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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谷梁传注疏十四

春秋谷梁注疏卷十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10–223 段

十二年宋楚战,▯一小一大,亦书己巳;又如宋郑之战大棘,则两国皆小矣,经书壬子,何耶?且书战固有不书败者,为内讳败,自可不计。至若秦战令狐,经书戊子;战河曲,经书戊午,又何甞因书败绩而后书日乎?疏又云:「今以为语辞,是也。」▯文「曰」字,后人作「日」字,如「公子启曰」误作「公子启日」,亦是其证。实则皆「曰」字也。

译鲁僖公十二年,宋国与楚国交战,〇一方是小国,一方是大国,史书也记载了“己巳”这一天;又如宋国与郑国在大棘交战,两国都是小国,史书却记载了“壬子”这一天,这是为什么呢?况且记载战争本来就有不记载战败的情况,如果是为了替本国讳败,自然可以不考虑。至于秦国在令狐交战,史书记载了“戊子”;在河曲交战,史书记载了“戊午”,又何曾是因为记载了战败才记载日期呢?疏文又说:“现在认为这是语助词,是正确的。”〇文中“曰”字,后人误写为“日”字,例如“公子启曰”误写为“公子启日”,也是证据。实际上都是“曰”字。

十有四年秋九月,楚子围宋。疏:徐邈云:「围例时,此围久,故书月以恶之也。」○【臣浩】按:徐意以十五年夏五月经书「宋及楚平」,其围自秋迄夏,凡九阅月而始解,故曰最久。

六月癸夘,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其曰潞子婴儿,贤也。○【臣召南】按:各本俱作曰字,以上下文及疏推之,曰字自是日字之讹,日指癸夘也。潞子例不应书日,而书日,则知其贤,作曰字误也。

初税亩,《▯古者什一。注:又受田一十亩以为公田。○监本作五十亩,别本作十五亩,并误,今改正。

▯井灶葱韭尽取焉。疏凡为田一顷一十二亩半也。○监本讹「二十二亩半」,今改正。

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注:贤婴儿,故灭其余邑犹月。○【臣召南】按:《谷梁》以婴儿之归书日为贤,已属附防范氏此注尤附防之甚者也。经通例,春王正月虽无事亦书,甲氏、留吁之事适值其下耳。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十二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谷梁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谷梁注疏》卷十三【起成公元年尽八年】

晋范甯集解》《唐陆德明音义》《杨士勋疏》

成公疏【鲁世家》:成公名黒肱,宣公之子,以周定王十七年即位。諡法:安民立政曰成】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月辛酉葬我君宣公

  无冰

传终时无冰则志,此未终时而言无冰,何也?注言终寒时无冰,当志之耳。今方建丑之月,是寒时未终。疏【释曰:徐邈、何休并云此年无冰者,由季孙行父专政之所致也。桓十四年亦无冰,范云政治舒缓之所致,必不得与二说同也。又尔时季氏不专政,亦无冰,明徐、何之言不可用】终无冰矣,加之寒之辞也。注周二月,建丑之月,夏之十二月也。此月既是常寒之月,于寒之中又如加甚,常年过此无冰,终无复冰矣。音义【夏,戸雅反。复,扶又反】疏【释曰:终时无冰当志,谓终寒时无冰,当志之也。此未终寒时,谓今建丑之月,是寒时未终,而言无冰何也?谓怪其书之意也。终无冰矣,谓过此时无冰,则终无冰也。加之寒之辞也,谓于此月书者,以此月是常寒之月,加甚之辞,故麋信、徐邈亦云十二月最是寒盛之时,故特于此月书之,是也。余无冰不发,特于此月发之者,襄二十八年书春无冰,则是一时无冰,书时则是终寒时,故不发传。此在二月葬宣公之下,三月作丘甲之上,是未终时,故特发之。桓十四年无冰在正月之下者,旧解正月自为公会郑伯,不为无冰也。或当月却而节前,则周之正月亦是常寒之月。注释曰:天有四时,冬寒夏暑,是冬为常寒之月,于寒之中又加甚,谓建丑是夏之十二月,于寒之中又加甚于余月,虽未终时,亦得于此月书之】

三月,作丘甲。注:周礼: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十六井。甲,铠也。音义【铠,开代反】疏【释曰:何休云:「月者,重录之。」徐邈云:「甲有伎巧,非凡民能作,而强使作之,故书月以讥之。」范虽无注,或书月亦是讥。公羊说作丘甲,亦与此传同,唯左氏传以为讥重敛】

传作为也,丘为甲也。注使一丘之民皆作甲。疏【释曰:后重发传者,文同事异,不可以一例该之,故也。范别例云:作例有六,直云作者三,云新作亦三也。云作三者,谓作丘甲一也,作三军二也,作僖公主三也。云新作三者,谓新作南门一也,新延廏二也,新作雉门及两观三也。言作者不必有新,言新则兼作也。二者皆所以为讥,故传曰作为也,是有加其度也。言新有故是也】丘甲,国之事也。丘作甲,非正也。丘作甲之为非正,何也?古者立国家,百官具,农工皆有职以事上。古者有四民:有士民,注学习道艺者。疏【释曰:何休云德能居位曰士,范云学习道艺者,是以为之四民。若以居位,则不得为之民,故云学习道艺也】有商民,注通四方之货者。有农民,注播殖耕稼者。有工民,注巧心劳手以成器物者。夫甲非人人之所能为也,注各有业

译鲁成公十四年秋天九月,楚子包围宋国。疏:徐邈说:“包围通常只记时,这次包围时间长久,所以记月以表示厌恶。”○【臣浩】按:徐邈的意思是以十五年夏天五月经书“宋与楚国讲和”,其包围从秋天直到夏天,共九个月才解除,所以说是最久的。

六月癸夘日,晋国军队灭掉赤狄潞氏,把潞子婴儿带回来。〇称他为潞子婴儿,是认为他贤德。○【臣召南】按:各版本都作“曰”字,根据上下文及疏文推断,“曰”字自然是“日”字的讹误,“日”指癸夘日。潞子按例不应书日,而书日,就知道他贤德,作“曰”字是错的。

初次按亩征税,《〇古时实行十分之一的税率。注:又受田十亩作为公田。○监本作五十亩,别本作十五亩,都错了,现在改正。

〇井田中的灶、葱、韭全都收取。疏凡是一顷十二亩半。○监本讹作“二十二亩半”,现在改正。

鲁成公元年春天周历正月,晋国人灭掉赤狄甲氏和留吁。注:因为贤德婴儿,所以灭掉其余邑还记月。○【臣召南】按:《谷梁传》以婴儿被俘书日为贤德,已属附会,范氏此注更是附会之甚。经书通例,春王正月即使无事也书,甲氏、留吁之事恰好在其下罢了。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十二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谷梁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谷梁注疏》卷十三【起成公元年尽八年】

晋范甯集解》《唐陆德明音义》《杨士勋疏》

成公疏【鲁世家》:成公名黒肱,宣公之子,以周定王十七年即位。諡法:安民立政曰成】

元年春天周历正月,公即位。

二月辛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宣公。

无冰。

传:年终时无冰就记载,这还没到年终就说无冰,为什么呢?注:说终寒时无冰,应当记载。现在正是建丑之月,是寒时未终。疏【释曰:徐邈、何休都说这一年无冰,是由于季孙行父专政所致。桓公十四年也无冰,范甯说是政治舒缓所致,必然不能与两说相同。又当时季氏不专政,也无冰,说明徐、何之言不可用】终无冰了,是加重寒冷的言辞。注:周二月,建丑之月,夏之十二月。此月既是常寒之月,在寒冷之中又更加严重,常年过此无冰,终无复冰了。音义【夏,戸雅反。复,扶又反】疏【释曰:终时无冰当志,谓终寒时无冰,当志之也。此未终寒时,谓今建丑之月,是寒时未终,而言无冰何也?谓怪其书之意也。终无冰矣,谓过此时无冰,则终无冰也。加之寒之辞也,谓于此月书者,以此月是常寒之月,加甚之辞,故麋信、徐邈亦云十二月最是寒盛之时,故特于此月书之,是也。余无冰不发,特于此月发之者,襄二十八年书春无冰,则是一时无冰,书时则是终寒时,故不发传。此在二月葬宣公之下,三月作丘甲之上,是未终时,故特发之。桓十四年无冰在正月之下者,旧解正月自为公会郑伯,不为无冰也。或当月却而节前,则周之正月亦是常寒之月。注释曰:天有四时,冬寒夏暑,是冬为常寒之月,于寒之中又加甚,谓建丑是夏之十二月,于寒之中又加甚于余月,虽未终时,亦得于此月书之】

三月,作丘甲。注:周礼: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十六井。甲,铠也。音义【铠,开代反】疏【释曰:何休云:“月者,重录之。”徐邈云:“甲有伎巧,非凡民能作,而强使作之,故书月以讥之。”范虽无注,或书月亦是讥。公羊说作丘甲,亦与此传同,唯左氏传以为讥重敛】

传:作为也,丘为甲也。注:使一丘之民皆作甲。疏【释曰:后重发传者,文同事异,不可以一例该之,故也。范别例云:作例有六,直云作者三,云新作亦三也。云作三者,谓作丘甲一也,作三军二也,作僖公主三也。云新作三者,谓新作南门一也,新延廏二也,新作雉门及两观三也。言作者不必有新,言新则兼作也。二者皆所以为讥,故传曰作为也,是有加其度也。言新有故是也】丘甲,国之事也。丘作甲,非正也。丘作甲之为非正,何也?古者立国家,百官具,农工皆有职以事上。古者有四民:有士民,注学习道艺者。疏【释曰:何休云德能居位曰士,范云学习道艺者,是以为之四民。若以居位,则不得为之民,故云学习道艺也】有商民,注通四方之货者。有农民,注播殖耕稼者。有工民,注巧心劳手以成器物者。夫甲非人人之所能为也,注各有业

