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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谷梁传注疏八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五考证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92–112 段

。谓秋共盟,冬而见伐,变盟之疾,故不书日以恶之也。或以爲数渝爲今冬伐我西鄙,明年齐又伐我,故云数,理亦通也】

译说与秦国共同结盟,冬天却遭到讨伐,这是违背盟约的过失,所以不记载日期以表示厌恶。也有人认为“数”是指多次背弃盟约,如今冬天秦国讨伐我国西部边境,第二年齐国又讨伐我国,所以说“数”,这种解释也讲得通。

夫人姜氏如莒

传:妇人旣嫁,不逾竟。逾竟,非正也。音义【竟音境,下同】疏【释曰:重发▯者,嫌此适异国,恐别,故发传以同之】

  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

传,其曰鄙远之也。其远何也?不以难迩我国也。音义【难乃旦反,迩如字,本又作介,音界】

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注:夫人比年如莒,过而不改,无礼尤甚,故谨而月之。音义【莒音举】

传:妇人旣嫁不逾竟,逾竟非正也。疏【释曰:重发传者,比再如莒,失礼之甚,故详之】

  夏齐大灾

传其志以甚也。注外灾不志,甚谓灾及人也。外灾例时。疏【释曰:范例云:「灾有十二,内则书日,外则书时。国曰灾,邑曰火。」内则书日,新宫、御廪之类是也。其外则时者,则宋大水、齐大灾之等是也。昭十八年不书时,以四国同日故也。其外灾志者,皆发传,故十一年宋大水▯曰:「王者之后也。」襄九年宋灾,嫌火与水异,传曰:「故宋也。」宣十六年成周宣榭灾,传曰:「以乐器所藏目之也。」此书齐大灾,传曰:「其志以甚也。」昭十八年宋、衞、陈、郑灾,传曰:「其志以同日也。」其九年陈火,传曰:「闵陈而存之也。」是也】

  秋七月

  冬齐人伐我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辛酉郑伯突卒

  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传:妇人弗目也。注:郑嗣曰:「弗目谓不目言其地也。妇人无外事,居有常所,故薨不书地。僖元年传曰:『夫人薨不地。』此言弗目,盖互辞尔。定九年得寳玉大弓,传曰:『弗目,羞也。』盖此类也。」江熙曰:「文姜有弑公之逆,而弗目其罪。」音义【弗目谓不题目文姜薨所也。一曰弗目其罪】疏【释曰:隠二年夫人子氏薨,着不地之例。此复发传者,嫌有罪去地,故发之也。不曰夫人而言妇人者,以文姜失夫人之道,故经书薨,传以妇人言之。或是经无变文,盖传通言之,无异意也。注释曰:江熙云不目其罪者,谓称夫人薨与常例不异,是也】

  冬十有二月葬郑厉公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

传》肆,失也;眚,灾也。注「《易》称『赦过宥罪』,《书》称『▯灾肆赦』,经称『肆大眚』,皆放赦罪人,荡涤众故,有时而用之,非经国之常制。」音义【肆音四,眚所景反,宥音又,涤音狄】疏【注释曰:肆,失也;眚,灾也。言肆大眚者,谓放失大罪恶。灾犹罪恶也,言放失大罪恶,明小恶亦赦之也。《易》称「赦过宥罪」者,觧卦辞也。象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解卦坎下震上,震爲雷,坎爲雨,雷动雨下而万物解散,故君子以此卦象而放赦罪人。《书》称「眚灾肆赦」舜典》文。孔安国云:眚,过;灾,害;肆,缓也。过而有害,当缓赦之。此传云肆,失也,则亦缓之类。以经称肆大眚,故以眚爲灾也。《尚书》眚灾连文,故孔氏以眚爲过,其大意亦不异也。传爲嫌天子之葬也者,二事相须。注以肆大眚不可特爲夫人,故云荡涤众故。传意原鲁所以肆大眚者,爲嫌天子之葬也,故注与传两言之】灾,纪也;失,故也。注「灾谓罪恶,纪治理也。有罪当治理之,今失之者,以文姜之故。」爲嫌天子之葬也。注「文姜罪应诛絶诛絶之罪不葬。若不赦除众恶而书葬者,嫌天子许之,明须赦而后得葬。」音义【爲于僞反】

  癸丑葬我小君文姜

传:小君,非君也。注:不治其民。其曰君何也?以其爲公配,可以言小君也。

陈人杀其公子御寇。注:御寇,宣公之子。音义【御,鱼吕反,又作御】传言公子而不言大夫,公子未命爲大夫也。其曰公子何也?公子之重视大夫。注视此命以执公子。注:大夫旣命,得执公子之礼。一本:大夫命以视公子。

夏五月。注以五月首时,甯所未详。疏【释曰:何休云:「讥庄公娶雠女,不可以事先祖,犹五月不宜以首时。」杜预云:「庄公独称夏五月者,疑谬误也。」范以二者皆无凭,故云甯所未详也】秋七月丙申,及齐髙

译夫人姜氏前往莒国。

传:妇人既然已经出嫁,就不应越过国境。越过国境,是不合正道的。音义【竟音境,下同】疏【解释:再次发出传文的原因,是担心这次前往异国,情况有所不同,所以发出传文以统一解释】

冬天,齐国人、宋国人、陈国人攻打我国西部边境。

传:经文说“鄙”,是为了表示遥远。为什么表示遥远呢?因为不把灾难临近我国当作紧急之事。音义【难乃旦反,迩如字,本又作介,音界】

二十年春天,周历二月,夫人姜氏前往莒国。注:夫人每年都要去莒国,过了头也不改正,无礼到了极点,所以详细记载了月份。音义【莒音举】

传:妇人既然已经出嫁就不应越过国境,越过国境是不合正道的。疏【解释:再次发出传文的原因,是因为接连两次去莒国,失礼到了极点,所以详细解释】

夏天,齐国发生大灾。

传:记载这件事是因为灾祸严重。注:外国的灾祸通常不记载,严重是指灾祸波及到人了。外国灾祸的体例是只记季节。疏【解释:范宁说:「灾祸有十二种,国内灾祸记载日期,国外灾祸记载季节。国家称灾,城邑称火。」国内记载日期的,是新宫、御廪之类。国外记载季节的,则是宋国大水、齐国大灾之类。昭公十八年不记载季节,是因为四个国家在同一天受灾。那些记载国外灾祸的,都发出传文,所以十一年宋国大水〇说:「是王者的后代。」襄公九年宋国火灾,担心火与水不同,传文说:「是宋国的缘故。」宣公十六年成周宣榭火灾,传文说:「是用乐器存放的地方来命名的。」这里记载齐国大灾,传文说:「记载是因为灾祸严重。」昭公十八年宋、卫、陈、郑火灾,传文说:「记载是因为在同一天。」九年陈国火灾,传文说:「怜悯陈国而保存它。」就是这样】

