楚也。注:若但言伐楚卒而不言于巢者,则卒在楚也。言于巢,则不在楚。门于巢,乃伐楚也。注:先攻巢,然后楚乃可得伐。疏【注释曰:旧解巢,楚竟上之小国,有表里之援,故先攻之,然后楚可得伐,以为楚邑,非也。徐邈亦云:巢,偃姓之国,是也】诸侯不生名,取卒之名加之伐楚之上者,见以伐楚卒也。其见以伐楚卒,何也?注:据伐楚恶事,无縁致本意。音义【见,贤徧反】疏【释曰:重发传者,与失国生名异故也】古者大国过小邑,小邑必饰城而请罪,礼也。注:饰城者,脩守备。请罪,问所以为阙致师之意。音义【守,手又反,或如字】吴子谒伐楚,至巢,入其门。门人射吴子,有矢创,反舍而卒。古者虽有文事,必有武备,非巢之不饰城而请罪,非吴子之自轻也。注:非,责。音义【射,食亦反。创,初良反】

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卯,衞▯喜弑其君剽。音义【剽,匹妙反】

传》此不正,其日何也?殖也立之,喜也,君之正也。注父立以为君,则子宜君之,以眀正也。音义【日人实反】疏【释曰:知剽不正者,以元年称公孙见经,故也】

  衞孙林父入于戚以叛

甲午,衞侯衎复归子衞。音义【衎,苦旦反,一本作衍】

传》日归,见知弑

译叔孙豹前往京师。

发生大饥荒。

传文说五谷歉收称为大饥。注:升,是成熟的意思。一种谷物歉收称为嗛。注:嗛,是不足的样子。音义【嗛,读去簟反】两种谷物歉收称为饥,三种谷物歉收称为馑。音义【馑,读近音】四种谷物歉收称为康。注:康,是空虚。五种谷物歉收称为大侵。注:侵,是伤害。疏【解释说:两种谷物歉收称为饥,如今经文说大饥,所以传文说五谷歉收。称为嗛,称为康,嗛是不足的样子,康是虚荒的名称。五种谷物歉收称为大侵,又称为大饥,是因为经文说大饥,这是传文顺着经文来说的。经文所说的大饥,是指五谷不熟。其实大侵,是大饥的别称,笼统来说,正是同一事物。传文想要分析五种名称,所以分别说罢了。徐邈说:「有死人叫大饥,没有死人叫大饿。」何休说:「有死人叫大饥,没有死人叫饥。」这都是凭自己的意思说的,与《谷梁传》不同】大侵时的礼仪,国君吃饭不兼用两种美味,台榭不进行粉刷装饰。注:涂,是用白土粉刷装饰。音义【榭,读谢音。垩,读乌路反,又读乌洛反】撤下射靶,朝廷道路不进行清扫。注:弛,是废弃。侯,是射靶。废弃射靶不进行宴饮射箭,朝廷内的道路不进行修缮清扫。音义【弛,读式氏反。廷,读徒佞反,是朝廷的道路,另一音读庭】疏【注释说:凡是大射是为了祭祀选拔士人,宾射则是接待宾客而射箭,燕射则是因欢宴而射箭。既然国家大饥荒,国君不应该宴饮作乐,所以注文举出燕射来说。其实连祭祀鬼神都不应进行,也不应该有宾射、大射的礼仪,所以传文用撤下射靶来总括。有人认为燕射只用一个射靶,礼仪最简省,所以举出它来说明其他的也不进行,道理也通】百官只布列职位而不制造器物。注:官职排列,不可缺废,不再进行新的制造。鬼神只祈祷而不祭祀。注:《周书》说大荒年只有祈祷没有祭祀。疏【注释说:《周书》,先儒认为是孔子删定《尚书》后的剩余部分,如今根据其书与《尚书》不类似,不知道是对是错】这就是大侵时的礼仪。

二十五年春天,齐国崔杼率领军队侵犯我国北部边境。

夏季五月乙亥日,齐国崔杼杀害了他的国君光。

传文说庄公言语失当,在崔氏那里淫乱。注:放言说要淫乱崔氏,因此被杀。邵说:「淫,是过错。说庄公言语失漏,对崔子有过错,而崔子杀了他,所以传文记载他导致被杀的原因,以表明崔杼的罪过。」非常严重。音义【为,读于伪反,下文为其同】疏【注释说:失言指放言,指放言语说要淫乱崔氏。邵解释说:指言语失漏,对崔氏有过错。范宁两者都记载,是重视不同的说法罢了。注又说传文记载他导致被杀的原因,正是说此传文不再依据别的文献】

鲁公在夷仪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

六月壬子日,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进入陈国。

秋季八月己巳日,诸侯在重丘结盟。注:是在夷仪会见的诸侯。重丘,是齐国地。音义【重,读直龙反】鲁公从夷仪回国。

卫侯进入夷仪。注:「夷仪本是邢国地,卫国灭邢后成为卫国地。」楚国屈建率领军队灭掉舒鸠。音义【屈,读居勿反】

冬天,郑国公孙夏率领军队讨伐陈国。音义【夏,读户雅反】

十二月,吴国国君谒讨伐楚国,攻打巢国城门,死去。音义【谒,《左传》作遏】

传文说因为讨伐楚国的事,攻打巢国城门,死去。注:之所以攻打巢国城门,是因为讨伐楚国的缘故。那么讨伐楚国经过巢国,在巢国的人,是在楚国之外。注:如果只说讨伐楚国死去而不说在巢国,那么死在楚国。说在巢国,那么不在楚国。攻打巢国城门,才是讨伐楚国。注:先攻打巢国,然后楚国才可以讨伐。疏【注释说:旧解巢,是楚国边境上的小国,有表里的援助,所以先攻打它,然后楚国才可以讨伐,认为它是楚国的邑,是不对的。徐邈也说:巢,是偃姓的国家,是对的】诸侯不活着的名字,取死去的名字加在讨伐楚国之上,表明因为讨伐楚国而死。其表明因为讨伐楚国而死,为什么呢?注:依据讨伐楚国是恶事,无缘导致本意。音义【见,读贤徧反】疏【解释说:重复发传文,与失国生名原因不同】古代大国经过小邑,小邑一定修缮城防并请求罪责,这是礼。注:修缮城防,是修守备。请求罪责,是询问所以为阙致师的意思。音义【守,读手又反,或如字】吴国国君谒讨伐楚国,到达巢国,进入其城门。守门人射吴国国君,有箭伤,返回住所而死去。古代虽然有文事,必有武备,不是巢国不修缮城防而请求罪责,不是吴国国君自己轻视。注:非,是责备。音义【射,读食亦反。创,读初良反】