也。音义【夫音符】丘作甲,非正也。

译也。音义:【夫音符】丘作甲,非正也。

夏,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注:「赤棘,晋地。」疏【释曰:盟不曰者,何休云:「谋结鞌之战,不相负,所以不曰者,执在三年,非此所得保也。」案隠元年眛之盟,为七年伐邾,尚犹去日,何为二年即执,反云非此所得保乎?盖谋为鞌战,归我汶阳之田,至八年渝前约,故略之也】

秋,王师败绩于贸戎。注:贸戎,地。音义【贸音茂,左氏作茅戎】疏【释曰:左氏以为戎败之,公羊与此亦同为晋败之。今经不云晋败之者,欲见王者无敌故也。不书月者,何休云:「深正之,使若不职。」范虽不解,盖不言晋败及战,故亦略其日月】

传》不言战,莫之敢敌也。为尊者讳敌,不讳败。注:讳敌,使莫二也;不讳败,容有过否。音义【为于伪反】为亲者讳败,不讳敌。注:讳败,惜其毁折也;不讳敌,诸侯有列国。尊尊、亲亲之义也。注:尊则无敌,亲则保全。尊谓王,亲谓鲁。然则孰败之?晋也。音义【败必迈反,又如字】

  冬十月

传季孙行父秃,晋郤克眇,卫孙良夫跛,曹公子手偻,同时而聘于齐。齐使秃者御秃者,使眇者御眇者,使跛者御跛者,使偻者御偻者。注御音迓,迓,迎也。音义【秃,他木反;眇,亡小反;跛,波可反;偻,于矩反,一音力主反】疏【释曰:左氏以为跛,今云眇者,公羊无说,未知二传孰是。范明年注云「郤克跛」者,意从左氏,故也。或以为误,跛当作眇】萧同侄子处台上而笑之。注萧,国也;同,姓也;侄子,字也。其母更嫁齐惠公,生顷公。宣十二年楚人灭萧,故随其母在齐。音义【侄子,大节反,又丈乙反;顷公,音倾】闻于客,客不说而去,相与立胥闾而语,移日不解。注胥闾,门名。音义【说,音悦;胥闾,思徐反,下力居反;解,古买反,又音蟹】疏【注胥闾门名。释曰:即周礼二十五家也】齐人有知之者曰:「齐之患必自此始矣!」注谷梁子作传,皆释经以言义,未有无其文而横发传者。甯疑经「冬十月」下云「季孙行父如齐」,脱此六字。音义【横,华孟反,又如字;脱,徒活反,又他活反】疏【注释曰:「季孙行父秃」,是传辞,上脱「季孙行父如齐」六字】

  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

夏四月丙戌,卫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卫师败绩。注:新筑,卫地。音义【筑音竹】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会晋郤克、卫孙良夫、曹公子手,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注:鞌,齐地。音义【侨,本又作乔,其防反。公子手,左氏作首。鞌,音安】疏【释曰:徐邈云:「四大夫不举重者,恶鲁猥遣四大夫用兵,亦以讥之也。」然则诸国用兵亦应猥遣,何以不具书之?盖是用兵重者,故详内也】

传其日,或曰「日其战也」,或曰「日其悉也」。注:悉,谓鲁四大夫时悉在战也。明二者皆当日。疏【释曰:案▯例,疑战不日,不疑战则例书日。此传云「日其战日其悉也」者,若使诈战,则鲁虽四大夫战,亦不得书。但传以此战不诈,书事宜详,故因经书日,幷见此意也】曹无大夫,其曰公子何也?以吾之四大夫在焉,举其贵者也。注:不欲令内众大夫与外卑者共行战。音义【令,力呈反】疏【释曰:复发传者,前为崇羁,今为战,故重发之。公羊以为公子手何以书?忧内也。杜解左氏以为备于礼,并非谷梁意】

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爰娄。传:鞌去国五百里,爰娄去国五十里。注:国,齐国也。一战緜地五百里,焚雍门之茨。注:雍门,齐城门。茨,盖也。音义【雍于用反茨在私反】侵车东至海。注:侵车,侵伐之车,言时侵齐过乃至海。君子闻之曰:「夫甚,甚之辞焉。」注:郑嗣曰:「君子闻战于鞌,乃盟于爰娄,焚雍门之茨,侵车至海,言因齐之败,逼之甚。」音义【夫音符】齐有以取之也。齐之有以取之,何也?败卫师于新筑,侵我北鄙,敖郤献子。注:谓笑其跛。音义【败必迈反敖五报反跛布可反案杜预注左传云

译夏季,臧孙许与晋侯在赤棘结盟。注:赤棘,是晋国的地方。疏【解释说:经文没有说“盟”字,何休说:“这是为了谋划鞌之战,约定互不背叛,之所以不说‘盟’,是因为晋侯在鲁国被扣押是在三年以后,这不是这次盟约所能保证的。”查考隐元年眛的盟约,是为了七年讨伐邾国,尚且去掉了日期,为什么二年就被扣押,反而说这不是这次盟约所能保证的呢?大概是因为谋划鞌之战,要求归还汶阳的土地,到了八年违背了之前的约定,所以略去了“盟”字】

秋季,周王的军队在贸戎战败。注:贸戎,地名。音义【贸音茂,《左传》写作茅戎】疏【解释说:《左传》认为是戎人打败了周王军队,《公羊传》与此相同,也认为是晋国打败了周王军队。现在经文不说晋国打败了周王军队,是为了显示王者无敌的缘故。不记载月份,何休说:“深正其罪,使其看起来像是不尽职。”范宁虽然不理解,大概是因为不说晋国打败了周王军队以及战争,所以也略去了日期和月份】

《传》文不说战争,没有人敢抵挡。为尊者讳敌,不讳败。注:讳敌,是为了使君主显得独一无二;不讳败,是允许有过失。音义【为,音伪】为亲者讳败,不讳敌。注:讳败,是爱惜其毁损;不讳敌,是因为诸侯有各自的封国。这是尊尊、亲亲的道义。注:尊贵则无敌,亲近则保全。尊指的是周王,亲指的是鲁国。那么是谁打败了周王军队呢?是晋国。音义【败,音迈,又如字】

冬季十月

《传》文说季孙行父秃头,晋国的郤克独眼,卫国的孙良夫跛脚,曹国的公子手驼背,同时出使齐国。齐国让秃头的人驾驭秃头的人,让独眼的人驾驭独眼的人,让跛脚的人驾驭跛脚的人,让驼背的人驾驭驼背的人。注:御音迓,迓,迎接的意思。音义【秃,音他木;眇,音亡小;跛,音波可;偻,音于矩,另一音力主】疏【解释说:《左传》认为是跛脚,现在说独眼,《公羊传》没有说法,不知道两种传文哪个正确。范宁明年的注说“郤克跛脚”,意思是从《左传》,所以如此。有人认为这是错误,跛应当作眇】萧同侄子站在台上嘲笑他们。注:萧,国家名;同,姓氏;侄子,字。他的母亲改嫁给了齐惠公,生了顷公。宣公十二年楚国人灭掉了萧国,所以他跟随母亲在齐国。音义【侄子,音大节,又音丈乙;顷公,音倾】客人听到了,不高兴而离开,一起在胥闾站立谈话,过了一天也没有散去。注:胥闾,门名。音义【说,音悦;胥闾,音思徐,下音力居;解,音古买,又音蟹】疏【注胥闾门名。解释说:就是《周礼》中的二十五家】齐国有知道这件事的人说:“齐国的祸患必定从这里开始了!”注:《谷梁子》作传,都是解释经文以言明义理,没有没有经文而凭空发挥传文的。甯疑经文“冬十月”下说“季孙行父如齐”,脱漏了这六个字。音义【横,音华孟,又如字;脱,音徒活,又音他活】疏【注释说:“季孙行父秃”,是传文,上面脱漏了“季孙行父如齐”六个字】

二年春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夏季四月丙戌日,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与齐国军队在新筑交战,卫国军队战败。注:新筑,卫国的地方。音义【筑音竹】

六月癸酉日,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率领军队,会同晋国郤克、卫国孙良夫、曹国公子手,与齐侯在鞌交战,齐国军队战败。注:鞌,齐国的地方。音义【侨,本又作乔,音其防。公子手,《左传》作首。鞌,音安】疏【解释说:徐邈说:“四大夫不举重者,厌恶鲁国随意派遣四大夫用兵,也以此讥讽他们。”那么各国用兵也应该随意派遣,为什么不详细记载呢?大概是因为用兵重大,所以详细记载内史】

《传》文说“日其战”,或者说“日其悉”。注:悉,是说鲁国四大夫当时都在战场上。表明两者都是当天。疏【解释说:查考〇例,怀疑战争不记日,不怀疑战争则例记日。此传文说“日其战日其悉也”,如果是诈战,那么鲁国虽然四大夫参战,也不应该记载。但传文认为此战不是诈战,记载事宜应当详细,所以因为经文记日,并见此意】曹国没有大夫,为什么说公子呢?因为我国的四大夫在,举出其中尊贵的人。注:不想让内史众多大夫与外邦卑贱者一起作战。音义【令,音力呈】疏【解释说:再次发传,前次是为了崇羁,这次是为了战争,所以重复发传。《公羊传》认为公子手为什么记载?忧虑内史。杜预解释《左传》认为备于礼,都不是《谷梁传》的意思】

秋季七月,齐侯派遣国佐到军中。己酉日,与国佐在爰娄结盟。《传》文说:鞌距离齐国都城五百里,爰娄距离齐国都城五十里。注:国,齐国都城。一战绵延五百里,焚烧了雍门的茅草。注:雍门,齐国城门。茨,覆盖物。音义【雍音于用,茨音在私】侵车向东到达海边。注:侵车,侵伐的车,说当时侵齐超过甚至到达海边。君子听说后说:“这太严重了,是严重的言辞。”注:郑嗣说:“君子听说在鞌交战,然后在爰娄结盟,焚烧雍门的茅草,侵车到达海边,说因为齐国的失败,逼迫得太厉害。”音义【夫音符】齐国有招致祸患的原因。齐国有招致祸患的原因,是什么?在新筑打败卫国军队,侵犯我国北部边境,侮辱郤献子。注:指嘲笑他跛脚。音义【败音必迈,敖音五报,跛音布可,案杜预注左传云】