秋天七月

冬天,齐国人攻打我国

二十一年春天,周历正月

夏天五月辛酉日,郑伯突去世

秋天七月戊戌日,夫人姜氏去世

传:妇人不用指明地点。注:郑嗣说:「弗目是指不指明地点。妇人没有外事,居住有固定的地方,所以去世不记载地点。僖公元年传文说:『夫人去世不记载地点。』这里说弗目,大概是互文见义罢了。定公九年得到宝玉大弓,传文说:『弗目,是羞辱。』大概属于这类。」江熙说:「文姜有弑杀国君的逆罪,所以不指明地点以显示其罪。」音义【弗目是指不指明文姜去世的地点。一说弗目是指其罪】疏【解释:隐公二年夫人子氏去世,确立了不记载地点的体例。这里再次发出传文,是担心因为有罪而去掉地点,所以发出传文。不说夫人而说妇人,是因为文姜失去了夫人的道义,所以经文记载去世,传文用妇人来称呼。或者经文没有改变文字,大概是传文通称,没有不同的意思。注释说:江熙说不指明其罪,是指称夫人去世与常例没有不同,这是对的】

冬天十二月,安葬郑厉公

二十二年春天,周历正月,施行大赦

传:肆,是放失;眚,是灾祸。注:「《易经》说『赦免过错,宽宥罪责』,《尚书》说『灾祸肆赦』,经文说『肆大眚』,都是放赦罪人,荡涤各种旧怨,有时使用,不是治理国家的常制。」音义【肆音四,眚所景反,宥音又,涤音狄】疏【注释说:肆,是放失;眚,是灾祸。说肆大眚,是指放失大罪恶。灾祸犹如罪恶,说放失大罪恶,说明小恶也赦免了。《易经》说「赦过宥罪」,是解卦的卦辞。象辞说:雷雨兴起,解。君子因此赦过宥罪。解卦坎下震上,震为雷,坎为雨,雷动雨下而万物解散,所以君子以此卦象而放赦罪人。《尚书》说「眚灾肆赦」,是《舜典》的文字。孔安国说:眚,是过错;灾,是害;肆,是缓。有过错而有害,应当缓赦。这里传文说肆,是放失,也是缓的一类。因为经文说肆大眚,所以把眚当作灾祸。《尚书》眚灾连用,所以孔氏把眚当作过错,其大意也不相同。传文担心是天子的安葬,两件事相互关联。注认为肆大眚不能特指夫人,所以说荡涤众故。传文原意是鲁国所以肆大眚,是因为担心天子安葬,所以注与传都说了】灾,是纪;失,是故。注:「灾是指罪恶,纪是治理。有罪应当治理,现在失之,是因为文姜的缘故。」担心是天子的安葬。注:「文姜的罪应诛绝,诛绝的罪不埋葬。如果不赦除众恶而记载埋葬,担心天子允许,说明必须赦免后才能埋葬。」音义【为于伪反】

癸丑日,安葬我国小君文姜

传:小君,不是君。注:不治理她的百姓。为什么说君呢?因为她是国君的配偶,可以称为小君。

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公子御寇。注:御寇,是宣公的儿子。音义【御,鱼吕反,又作御】传文说公子而不说大夫,公子没有被任命为大夫。为什么说公子呢?公子比大夫尊贵。注:视,是看。注:大夫既然被任命,得以执行公子的礼仪。一本:大夫命以视公子。

夏天五月。注:以五月为首时,宁所未详。疏【解释:何休说:「讥讽庄公娶仇人之女,不可以事先祖,犹如五月不宜作为首时。」杜预说:「庄公独称夏五月,怀疑是错误。」范宁认为两者都没有依据,所以说宁所未详】秋天七月丙申日,与齐国高

傒盟于防。

传》不言公,髙傒伉也。注:书日,则公盟也。髙傒骄伉,与公敌体,耻之,故不书公。音义【傒音奚,伉苦浪反】疏【注释曰:微者盟,例不日,及宋人盟于宿是也。此旣书日,明公在可知。知非卿者,若卿则与髙傒敌,何以直言及?故知非卿也。公及莒人盟于包来言公者,彼称人,是举国之辞,故可以言公。此若云公及高傒,则髙傒得敌公,故不言公也。公防楚公子婴齐不没公者,彼以前骄伉,后服罪,故不去公以见别意也】

译高傒在防地结盟。《春秋》经文中不记载“公”,是因为高傒傲慢自大。注解说:经文中记载了日期,说明是鲁公亲自结盟。高傒骄横傲慢,与鲁公地位相当,鲁公对此感到羞耻,所以不记载“公”。音义:傒,音同“奚”;伉,音同“浪”。疏解说:地位低微的人结盟,按例不记载日期,比如“与宋人在宿地结盟”就是这样。这里既然记载了日期,显然可知鲁公在场。知道对方不是卿大夫,是因为如果是卿大夫,就与高傒地位相当,为什么直接说“及”呢?所以知道不是卿大夫。《春秋》记载“公与莒人在包来结盟”时提到“公”,是因为那里称“人”,是代表整个国家的说法,所以可以提及“公”。这里如果说“公与高傒结盟”,那么高傒就得以与鲁公平起平坐,所以不提及“公”。《春秋》记载“公在防地与楚国公子婴齐结盟”时没有省略“公”,是因为那里以前高傒骄横,后来服罪,所以不省略“公”以显示不同的含义。

冬公如齐纳币

传纳币,大夫之事也。礼有纳采。注:「采择女之德性也。其礼用鴈爲贽者,取顺隂阳徃来。」音义【贽音至】有问名。注:「问女名而卜之,知吉凶也。其礼如纳采。」有纳徴。注:「徴,成也。纳币以成婚。」疏【释曰:此传释诸侯不云纳币而云纳徴者,以士婚礼有纳徴之文,欲明用币虽异而礼同也】有告期。注:「告迎期。」音义【迎鱼敬反】四者备,疏【释曰:士婚礼下逹之后,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徴、请期、亲迎六礼。此传不云纳吉者,直举四者足以讥公,故略纳吉不言之。或以爲诸侯与士礼异者,非也】而后娶,礼也。公之亲纳币,非礼也。疏【释曰:纳币非礼是讥丧娶,而注云传无讥文者,传上云公之亲纳币非礼,不云丧娶之事故云无讥文也。然宣元年贬夫人去氏,此则全无讥者,彼以夫人不能以礼自固,故与有贬,仍未是贬公之事故。彼注云不讥丧娶者,不待贬絶而罪恶自见是也】故讥之。注:「公母丧未再朞而图婚,传无讥文,但讥亲纳币者,丧婚不待贬絶而罪恶见。」音义【见贤徧反】