二十六年春王二月辛卯日,卫国孙喜杀害了他的国君剽。音义【剽,读匹妙反】

传文说这不正,它的日期为什么呢?孙林父立他,孙喜,是国君的正统。注:父亲立为君,那么儿子应该尊他为君,以表明正统。音义【日,读人实反】疏【解释说:知道剽不正,是因为元年称公孙见于经文,所以】

卫国孙林父进入戚地以叛乱。

甲午日,卫侯衎返回卫国。音义【衎,读苦旦反,一本作衍】

传文说日期归,见知弑

也。注:书喜弑君衎,可言归。衎实与弑,故録日以见之。书日,所以知其与弑者,言辛卯弑君,甲午便归,是待弑而入,故得速也。音义【见,知贤徧反。实与,音豫,下同】疏【释曰:衎既与弑,不言入以恶之者,传例归为喜,复归则居其两端,故传复者,复中国;归者,归其所。今喜既弑君,衎可言归,但以与弑,故从平文云复归书名,因以见恶耳。不言入,以眀归罪于▯喜也】

译也。注:《春秋》记载喜弑杀国君,衎可以说“归”。衎实际上参与了弑君,所以记录日期来显示这一点。记录日期,是用来知道他参与弑君的原因,说辛卯日弑君,甲午日就归来,这是等待弑君完成才进入,所以能迅速归来。音义【见,读作“贤徧反”,意为知晓。实与,读作“豫”,以下同】疏【解释说:衎既然参与了弑君,不说“入”来憎恶他,是因为传文中的体例规定“归”表示喜悦,而“复归”则处于两者之间,所以传文中说“复”是返回中国,“归”是回到自己的地方。现在喜已经弑君,衎可以说“归”,但因为参与了弑君,所以按照平常的体例说“复归”并记载名字,借此显示对他的憎恶。不说“入”,是为了明确将罪责归于喜】

夏晋侯使荀吴来聘

公防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

秋,宋公杀其世子痤。音义【痤,在禾反】

  晋人执衞▯喜

八月壬午,许男▯卒于楚。注:宣九年九月辛酉,晋侯黑臀卒于扈。传曰:「其日,未逾竟也。」此乃在楚,何以日邪?隐三年八月庚辰,宋公和卒。传曰:「日卒,正也。」许男卒于楚,则在外己显,日卒眀其正。音义【竟音境】疏【注释曰:案薄氏驳云:「此自发例于大国,不眀于小国。其小国或详或略,许男书日必正也。」范荅云:「《春秋》称世子,固有非正。周之襄王、晋之恭子、曹伯射姑,亦是其例。貜且之卒,谓于日食之下,何以知其不日?」然则范之此答,据何文得知?又周之襄王与恭子,何以为别?又薄氏之駮不问射姑,而范答探意大过者,案《左氏》襄王是恵后之子,眀襄王是嫡也,故文八年书「八月戊申天王崩」。恭世子是献公烝父妾而生,僖五年被杀不日,故知虽世子仍非嫡也。薄氏之意见射姑称世子而卒不称日,故駮云发例于大国,小国自从详略,故范以射姑非正答之。据陈侯欵,僖七年宁毋之防,亦言世子,至僖二十八年书卒之上亦不日,眀称世子亦有非正也。防菑既贬,则貜且是正,故知貜且之卒蒙上日食之文可知。襄王正,恭子不正,而亦引以为例者,欲眀襄王正而称世子,申生不正亦称世子,据此言之,眀有不正而称世子者】

  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

  葬许灵公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

夏,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衞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音义【奂呼乱反】

  衞杀其大夫▯喜

传》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喜弑君,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也?尝为大夫,与之涉公事矣。注郑嗣曰:「若献入,以喜有弑君之罪而杀之,则不宜既入以为大夫而复杀之,眀以他故。」音义【复音扶又反】疏【释曰:旧解国家之事危若涉海,以水行为喻也。徐邈云:「涉犹厯也】▯喜由君弑君,而不以弑君之罪罪之者,恶献公也。注献公即衎也。郑嗣曰:「书▯喜弑其君,则喜之罪不嫌不眀。今若不言喜之无罪而死,则献公之恶不彰。」音义【恶献乌路反】

衞侯之弟专出奔晋。音义【专,《左氏》作鱄】

传:专,喜之徒也。专之为喜之徒何也?已虽急纳其兄,与人之臣谋弑其君,是亦弑君者也。专其曰弟何也?注据称弟则无罪。音义【已音纪】专有是信者。注言君本使专与喜为约,约君许以宠赂,今反杀之,献公使专失信,故称弟,见献公之恶也。音义【为约于伪反,本或作盟约。见贤徧反】君赂不入乎喜而杀喜,是君不直乎喜也,故出奔晋,织絇邯郸,终身不言衞。注耻失信。音义【絇其俱反,邯音寒,郸音丹】疏【传织絇邯郸。麋信云:「絇者,着履舄之头,即《周礼》絇繶及纯是也】专之去,合乎《春秋》。注何休曰:「▯喜本弑君之家,献公过而杀之,小负也。专以君之小负自絶,非大义也,何以合乎《春秋》?」郑君释之曰:「▯喜虽弑君之家,本专与约纳献公尔,公由喜得入,已与喜以君臣从事矣。《春秋》拨乱,重盟约。今献公背之而杀忠于已者,是献公恶而难亲也。献公既恶而难亲,专又与喜为党,惧祸将及。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微子去纣,孔子以为三仁。专之去衞,其心若此,合于《春秋》,不亦宜乎?」音义【与约如字,又于妙反,下同。背音佩】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传溴梁之防,诸侯在而不曰诸侯之大夫,大夫不臣也。晋赵武耻之。豹云者,恭也。注不举姓氏。诸侯不在而曰诸侯之大夫,大夫臣也,其臣恭也。晋赵武为之防也。疏【释白豹云能恭,独言赵武耻之者,赵武耻溴梁之防大夫不臣,故合帅诸侯大夫为恭,故归功赵武也。传言豹云者,据前称氏,后直名也】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八年春无冰

