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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谷梁传注疏二十六

春秋谷梁注疏卷二十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29–330 段

春秋谷梁注疏卷二十

  春秋谷梁▯注疏卷二十考证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疏:明更不为贬黜。○「明」字监夲误作「盟」,今改正。

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此该之变而道之也。疏定公、哀公并有牲变,不言所食处,不敬莫大。二罪不异,并为一物。○【臣浩】按:《谷梁》经文惟定十五年书「鼷防食郊牛」而不言所食处,故▯曰「不敬莫大」。若哀公此经已书「食郊牛角」,则固明言所食处,与成七年书法同也,而云「二罪不异,并为一物」,义何居乎?或云:《公羊》此经无「角」字,《谷梁》同,其「角」字后人据左▯而妄加也。

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其弗受,以尊王父也。注甯不逹此义。○【臣召南】按:《谷梁》之失,此条为最大,有害于名教。经既书曰「纳卫世子蒯聩」,虽夲据晋人纳之之辞,然不去世子,可云不应立乎?就使蒯聩负罪以出,义不当立,在辄断无拒父之理。范氏引江熙说,直纠▯失,是也。

闰月,葬齐景公。▯不正其闰也。○刘敞曰:「▯非也。防以年断者,不以闰数;以月断者,则以闰数。葬之为事,以月断者也,以闰数冝矣,何谓不正乎?」

公防晋侯及吴子于黄池。▯黄池之防,吴子进乎哉?遂子矣。○【臣召南】按:吴本子爵而僭王,与楚同恶,春秋书其君以本爵,固是尊王之义,亦縁其时所僭名号止施于其国之臣民,至与诸国防盟,诸国自称其本爵也。是以春秋于二国之君书其卒不书其葬。卒从赴告,史官笔之于策,可曰「楚子某卒」,「吴子某卒」。葬必举諡而从其本国臣民之称,若从其称,则必曰「葬楚某王」,「葬吴某王」矣。义不可书,故削而不録,尊王之大义然也。至如防盟侵伐,其君亲行,经即书日,楚子、吴子并无义例。黄池之役,吴子自恃强大,与晋争衡,非实有尊周之善也。夫子何所取而进之乎?且经书吴子屡矣,柏举败楚,季札来聘,经皆书曰「吴子」,岂俟此防而始进乎哉?

西狩获麟注然则斯麟之来归于王徳者矣○【臣召南】按左氏公羊虽其说不同,然皆以获麟为异,故左氏有不祥之文,公羊记道穷之泣,谷梁家独以为引取,之后儒文成瑞应之说遂起于此。夫麟而见获,尚何瑞可言乎?诬矣【臣浩】按以获麟为汉世将兴,此公羊家之妄也;以获麟为经成瑞应,此谷梁之妄也。

▯故大其适也。注:非狩而言狩。○【臣召南】按:经书狩,自是鲁君行狩,左▯谓「西狩于大野」是也。麟虽见获于微者,縁西狩而始获,故经据实书之。公、谷二家俱谓为获麟大之,而书曰「狩」,说经愈曲而愈迂矣。

  春秋谷梁▯注疏卷二十考证

检讨【臣】齐召南谨言:按《谷梁》一书,文清义约,与《左氏》、《公羊》竝为圣经羽翼。自石渠大议,博士聿兴,五家逓▯,训诂滋广。晋范甯《集解》出,遂与何休、杜预鼎立,竝垂后世。言谷梁者,未有外于范注者也。郑康成论三▯得失,独称谷梁长于经;王通论诸家注解,独称范甯有志《春秋》,证圣经而诮众▯,岂溢羙哉!唐杨士勋《疏》虽稍肤浅,然于范注多所匡正。如桓十七年「葬蔡桓侯」,《疏》谓三▯无文,各以意说;荘二十三年「祭叔来聘」,《注》谓祭叔是名,《疏》不全依;三十一年「齐侯来献戎防」,《疏》两载别注及徐邈之说;僖元年「公子友获莒挐」,《疏》讥注不信经▯;四年「许男新臣卒」,《疏》谓范氏之注上下多违;哀十二年「用田赋」,《疏》引《孟子》以纠范注。较之《左氏》、《公羊》义疏曲为杜、何偏防者不同。葢谷梁晚出,得监《左氏》、《公羊》之失,范甯又承诸儒之后,于是非为稍公,宋晁说之已甞论及。惟士勋平易近理,刋削繁言曲说,较各经疏家亦为文清义约,顾未有称之也者。士勋以后,诸儒解谷梁者益稀。监夲所刋注疏二十卷,目次亦非当时之旧,而字句讹脱,比诸经为尤甚【臣】与原詹事【臣陈浩】等奉

敇校刋,再

译《春秋谷梁传注疏》卷二十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二十考证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攻蔡国。疏:明确不再进行贬斥。○“明”字监本误作“盟”,现在改正。

鼷鼠啃食郊祭牛的角,重新占卜选用牺牲。夏四月辛巳日,举行郊祭。○这是概括灾变并加以引导。疏:定公、哀公都有牺牲发生灾变,但都不说明被啃食的部位,没有比这更不恭敬的了。两种罪过没有区别,合并为一类事物。○【臣浩】按:《谷梁传》经文中只有定公十五年记载“鼷鼠啃食郊祭牛”而不说明被啃食的部位,所以○说“没有比这更不恭敬的了”。如果哀公这条经文已经记载“啃食郊祭牛的角”,那就明确说明了被啃食的部位,与成公七年的书法相同,却说“两种罪过没有区别,合并为一类事物”,道理在哪里呢?有人说:《公羊传》这条经文没有“角”字,《谷梁传》也一样,那个“角”字是后人根据《左传》而妄加的。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护送卫国世子蒯聩进入戚邑。○他不接受,是为了尊崇祖父。注:甯氏没有通达这个道理。○【臣召南】按:《谷梁传》的失误,这一条最为严重,对名教有害。经文既然记载“护送卫国世子蒯聩”,虽然原本是根据晋国人护送他的说法,但不去掉“世子”的称号,能说他不应该被立为国君吗?即使蒯聩因犯罪而出逃,按道义不应当被立为国君,但卫辄决没有拒绝父亲的道理。范氏引用江熙的说法,直接纠正○的失误,这是正确的。