二十有三年春,公至自齐。疏【释曰:二十七年传云:「桓防不致。」此与下文观社皆书「公至自齐」者,《公羊传》云:「桓防不致,此何以致?危之也。」徐邈亦云:「不以礼行,故致以见危。」范此虽无注,下云:「公怠弃国政。」此行犯礼,忧危甚矣,则亦以二者爲忧危致之也。若然,定八年传称:「致月,危致也。」下传云:「致月,有惧焉尔。」此若致以见危,所以不月者,以二者皆非礼而行,不假书月,危惧可知。传以危而不月,嫌与例乖,故发▯详之。或以爲二者皆非礼之行,与好防异,故致之,非是见危,理亦通也】

祭叔来聘。注:祭叔,天子寰内诸侯,叔名。音义【祭,侧界反。寰,音县,又音环】疏【释曰:范云:「祭叔,天子寰内诸侯,叔名。」则范意将此祭叔与隐元年祭伯同,是畿内诸侯。而此云来聘,彼传责其不称朝者,祭伯者,祭国伯爵也。寰内诸侯,时不爲王之卿大夫,欲外交邻好而来通鲁,以其无王命,故不得言聘;不仕王朝,故得责其不称朝也。今祭叔见是天子大夫,而恣意任情,欲外接诸侯,虽请王命,非王本心,故不称使,见其擅命;言聘,表其请王,犹《左氏》公子翚强请,故得书经而去其族也。案隠元年注云:「祭伯,畿内大夫,有采地者。」旣有采地,则似祭伯亦仕王朝者,以祭伯本爲入仕王朝,故畿内授地,今虽不仕,亦得以大夫言之。或以爲祭叔亦无王命,以是天子大夫,假王命而来,鲁受其聘,故得书聘,以本非王命,故不称使也。祭伯虽是天子卿大夫,欲同诸侯之例而来朝鲁,以不奉王命,故不得称聘;寰内诸侯不合外交,故亦不得云朝,是亦得通一家也。徐邈云:「祭叔爲祭公使。」则徐意以祭叔爲祭之大夫也。范以叔爲名,似同徐説但旧解不然,故今亦同之】

传其不言使何也?天子之内臣也,不正其外交,故不与使也。注何休曰:「南季、宰渠伯纠、家父、宰周公来聘,皆称使,独于此夺之,何也?」郑君释之曰:「诸称使者,是奉王命,其人无自来之意。今祭叔不一心于王而欲外交,不得王命来,故去使以见之。」音义【去,起吕反。见,贤徧反】

  夏公如齐观社

传常事曰视,注视朔是也非常曰观,疏【释曰复发传者,嫌观鱼观社异,故发之也。春秋之例,常事不书,视朔既书,而范云常事谓视朔者,视朔之礼实是常事,但公废之,即爲非常,故书之】观无事之辞也,注言无朝防之事,音义【朝直遥反,下同】以是爲尸女也,注尸主也,主爲女往尔,以观社爲辞,音义【主爲于僞反】无事不出竟。

  公至自齐

传,公如注。陈公行例,往时正也。注:正谓无危惧也,皆放此。致月,故也。如往月致月,有惧焉尔。

  荆人来聘

传善累而后进之,其曰人何也?举道不待再,注明聘问之礼、朝宗之道,非夷狄之所能,故一举而进

译冬季,鲁公前往齐国纳币。

传文说:纳币是大夫的职责。礼仪中有纳采。注解说:“采择女子的德性。其礼仪用雁作为见面礼,取顺应阴阳往来之意。”音义【贽音至】有问名。注解说:“询问女子的名字并占卜,以知晓吉凶。其礼仪如同纳采。”有纳徵。注解说:“徵,是成的意思。纳币以完成婚姻。”疏【解释说:此传解释诸侯不说纳币而说纳徵,是因为士的婚礼中有纳徵的文字,想要表明用币虽然不同但礼仪相同】有告期。注解说:“告知迎娶的日期。”音义【迎鱼敬反】这四者具备,疏【解释说:士的婚礼在下达之后,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六礼。此传不说纳吉,只是列举四者足以讥讽鲁公,所以省略了纳吉不说。有人认为诸侯与士的礼仪不同,这是不对的】然后娶妻,是合乎礼仪的。鲁公亲自纳币,是不合乎礼仪的。疏【解释说:纳币不合礼仪是讥讽在丧期娶妻,而注解说传文中没有讥讽的文字,是因为传文上面说鲁公亲自纳币不合礼仪,没有说丧期娶妻的缘故,所以说没有讥讽的文字。然而宣公元年贬斥夫人去掉姓氏,这里完全没有讥讽,那是因为夫人不能以礼仪自固,所以给予贬斥,这还不是贬斥鲁公的缘故。那里的注解说‘不讥讽丧期娶妻’,是不等待贬斥断绝而罪恶自然显现的意思】所以讥讽他。注解说:“鲁公母亲去世未满两年就图谋婚姻,传文中没有讥讽的文字,只是讥讽亲自纳币,因为丧期婚姻不等待贬斥断绝而罪恶就显现了。”音义【见贤徧反】

二十三年春季,鲁公从齐国回来。疏【解释说:二十七年传文说:‘桓防不致。’这里和下文观社都记载‘公至自齐’,《公羊传》说:‘桓防不致,这里为什么致?是担忧危险。’徐邈也说:‘不按照礼仪行事,所以致以显示危险。’范宁这里虽然没有注,下面说:‘鲁公怠慢抛弃国家政事。’这次出行违犯礼仪,担忧危险得很厉害,那么也是以这两者作为担忧危险而致的原因。如果这样,定八年传称:‘致月,是危险而致。’下传说:‘致月,是有恐惧。’这里如果致以显示危险,之所以不记载月份,是因为这两者都是违礼而行,不需要记载月份,危险恐惧就可知了。传文因为危险而不记载月份,担心与体例相违背,所以详细解释。有人认为这两者都是违礼的行为,与好防不同,所以致,不是显示危险,道理也通】