  夏衞石恶出奔晋

  邾子来朝音义【朝直遥

译夏季,晋侯派遣荀吴来鲁国聘问。

鲁公在澶渊防备晋国人、郑国的良霄、宋国人、曹国人。

秋季,宋公杀死了他的世子痤。

晋国人抓获了卫国的宁喜。

八月壬午日,许男在楚国去世。

冬季,楚子、蔡侯、陈侯攻打郑国。

安葬许灵公。

鲁襄公二十七年春季,齐侯派遣庆封来鲁国聘问。

夏季,叔孙豹在宋国与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屈建、蔡国的公孙归生、卫国的石恶、陈国的孔奂、郑国的良霄、许国人、曹国人相会。

卫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宁喜。

传文说“国家用‘杀’字,是将罪责累加于上位者”,宁喜弑杀国君,为什么用将罪责累加于上位者的措辞来说呢?因为他曾经担任大夫,与国君一起处理过公事。

卫侯的弟弟专出逃到晋国。

传文说:专,是宁喜的同党。专为什么是宁喜的同党呢?他自己虽然急于拥立他的兄长,却与别人的臣子谋划弑杀他们的国君,这也是弑君者。专为什么称他为“弟”呢?

专有诚信。

国君没有给宁喜贿赂就杀了宁喜,这是国君对宁喜理亏,所以专出逃到晋国,在邯郸编织鞋鼻头,终身不再提及卫国。

秋季七月辛巳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

传文说:在溴梁相会,诸侯在场却不称“诸侯的大夫”,是因为大夫没有臣子的礼节。晋国的赵武对此感到羞耻。豹,是指恭敬。

诸侯不在场而称“诸侯的大夫”,是因为大夫有臣子的礼节,他们的臣子恭敬。晋国的赵武为此主持相会。

冬季十二月乙亥朔日,发生日食。

鲁襄公二十八年春季,没有结冰。

夏季,卫国的石恶出逃到晋国。

邾子来鲁国朝见。

反】

  秋八月大雩

  仲孙羯如晋

  冬齐庆封来奔

译【返回】

秋季八月,举行大雩之祭。

仲孙羯前往晋国。

冬季,齐国的庆封前来投奔。

十有一月,公如楚。疏【释曰:书月者,何休云:「危公朝夷狄。」案下二十九年公至自楚,传云:「喜之也。」则何说是耳】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注灵王

  乙未楚子昭卒

  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

传》闵公也。注:闵公为楚所制,故存録。

  夏五月公至自楚

传喜之也。注凯曰:「逺之蛮国,喜得全归,致君者殆其徃。」注殆危而喜其反,此致君之意义也。疏【释曰:于此发之者,以公逺之荆蛮,故传特发之,眀中国亦同也】

  庚午衞侯衎卒

  阍弑吴子余祭

传阍门者也,寺人也,不称名姓,阍不得齐于人;不称其君,阍不得君其君也。礼,君不使无耻,不近刑人。注:无耻,不知臧否。音义【阍音昏,守门人也。祭,侧界反。寺人,本又作侍人。不近,附近之近,下同。否,音鄙,又方九反】不狎敌,不迩怨。贱人非所贵也,贵人非所刑也,刑人非所近也。举至贱而加之吴子,吴子近刑人也。阍弑吴子余祭,仇之也。注:怨仇余祭,故弑之。音义【狎,户甲反。怨,无愿反,又于元反。仇,音求】疏【释曰:禀二仪之气,须五常之性备,然后为人。阍者,亏形絶嗣,无隂阳之防,故不复齐于人。以主门晨昏开闭,谓之阍;以是奄竖之属,故又谓之寺人也。不狎敌,不迩怨者,言为人君之道,外不得狎敌,内不得近怨。何者?吴遏以狎敌▯祸,余祭以迩怨害身,故不可狎敌近怨也。贱人非所贵,谓卑贱之人无髙德者,不可卒贵;贵人非所刑,谓刑不上大夫,故不可刑之;刑人非所近,谓刑罪之人,不可信近之。今吴子以奄人为阍,是近之也。举至贱而加之吴子,近刑人也,谓经书「阍弑吴子余祭」者,讥其近刑人也。注释曰:国君不仇匹夫,犯罪则诛之,故知是阍怨也】

仲孙羯、防晋荀盈、齐髙止、宋华定、衞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

传古者,天子封诸侯,其地足以容其民,其民足以满城以自守也。▯危而不能自守,故诸侯之大夫相帅以城之,此变之正也。注:诸侯微弱,政由大夫,大夫能同恤灾危,故曰变之正。疏【释曰:诸侯恤灾救危是正,今大夫为之,故云变之正也】

  晋侯使士鞅来聘

杞子来盟。注:▯复称子,盖时王所黜。音义【复,扶又反】

吴子使札来聘。注杜预曰:「吴子余祭既遣札聘上国而后死,札以六月到鲁,未闻丧也。不称公子,其礼未同于上国。」音义【札,侧八反】

传吴其称子何也?善使延陵季子,故进之也。身贤,贤也;使贤,亦贤也。延陵季子之贤,尊君也。注以季札之贤,吴子得进称子,是尊君也。其名成尊于上也。注春秋贤者不名,而札名者,许夷狄不一而足。唯成吴之尊称,直称吴则不得有大夫。音义【称,尺证反】疏【释曰:谓进吴称子,上谓君上也】