郤克跛此传言郤克眇范注当依传而作跛恐非】齐有以取之也。爰娄在师之外。注:言师已逼其国。疏【释曰爰娄去齐五十里今在师之外明晋师已逼到其国师谓晋师也】郤克曰:「反鲁、卫之侵地,以纪侯之甗来。」注:甗,玉甑。齐灭纪,故得其寳。音义【甗鱼辇反又音言又音彦玊甑也】以萧同侄子之母为质。」注:齐侯与侄子同母异父昆弟,不欲斥言齐侯之母,故言萧同侄子之母也,兼忿侄子笑。音义【质音致下同】使耕者皆东其亩。」注:欲以利其戎车于驱侵易。音义【易以防反下伐易同】然后与子盟。」国佐曰:「反鲁、防之侵地,以纪侯之甗来,则诺。以萧同侄子之母为质,则是齐侯之母也。齐侯之母,犹晋君之母也;晋君之母,犹齐侯之母也。」注:言尊同也。「使耕者尽东其亩,则是终土齐也。」注:凯曰:「利其戎车侵伐易,则是以齐为土,不可。」注:不可,谓若不许已。言:「请一战,一战不克,请再;再不克,请三;三不克,请四;四不克,请五;五不克,举国而授。」于是而与之盟。疏【齐为晋所败兵临城下然则败军之将不可以语勇惊▯之鸟不可以应弓所以更能五战者齐是大国邑竟既寛收拾余烬足当诸国之师故请以五也】

译郤克跛足,此传言郤克一目失明,范注认为应当依据传文作“跛”,恐怕不对】齐国有招致祸患的原因。爰娄位于晋军之外。注:意思是晋军已经逼近齐国国境。疏【解释说:爰娄距离齐国五十里,现在在晋军之外,说明晋军已经逼近到齐国国境,“师”指的是晋军】郤克说:“归还鲁国、卫国被侵占的土地,带着纪侯的玉甑前来。”注:甗,是玉制的蒸食器具。齐国灭掉了纪国,所以得到了它的宝物。音义【甗,音鱼辇,又音言,又音彦,玉制的蒸食器具】把萧同侄子之母作为人质。”注:齐侯与侄子同母异父,不想直接斥责齐侯的母亲,所以说萧同侄子之母,同时也怨恨侄子嘲笑他。音义【质,音致,下文同】让耕种的人都将田垄改为东西走向。”注:想要使战车在驱驰侵伐时更加便利。音义【易,音以防,下文“伐易”同】然后才与你结盟。”国佐说:“归还鲁国、防地侵占的土地,带着纪侯的玉甑前来,那就答应。把萧同侄子之母作为人质,那就是齐侯的母亲。齐侯的母亲,就如同晋君的母亲;晋君的母亲,就如同齐侯的母亲。”注:意思是尊卑相同。“让耕种的人都将田垄改为东西走向,那就是把齐国当作晋国的土地。”注:凯说:“使战车侵伐便利,那就是把齐国当作自己的土地,不可以。”注:不可以,是说如果不答应的话。说:“请打一仗,一仗不胜,请再打;再打不胜,请打第三仗;三仗不胜,请打第四仗;四仗不胜,请打第五仗;五仗不胜,就把全国献给你。”于是便与他结盟。疏【齐国被晋国打败,军队兵临城下,然而败军之将不可以谈论勇敢,受惊的鸟不可以回应弓箭,所以更能坚持五战的原因,是齐国是大国,疆域宽广,收拾残余兵力足以抵挡各国军队,所以请求打五仗】

八月壬午宋公鲍卒

  庚寅防侯速卒

  取汶阳田音义【汶音问】

  冬楚师郑师侵防

十有一月,公会楚公子婴齐于蜀。注:蜀,某地。

传楚无大夫,其曰公子何也?婴齐亢也。注泰曰:庄二十二年丙申,及齐髙傒盟。文二年乙巳,及晋处父盟。传曰:不言公,髙傒、处父亢也。此传会婴齐书公以明亢,何乎?盖言髙傒、处父亢,礼敌公,书公则内耻也。婴齐初虽骄慢,终自降替,故于会则书公以显婴齐之骄亢,于盟则称人以表婴齐之服罪。然则向之骄,正足以表其无礼,不足以病公,则书公可也。音义【向本又作乡,亦作向,同许亮反,下文同】疏【释曰:楚无大夫,重发之者,屈完当齐桓,名氏始见,非正例也。椒与宜申,二者不见名氏,非大夫之例。今称公子,是贵于同大夫之文,故重发之。婴齐之亢,又重发者,髙傒则没公存氏,处父无氏称名,婴齐则前骄后让,三者皆异,故各发之】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衞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缯人盟于蜀。

传:「楚其称人何也?」注:「怪楚向称公子,今称人。齐在郑下,盖时王所黜。」疏【释曰:知时王黜者,以秦、宋、陈、衞以下皆称人,称人则非卿,以其诸侯之大夫俱是微者,必不能自有升降,故知时王所黜。齐以傲敌之故,师败于鞌,兵临城下,微弱之极,天子因其势,故退之郑下,此乃一时之宜,非是常例也。知诸侯之大夫是微人者,传直怪婴齐称人,不论诸侯大夫,明知并是微者】于是而后公得其所也。会与盟同月,则地会,不地盟;不同月,则地会、地盟。此其地会、地盟,何也?以公得其所,申其事也。注:「公得其所,谓楚称人;申其事,谓地会、地盟。」音义【会与盟同月絶句,不同月絶句,则地会地盟絶句】疏【释曰:同月则地会、不地盟者,僖二十八年践土之盟,襄十六年溴梁之盟是也。不同月则地会、地盟者,昭十三年平丘之盟,定四年臯鼬之盟是也】今之屈,向之骄也。

三年春王正月,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注:宋、衞未葬,而自同于正君,故书公侯以讥之。疏【注释曰:范意虽葬未逾年,亦不得成君;虽逾年而未葬,亦不得成君。故云宋、衞未葬,书公侯以讥之,逾年未葬不得成君,此注是也。虽葬未逾年,不得成君,即四年郑伯伐许,注云:丧未逾年,自同于正君,亦讥之,是也】

  辛亥葬衞穆公

  二月公至自伐郑

  甲子新宫灾三日哭

传》:新宫者,祢宫也。注:谓宣公庙也。三年丧毕,宣公神主新入庙,故谓之新宫。音义【祢,乃礼反】疏【释曰:何休云:「此象宣公簒位,当诛絶,不宜列之昭穆;成公结怨强齐,不得久承宗庙之象也。」范以天灾难知,非人所及,故不言之】三日哭,哀也。其哀,礼也。注:宫庙,亲之神灵所凭居,而遇灾,故以哀哭为礼。音义【凭,皮冰反】迫近不敢称諡,恭也。注:迫近,言亲祢也。桓、僖,远祖则称諡。疏【注释曰:范不据丹桓宫者,传云迫近不敢称諡,言近则宜对远,故据桓、僖言之。其丹桓宫,以庄公娶父之雠女,故特言桓宫,以讥庄之不子也】其辞恭且哀,以成公为无讥矣。疏【释曰:不称諡,明其恭;三日哭,着其哀。是成公为无讥矣】

  乙亥葬宋文公

  夏公如晋

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音义【去,起吕反】

  公至自晋

秋,叔孙侨如帅师围棘。疏【释曰:公羊、左氏皆以棘为汶阳之田邑,此传无说,事或然也】

  大雩

晋郤克、衞孙良夫伐墙咎如。音义【咎音羔】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衞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

传其日公也,来聘而求盟。不言及者,以国与之也;不言其人,亦以国与之也。注徐邈曰:「不言及,谓凡书来盟者也。若宣七年衞孙良夫来盟是也。以国与之,谓举国为主,故直书外来尔。此先聘而后盟,故不言来盟,总言及而不复着其人,亦是

译八月壬午日,宋公鲍去世。

庚寅日,防侯速去世。

夺取了汶阳的田地。【汶,读音同“问”】

冬天,楚国的军队和郑国的军队侵犯防地。

十一年十一月,鲁成公在蜀地与楚国的公子婴齐相会。注:蜀,是某地。

传文说:楚国没有大夫,这里称他为公子是为什么呢?因为婴齐傲慢。注:泰说:庄公二十二年丙申日,与齐国的高傒结盟。文公二年乙巳日,与晋国的处父结盟。传文说:不称公,是因为高傒、处父傲慢。这里传文记载会盟婴齐而称公,以表明他的傲慢,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说高傒、处父傲慢,礼仪上与公相当,称公则是鲁国感到耻辱。婴齐起初虽然骄横轻慢,最终却自我贬低退让,所以在会盟时称公以显示婴齐的骄横傲慢,在结盟时称人以表明婴齐的服罪认错。那么,他之前的骄横,正足以表明他的无礼,不足以损害公的尊严,所以称公是可以的。【向,原本也作乡,也作向,同读许亮反,下文相同】疏【解释说:楚国没有大夫,再次提及的原因,是屈完面对齐桓公时,名字和姓氏初次出现,这不是正常的体例。椒和宜申,这两人没有名字和姓氏,不符合大夫的体例。现在称公子,是比同大夫的文书更尊贵,所以再次提及。婴齐的傲慢,再次提及的原因,是高傒则隐去公而保留姓氏,处父没有姓氏只称名字,婴齐则是先前骄横后来谦让,这三者都不同,所以各自加以说明】