祭叔来聘问。注解说:祭叔,是天子宫廷内的诸侯,叔是他的名字。音义【祭,侧界反。寰,音县,又音环】疏【解释说:范宁说:‘祭叔,是天子宫廷内的诸侯,叔是他的名字。’那么范宁的意思是将这个祭叔与隐元年的祭伯看作相同,是畿内的诸侯。而这里说‘来聘’,那里的传文责备他不称‘朝’,是因为祭伯是祭国的伯爵。宫廷内的诸侯,当时不作为王的卿大夫,想要对外交好邻国而来与鲁国沟通,因为他没有王的命令,所以不能说‘聘’;不在王朝做官,所以可以责备他不称‘朝’。现在祭叔身为天子大夫,却恣意任情,想要外接诸侯,虽然请求了王的命令,但不是王的本心,所以不称‘使’,显示他擅自命令;说‘聘’,表明他请求了王,如同《左氏传》中公子翚强请,所以得以记载于经文而去掉了他的族氏。考察隐元年注解说:‘祭伯,是畿内大夫,有采地的。’既然有采地,那么祭伯似乎也是在天子王朝做官的,因为祭伯本来是入仕王朝,所以在畿内授予土地,现在虽然不做官,也可以以大夫称他。有人认为祭叔也没有王的命令,因为他是天子大夫,假借王的命令而来,鲁国接受他的聘问,所以得以记载‘聘’,因为本来不是王的命令,所以不称‘使’。祭伯虽然是天子的卿大夫,想要同诸侯的例子一样来朝见鲁国,因为不奉王的命令,所以不能称‘聘’;宫廷内的诸侯不合外交,所以也不能说‘朝’,这也是一家通说的观点。徐邈说:‘祭叔是祭公的使者。’那么徐邈的意思是将祭叔看作祭国的大夫。范宁以叔为名,似乎同徐邈的说法,但旧的解说不是这样,所以现在也同旧说】

传文说:它不说‘使’是什么意思?是天子的内臣,不认为他对外交好是正当的,所以不给予‘使’的称号。注何休曰:“南季、宰渠伯纠、家父、宰周公来聘,都称‘使’,唯独在这里剥夺了它,是什么意思?”郑君解释说:“那些称‘使’的,是奉了王的命令,那些人没有自己来的意思。现在祭叔不一心于王而想要对外交好,没有得到王的命令就来,所以去掉‘使’以显示这一点。”音义【去,起吕反。见,贤徧反】

夏季,鲁公前往齐国观社。

传文说:常事叫视,注视朔是也;非常事叫观,疏【解释说:再次发传,是担心观鱼观社不同,所以发传解释。春秋的体例,常事不记载,视朔既然记载了,而范宁说常事是指视朔,视朔的礼仪实在是常事,但鲁公废除了它,就成为非常事,所以记载】观是无事之辞,注解说:说没有朝见盟会之事,音义【朝直遥反,下同】以这是作为借口,注解说:尸主也,主为女往尔,以观社为借口,音义【主为于僞反】无事不出国境。

鲁公从齐国回来。

传文,鲁公如注。陈述鲁公出行的体例,往时正当。注解说:正当指没有危险恐惧,都仿照这个。致月,是故。如往月致月,有恐惧啊。

荆人来聘问。

传文说:善累而后进之,它说‘人’是什么意思?举道不待再,注解说:明聘问之礼、朝宗之道,不是夷狄所能做的,所以一举而进

之。疏【释曰:不言楚人而云荆人者,传称州不若国,楚既新进,若称国系人,嫌其大褒,故其举州称人,言聘以进之】

译这样。疏【解释说:不称楚人而称荆人,是因为传文中说州不如国,楚国既然刚刚兴起,如果称国并系于人,恐怕过于褒扬,所以举州来称人,意思是说通过聘问来提拔它】

公及齐侯遇于谷

传及者,内爲志焉尔。疏【释曰:重发传者,公爲淫如齐,嫌异于常,故重发之】遇者,志相得也。

  萧叔朝公

传:微国之君,未爵命者。其不言来,于外也。注:言于谷,朝公也。朝于庙,正也;于外,非正也。疏【释曰:书名者,附庸常例。仪父称字,传言贵之。此▯直云微国,不言贵之,则叔名也。重发▯者,嫌名字异故也】

  秋丹桓宫楹注楹柱

传礼:天子、诸侯黝垩。注:「黝垩,黑色。」音义【黝,于纠反,又于桞反,注同。垩,乌路反,又乌各反。范云:「黝垩,黒色。」案:黝,黑也;垩,白土】疏【注释曰:徐邈曰:「黝,黑柱也;垩,白壁也。谓白壁而黒柱。」今范同以黝垩爲黒色者,以此▯爲丹楹而发,何得有壁事而在其间?故同爲黒色也】大夫仓,士黈。注:「黈,黄色。」音义【黈,他苟反,黄色也。麋氏云:张斗反】丹楹,非礼也。

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音义【射音亦,本或作亦】

十有二月甲寅,公会齐侯,盟于扈。注:桓盟不日,此盟日者,前公如齐观社,传曰:「观,无事之辞,以是爲尸女也。」公怠弃国政,此行犯礼,忧危甚矣。霸主降心,亲与之盟,实有▯济之功,而鲁得免于罪,臣子所庆,莫重于此。时事所重,文亦宜详,故特谨日以着之。音义【扈音戸】疏【注释曰:公羊传云:「桓盟不日,此何以日?危之也。」今范知喜得霸主与盟故详而日之者,传虽有「桓盟不日,信之」文,亦有不日数渝恶之事。又葵丘以极美齐桓而书日,故知此间书日,喜霸者与盟也。此时齐桓威徳既盛,与公结盟,实有▯济之功,何得爲有危事?故范以臣子所庆,文亦宜详也】

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宫桷。音义【刻音克,桷音角,榱也。方曰桷,圆日椽】

传礼:天子之桷,斵之砻之,加密石焉。注以细石磨之。诸侯之桷,斵之砻之;大夫斵之;士斵本。刻桷,非正也。夫人所以崇宗庙也,取非礼,与非正而加之于宗庙,以饰夫人,非正也。注非礼谓娶雠女,非正谓刻桷丹楹也。本非宗庙之宜,故曰加。言将亲迎,欲爲夫人饰,又非正也。音义【斵下角反,削也。砻,力公反,磨也。迎,鱼敬反,下同】疏【注释曰娶雠女、刻桷两事俱非,故曰又也。或以爲又者,并谓崇饰夫人,理亦通也。所以不直言非礼,云又非正者,见庄有二种之恶,故非礼、非正两举之也】刻桓宫桷。丹桓宫楹,斥言桓宫以恶庄也。注不言新宫而谓之桓宫,以桓见杀于齐,而饰其宗庙,以荣雠国之女,恶庄不子。疏【注释曰新宫,桓公之宫。以是称宫,不忍斥之,故谓之新宫。今恶庄公不子,故斥言桓宫,以见非正也】