  秋七月葬衞献公

齐髙止出奔北燕。音义【北燕,音烟,国名】

传其曰:「北燕」,从史文也。注南燕姞姓,在郑、衞之间;北燕姬姓,在晋之北。史曰「北燕」,据时然,故不改也。传所言,觧时但有言燕者。音义【姞,其乙反,又其吉反】疏【释曰:传言从史文者,以时有直言燕者,故仲尼从史文也】

  冬仲孙羯如晋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注:聘例时,此聘月之何也?泰曰:「桓二年宋督弑其君与夷,传曰:『书王以正与夷之卒。』然则善有所眀皆须王以正之,书王必上系于春,下统于月。此书王以治蔡般弑父之罪尔,非以録防罢之聘。」音义【防罢,于委反,下音皮。与夷,如字,又音余,宋殇公名】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音义【般音班,本或作班】

传其不日子夺父政是谓夷之注比之夷狄故不日也。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父。传曰:「日髠之卒,所以谨商臣之弑也。」楚公子比弑其君。传曰:「不日。比不弑。般弑不日而曰夷之,何也?」徐干曰:「凡中国君正卒皆书日以録之,夷狄君卒皆不日以略之,所以别中

译十一月,鲁公前往楚国。疏【解释说:记载月份的原因,何休说:“这是为了表明鲁公朝见夷狄的危险处境。”查考下文二十九年鲁公从楚国回来,传文说:“这是表示喜悦。”那么何休的说法是对的。】

十二月甲寅日,周天子驾崩。注:指周灵王。

乙未日,楚昭王去世。

二十九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公身在楚国。传文:这是指闵公。注:闵公被楚国控制,所以特别记录。

夏季五月,鲁公从楚国回来。传文:这是表示喜悦。注:凯说:“远离蛮夷之国,庆幸能够保全性命归来,导致国君危险的是他的出访。”注:危险而庆幸他返回,这就是“致君”的含义。疏【解释说:在这里加以阐发,是因为鲁公远离荆蛮之地,所以传文特意阐发,表明中原国家也是如此。】

庚午日,卫侯衎去世。

守门人杀害了吴子余祭。

传文:阍是守门人,也是宦官,不称其名姓,因为守门人不能与常人同等看待;不称其君主,因为守门人不能以君主对待其君主。礼制规定,君主不任用不知廉耻的人,不亲近受过刑的人。注:不知廉耻,即不知道善恶。音义【阍音昏,守门人。祭,侧界反。寺人,原本又作侍人。不近,附近的近,下文同。否,音鄙,又方九反。】不轻慢敌人,不亲近怨恨自己的人。卑贱的人不是应该尊贵的,尊贵的人不是应该受刑的,受刑的人不是应该亲近的。将最卑贱的人加害于吴子,说明吴子亲近了受刑之人。守门人杀害吴子余祭,是因为有仇怨。注:怨恨余祭,所以杀害他。音义【狎,户甲反。怨,无愿反,又于元反。仇,音求。】疏【解释说:禀受天地二气,必须具备五常之性,然后才能称为人。守门人,身体残缺断绝后代,没有阴阳之防,所以不再与常人同等看待。负责掌管门早晚开闭的,称为阍;因为是宦官竖人之类,所以又称为寺人。不轻慢敌人,不亲近怨恨自己的人,是说作为君主的道理,对外不能轻慢敌人,对内不能亲近怨恨自己的人。为什么呢?吴遏因为轻慢敌人而招致祸患,余祭因为亲近怨恨自己的人而伤害自身,所以不可轻慢敌人、亲近怨恨自己的人。卑贱的人不是应该尊贵的,是说卑贱之人没有高尚德行,不可以突然尊贵;尊贵的人不是应该受刑的,是说刑罚不上大夫,所以不可以对他们用刑;受刑的人不是应该亲近的,是说有罪受刑之人,不可以信任亲近。现在吴子让宦官做守门人,这就是亲近他们。将最卑贱的人加害于吴子,亲近受刑之人,是说经文记载“守门人杀害吴子余祭”,是讥讽他亲近受刑之人。注释说:国君不与匹夫结仇,犯罪就诛杀他,所以知道这是守门人的怨恨。】

仲孙羯、晋国的荀盈、齐国的高止、宋国的华定、卫国的世叔仪、郑国的公孙段、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修筑〇城。

传文:古时候,天子分封诸侯,他们的土地足以容纳他们的百姓,他们的百姓足以填满城池来自守。〇城危险而不能自守,所以诸侯的大夫们互相率领去修筑城池,这是权变中的正道。注:诸侯微弱,政令出于大夫,大夫能够共同体恤灾祸危难,所以说这是权变中的正道。疏【解释说:诸侯体恤灾祸救援危难是正道,现在由大夫来做,所以说这是权变中的正道。】

晋侯派士鞅来聘问。

杞子来结盟。注:〇再次称子,大概是被当时的周王废黜。音义【复,扶又反。】

吴子派季札来聘问。注:杜预说:“吴子余祭在派遣季札聘问上国之后去世,季札在六月到达鲁国,还没有听到丧讯。不称公子,是因为他的礼节尚未与上国相同。”音义【札,侧八反。】

传文:吴国为什么称子呢?是因为赞赏派遣延陵季子,所以提升他的称谓。自身贤德,是贤德;派遣贤德之人,也是贤德。延陵季子的贤德,在于尊崇君主。注:凭借季札的贤德,吴子得以提升称为子,这是尊崇君主。他的名号在上位者那里变得尊贵。注:《春秋》中贤者不称名,而季札称名,是允许夷狄不一而足。只有成就吴国的尊贵称谓,如果直接称吴则不能有大夫。音义【称,尺证反。】疏【解释说:所谓提升吴国称为子,上是指君主在上位。】

秋季七月,安葬卫献公。

齐国的高止出逃到北燕。音义【北燕,音烟,国名。】

传文:为什么说“北燕”,是遵循史官的文字。注:南燕是姞姓,在郑、卫之间;北燕是姬姓,在晋国以北。史书说“北燕”,是根据当时的情况,所以不更改。传文所说的,解释当时只说燕的情况。音义【姞,其乙反,又其吉反。】疏【解释说:传文说遵循史官文字,是因为当时有只说燕的情况,所以孔子遵循史官文字。】