丙申日,鲁成公与楚国人、秦国人、宋国人、陈国人、卫国的人、郑国人、齐国人、曹国人、邾国人、薛国人、缯国人在蜀地结盟。

传文说:“楚国为什么称人呢?”注:“奇怪楚国先前称公子,现在称人。齐国排在郑国之后,大概是被当时的周王贬黜。”疏【解释说:知道是被当时的周王贬黜的原因,是因为秦、宋、陈、卫以下都称人,称人就不是卿,因为诸侯的大夫都是地位卑微的人,必然不能自己决定升降,所以知道是被当时的周王贬黜。齐国因为傲慢敌对的原因,军队在鞌地战败,敌军兵临城下,虚弱到了极点,天子趁着这个形势,所以把他降到郑国之后,这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不是常规的体例。知道诸侯的大夫是卑微的人,是因为传文只奇怪婴齐称人,不讨论诸侯的大夫,明知他们都是卑微的人】从此以后,鲁成公才得到了应有的地位。会盟如果在同一个月,就记载会盟的地点,不记载结盟的地点;如果不在同一个月,就既记载会盟的地点,也记载结盟的地点。这里既记载会盟的地点,也记载结盟的地点,为什么呢?因为鲁成公得到了应有的地位,重申这件事。注:“鲁成公得到应有的地位,是指楚国称人;重申这件事,是指记载会盟和结盟的地点。”【会盟如果在同一个月断句,不在同一个月断句,就记载会盟和结盟的地点断句】疏【解释说:同一个月就记载会盟的地点、不记载结盟的地点的,僖公二十八年践土的结盟,襄公十六年溴梁的结盟就是这样。不在同一个月就记载会盟的地点、结盟的地点的,昭公十三年平丘的结盟,定公四年臯鼬的结盟就是这样】现在的谦卑,正是先前的骄横。

三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成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讨伐郑国。注:宋、卫国君尚未安葬,却把自己等同于正式在位的国君,所以书公侯以讥讽他们。疏【注释说:范意虽然安葬但未过一年,也不能成为正式国君;虽然过了一年但未安葬,也不能成为正式国君。所以说宋、卫未安葬,书公侯以讥讽他们,过了一年未安葬不能成为正式国君,这个注释是正确的。虽然安葬但未过一年,不能成为正式国君,即四年郑伯讨伐许国,注释说:丧期未过一年,把自己等同于正式国君,也讥讽他们,这是正确的】

辛亥日,安葬卫穆公。

二月,鲁成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甲子日,新宫发生火灾,哭了三天。

传文说:新宫,是父亲的神庙。注:指宣公的庙宇。三年丧期结束,宣公的神主新迁入庙宇,所以称为新宫。【祢,读音乃礼反】疏【解释说:何休说:“这象征宣公篡位,应当诛杀断绝,不应该列入昭穆序列;成公与强大的齐国结怨,不能长久继承宗庙的象征。”范宁认为天灾难以预测,不是人力所能及的,所以不这样说】哭了三天,表示哀痛。这种哀痛,符合礼制。注:宫庙,是亲近祖先神灵所凭依居住的地方,遭遇火灾,所以以哀哭为礼。【凭,读音皮冰反】因为亲近不敢称谥号,表示恭敬。注:亲近,指父亲的神庙。桓公、僖公,是远祖就称谥号。疏【注释说:范宁不依据丹桓宫,传文说亲近不敢称谥号,说亲近就应当对应遥远,所以依据桓公、僖公来说。那丹桓宫,因为庄公娶了杀父仇人的女儿,所以特别说桓宫,以讥讽庄公不孝】言辞恭敬且哀痛,以表明成公没有可讥讽之处。疏【解释说:不称谥号,表明他的恭敬;哭了三天,显示他的哀痛。这样成公就没有可讥讽之处了】

乙亥日,安葬宋文公。

夏天,鲁成公前往晋国。

郑国的公子去疾率领军队讨伐许国。【去,读音起吕反】

鲁成公从晋国回来。

秋天,叔孙侨如率领军队包围棘地。疏【解释说:《公羊传》、《左传》都认为棘是汶阳的田邑,这里传文没有说明,事情可能是这样的】

举行大雩祭。

晋国的郤克、卫国的孙良夫讨伐墙咎如。【咎,读音羔】

冬天十一月,晋侯派荀庚来聘问,卫侯派孙良夫来聘问。丙午日,与荀庚结盟。丁未日,与孙良夫结盟。

传文说:记载日期是因为鲁公,来聘问却要求结盟。不说“及”,是因为以国家与之结盟;不说具体的人,也是因为以国家与之结盟。注:徐邈说:“不说及,是指凡是记载来结盟的。比如宣公七年卫孙良夫来结盟就是这样。以国家与之,是指举国为主,所以直接书写外来者。这里先聘问而后结盟,所以不说来结盟,总说及而不再注明具体的人,也是这样

举国之辞。」音义【复扶又反】不言求,两欲之也。疏【释曰:案传例,前定之盟不日,后定之盟则日。此云公也者,其实盟虽公在位,但为前定则不日,后定则日,此其日公故也,则后定亦可知矣。但以上文聘既接公,下文及则公文未显,嫌不得再烦尊者,恐盟时无公,故传云公以释之。传又云不言及者,则宣七年衞孙良夫来盟是也。不言其人者,解此文不书内之名氏是也。又云不言求两欲之也者,言求当直言求盟,如孙良夫是也。不言求者,此云来聘又云及盟是也。何者?来聘是他求,言及我欲也,是两国同欲之文,非独求之称,故云不言求两欲之也。若然,上文云来聘而求盟者,解二人本意来聘只为求盟,为下不言求张本也】

译“举国之辞。”音义【“复”读作“扶又反”】不记载“求”字,是因为两国都有意愿。疏【解释说:按照《春秋》传文的体例,事先约定好的盟会不记载日期,事后才确定的盟会则记载日期。这里说“公”,其实是指虽然盟会时国君在位,但因为这是事先约定的盟会所以不记日期,如果是事后确定的盟会则记日期,这就是记载“公”的原因,由此也可以知道这是事后确定的盟会。只是因为上文提到“聘”已经接见了国君,下文提到“及”时国君的名号尚未显现,恐怕不能再劳烦尊者,担心盟会时没有国君在场,所以传文说“公”来解释这一点。传文又说“不记载‘及’字”,就像宣公七年卫国孙良夫来盟那样。不记载具体人名,是解释本文不书写国内人物名氏的原因。又说“不记载‘求’字,是因为两国都有意愿”,意思是说,如果是“求”,应当直接说“求盟”,像孙良夫那样。不记载“求”字,是因为这里说“来聘”又说“及盟”。为什么呢?“来聘”是对方主动请求,说“及”表示我方也有意愿,这是两国共同意愿的记载,不是单方面请求的说法,所以说“不记载‘求’字,是因为两国都有意愿”。如果这样,上文说“来聘而求盟”,是解释这两人原本的意思,来聘只是为了求盟,为下文不记载“求”字做铺垫】

郑伐许。注:郑从楚而伐衞之防又叛诸侯之盟,故狄之。疏【注释曰:知伐衞之防又叛诸侯之盟故狄之者,昭十二年「晋伐鲜虞」,传曰:「不正其与夷狄交伐中国,故狄称之也。」定四年传云:「呉不称子,反其狄道也。」郑、衞同姓,不有吊临之恩,而伐其丧,其为恶行,莫斯之甚,而亦直举国称之,明为夷狄之行也。叛诸侯之盟者,旧解以为上文背晋,为诸侯所伐,是也。又其言伐防者,前年衞侯速卒,楚师、郑师侵衞,是也。不于伐防贬者,其罪不积,不足以成恶。郑既伐防背盟,一年之中,再加兵于许,故于此夷狄之】

  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

  三月壬申郑伯坚卒

  ▯伯来朝音义【朝直遥反】

  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

  公如晋

  葬郑襄公

  秋公至自晋

  冬城郓音义【郓音运】

郑伯伐许。注:「防未逾年,自同于正君,亦讥之。」疏【注释曰:传于宋襄起防称之例,则诸侯亦同之可知,故上下经文宋、衞、陈皆有子称。郑是伯爵,与侯同于七命,明在防之称,或亦与侯同也。左氏之例唯云公侯曰子,伯则不入于例,与此异也】

  五年春王正月杞叔姬来归

传:妇人之义,嫁曰归,反曰来归。疏【释曰:范氏云:「出女例凡三:齐人来归子叔姬,一也;郯伯姬来归,二也;此▯叔姬来归,三也。又别引文十八年『夫人姜氏归于齐』为例者,出既是同,但内外为异,故并引之也。子叔姬淫而得罪,为齐所逐,故言『齐人来归』。今▯叔姬文既与之异,故并发传。举其上下,郯伯姬亦足以相包,故不更发之】

  仲孙蔑如宋

夏,叔孙侨如会晋荀首于谷。注:谷,齐地。

梁山崩。注:梁山,晋之望也。不言晋者,名山大泽不以封也。许愼曰:「山者,阳位,君之象也,象君权坏。」疏【注释曰:诗云「弈弈梁山」,是韩国之鎭。霍阳,韩、魏、晋之地,故云晋之望也】