  葬曹庄公

  夏公如齐逆女

传亲迎,恒事也不志。疏【释曰:文四年传云:「其不言公何也?非成礼于齐也。」似不成礼于齐,卽合志,而此云常事不志者,彼亦是非礼而书,就书之中更自别见,言逆妇旣书于经,所以不云公者,爲成礼于齐,故变文与庄公异也】此其志何也?不正其亲迎于齐也。

  秋公至自齐

传迎者行,见诸舍,见诸注诸之也。言瞻望夫人乘车,音义【乘,绳证反】先至,非正也。

  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注哀姜

传,入者内弗受也。疏【释曰:重发传者,嫌夫人与他例异,故也】日入,恶入者也。何用不受也?以宗庙弗受也。其以宗庙弗受,何也?娶仇人子弟,以荐舎于前,其义不可受也。注:荐,进;舎,置。音义【恶,乌路反,一音如字】

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注:宗妇,同宗大夫之妇。音义【觌,徒歴反,见也】疏【释曰:旧解不言见而言觌,觌者,私事,大夫公然行之,故言觌以明其私也。见者,正也。故防于沙随云:「不见公,传曰:『可以见公而不见,讥在诸侯也。』」见,觌与见别也。今以爲不然者,三传之文并不云觌、见事别,何得言私爲觌、正爲见乎?恐别有案据,遂存之以示疑耳】

传,觌见也。礼,大夫不

译鲁庄公与齐侯在谷地相遇。

《公羊传》说:“‘及’字,表示鲁国主动有意为之。”《疏》解释说:“再次引用传文,是因为庄公为了淫乱而前往齐国,这与平常情况不同,所以特别加以说明。”“遇”,是指双方心意相合。

萧国国君来朝见庄公。

《公羊传》说:“这是小国的国君,尚未受周天子正式册封爵位的人。经文不说‘来’,是因为朝见地点在境外。”《注》说:“说在谷地,是朝见庄公。在宗庙朝见,是合乎礼制的;在境外朝见,是不合乎礼制的。”《疏》解释说:“经文称其名,是附庸国的惯例。仪父称字,传文说是尊重他。这里只说是小国,没说尊重他,那么‘叔’就是他的名字。再次引用传文,是因为担心名字和称呼不同而产生疑惑。”

秋天,给桓公庙堂的柱子涂上丹漆。《注》说:“楹,柱子。”

《公羊传》说:“礼制规定:天子、诸侯的柱子涂黑白色。”《注》说:“黝垩,就是黑色。”《音义》说:“黝,音于纠,又音于桞,注同。垩,音乌路,又音乌各。范宁说:‘黝垩,是黑色。’按:黝,是黑色;垩,是白土。”《疏》解释说:“徐邈说:‘黝,是黑柱子;垩,是白墙壁。意思是白墙壁配黑柱子。’现在范宁把黝垩都解释为黑色,是因为这条经文是为丹楹而发的,哪里会有墙壁的事夹杂其中呢?所以统一解释为黑色。”大夫的柱子涂苍色,士的柱子涂黄色。《注》说:“黈,黄色。”《音义》说:“黈,音他苟,黄色。麋氏说:音张斗。”给柱子涂丹漆,是不合乎礼制的。

冬天十一个月,曹国国君射姑去世。《音义》说:“射,音亦,有的版本写作‘亦’。”

十二个月甲寅日,庄公会见齐侯,在扈地结盟。《注》说:“桓公结盟不记载日期,这次结盟记载日期,是因为之前庄公去齐国观看社祭,传文说:‘观,是无事之辞,以此作为替女子守丧的借口。’庄公怠慢抛弃国家政事,这次出行违犯礼制,危险忧虑到了极点。霸主降低身份,亲自与他结盟,确实有挽救危局的功劳,而鲁国得以免于罪责,臣子所庆幸的,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时事所重视的,文辞也应当详细,所以特意谨慎地记载日期来彰显它。”《音义》说:“扈,音户。”《疏》解释说:“《公羊传》说:‘桓公结盟不记载日期,这次为什么记载日期?是表示危险。’现在范宁知道是因为欢喜得到霸主结盟所以详细记载日期,是因为传文虽然有‘桓公结盟不记载日期,是表示信任’的话,但也有不记载日期是因为多次背信弃义的事情。又葵丘之盟极力赞美齐桓公而记载日期,所以知道这里记载日期,是欢喜霸者与盟。此时齐桓公威德正盛,与庄公结盟,确实有挽救危局的功劳,怎么能说是危险的事呢?所以范宁认为这是臣子所庆幸的,文辞也应当详细。”

二十四年春天,周历三月,雕刻桓公庙堂的方椽。《音义》说:“刻,音克,桷,音角,即椽子。方形的叫桷,圆形的叫椽。”

《公羊传》说:“礼制规定:天子的椽子,砍削后打磨,再磨上细石。《注》说:用细石磨光。诸侯的椽子,砍削后打磨;大夫的椽子,只砍削;士的椽子,只砍削根部。雕刻椽子,是不合乎正道的。夫人是用来尊崇宗庙的,采用不合乎礼制、不合乎正道的方式加在宗庙上,来装饰夫人,是不合乎正道的。”《注》说:“非礼,指娶仇敌的女儿;非正,指雕刻椽子、丹漆柱子。本来不是宗庙应有的,所以说‘加’。说将要亲迎,想为夫人装饰,又是不合乎正道的。”《音义》说:“斵,音下角,削。砻,音力公,磨。迎,音鱼敬,下同。”《疏》解释说:“娶仇敌的女儿、雕刻椽子两件事都不对,所以说‘又’。有人认为‘又’是并列指崇饰夫人,道理也通。为什么不直接说非礼,而说‘又非正’呢?是因为庄公有两种恶行,所以非礼、非正两样都提出来。”雕刻桓公庙堂的方椽。丹漆桓公庙堂的柱子,直言桓公之宫,是为了厌恶庄公。《注》说:“不说新宫而称桓宫,是因为桓公被齐国杀害,却装饰他的宗庙,来荣耀仇敌国家的女子,厌恶庄公不孝。”《疏》解释说:“新宫,是桓公的宫室。因为称宫,不忍心直言,所以称新宫。现在厌恶庄公不孝,所以直言桓宫,以显示不合正道。”