冬季,仲孙羯前往晋国。

三十年春季,周王正月,楚子派防罢来聘问。注:聘问通常按季节记录,这次聘问为什么记录月份呢?泰说:“桓公二年宋督杀害国君与夷,传文说:‘记载王是为了正与夷之卒的名分。’那么善行有所明示都需要王来正名,记载王必然上系于春,下统于月。这里记载王是为了惩治蔡般弑父的罪行,而不是为了记录防罢的聘问。”音义【防罢,于委反,下音皮。与夷,如字,又音余,宋殇公名。】

夏季四月,蔡世子般杀害国君固。音义【般音班,本或作班。】

传文:为什么不记载日期?因为夺取父亲政权称为夷狄,注:把他比作夷狄所以不记载日期。丁未日,楚世子商臣杀害父亲。传文说:“记载髠之卒的日期,是为了谨慎对待商臣的弑君行为。”楚公子比杀害国君。传文说:“不记载日期。比没有弑君。般弑君不记载日期却说是夷狄,为什么呢?”徐干说:“凡是中原国君正常去世都记载日期来记录,夷狄国君去世都不记载日期来略写,以此来区别中

国与夷狄。夷狄弑君而日者,闵其为恶之甚,谨而録之。中国君卒例日,不以弑与不弑也。至于卒而不日者,乃所以略之,与夷狄同例。」音义【髠,苦门反。别,彼列反】疏【注释曰:何休废疾云:「蔡世子班弑其君固,不日,谓之夷。楚世子商臣弑其君,何以反书日邪?」郑▯释之曰:「商臣弑父日之,嫌夷狄无礼罪轻也。今蔡中国而又弑父,故不日之,若夷狄不足责然。」公羊有若不疾乃疾之推以况此,则无怪然。此注之意与郑君释废疾大致同也,但解商臣之弑书日少异耳。何者?郑云嫌夷狄无礼罪轻故日,徐干云闵其为恶之甚故日,是少异也。昭十九年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其君买。传云:「日弑,正卒也。」与此异者,彼以实不弑君而书日,故与此异也】

译国家与夷狄不同。夷狄弑君而记载日期,是哀悯其作恶太过严重,因此谨慎地记录下来。中原国家的国君去世,惯例都记载日期,不论是被弑还是正常死亡。至于去世而不记载日期的,是为了略去细节,与夷狄采用相同的体例。音义【髠,音苦门。别,音彼列】疏【注释说:何休在解释“废疾”时问道:“蔡世子弑杀其君蔡侯固,不记载日期,称其为夷狄。楚世子商臣弑杀其君,为什么反而记载日期呢?”郑玄解释说:“商臣弑父而记载日期,是担心人们误以为夷狄无礼,罪行较轻。现在蔡国属于中原,却又弑父,所以不记载日期,就像对待夷狄那样不值得责备一样。”《公羊传》有“若不疾乃疾之”的推论来类比这种情况,那么这就不奇怪了。此注的意思与郑玄解释“废疾”大致相同,只是对商臣弑父记载日期的解释略有不同。为什么不同呢?郑玄说是因为担心夷狄无礼罪行轻所以记载日期,徐干说是因为哀悯其作恶太过严重所以记载日期,这就是略有不同的地方。昭公十九年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杀其君许悼公买。《春秋传》说:“记载日期弑君,是正常去世的体例。”这与上文不同的原因,是因为许世子止实际上并未弑君,却记载了日期,所以与上文不同】

五月甲午宋灾伯姬卒

传取卒之日加之灾上者,见以灾卒也。其见以灾卒奈何?伯姬之舍失火,左右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妇人之义,傅母不在,宵不下堂。」注:宵,夜。音义【见,贤徧反;辟,音避,下同】左右又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妇人之义,保母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妇人以贞为行者也。伯姬之妇道尽矣。详其事,贤伯姬也。音义【逮,音代,又大计反;行,下孟反】疏【释曰:外灾例时,今伯姬之卒,故进日在上,以眀灾死也。伯姬之妇道尽矣,为共公卒,虽日久,姬能守灾死之贞,谓之妇道尽矣】

  天王杀其弟佞夫

传传曰:「诸侯且不首恶,况于天子乎?君无忍亲之义。天子、诸侯所亲者,唯长子、母弟耳。天王杀其弟佞夫,甚之也。」音义【长,丁丈反】疏【释曰:嫌天子之杀弟异于诸侯,故以轻况重,举重以眀轻,见轻重之道并见矣】

  王子瑕奔晋注不言出周无外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共姬。注:共姬从夫之諡。音义【共音恭】传:外夫人不书葬,此其言葬何也?吾女也,卒灾,故隠而葬之也。疏【释曰:外夫人卒亦不书,而云不书葬者,▯云外夫人不葬者,谓鲁女嫁于诸侯者唯当书卒,不合称葬,非谓不是鲁女也】

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郑人杀良霄。

传不言大夫恶之也。音义【恶,乌路反】疏【释曰:襄二十一年,晋人杀栾盈,传曰:「恶之,弗有也。」彼云不有,则此亦然也。重发传者,嫌与复入异故也】

  冬十月葬蔡景公

传不日卒而月葬,不葬者也。卒而葬之,不忍使父失民于子也。注郑嗣曰:「夫葬者,臣子之事也。景公无子,不可谓无民。无民,则景公有失于民;有民,则罪归于子。若不书葬,则嫌亦失民,故曰不忍使父失民于子疏【释曰:成十五年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传曰:「月卒日葬者也。」此云不日卒而月葬,不葬者也。重发传而文又异者,传例诸侯日卒时葬,正也,眀违此即非正,故两文以眀之。又解一弑一卒,经文有日月之殊,故重发传而文异。日月有殊者,宋共则日葬,景公则月葬,是殊也。宋襄失民不葬,此失民书葬者,此即是于失子,非失民。若实失民,则直称人以弑。传曰:「不忍使父失民于子也。」是非失民可知。传云不忍使父失民于子者,言若不书葬,则与失民同,故云然也】