传不日,何也?注据僖十四年秋八月辛卯沙鹿崩书日。高者有崩道也。有崩道,则何以书也?曰:「梁山崩,壅遏河三日不流,晋君召伯尊而问焉。伯尊来,遇辇者,辇者不辟,使车右下而鞭之。」注凡车,将在左,御在中,有力之人在右,所以备非常。音义【壅于勇反,遏于葛反,伯尊左氏作伯宗,辟音避,将子匠反】辇者曰:「所以鞭我者,其取道逺矣。」注所用鞭我之间,行道则可逺。伯尊下车而问焉,注以其言有理,知非凡人。曰:「子有闻乎?」对曰:「梁山崩,壅遏河三日不流。」伯尊曰:「君为此召我也,为之奈何?」辇者曰:「天有山,天崩之;天有河,天壅之。虽召伯尊,如之何?」伯尊由忠问焉,注用忠诚之心问之。音义【为此于伪反】辇者曰:「君亲素缟,帅羣臣而哭之,既而祠焉,斯流矣。」注素衣缟冠,凶服也。所以凶服者,山川国之鎭也,山崩川塞,示哀穷。音义【缟古老反】疏【注释曰礼云素缟者,郑▯云黑经白纬谓之缟,缟冠素纰,以纰防冠,故谓之素缟,是祥祭之冠也。今注云素衣缟冠,与郑异也】伯尊至,君问之曰:「梁山崩,壅遏河三日不流,为之奈何?」伯尊曰:「君亲素缟,帅羣臣而哭之,既而祠焉,斯流矣。」孔子闻之曰:「伯尊其无绩乎!攘善也。」注绩功也,攘盗也。取辇者之言而行之,非已之功也。绩或作续,谓无继嗣。音义【攘如羊反,绩本或作续】疏【注释曰旧说云伯尊晋之贤大夫,辇人晋之隠士,今一遇吐诚,理难再得。伯尊不能荐之于晋侯以救朝廷之急,反窃其语而晦其人,蔽贤罪深,故被戮絶嗣。子夏虽匿圣人之论,能播敎于西河,令黑水之人钦其风,蒲坂之间爱其道,其罪既轻,故直防明而已。然此之立说,恐非其理。何者?天道防昧,非人所知,大圣立言,意在轨世,则伯尊之戮,未必由蔽贤人之言,卜商防明,岂关匿圣人之论,徒争罪之轻重,妄说受罪浅】深据理言之,恐非圣贤之防。何休以为:「梁山崩,壅河三日不流,象诸侯失势,王道絶。」故自是

译郑国攻打许国。注:郑国顺从楚国而攻打卫国,又背叛诸侯的盟约,所以贬称其为狄人。疏【注释说:知道是因为攻打卫国又背叛诸侯盟约所以贬称其为狄人的依据是,昭公十二年“晋国攻打鲜虞”,传文说:“不认为它与夷狄共同攻打中原国家是正当的,所以用狄人来称呼它。”定公四年传文说:“吴国不称子,是违背了狄人的道义。”郑国和卫国同姓,没有吊唁慰问的恩德,反而攻打其丧事,这种恶行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却直接举国称呼它,明显是夷狄的行为。背叛诸侯盟约的,旧解认为上文背离晋国,被诸侯攻打,这是对的。又说攻打防地的,前一年卫侯速去世,楚军、郑军侵犯卫国,这也是对的。不在攻打防地时就加以贬斥,是因为罪过没有积累,不足以构成大恶。郑国既然攻打防地背叛盟约,一年之中又再次对许国用兵,所以在这里将其视为夷狄】

四年春天,宋公派华元来鲁国聘问。

三月壬申日,郑伯坚去世。

〇伯来朝音义【朝,读作直遥反】

夏天四月甲寅日,臧孙许去世。

鲁公前往晋国。

安葬郑襄公。

秋天,鲁公从晋国回来。

冬天,修筑郓城的城墙。音义【郓,读作运】

郑伯攻打许国。注:“防地之君尚未过一年,自己等同于正式君主,也加以讥讽。”疏【注释说:传文在宋襄公起用防地之君时称其为子的例子,那么诸侯也与之相同可知,所以上下文经文中宋、卫、陈都有称子的情况。郑国是伯爵,与侯爵同属七命,明显在防地之称上,或许也与侯爵相同。左氏的例子只说公侯称子,伯爵则不列入这个例子,这与这里不同】

五年春天周王正月,杞国的叔姬回来。

传文:妇女的道义,出嫁叫归,返回叫来归。疏【解释说:范氏说:“女子被休弃的例子共有三个:齐国人送子叔姬回来,这是第一个;郯国的伯姬回来,这是第二个;这里叔姬回来,这是第三个。另外引用文公十八年‘夫人姜氏回到齐国’为例,是因为被休弃的情况相同,只是内外有别,所以一并引用。子叔姬淫乱获罪,被齐国驱逐,所以说‘齐人来归’。现在叔姬的经文既然与前者不同,所以另外发传。列举上下,郯伯姬也足以包含在内,所以不再另外发传】

仲孙蔑前往宋国。

夏天,叔孙侨如在谷地会见晋国的荀首。注:谷,是齐国的地方。

梁山崩塌。注:梁山,是晋国祭祀的名山。不说晋国,是因为名山大泽不以封地命名。许慎说:“山,是阳位,是君主的象征,象征君权败坏。”疏【注释说:《诗经》说‘弈弈梁山’,是韩国的镇山。霍阳,是韩、魏、晋的地方,所以说晋国的望山】

传文不记载日期,为什么呢?注:依据僖公十四年秋天八月辛卯日沙鹿山崩塌记载了日期。高处的山有崩塌的道理。有崩塌的道理,那么为什么要记载呢?回答说:“梁山崩塌,堵塞黄河三天不流动,晋君召见伯尊询问。伯尊前来,遇到推车的人,推车的人不避让,让车右下来鞭打他。”注:凡是车,将领在左,御者在中,有力气的人在右,用来防备意外。音义【壅,读作于勇反;遏,读作于葛反;伯尊,左氏作伯宗;辟,读作避;将,读作子匠反】推车的人说:“用来鞭打我的原因,大概是取道太远了。”注:用来鞭打我的时间,如果在行道上就可以远。伯尊下车询问他,注:因为他的话有道理,知道他不是凡人。说:“你听说过吗?”回答说:“梁山崩塌,堵塞黄河三天不流动。”伯尊说:“君主为此召见我,该怎么办?”推车的人说:“天有山,天让它崩塌;天有河,天让它堵塞。即使召见伯尊,又能怎么样?”伯尊于是忠诚地询问,注:用忠诚的心询问。音义【为此,读作于伪反】推车的人说:“君主亲自穿素缟,率领群臣哭祭,然后祭祀,河水就会流动了。”注:素衣缟冠,是凶服。之所以穿凶服,是因为山川是国家的镇山,山崩川塞,表示哀痛穷尽。音义【缟,读作古老反】疏【注释说:礼书说素缟,郑玄说黑经白纬叫做缟,缟冠素纰,用纰装饰冠,所以叫做素缟,是祥祭的冠。现在注解说素衣缟冠,与郑玄不同】伯尊到达,君主问他:“梁山崩塌,堵塞黄河三天不流动,该怎么办?”伯尊说:“君主亲自穿素缟,率领群臣哭祭,然后祭祀,河水就会流动了。”孔子听说后说:“伯尊大概没有后嗣吧!窃取别人的善言。”注:绩,是功;攘,是盗。采取推车人的话并实行,不是自己的功劳。绩或作续,指没有继嗣。音义【攘,读作如羊反;绩,本或作续】疏【注释说:旧说认为伯尊是晋国的贤大夫,推车人是晋国的隐士,现在一旦相遇吐露真诚,道理难以再次得到。伯尊不能向晋侯推荐他以救朝廷之急,反而窃取他的话而隐藏其人,蔽贤的罪过深重,所以被杀绝嗣。子夏虽然隐藏圣人的言论,能在西河传播教化,让黑水的人钦佩他的风范,蒲坂之间喜爱他的道义,他的罪过既轻,所以只是贬斥而已。然而这个说法,恐怕不合情理。为什么呢?天道幽暗,不是人所能知道的,大圣立言,意在规范世人,那么伯尊的被杀,未必是因为遮蔽贤人的言论,卜商的贬斥,岂是因为隐藏圣人的言论,只是争论罪过的轻重,妄说受罪浅深,据理而言,恐怕不是圣贤的本意。何休认为:‘梁山崩塌,堵塞黄河三天不流动,象征诸侯失势,王道断绝。’所以从此以后

之后六十年之中,弑君十四,亡国三十二。案此传说辇者之言,竟不论天子诸侯防亡之事,则何休之言,未必通于此也】

译在这之后的六十年间,弑杀国君的事件发生了十四次,灭亡的国家有三十二个。考察这种说法,是引用车夫的话,竟然不讨论天子与诸侯防止国家灭亡的事,那么何休的言论,未必适用于这种情况。

秋大水

  冬十一月己酉天王崩注定王

十有二月己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子、▯伯,同盟于虫牢。注:虫牢,郑地。音义【虫,直忠反;牢,力刀反】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疏【释曰:何休云:「月者,鲁使大夫获齐侯,今亲相见,危之,故书月也。」传例致月则危,此书月必是危,但不知同何说以否?或当时有危,传不言之,故范亦不解。或亦为此年公逺会,始至,立武宫,取鄟,皆是危事,故致会书月也】

二月辛巳,立武宫。注:旧说曰:武公之宫庙毁已久矣,故传曰不宜立也。《礼记·明堂位》曰:「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言世室则不毁也,则义与此违。疏【释曰:礼记称世室,此传云不宜立者,礼记周末之书,以其庙不毁,故谓之世室;此以武公之庙毁来已久,今复立之,故云不宜立。范义与此违也。何休解公羊,以为臧孙许伐齐有功,故立武宫;左氏以为季文子以鞌之功立武宫。据人虽别,同是伐齐。谷梁之意,亦以胜齐立武宫也】

  传立者不宜立也

  取鄟

传鄟国也。音义【鄟音专,又巾转反,国名】疏【释曰:隠十年「郑伯伐取之」,直注云:「凡书取国,皆灭也。变灭言取,明其易。」今不言灭鄟,是明鲁取之易也,又恶鄟不备也。凡书取之例,以内外皆有。外书取者,即「徐人取舒」是也;内书取者,即「取鄟」是也;其内被取邑亦为取,「齐侯取郓」是也。公羊以为鄟是邾之邑,与谷梁异】