安葬曹庄公。

夏天,庄公去齐国迎娶夫人。

《公羊传》说:“亲迎,是常事,不记载。”《疏》解释说:“文公四年传文说:‘为什么不记载庄公呢?因为不是在齐国完成婚礼。’似乎不在齐国完成婚礼,就应当记载,而这里说常事不记载,是因为那也是不合礼而记载,在记载之中另有区别,说迎娶妇人既然已经记载在经文中,所以不说‘公’,是因为在齐国完成了婚礼,所以改变文辞与庄公不同。”这为什么要记载呢?是不认为他在齐国亲迎合乎礼制。

秋天,庄公从齐国回来。

《公羊传》说:“迎娶的人在路上,看见夫人,看见她。”《注》说:“诸,是‘之’的意思。说眺望夫人乘坐的车,”《音义》说:“乘,音绳证。”先到达,是不合乎正道的。

八月丁丑日,夫人姜氏进入鲁国。《注》说:“哀姜。”

《公羊传》说:“‘入’,表示内部不接受。”《疏》解释说:“再次引用传文,是因为担心夫人与其他例子不同,所以特别说明。”记载日期进入,是厌恶她进入。为什么不接受呢?因为宗庙不接受。为什么宗庙不接受呢?因为娶了仇敌的子弟,把她们进献安置在宗庙前,从道义上讲不可接受。《注》说:“荐,进;舎,置。”《音义》说:“恶,音乌路,一音如字。”

戊寅日,大夫、宗妇行觌礼,使用币帛。《注》说:“宗妇,是同宗大夫的妻子。”《音义》说:“觌,音徒歴,见。”《疏》解释说:“旧解说不说‘见’而说‘觌’,觌是私事,大夫公然做,所以说觌以表明其私。见,是正事。所以防于沙随说:‘不见公,传文说:‘可以见公而不见,讥刺在诸侯。’见,觌与见不同。现在认为不是这样,三传的文辞都不说觌、见事有别,怎么能说私是觌、正是见呢?恐怕另有依据,所以保留以示疑惑。”

《公羊传》说:“觌,就是见。礼制规定,大夫不

见夫人。疏【释曰:旣云不见夫人,又説男子之贽者,更释用币非礼之意也。言男子之贽,羔鴈之等;妇人之贽,枣栗之类,欲见俱不得用币】不言及,不正其行妇道,故列数之也。男子之贽,羔、鴈、雉、腒。注:贽,所以至者也。上大夫用羔,取其从羣帅而不党也;下大夫用鴈,取其知时,飞翔有行列也;士冬用雉,夏用腒,取其耿介,交有时,别有伦也。腒,腊也。雉必用死,爲其不可生服也;夏用腒,备腐臭也。音义【数,色主反。腒,其居反,腊也,干雉也,士夏执之,备腐臭也。説文云:北方谓鸟腊曰腒。▯曰:尧腊,舜始腒。别,彼列反。爲,于僞反。腐,符甫反】妇人之贽,枣、栗、腵、脩。注:枣,取其早自矜庄;栗,取其敬栗;腵脩,取断断自脩饬。音义【腵,丁乱反,脯也。腵而加姜桂曰脩。脩饬,本或作勅,同,耻力反;一本作饰,申职反;或作整,音征领反】用币,非礼也。用者,不宜用者也。大夫,国体也。注:国体,谓爲君股肱。音义【股,音古。肱,古▯反】而行妇道,恶之,故谨而日之也。音义【恶,乌路反】

译见到夫人。疏【解释说:既然说没有见到夫人,又提到男子的见面礼,这是进一步解释使用玉帛作为礼物是不合礼制的道理。意思是男子的见面礼,是羔羊、大雁这类;妇女的见面礼,是枣、栗这类,想要见面都不应该使用玉帛】不说“及”,是因为不认为她行的是妇道,所以列举出来。男子的见面礼,是羔羊、大雁、野鸡、干肉。注:贽,是用来表示到达的礼物。上大夫用羔羊,取它跟随群体而不结党营私的意思;下大夫用大雁,取它知道时节,飞翔时有行列的意思;士在冬天用野鸡,夏天用干肉,取它耿直介特,交往有时节,分别有伦理的意思。腒,是干肉。野鸡必须用死的,因为它不能活捉驯服;夏天用干肉,是为了防止腐烂发臭。音义【数,音色主。腒,音其居,干肉,干野鸡,士在夏天拿着它,防止腐烂发臭。《说文》说:北方称鸟的干肉为腒。〇说:尧时称腊,舜时始称腒。别,音彼列。为,音于伪。腐,音符甫】妇女的见面礼,是枣、栗、腵、脩。注:枣,取它早早地自我矜持庄重;栗,取它恭敬战栗;腵脩,取它断断然自我修饰整顿。音义【腵,音丁乱,肉干。腵加上姜桂叫脩。脩饬,有的本子作勅,同,音耻力;一个本子作饰,音申职;有的作整,音征领】使用玉帛,是不合礼制的。用,是不应该用的意思。大夫,是国家的体制代表。注:国体,是说作为君主的股肱。音义【股,音古。肱,音古〇】却行妇道,厌恶这种行为,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音义【恶,音乌路】

大水

冬,戎侵曹,曹羁出奔陈。疏【释曰:公羊以爲曹羁是曹大夫,三谏不从而去之也。杜预注《左传》以爲羁是曹之世子。此处虽无传,案下二十六年传意,则与公羊同也】赤归于曹。郭公。音义【羁,居宜反。郭公,左氏如字,公羊音虢】

传》赤,盖郭公也。何爲名也?礼,诸侯无外归之义,外归非正也。注:徐干曰:「郭公,郭国之君也,名赤。盖不能治其国,舍而归于曹。君爲社稷之主,承宗庙之重,不能安之,而外归他国,故但书名以罪而惩之。不直言赤,复云郭公者,恐不知赤者是谁,将若鲁之微者故也。以郭公着上者,则是诸侯失国之例,是无以见微之义。」音义【舎音舍、惩直升、反复扶又反、着张虑反又张略反、见贤徧反】疏【释曰:薄氏驳云:「赤若是诸侯,不能治国,舎而归曹,应谓之奔,何以诡例言归乎?」徐干又云:「不言郭公,疑是鲁之微者。若是微者,则例所不书,何得以微者为譬?」二事俱滞,而范从之者,凡诸侯出奔其国者,或爲人所灭,或受制强臣,迫逐苟免,然后书出。今郭公在国,不被迫逐,往曹事等如归,故以易辞言之,不得云出奔也。凡内大夫未得命者,例但书名。若使赤直名而无所系,则文同侠等,故又云郭公也。徐干之説理通,故范引而从之】