闰月,安葬齐景公。○不认为闰月是正当的。○刘敞说:“○错了。以年为单位断事的,不把闰月算在内;以月为单位断事的,就把闰月算在内。安葬这件事,是以月为单位断事的,把闰月算在内是适宜的,为什么说闰月不正当呢?”

鲁公在黄池与晋侯和吴子会盟。○黄池的会盟,吴子进步了吗?于是称他为子。○【臣召南】按:吴国原本爵位是子却僭越称王,与楚国同样恶劣,《春秋》记载其国君用原本的爵位,固然体现了尊崇周王的道义,也是因为当时他所僭越的名号只施用于本国的臣民,至于与各国诸侯会盟,各国都自称原本的爵位。所以《春秋》对这两国国君记载其死亡而不记载其安葬。死亡依据赴告,史官记录在简策上,可以说“楚子某死亡”,“吴子某死亡”。安葬必须举出谥号并跟随其本国臣民的称呼,如果跟随他们的称呼,那就必须说“安葬楚某王”,“安葬吴某王”了。道义上不可记载,所以删削而不记录,这是尊崇周王的大义。至于会盟、侵伐,国君亲自前往,经文就记载日期,楚子、吴子并没有特别的义例。黄池之战,吴子自恃强大,与晋国争衡,并非真的有尊崇周王的善行。孔子有什么可取之处而提拔他呢?况且经文记载吴子多次了,柏举之战打败楚国,季札前来聘问,经文都记载为“吴子”,难道要等到这次会盟才开始提拔他吗?

在西郊狩猎捕获麒麟。注:那么这只麒麟的到来是归附于王的德行。○【臣召南】按:《左传》《公羊传》虽然说法不同,但都认为捕获麒麟是异常之事,所以《左传》有不祥的文字,《公羊传》记载道穷的哭泣,只有《谷梁传》学派认为这是引取祥瑞,后儒关于文成瑞应的说法就从此兴起。麒麟被捕获,还有什么祥瑞可言呢?这是诬妄。【臣浩】按:认为捕获麒麟是汉朝将要兴起,这是《公羊传》学派的妄说;认为捕获麒麟是经典完成后的瑞应,这是《谷梁传》的妄说。

○所以特别强调其适宜。注:不是狩猎却说是狩猎。○【臣召南】按:经文记载狩猎,自然是鲁君进行狩猎,《左传》所谓“在西郊大野狩猎”就是如此。麒麟虽然是被地位低微的人捕获,但因为西郊狩猎才开始捕获,所以经文据实记载。《公羊传》《谷梁传》两派都认为为了夸大捕获麒麟而记载为“狩猎”,解说经文越是曲折就越迂腐了。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二十考证

检讨【臣】齐召南谨言:按《谷梁传》一书,文辞清简,义理简约,与《左传》《公羊传》并列为圣经的辅翼。自从石渠阁大会之后,博士兴起,五家轮流注解,训诂日益广泛。晋代范甯的《集解》出现,于是与何休、杜预鼎足而立,并流传后世。谈论《谷梁传》的,没有超出范注的。郑康成论述三家传的得失,唯独称赞《谷梁传》长于经文;王通论述各家注解,唯独称赞范甯有志于《春秋》,证实圣经而讥讽众家注解,难道只是过分的赞美吗!唐代杨士勋的《疏》虽然稍显肤浅,但在范注方面多有匡正。如桓公十七年“安葬蔡桓侯”,《疏》说三家传没有文字,各自凭意思解说;庄公二十三年“祭叔来聘”,《注》说祭叔是名字,《疏》不完全依从;三十一年“齐侯来献戎捷”,《疏》两载别注及徐邈的说法;僖公元年“公子友获莒挐”,《疏》讥讽注不信从经文;四年“许男新臣卒”,《疏》说范氏的注解上下多有违背;哀公十二年“用田赋”,《疏》引用《孟子》来纠正范注。这与《左传》《公羊传》义疏曲解杜预、何休偏颇之处不同。大概《谷梁传》晚出,得以借鉴《左传》《公羊传》的失误,范甯又继承诸儒之后,于是是非较为公正,宋代晁说之已经曾经论及。只是士勋平易近理,删削繁言曲说,与各经疏家相比也文辞清简,义理简约,只是没有人称赞他罢了。士勋以后,诸儒解说《谷梁传》的更加稀少。监本所刊印的注疏二十卷,目录也不是当时的旧貌,而且字句讹误脱漏,比其他经书更为严重。【臣】与原詹事【臣陈浩】等奉敕校刊,再

三叅攷,辨其舛讹,补其脱漏,录成考证若干条。其无他书可证、别夲可据者,槩从其旧,以志阙疑【臣召南】谨识。

译经过三次参校,辨别其中的错讹,补全其中的脱漏,记录成考证条目若干条。那些没有其他书籍可以证实、没有其他版本可以依据的,一概保留原貌,以表示存疑【臣召南】恭敬地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