  衞孙良夫帅师侵宋

夏六月,邾子来朝。音义【朝,直遥反】

  公孙婴齐如晋

壬申,郑伯费卒。音义【费音秘】疏【释曰:案《世本》及《左氏》,郑伯费是郑悼公。不书葬者,何休云:「楚伐郑,防诸侯不能救,晋栾书又侵之,故去葬,使若非伐防者,为中国讳也。」按隐三年注,鲁不徃会,则经亦不书,则悼公不书葬者,鲁不会也】

  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冬季孙行父如晋

  晋栾书帅师救郑

七年春王正月,鼷防食郊牛角。注:「不言免牛者,以方改卜郊,吉否未可知。」音义【鼷,音奚。否,方九反】疏【注释曰:下传称免牲不曰不郊,免牛亦然。此言免牛,则嫌似不郊,故云不言免牛者,以方改卜郊,未可知也】改卜牛,鼷防又食其角,乃免牛。

传不言日,急辞也。注辞中促急,不容日。疏【释曰:宣三年「郊牛之口伤」,彼言之是缓辞,亦不云日。此传云「不言日,急辞也」者,案宣三年▯言之」,是牛自伤之缓;此言「其」,是防食牛之缓。二者立文虽异,俱是缓辞,则辞间容日,亦是缓辞。传云「不言日,急辞也」,此已发例,则定十五年、哀元年之类不言日者,并是急辞也。缓辞不言日者,「言之」既是缓辞可知,故不须更书日以见缓也】过有司也。郊牛日展斛角而知伤,展道尽矣,其所以备灾之道不尽也。注有司展察牛而即知伤,是展察之道尽;不能防灾御患,致使牛伤,故不书日以显有司之过。斛,球球然角貌。音义【斛角,其樛反,一音求,角貌。本或作筋,非。御,鱼吕反。球,音求】疏【释曰:展,省察也。言日日皆省察牛之觩角,而即知伤,是省察之道尽矣。展道虽尽,不能防灾御患,致使牛伤,是其所以备灾之道不尽,是故不言日以责有司也。牛角云觩者,《诗》称「兕觥其觩」,又曰「有觩其角」,是也】改卜牛,鼷防又食其角。「又」,有继之辞也。注前已食,故曰继。「其」,缓辞也。曰:亡乎人矣,非人之所能也,所以免有司之过也。注至此复食,乃知国无贤君,天灾之尔,非有司之过也,故言「其」以赦之。音义【能,如字,亦作耐。复,扶又反,下同】疏【释曰:解经上文云「鼷防食郊牛角」,不言「其」;此文云「又食其角」,乃变言「其」,故释之云「其,缓辞也。曰亡乎人也」。亡,无也。至此郊牛复食,乃知国无贤君,非人之所能也,谓

译秋天发生大水灾。

冬天十一月己酉日,周天子驾崩。

十二月己丑日,鲁成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莒伯在虫牢结盟。注:虫牢是郑国的地方。音义:虫,音直忠;牢,音力刀。

鲁成公六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成公从盟会回国。疏:解释说:何休说:“记载月份,是因为鲁国派大夫去会见齐侯,现在亲自相见,感到危险,所以记载月份。”传文例说,记载回国月份表示危险,这里记载月份必定是因为危险,但不知道这与《公羊传》的说法是否一致?或许当时有危险,但传文没有说明,所以范宁也不理解。或许也是因为这一年鲁成公远行会盟,刚回来,又建立武宫,夺取鄟地,这些都是危险的事情,所以记载回国时注明月份。

二月辛巳日,建立武公庙。注:旧说认为:武公的庙早已毁坏,所以传文说不应该建立。《礼记·明堂位》说:“鲁公的庙,是文世室;武公的庙,是武世室。”既然称为世室,就不会毁坏,这与这里的意义相违背。疏:解释说:《礼记》称为世室,而传文说不宜建立,是因为《礼记》是周末的书,因为庙没有毁坏,所以称为世室;这里因为武公的庙毁坏已久,现在又重建,所以说宜立。范宁的解释与此相违背。何休解释《公羊传》,认为是臧孙许伐齐有功,所以建立武宫;《左传》认为是季文子凭借鞌之战的功劳建立武宫。虽然依据的人不同,但都是伐齐。《谷梁传》的意思,也是认为战胜齐国而建立武宫。

传文说:建立,是不应该建立的。

夺取鄟地。

传文说:鄟是一个国家。音义:鄟,音专,又音巾转,国名。疏:解释说:隐公十年“郑伯伐取之”,直接注释说:“凡是记载取国,都是灭国。把灭说成取,表明其容易。”现在不说灭鄟,是表明鲁国夺取它很容易,又厌恶鄟国没有防备。凡是记载取地的例子,内外都有。外邦记载取的,就是“徐人取舒”;内邦记载取的,就是“取鄟”;内邦被取邑也记为取,“齐侯取郓”就是。《公羊传》认为鄟是邾国的邑,与《谷梁传》不同。

卫国的孙良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夏天六月,邾子来朝见。音义:朝,音直遥。

公孙婴齐出使晋国。

壬申日,郑伯费去世。音义:费,音秘。疏:解释说:查考《世本》和《左传》,郑伯费是郑悼公。不记载葬礼,何休说:“楚国伐郑,诸侯不能救援,晋国的栾书又侵犯郑国,所以去掉葬礼记载,使如果不是伐郑的原因,是为中国讳言。”按隐公三年注,鲁国不去参加会盟,那么经文也不记载,那么悼公不记载葬礼,是因为鲁国没有参加会盟。

秋天,仲孙蔑、叔孙侨如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楚国的公子婴齐率领军队伐郑。

冬天,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晋国的栾书率领军队救郑。

鲁成公七年春天周历正月,鼷鼠咬食了郊祭用的牛角。注:“不说免除牛,是因为正在改卜郊祭,吉凶还不可知。”音义:鼷,音奚。否,音方九。疏:注释说:下传称免除牺牲不说是不举行郊祭,免除牛也是如此。这里说免除牛,则似乎像是不举行郊祭,所以说没说免除牛,是因为正在改卜郊祭,吉凶还不可知。改卜牛,鼷鼠又咬食了它的角,于是免除了这头牛。

传文说不记载日期,是急迫的措辞。注:措辞中急促,不容许记载日期。疏:解释说:宣公三年“郊牛之口伤”,那里记载是缓和的措辞,也没有说日期。这里传文说“不记载日期,是急迫的措辞”,查考宣公三年“记载了”,是牛自己受伤的缓和;这里说“其”,是鼠咬牛角的缓和。两者立文虽然不同,都是缓和的措辞,那么措辞间容许记载日期,也是缓和的措辞。传文说“不记载日期,是急迫的措辞”,这里已经发出例证,那么定公十五年、哀公元年之类不记载日期的,都是急迫的措辞。缓和的措辞不记载日期,因为“记载了”已经是缓和的措辞可知,所以不需要再书日期来显示缓和。这是有司的过错。郊祭用的牛每天检查觩角而知道受伤,检查的方法已经用尽,但防备灾害的方法没有用尽。注:有司检查牛而立即知道受伤,是检查的方法用尽;不能防灾御患,致使牛受伤,所以不记载日期以显示有司的过错。斛,觩觩然角貌。音义:斛角,音其樛,一音求,角貌。本或作筋,非。御,音鱼吕。球,音求。疏:解释说:展,省察也。说每天省察牛的觩角,而立即知道受伤,是省察的方法用尽了。检查的方法虽然用尽,不能防灾御患,致使牛受伤,是防备灾害的方法没有用尽,所以不记载日期以责备有司。牛角说觩,《诗》称“兕觥其觩”,又说“有觩其角”,就是这样。改卜牛,鼷鼠又咬食了它的角。“又”,是有继之辞也。注:前面已经咬食,所以说继。“其”,是缓和的措辞。说:难道没有人了吗?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所以免除有司的过错。注:到这里又咬食,才知道国无贤君,是天灾罢了,不是有司的过错,所以说“其”以赦免他们。音义:能,如字,亦作耐。复,音扶又,下同。疏:解释说:解释经文上文说“鼷鼠咬食郊牛角”,不说“其”;这里说“又咬食其角”,于是变说“其”,所以解释说“其,是缓和的措辞。说亡乎人也”。亡,无也。到这里郊牛又咬食,才知道国无贤君,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谓

国无贤君之故,为上天之所灾,非人力所能禁,所以免有司之过也。谓经言「其」者,所以救有司也】乃免牛。「乃」者,亡乎人之辞也。免牲者,为之缁衣纁裳,有司▯端奉送,至于南郊。免牛亦然。免牲不曰不郊,免牛亦然。注郊者用牲,今言免牲,则不郊显矣。若言免牛,亦不郊,而经复书「不郊」者,盖为三望起尔,言时既不郊而犹三望明失礼。音义【缁侧其反,纁许云反,为于伪反】疏【释曰:重发传者,此再食乃免牛,嫌与他例别,故重发之。注释曰:僖三十二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彼不云不郊,此既云免牛,又云不郊者,彼免牲与三望同时,故略去不郊之文;此春免牛,夏乃三望,故备言之】

译国家没有贤明君主的缘故,遭受上天的灾祸,不是人力所能禁止的,这是为了免除主管官员的过错。经文说“其”,是为了补救主管官员的过失。于是免除用牛。“乃”,是表示事情出乎人意的语气词。免除牺牲,是为它穿上黑色上衣、浅红色下裳,由主管官员穿着礼服捧着送出去,直到南郊。免除用牛也是如此。免除牺牲不说不举行郊祭,免除用牛也是如此。注解:郊祭使用牺牲,现在说免除牺牲,那么不举行郊祭就显而易见了。如果说免除用牛,也不举行郊祭,而经文又记载“不郊”,大概是因为三望祭祀的缘故,意思是当时既然不举行郊祭却还举行三望祭祀,明显是失礼。音义:缁,侧其反;纁,许云反;为,于伪反。疏:解释说:再次阐发传文,是因为这次两次占卜后才免除用牛,担心与其他例子不同,所以再次阐发。注释说:僖公三十二年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祭都不吉利,于是免除牺牲,但仍然举行三望祭祀。那里没有说不举行郊祭,这里既然说免除用牛,又说“不郊”,是因为那里免除牺牲与三望祭祀同时进行,所以省略了不举行郊祭的文字;这里春天免除用牛,夏天才举行三望祭祀,所以详细记载。