二十有五年春,陈侯使女叔来聘。注:女氏,叔字。音义【女音汝】

传其不名,何也?注据成三年晋侯使荀庚来聘称名,天子之命大夫也。疏【释曰:言命大夫,卽是单伯之等,故知叔是字。祭仲无文释,故知仲是名也】

夏五月癸丑,衞侯朔卒。注:惠公也,犯逆失徳,故不书葬。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传言日言朔食,正朔也。鼓,礼也。用牲,非礼也。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鼔。注:麾,旌幡也。五兵,矛、防、钺、楯、弓矢。音义【麾,毁爲反;幡,芳元反;矛,亡侯反;钺,音越;楯,时准反,又音允】诸侯置三麾,陈三鼔、三兵。大夫击门,士击柝,言充其阳也。注:凡有声皆阳事,以压隂气。柝,两木相击。充,实也。音义【柝,吐洛反;压,于甲反,又于渉反】疏【释曰:案范三十年注云:「救曰用牲,旣失之矣。非正阳之月,而又伐鼔,亦非礼。今伐鼔于建巳之月,故曰礼也。用牲非常,故云非礼也。」五麾者,麋信云:「各以方色之旌置之五处也。」五兵者,徐邈云:「矛在东,防在南,钺在西,楯在北,弓矢在中央。」麋信与范数五兵,与之同,是相传説也。五鼔者,麋信、徐邈并云:「东方青鼔,南方赤鼓,西方白鼔北方黒鼓,中央黄皷。」案五兵,兵有五种;未审五鼔,是一鼓有五色,爲当五种之鼔也?何者?周礼有六鼔,雷鼓、灵鼔、路鼓、鼖鼓、鼛鼓、晋鼔之等。若以爲五种之鼔,则不知六鼓之内,竟去何鼔?若以爲一种之鼓,则不知六鼔之内,竟取何鼔?又周礼云:「雷鼓鼓神祀。」则似救日之鼔用雷鼓。但此用之于社,周礼又云:「灵鼔鼓社稷祭。」则又似敕日食之鼔用灵鼓。进退有疑,不敢是正,故直述之而已。检麋、徐两家之説,则以五鼓者,非六鼔之类,别用方色鼔而已。诸侯三者,则云降杀以两,去黒、黄二色,是非六鼔之类也。下云大夫击门、士击柝,则此陈五鼓,亦击之也。但击之时,陈列于社之茔域,因五兵、五麾是陈,故亦以陈言之,非谓直陈而不击也】

  伯姬归于▯

传其不言逆何也?逆之道微,疏【释曰:重发传者,纪伯姬释不称使之微,此解不言逆之微,故别发传】无足道焉尔。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注:门,国门也。

传高下有水灾曰大水,旣戒鼔而骇众,用牲可以已矣。救日以鼓兵,救水以鼓众。疏【释曰:重发之者,此有用牲之失,嫌异常水,故更发之。旣戒鼔骇众者,谓旣警戒击鼔而骇动众人,则用牲可以已矣。知不合用牲者,用者不宜用,故知不合也。又云救日以鼔兵者,谓伐鼔以责隂,陈兵示御侮。救水以鼓众者,

译大水。

冬季,戎人侵犯曹国,曹羁出逃到陈国。疏【解释说:《公羊传》认为曹羁是曹国的大夫,三次劝谏不被采纳而离开。杜预注释《左传》认为曹羁是曹国的世子。此处虽然没有传文,但根据下文二十六年传文的意思,则与《公羊传》相同】。赤回到曹国。郭公。音义【羁,音居宜。郭公,左氏读本字,公羊音虢】

传》赤,大概是郭公。为什么只称名呢?礼制规定,诸侯没有从国外回归的道理,从国外回归是不合正道的。注:徐干说:“郭公,是郭国的国君,名叫赤。大概是因为不能治理他的国家,舍弃国家而回到曹国。国君是社稷的主宰,承受宗庙的重任,不能安定国家,反而回归他国,所以只称名以定罪并惩戒他。不直接说赤,又说郭公,是担心不知道赤是谁,会误以为是鲁国的微贱之人。如果把郭公列在上面,那就是诸侯失去国家的体例,就无法体现微贱之人的含义了。”音义【舍音舍、惩音直升、反复音扶又反、着音张虑反又音张略反、见音贤徧反】疏【解释说:薄氏驳斥说:“赤如果是诸侯,不能治理国家,舍弃国家而回归曹国,应该称之为奔逃,为什么违背体例说回归呢?”徐干又说:“如果不说郭公,怀疑他是鲁国的微贱之人。如果是微贱之人,那么体例上是不记载的,怎么能用微贱之人作比喻呢?”这两件事都有滞碍,而范宁遵从徐干的说法,是因为凡是诸侯出逃其国的,有的是被人灭国,有的是受制于强臣,被迫驱逐苟且免祸,然后才记载出逃。现在郭公在国内,没有被驱逐,前往曹国的事如同回归,所以用委婉的言辞说回归,不能说成出逃。凡是国内大夫未受命的,体例上只称名。如果让赤只称名而没有所属,那么文字就与侠等人相同,所以又说郭公。徐干的解释道理通达,所以范宁引用并遵从他】

二十五年春,陈侯派女叔来聘问。注:女是姓氏,叔是字。音义【女音汝】

传》为什么不称名呢?注:根据成公三年晋侯派荀庚来聘问称名,那是天子任命的大夫。疏【解释说:说任命的大夫,就是单伯等人,所以知道叔是字。祭仲没有文字解释,所以知道仲是名】