晋人、齐人、宋人、衞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防于澶渊,宋灾故。

传防不言其所为,其曰宋灾故,何也?不言灾故,则无以见其善也。其曰人,何也?救灾以众,何救焉?更宋之所丧财也。注偿其所丧财,故虽不及灾时,而犹曰救灾。音义【为于伪反,见贤徧反,更音庚,偿也,丧息浪反,偿时亮反】疏【释曰:公羊传云:「卿则其称人何?贬也。曷为贬?卿不得忧诸侯也。」左氏以为不归宋财,故贬。此传云「其曰人何?救灾以众」,是三▯异也。或当此防赵武亦在,但取救灾以众,故不显名也】澶渊之防,中国不侵伐夷狄,夷狄不入中国,无侵伐八年,善之也,晋赵武、楚屈建之力也。疏【释曰:徐邈云:「晋赵武、楚屈建感伯姬之节,故为之息兵。」其意以为诸侯闵伯姬之贤,故归宋财,为澶渊之防。此不相侵伐连防言之,故知为伯姬也。范氏不解,理未必然。言感伯姬归宋财事,亦可矣,岂以一妇人之贞,列国息兵八载?人情测之,必是未可。又且传称赵武、屈建之力,则无侵伐不由伯姬眀矣。若然,则此防不书楚人,则无楚屈建。若据此后言之,昭元年即楚灵王即位,不得云无侵戈八年。若据二十六年澶渊之防言之,何知彼有赵武、屈建?唯二十七年见经,而云屈建之力者,案左氏,晋赵武以二十五年为政,二十六年澶渊之防,晋人列在郑卿之上,眀是赵武。但耻溴梁不臣,故屈于澶渊也。其实晋人者,赵武是为政起于二十五年,再防澶渊,一防宋,又昭元年防于虢,而中国以安。屈

译五月甲午日,宋国发生火灾,伯姬去世。

传文说:将伯姬去世的日子加在火灾之前,是为了表明她是因为火灾而死的。怎么知道她是因火灾而死呢?伯姬居住的宫室失火,身边的人说:“夫人稍微避开火好吗?”伯姬说:“按照妇人的礼义,傅母不在身边,夜间不能走下厅堂。”注:宵,即夜晚。音义【见,读作“贤徧”;辟,读作“避”,下文同】身边的人又说:“夫人稍微避开火好吗?”伯姬说:“按照妇人的礼义,保母不在身边,夜间不能走下厅堂。”于是被火烧死。妇人是以贞节为行为准则的。伯姬尽到了妇人的道义。详细记载这件事,是赞美伯姬。音义【逮,读作“代”,又读作“大计”;行,读作“下孟”】疏【解释说:按照外邦灾祸的体例,通常只记时间,现在伯姬去世,所以把日期提前写在火灾之上,以明确她是死于火灾。说伯姬尽到了妇人的道义,是因为共公去世,虽然时间已久,伯姬却能坚守因火灾而死的贞节,这叫做尽到了妇人的道义】

天王杀死了他的弟弟佞夫。

传文说:“诸侯尚且不首先归咎于恶人,何况天子呢?君主没有忍心伤害亲人的道义。天子、诸侯所亲近的人,只有长子和同母弟罢了。天王杀死他的弟弟佞夫,这是非常严重的行为。”音义【长,读作“丁丈”】疏【解释说:担心人们认为天子杀弟与诸侯不同,所以用轻的情况来比照重的情况,举重的例子来说明轻的道理,从而显示出轻重之道都可见了】

王子瑕逃奔到晋国。注:不称“出”,是因为周王室没有外邦的概念。

秋季七月,叔弓到宋国参加共姬的葬礼。注:共姬跟随丈夫的谥号。音义【共,读作“恭”】传文说:外邦夫人不记载葬礼,这里为什么记载葬礼呢?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子,死于火灾,所以隐晦地记载她的葬礼。疏【解释说:外邦夫人去世也不记载,而说“不记载葬礼”的,〇说外邦夫人不记载葬礼的,是指鲁国女子嫁给诸侯的,只应当记载去世,不适合称葬礼,并不是说不是鲁国女子】

郑国的良霄出逃到许国,又从许国进入郑国,郑国人杀死了良霄。

传文说:不说是因为大夫厌恶他。音义【恶,读作“乌路”】疏【解释说:襄公二十一年,晋国人杀死了栾盈,传文说:“厌恶他,不拥有他。”那里说不拥有,这里也是如此。再次发出传文,是担心与复入的情况不同】

冬季十月,安葬蔡景公。

传文说:不记载去世日期而只记载月份安葬,这是不应当安葬的。去世却安葬他,是不忍心让父亲在儿子那里失去民心。注:郑嗣说:“安葬,是臣子和儿子的事情。景公没有儿子,不能说没有民心。没有民心,那么景公就对民众有亏欠;有民心,那么罪责就归于儿子。如果不记载安葬,那么嫌疑也是失去民心,所以说‘不忍心让父亲在儿子那里失去民心’”疏【解释说:成公十五年秋八月庚辰,安葬宋共公。传文说:“这是去世日期记载具体日子而安葬只记月份的情况。”这里说不记载去世日期而只记月份安葬,是不应当安葬的。再次发出传文而文字又不同,是因为传文举例诸侯去世记具体日子、安葬记月份,这是正常的,明确违背这个就是不正常,所以用两处的文字来明确它。又解释一个被弑一个去世,经文有日月记载的区别,所以再次发出传文而文字不同。日月有区别的是,宋共公是具体日子安葬,景公是月份安葬,这就是区别。宋襄公失去民心不记载安葬,这里失去民心却记载安葬,这是因为这是失去儿子,而不是失去民心。如果实在失去民心,就直接称人弑君。传文说:‘不忍心让父亲在儿子那里失去民心。’由此可知并非失去民心。传文说不忍心让父亲在儿子那里失去民心,是说如果不记载安葬,那么就和失去民心一样,所以说这样的话】

晋国人、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〇国人、小邾国人,在澶渊会盟,是因为宋国火灾的缘故。