吴伐郯音义【郯音谈】

夏五月,曹伯来朝。音义【朝,直遥反】

  不郊犹三望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注:马陵,衞地。公至自会。

  吴入州来注州来楚地

  冬大雩

传:雩不月,而时,非之也。冬无为雩也。疏【释曰:传例云:「月雩,正也;时雩,非正也。」非正者,其时未穷,人力未尽,毛泽已竭,不雩则不及事,故月以明之,则经书秋八月雩、九月雩是也。既过此节,秋不书旱,则冬无为雩也。故郑释废疾去冬及春夏。案《春秋说考异邮》,三时唯有祷礼,无雩祭之事,唯四月龙星见,始有常雩耳。故因载其祷请山川辞云:「方今天旱,野无生稼,寡人当死,百姓何依?不敢烦民请命,愿抚万民,以身塞无状。」是郑意亦以不须雩,唯有祷请而已】

  衞孙林父出奔晋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注:晋为盟主,齐还事晋,故使鲁还二年齐所反之田。音义【穿音川】疏【注释曰:公羊以为齐侯败鞌之后,七年不饮酒,不食肉,晋侯髙其德,遂反其所取侵地。此虽无传,齐顷是中平之主,安能以一败之后,七年不饮酒食肉乎?故以为晋为盟主,齐还事晋,故使鲁还二年齐所反之田。杜预解左氏,其意亦然】

传于齐,缓辞也,不使尽我也。注:若曰为之请归,不使晋制命于我。音义【为,于伪反】疏【释曰:僖二十八年「晋人执衞侯,归之于京师」,传以「言之」为缓辞也。今言「归之于齐」为缓辞者,「之」缓辞自是常例,于齐之理未明,故特释之,辞虽不同,亦是缓也。此以缓辞言之者,讳不使制命于我也】

  晋栾书帅师侵蔡

  公孙婴齐如莒

  宋公使华元来聘

夏,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注:「婚礼不称主人,宋公无主婚者,自命之,故称使。纳币不书,书者贤伯姬,故尽其事。」疏【注释曰:「公羊以为婚礼不称主人,宋公无主婚者,辞容自命之,故公孙夀来纳币称使。纪侯有母,履緰受纪侯之母命,妇人之命不通,故不称使。案隠三年传云:『其不言使何也?逆之者微,无足道焉尔。』据彼传文,以逆者微无足道焉尔,故不言使,则与公羊异。观此注意,云宋公无主婚者,自命之,故称使,明为母命之,则不称使,似与公羊同而与传违者。范以纪侯之与宋公,皆是无母,宜并称主人。但纳币是卿之事,故称宋公使也;逆女是君之事,使大夫非正,故履緰不称使。今此注云『婚礼不称主人』,亦据诸侯母在者言之。又且履緰不称使,大率言之,亦是不称主人之事故注言之耳。纳币不书,其经之所书者三:庄公以非礼书,一也;公子遂以防录,二也;此为贤伯姬,三也。范知为贤伯姬者,公羊传云:『纳币不书,此何以书?录伯姬也。』是为贤而录也】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锡公命

传礼有受命,无来锡命,锡命非正也。曰:「天子何也?」曰:「见一称也。」注天王,天子,王者之通称。自此以上,未有言天子者。今言天子,是更见一称。音义【召上照反。见,贤徧反,注同。称,尺证反。上,时掌反】疏【释曰:王既是四大之重,宜表异号,莫若系天。以众人卑,故称母子;贵者取贵称,故谓之天子。入春秋以来,唯取仁义之称,未表系天子之尊,故曰更见一称也。公羊传云:「其称天子何?元年春王正月,王也,其余皆通矣。」何休云:「德合于元者称皇,德合于天者称帝,仁义合者称王。」又云:「王者,取天下归徃也。天子者,爵称也。圣人受命,皆天所生,故谓之天子。或言天王,或言天子,皆相通也。」唯贾逵云:「畿内称王,诸夏称天王,夷狄称天子。」其理非也】

冬十月癸卯,▯叔姬卒。注:杜预曰:「前五年来归者。女既适人,虽见出弃,犹以成人之礼书之。终为▯伯所葬,故称▯叔姬。」

晋侯使士爕来聘。音义【燮,素协

译吴国攻打郯国。【郯,音谈】

夏季五月,曹伯来鲁国朝见。【朝,音直遥】

没有举行郊祭,但举行了三望之祭。

秋季,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邾伯会合,救援郑国。八月戊辰日,在马陵结盟。【注:马陵,是卫国的地方。】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吴国攻入州来。【注:州来,是楚国的地方。】

冬季举行大雩祭。

【传】:雩祭不记载月份,只记载季节,这是表示非议。冬季不应该举行雩祭。【疏】:【解释说:传文中的体例说:“记载月份的雩祭,是正当的;只记载季节的雩祭,是不正当的。”不正当的,是因为时节还未到穷尽,人力还未用尽,草木的润泽已经枯竭,如果不举行雩祭就来不及应对灾事,所以用记载月份来表明它,那么经文中记载的秋八月雩、九月雩就是这种情况。既然过了这个时节,秋季没有记载旱灾,那么冬季就没有理由举行雩祭。所以郑玄解释废疾时去掉了冬季以及春夏季。查考《春秋说考异邮》,三个季节只有祈祷的礼仪,没有雩祭的事情,只有四月龙星出现,才开始有常规的雩祭。所以记载其祈祷山川的辞令说:“方今天下大旱,田野没有生长的庄稼,我应当死去,百姓依靠谁呢?不敢烦扰百姓请求天命,愿安抚万民,用我的身体来弥补无状之罪。”这是郑玄的意思也是认为不需要雩祭,只有祈祷罢了】

卫国孙林父出逃到晋国。

鲁公八年春季,晋侯派韩穿来告诉鲁国,把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注:晋国是盟主,齐国回来侍奉晋国,所以让鲁国归还二年时齐国所返还的田地。】【穿,音川】【疏】:【注释说:《公羊传》认为齐侯在鞌之战失败后,七年不饮酒,不食肉,晋侯推崇他的德行,于是归还了他所夺取侵占的土地。这里虽然没有传文,但齐顷公是中平之君,怎么能因为一次失败,就七年不饮酒食肉呢?所以认为晋国是盟主,齐国回来侍奉晋国,所以让鲁国归还二年时齐国所返还的田地。杜预解释《左传》,其意思也是这样】

【传】:说“归还给齐国”,是委婉的说法,不使晋国完全控制我。【注:如果说替齐国请求归还,就不使晋国对我发号施令。】【为,音于伪】【疏】:【解释说:僖公二十八年“晋人捉拿卫侯,把他送归京师”,传文以“言之”为委婉的说法。现在说“归还给齐国”是委婉的说法,“之”作为委婉的说法本是常例,但“于齐”的道理不明确,所以特别解释它,辞令虽然不同,也是委婉的。这里用委婉的说法来讲,是忌讳不使晋国对我发号施令】

晋国栾书率领军队侵犯蔡国。

公孙婴齐前往莒国。

宋公派华元来鲁国聘问。

夏季,宋公派公孙寿来纳币。【注:“婚礼不称主人,宋公没有主婚的人,亲自命令,所以称‘使’。纳币不记载,记载是因为贤德伯姬,所以详尽其事。”】【疏】:【注释说:“《公羊传》认为婚礼不称主人,宋公没有主婚的人,辞令容许亲自命令,所以公孙寿来纳币称‘使’。纪侯有母亲,履緰接受纪侯母亲的命令,妇人的命令不通达,所以不称‘使’。查考隐公三年传文说:‘那为什么不称‘使’呢?迎亲的人地位卑微,不值得称道罢了。’根据那传文,以迎亲的人地位卑微不值得称道罢了,所以不称‘使’,那就与《公羊传》不同。看这注说,说宋公没有主婚的人,亲自命令,所以称‘使’,明白如果是母亲命令的,就不称‘使’,似乎与《公羊传》相同而与传文相违背。范宁认为纪侯与宋公,都是没有母亲,应该都称主人。但纳币是卿的事,所以称宋公派;迎娶女子是君的事,派大夫不合正礼,所以履緰不称‘使’。现在这注说‘婚礼不称主人’,也是根据诸侯母亲在世的来说的。而且履緰不称‘使’,大致来说,也是不称主人的缘故,所以注中这样说。纳币不记载,经文所记载的有三处:庄公因为不合礼法而记载,是一;公子遂因为防备记录而记载,是二;这是为了贤德伯姬而记载,是三。范宁知道是为了贤德伯姬,因为《公羊传》说:‘纳币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记录伯姬。’是为了贤德而记录】晋国杀了它的大夫赵同、赵括。

秋季七月,天子派召伯来赐给鲁公命令。

【传】:礼制有接受命令,没有来赐命令,赐命令是不合正礼的。问:“天子呢?”答:“看见一个新的称呼。”【注:天王,天子,是王者的通称。从此以上,没有说天子的。现在说天子,是又看见一个新的称呼。】【召,音上照。见,音贤徧,注同。称,音尺证。上,音时掌】【疏】:【解释说:王既然是四大之重,应该表示不同的称号,没有比系于天更好的。因为众人卑微,所以称母子;尊贵者取尊贵的称呼,所以称为天子。进入春秋以来,只取仁义的称呼,没有表示系于天子的尊贵,所以说又看见一个新的称呼。《公羊传》说:‘称天子为什么呢?元年春王正月,是王,其余都相通了。’何休说:‘德合于元者称皇,德合于天者称帝,仁义合者称王。’又说:‘王者,取天下归往的意思。天子者,是爵位的称呼。圣人受命,都是天所生,所以称为天子。有时说天王,有时说天子,都相通。’只有贾逵说:‘畿内称王,诸夏称天王,夷狄称天子。’这个道理不对】

冬季十月癸卯日,邾叔姬去世。【注:杜预说:“是五年前回来归宁的。女子既然已经出嫁,即使被休弃,仍然以成人的礼仪记载。最终由邾伯安葬,所以称邾叔姬。”】

晋侯派士爕来鲁国聘问。【爕,音素协】

反】

叔孙侨如会晋士爕、齐人、邾人伐郯。

译【返回】

叔孙侨如会同晋国的士爕、齐国人、邾国人攻打郯国。

衞人来媵。注:杜预曰:「古者诸侯娶嫡夫人及左右媵,各有侄娣,皆同姓之国,国三人,凡九女,所以广继嗣。鲁将嫁伯姬于宋,故衞来媵。」音义【媵,以证反,又绳证反。嫡,丁歴反。侄,大结反。娣,音弟】疏【释曰:公羊以为媵不合书,其书者,贤伯姬也。左氏虽无其说,盖以来至于鲁,然后与俱行,故书之。此传之意,以伯姬为灾而死,闵之,故书其事,是言三传意小异也】

传:媵,浅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以伯姬之不得其所,故尽其事也。注:不得其所,谓灾死也。江熙曰:「共公之葬由伯姬,则共公是失德者也。伤伯姬贤而嫁不得其所。」音义【共音恭,下同】疏【注释曰:江熙以不得其所为共公失德,文无所据。范引之者,传异闻也】

  春秋谷梁注疏卷十三终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十三考证

二月,无氷。传此未终时而言无氷,何也?终无氷矣,加之寒之辞也。○刘敞曰:「今所书,正谓建丑之月,乃是终时矣,何云未终时乎?若待建寅之月而书无氷,建寅月令东风解冻,不得更以无氷为异也【臣浩】按:敞説甚确,但传意言建丑之月最寒,于此无氷,则终无氷矣,理自可通也。

作邱甲》传:「作,为也。」疏言:「作者不必有新,言新则兼作也。」○监本脱「言新」二字,今添。

传夫甲非人人之所能为也。【○【臣召南】按:左氏谓讥重敛是也。公、谷二家皆以甲为铠甲,误矣。经所云甲,被甲之士,非造甲之工也。以被甲之士为甲,犹秦汉以后以执兵之士为兵。周礼及司马法皆云:「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邱,四邱为甸。」今使邱出甲士一人,是增兵也。鲁政虽衰,势安能强耒耜耰锄之农人俱为造甲之函人乎?

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疏:何休云:「谋结鞌之战,不相负,所以不日者,执在三年,非此所得保也。」○【臣召南】按:疏此条大误。据何休《公羊注》本文云:「执在三年外,寻旧盟后,非此盟所能保。」其言执,指十六年执季孙行父也;其言寻盟,指三年冬荀庚来聘,及荀庚盟也。何休于传不误,疏乃以隠元年盟眛,因七年伐邾而盟去日驳之,误也。赤棘盟后,晋鲁交欢,岂有三年即执之事见于经传?何休谓执在三年外寻旧盟后,而疏以为三年即执,不亦异乎!

王师败绩于贸戎。传然则孰败之?晋也。○【臣召南】按:谷梁説同公羊,理不可信。如果晋人抗拒王命,挠败六师,圣人正宜书其实,以为万古强藩犯上之戒,何故反为隠讳,假书贸戎乎?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会晋郤克、卫孙良夫、曹公子手,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传或曰:「日其悉也。」○【臣浩】按:经于每战书日,岂以诸大夫悉出而后书日哉?

公会楚公子婴齐于蜀》传注:传曰:「不言公,高傒、处父亢也。」○监本脱「公」字,今增。

又疏今称公子是贵于同大夫之文。○推寻文义,应作贵同于大夫之文。

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缯人盟于蜀。○「缯人」,监本误作「绘人」,今改正。

传楚其称人何也?注齐在郑下,盖时王所黜。○【臣召南】按:此注无理,亦无所据。齐虽新挫于鞌,较其国势,犹逺出宋、卫、陈、郑之上。此会楚为主盟,意在抗晋,齐本强而仇晋,尤楚人之所喜,无缘降其班于诸国也。范氏谓时王所黜,时王之赏罚岂能施于强藩?又楚实主盟,岂犹禀时王之黜陟以定班序乎?左传杜注曰:「齐大夫不名,非卿。」得其实矣。

立武宫。注《礼记·明堂位》云云。○【臣召南】按:伯禽庙号太室,明见于经。至以武宫为武世室,实始于此,非旧有此两世室名也。鲁后儒作《明堂位》,夸陈鲁事,见有武宫不毁,未及考其建自季孙,谬称为武世室,因目鲁公庙为文世室,可拟周之文武,而不知鲁公庙曰世室,并无文世室之名也。经明书「立武宫」,是新作也。如果旧为不毁之庙,岂至此时始立

译卫国人来送陪嫁女子。注:杜预说:“古代诸侯娶嫡夫人以及左右媵妾,各自都有侄娣,都是同姓的国家,每个国家三人,总共九位女子,用来广继嗣。鲁国将要嫁伯姬给宋国,所以卫国来送陪嫁女子。”音义【媵,音yìng,又音yìng。嫡,音dí。侄,音zhí。娣,音dì】疏【解释说:《公羊传》认为媵妾不合记载,记载的,是赞美伯姬。《左传》虽然没有这种说法,大概是因为她们来到鲁国,然后一起出发,所以记载。这篇传文的意思,认为伯姬因灾而死,怜悯她,所以记载这件事,这是说三传的意思稍有不同】

传:媵妾,是浅近的事,不记载。这里记载它为什么呢?因为伯姬嫁不得其所,所以详尽记载这件事。注:不得其所,是说因灾而死。江熙说:“共公的安葬因为伯姬,那么共公是失德的人。哀伤伯姬贤德而嫁不得其所。”音义【共,音gōng,下同】疏【注释说:江熙认为不得其所是共公失德,文中没有依据。范氏引用它,是传述不同的说法】

春秋谷梁注疏卷十三终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十三考证

二月,没有冰。传:这里在还没到年终时就说没有冰,为什么呢?是年终都没有冰了,加上寒冷的言辞。○刘敞说:“现在所记载的,正是指建丑之月,这已经是年终了,为什么说还没到年终呢?如果等到建寅之月才记载没有冰,建寅月令东风解冻,不能再以没有冰为异常了【臣浩】按:刘敞的说法很确切,但传文的意思是说建丑之月最冷,在这个时候没有冰,那么年终就没有冰了,道理自然可以通。”

作邱甲》传:“作,是。”疏说:“作不一定有新,说新则兼作。”○监本脱“言新”二字,现在添上。

传:夫甲不是人人所能做的。【○【臣召南】按:《左传》认为讥讽重敛是对的。公、谷两家都认为甲是铠甲,错了。经文所说的甲,是被甲的士兵,不是造甲的工匠。以被甲的士兵为甲,就像秦汉以后以执兵的士兵为兵。《周礼》及《司马法》都说:“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邱,四邱为甸。”现在让邱出甲士一人,是增兵。鲁政虽然衰败,势安能强耒耜耰锄之农人俱为造甲之函人乎?

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疏:何休说:“谋划结鞌之战,不相负,所以不日者,执在三年,非此所得保也。”○【臣召南】按:疏此条大误。据何休《公羊注》本文说:“执在三年外,寻旧盟后,非此盟所能保。”其言执,指十六年执季孙行父也;其言寻盟,指三年冬荀庚来聘,及荀庚盟也。何休于传不误,疏乃以隠元年盟眛,因七年伐邾而盟去日驳之,误也。赤棘盟后,晋鲁交欢,岂有三年即执之事见于经传?何休谓执在三年外寻旧盟后,而疏以为三年即执,不亦异乎!

王师败绩于贸戎。传:然则孰败之?晋也。○【臣召南】按:谷梁説同公羊,理不可信。如果晋人抗拒王命,挠败六师,圣人正宜书其实,以为万古强藩犯上之戒,何故反为隠讳,假书贸戎乎?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会晋郤克、卫孙良夫、曹公子手,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传:或曰:“日其悉也。”○【臣浩】按:经于每战书日,岂以诸大夫悉出而后书日哉?

公会楚公子婴齐于蜀》传注:传曰:“不言公,高傒、处父亢也。”○监本脱“公”字,现在增。

又疏:今称公子是贵于同大夫之文。○推寻文义,应作贵同于大夫之文。

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缯人盟于蜀。○“缯人”,监本误作“绘人”,现在改正。

传:楚其称人何也?注:齐在郑下,盖时王所黜。○【臣召南】按:此注无理,亦无所据。齐虽新挫于鞌,较其国势,犹逺出宋、卫、陈、郑之上。此会楚为主盟,意在抗晋,齐本强而仇晋,尤楚人之所喜,无缘降其班于诸国也。范氏谓时王所黜,时王之赏罚岂能施于强藩?又楚实主盟,岂犹禀时王之黜陟以定班序乎?左传杜注曰:“齐大夫不名,非卿。”得其实矣。

立武宫。注:《礼记·明堂位》云云。○【臣召南】按:伯禽庙号太室,明见于经。至以武宫为武世室,实始于此,非旧有此两世室名也。鲁后儒作《明堂位》,夸陈鲁事,见有武宫不毁,未及考其建自季孙,谬称为武世室,因目鲁公庙为文世室,可拟周之文武,而不知鲁公庙曰世室,并无文世室之名也。经明书“立武宫”,是新作也。如果旧为不毁之庙,岂至此时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