传文说:会盟不说明其目的,这里说“宋灾故”,为什么呢?不说是火灾的缘故,就无法显示他们的好意。为什么称“人”呢?救灾需要众人,救什么呢?补偿宋国所损失的财物。注:补偿他们所损失的财物,所以虽然没赶上火灾当时,仍然说是救灾。音义【为,读作“于伪”;见,读作“贤徧”;更,读作“庚”,意思是补偿;丧,读作“息浪”;偿,读作“时亮”】疏【解释说:公羊传说:“卿为什么称人?是贬低。为什么贬低?卿不应该为诸侯担忧。”左氏认为不归还宋国财物,所以贬低。此传文说‘为什么称人?救灾需要众人’,这是三种〇不同的观点。或许当时赵武也在,但取救灾需要众人的意思,所以不显名】澶渊之会盟,中原各国不侵犯夷狄,夷狄不进入中原,八年没有侵犯征伐,这是赞美他们,是晋国赵武、楚国屈建的功劳。疏【解释说:徐邈说:“晋国赵武、楚国屈建感念伯姬的节操,所以为此停战。”他的意思是诸侯怜悯伯姬的贤德,所以归还宋国财物,举行澶渊之会盟。这不互相侵犯征伐连着会盟来说,所以知道是为了伯姬。范氏不理解,道理未必如此。说感念伯姬归还宋国财物之事,也可以,难道因为一个妇人的贞节,列国就停战八年?人情推测,必定不可信。而且传文称赵武、屈建的功劳,那么不侵犯征伐不由伯姬可知。如果这样,这次会盟不记载楚国人,就没有楚屈建。如果根据后来来说,昭公元年楚灵王即位,不能说八年没有侵犯征伐。如果根据二十六年澶渊之会盟来说,怎么知道那里有赵武、屈建?只有二十七年见于经文,而说屈建的功劳,查考左氏,晋国赵武从二十五年执政,二十六年澶渊之会盟,晋国人列在郑国卿之上,明显是赵武。只是耻于溴梁之会的不臣,所以在澶渊屈服。其实晋国人,赵武是从二十五年开始执政,两次会盟澶渊,一次会盟宋国,又昭公元年会盟于虢,而中原得以安宁。屈

建虽一防于宋,外宁夷狄,是屈建之功。传恐连公子围之事故,以屈建别之,故左氏云「相晋国于今八年」,亦从二十五年数至昭元年也。传连此澶渊防言之者,以诸侯静兵由赵武功力,此归宋财亦是赵武为之,以其息师,故得忧灾恤患,是以连言之耳】

译屈建虽然在宋国进行了一次防御,使得外部安宁、夷狄顺服,这是屈建的功劳。《传》担心与公子围的事情相混淆,所以用屈建来加以区分,因此《左传》说“辅佐晋国至今八年”,也是从鲁襄公二十五年算起到鲁昭公元年。《传》将此事与澶渊之防连在一起说,是因为诸侯停止战争是由于赵武的功绩,这次归还宋国的财物也是赵武促成的,因为他使军队休整,所以能够担忧灾祸、体恤患难,因此将它们连在一起说罢了。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

传:「楚宫,非正也。」注:「楚宫,别宫名,非路寝。」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注:「襄公大子。」音义【大音防】

传子卒,日,正也。疏【释曰:未逾年之君弑死不日,文八年「子卒」是也。庄三十二年「子般卒」书日者,以有所见故也。今子野正卒书日,嫌与子般同,故传发之,以眀昭公之继正也】

  己亥仲孙羯卒

  冬十月滕子来防葬注书非礼

  癸酉葬我君襄公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

  春秋谷梁注疏卷十六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十六考证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溴梁。戊寅,大夫盟。传:正在大夫也。○陈傅良曰:「凡伯在焉而但曰诸侯者,无伯也;君在焉而但曰大夫者,无君也。是故自文以下,则有斥言诸侯而不序;自襄以下,则有斥言大夫而不序【臣召南】按:《公羊》曰:「君若赘旒然。」与此同意。此二传论断,髙于左氏者。

同围齐传》「非大而足同与」○各本俱作「非大而足同焉」,石经「焉」作「与」,是也,今从之。

诸侯盟于祝柯,传则以伐致。注:「京城北之类是。」○京城,监本误作亳城【臣召南】按:左氏作亳城北,谷梁作京城。范以谷梁证谷梁,则亳字乃京字之讹也,今改正。

二十有一年。传:庚子,孔子生。○【臣召南】按:记孔子之生与《公羊》同,但《公羊》言十有一月庚子,此不言月,即接经「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曹伯来朝。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之下,则是十月之二十一日庚子也。今相传孔子诞日在八月,即据此传。

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渝。传注:「故先通君命,而后言次。」○【臣浩】按:此用公羊之说以解传也,郑嗣之说较为近情。其实先救后次,先次后救,皆不成为救耳。

大饥,传台榭不涂注:「涂,垩饰。」○「垩」字监本误作「涂」,今据释文改正。

吴子谒伐楚,门于巢,卒。传非巢之不饰城而请罪,非吴子之自轻也。○【臣召南】按:谓吴子自轻是也。巢附强楚,为吴所攻,即遣使请罪,其能免于难乎?吴师临门,壮夫善射,亦可谓小国之善御侮者矣。责以不饰城而请罪,其无乃非经意乎?

衞侯之弟专出奔晋。传织絇邯郸,终身不言衞。疏织絇邯郸云云一段○监本误刋于上文杀▯喜传注下,今改正。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传「豹」云者,恭也。○【臣召南】按:叔孙豹不言族,左传谓豹违命故去族,其说大谬,谷梁谓恭亦非也。是防较溴梁差为彼善于此,若云赵武能帅诸侯之大夫为恭,则失之诬矣。经于夏已备书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等名,虽间有衞杀▯喜、专出奔晋两事,而防于宋之地自一也,故前目后凡,书「豹及诸侯之大夫」耳。

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传闵公也。○【臣浩】按:左传言释不朝正于庙,非也。《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中,公在他国未归,不朝正于庙者多矣,如僖十六年冬十

二月,与诸侯防淮。十七年九【月】始至。成十年秋七月,如晋。十一年三月始至,皆逾时最久,因事见留,濒于危难,经并不书。在齐、在晋,惟昭公失国居外,经每于嵗首书「公在干侯」耳。谷梁谓闵公,其义甚长。

三十年,晋人、齐人、宋人、衞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防于澶渊,宋灾故。传无侵伐八年,善之也,晋赵武、楚屈建之力也。○【臣召南】按:经所书之晋人即指赵武,是也。楚于是防不与,又其令尹为王子围,盖屈建已于二十八年卒矣。谷梁简要,传必附经。今云「澶渊之防,无侵伐八年」,确有所指。范既无注,杨疏稍为辨证,而传所指之澶渊终不可通。窃疑传文「澶渊之防」以下三十四字,系二十七年经书「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衞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之

译昭公三十有一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六月辛巳日,鲁昭公在楚宫去世。《传》说:“楚宫,不是正寝。”《注》说:“楚宫,是别宫的名称,不是路寝。”

秋季九月癸巳日,太子野去世。《注》说:“襄公的太子。”《音义》【“大”音“防”】

《传》说:太子去世,记载日期,是合乎正道的。《疏》【解释说:未逾年之君被杀或死亡不记日期,文公八年“子卒”就是如此。庄公三十二年“子般卒”记载日期,是因为有所表示。现在子野正常去世而记载日期,恐怕与子般相同,所以《传》加以阐发,以表明昭公继位的正统性】

己亥日,仲孙羯去世。

冬季十月,滕子前来参加葬礼。《注》说:《书》说这是不合礼制的。

癸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襄公。

十有一月,莒国人杀了他们的国君密州。

《春秋谷梁注疏》卷十六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十六考证

昭公在溴梁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〇伯、小邾子会盟。戊寅日,大夫们结盟。《传》说:这是合乎大夫之礼的。○陈傅良说:“凡伯在场却只称诸侯,是因为没有霸主;国君在场却只称大夫,是因为没有国君。因此,自文公以下,就有斥言诸侯而不排序的情况;自襄公以下,就有斥言大夫而不排序的情况【臣召南】按:《公羊传》说:“国君就像系在旗杆上的飘带一样。”这与《谷梁传》的意思相同。这两部传论的断语,高于《左传》。

一同包围齐国。《传》说:“不是大国足以一同吗?”○各版本都作“非大而足同焉”,石经“焉”作“与”,是正确的,现在依从石经。

诸侯在祝柯结盟,《传》说这是因为讨伐而致。《注》说:“京城北之类就是如此。”○京城,监本误作亳城【臣召南】按:《左传》作亳城北,《谷梁传》作京城。范宁用《谷梁传》证明《谷梁传》,那么“亳”字乃是“京”字的讹误,现在改正。

昭公二十有一年。《传》说:庚子日,孔子出生。○【臣召南】按:记载孔子的出生与《公羊传》相同,但《公羊传》说十有一月庚子,这里不说明月份,即紧接着经文“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曹伯来朝。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之下,那么就是十月的二十一日庚子。现在相传孔子诞日在八月,就是依据此传。

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渝。《传》《注》说:“所以先通报国君的命令,而后说驻扎。”○【臣浩】按:这是用《公羊传》的说法来解释《传》,郑嗣的说法较为合乎情理。其实先救援后驻扎,先驻扎后救援,都不能称为救援。

发生大饥荒,《传》说台榭不涂饰。《注》说:“涂,是白土装饰。”○“垩”字监本误作“涂”,现在根据《释文》改正。

吴子谒讨伐楚国,攻打巢国城门,去世。《传》说:不是巢国不修筑城墙而请求罪责,不是吴子自己轻视生命。○【臣召南】按:说吴子轻视生命是正确的。巢国依附强大的楚国,被吴国攻打,即使派遣使者请求罪责,能够免于灾难吗?吴军兵临城下,壮士善于射箭,也可以说是小国善于抵御侮辱的人了。指责他不修筑城墙而请求罪责,恐怕不符合经文的意旨吧?

卫侯的弟弟专出逃到晋国。《传》说:在邯郸织鞋鼻,终身不提及卫国。《疏》说:织鞋鼻邯郸云云一段○监本误刊于上文杀〇喜传注下,现在改正。

秋季七月辛巳日,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传》说:“豹”这个称呼,是恭敬的意思。○【臣召南】按:叔孙豹不称族,左传说豹违抗命令所以去掉族称,这种说法大错特错,《谷梁传》说恭敬也不是。这是防会较溴梁会稍微好一些,如果说赵武能率领诸侯的大夫是恭敬,那就失之诬蔑了。经文在夏季已经完备地记载了叔孙豹与晋赵武、楚屈建等人名,虽然中间有卫杀〇喜、专出奔晋两件事,但防会在宋地的地点自始至终是一样的,所以前目后凡,记载“豹及诸侯之大夫”罢了。

昭公二十有九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楚国。《传》说:这是哀怜昭公。○【臣浩】按:《左传》说解释不朝正于庙,是不对的。《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中,国君在他国未归,不朝正于庙的多了,如僖公十六年冬季十二月,与诸侯在淮河会盟。十七年九月才到达。成公十年秋季七月,前往晋国。十一年三月才到达,都超过时间最久,因事被留,濒临危难,经文并不记载。在齐、在晋,只有昭公失国居外,经文每年岁首记载“公在干侯”罢了。《谷梁传》说哀怜昭公,其义理很深长。

昭公三十年,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〇人、小邾人在澶渊会盟,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传》说:八年没有侵伐,是善举,这是晋赵武、楚屈建的功劳。○【臣召南】按:经文所记载的晋人即指赵武,是正确的。楚国在这次会盟中没有参加,又因为它的令尹是王子围,大概屈建已经在二十八年去世了。《谷梁传》简要,传文必附经文。现在说“澶渊之会,八年没有侵伐”,确有所指。范宁没有作注,杨疏稍作辨证,而传文所指的澶渊终究不通。我怀疑传文“澶渊之会”以下三十四字,系二十七年经文记载“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