夏季五月癸丑日,卫侯朔去世。注:这是卫惠公,因为犯逆失德,所以不记载葬礼。六月辛未朔日,发生日食,击鼓、用牲祭社。

传》日食发生在朔日,是正朔。击鼓,是合乎礼的。用牲,是不合乎礼的。天子救日,设置五麾,陈列五兵、五鼓。注:麾,是旌幡。五兵,是矛、防、钺、楯、弓矢。音义【麾,音毁爲反;幡,音芳元反;矛,音亡侯反;钺,音越;楯,音时准反,又音允】诸侯设置三麾,陈列三鼓、三兵。大夫击门,士击柝,是说充实阳气。注:凡是有声音的都是阳事,用来压制阴气。柝,是两块木头相击。充,是充实。音义【柝,音吐洛反;压,音于甲反,又音于渉反】疏【解释说:查看范宁三十年注说:“救日用牲,已经失礼了。不是正阳之月,又击鼓,也不合礼。现在在建巳之月击鼓,所以说合乎礼。用牲非常规,所以说是不合礼。”五麾,麋信说:“各自用方色的旌旗放置在五个地方。”五兵,徐邈说:“矛在东,防在南,钺在西,楯在北,弓矢在中央。”麋信与范宁数五兵,与他相同,是相传的说法。五鼓,麋信、徐邈都说:“东方青鼓,南方赤鼓,西方白鼓,北方黑鼓,中央黄鼓。”查看五兵,兵有五种;不清楚五鼓,是一种鼓有五色,还是五种鼓呢?为什么呢?《周礼》有六鼓,雷鼓、灵鼓、路鼓、鼖鼓、鼛鼓、晋鼓等。如果认为是五种鼓,那么不知道六鼓之中,究竟去掉哪种鼓?如果认为是一种鼓,那么不知道六鼓之中,究竟取哪种鼓?又《周礼》说:“雷鼓用于神祀。”那么似乎救日的鼓用雷鼓。但这里用于社,《周礼》又说:“灵鼓用于社稷祭。”那么又似乎救日食的鼓用灵鼓。进退有疑,不敢断定,所以直接叙述而已。检查麋、徐两家的说法,那么五鼓,不是六鼓之类,另外使用方色鼓而已。诸侯三者,则说降杀以两,去掉黑、黄二色,也不是六鼓之类。下文说大夫击门、士击柝,那么这里陈列五鼓,也是击打的。只是击打的时候,陈列在社的茔域,因为五兵、五麾是陈列,所以也用陈列来说,不是说只陈列而不击打】

伯姬归于〇

传》为什么不说不迎娶呢?迎娶的道理细微,疏【解释说:重复发问传文,是因为纪伯姬解释不称使的微义,这里解释不言逆的微义,所以另外发问传文】没有什么值得说的。

秋季,大水。击鼓,用牲祭社、祭门。注:门,是国门。

传》高低地方都有水灾叫大水,已经警戒击鼓而惊动众人,用牲就可以停止了。救日用鼓兵,救水用鼓众。疏【解释说:重复发问传文,是因为这里有使用牲的过失,嫌异常水灾,所以再次发问。已经警戒击鼓惊动众人,是说已经警戒击鼓而惊动众人,那么用牲就可以停止了。知道不合使用牲,是因为用字表示不宜用,所以知道不合。又说救日用鼓兵,是说击鼓以责罚阴气,陈列兵器以示抵御侮辱。救水用鼓众,是说

谓击鼔聚众也。皆所以发阳也】

译是说击鼓聚集众人。这都是用来激发阳气的。

冬公子友如陈

  二十有六年春公伐戎

  夏公至自伐戎

  曹杀其大夫

传言:大夫而不称名姓,无命大夫也。无命大夫而曰大夫,贤也,爲曹羁崇也。注徐邈曰:「于时微国衰陵,不能及礼,其大夫降班失位,下同于士,故略称人,而传谓之无命大夫也。莒庆、莒挐、邾庶其、邾快,皆特以事书,非实能贵,故略名而已。楚虽荆蛮,渐自通于诸夏,故庄二十三年书『荆人来聘』,文九年又褒而书名。国转彊大,书之益详。然当僖公、文公之世,楚犹未能自同于列国,故得臣及椒并略名。惟屈完来防诸侯,以殊礼成之。楚庄王之兴,爲江汉盟主,与诸夏之君权行抗礼,其势彊于当年,而事交于内外,故《春秋》书之,遂从中国之例。夫政俗隆替,存乎其人,三后之姓,日失其序,而诸国乘间,与之代兴,因详略之文,则可以见时事之实矣。秦,爵伯也,上据西周,班列中夏,故得称师,有大夫。其大夫当名氏,而文十二年秦术略名,盖于时晋主鲁盟,而秦方敌晋,则鲁之于秦,情好疏矣。礼以餙情,情疏则礼略,《春秋》所以略文乎!又吴札不书氏,以成尊于上也;宋之盟,叔孙豹不书氏,以着其能恭:此皆因事而爲义。」音义【爲曹于僞反挐女居反又女加反快苦夬反夏户雅反下同屈居勿反情好呼报反】疏【释曰:薄氏驳曰:「曹羁出奔,经无归处,曹自杀大夫,何以知是羁也?又云术之名爲晋贬秦,然楚亦敌晋,何以不略而贬之?又此注虽多,未足通崇之义,徒引证据,何益于此哉?」范荅之曰:「羁,曹之贤大夫也。曹伯不用其言,乃使出奔他国,终于受戮,故君子愍之。书杀其大夫,卽是崇贤抑不肖之义也。」案大夫出奔,或书出不书入,秦后子是也;或书入不书出,蔡季是也。史有阙漏,非是一般,何得以无归之文,则怪其非羁也?秦以交疏之故而略其臣,楚与诸夏防同,所以不略也。是范氏论崇曹羁之事也。曹羁三谏不从者,是公羊之説也。】注释曰:莒庆、莒挐、邾庶其、邾快,皆特以事书者,谓莒庆来逆女,莒挐爲鲁所获,庶其、邾快来奔于鲁,故书以着罪,是皆以事书之,非能贵也。秦称师者,僖二十八年城濮之战是也,亦旣称师,明当有大夫,而秦术无氏,故知《春秋》所略也。又云:「吴札不书氏,以成尊于上」者,襄二十九年传文,谓进吴称子,许夷狄者不壹而足,不可复进其臣,不书季札之氏,所以成尊于上也。「叔孙豹不书氏,以着其恭」者,襄二十七年传文,彼传以溴梁之会,诸侯在而不日诸侯之大夫」,大夫不臣也,晋赵武耻之。豹云者,恭也,是其恭,故不书氏以见意也】

  秋公会宋人齐人伐徐

  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七年,春,公防▯伯姬于洮。注:伯姬,庄公女。洮,鲁地。音义【洮,他刀反。本或作桃】

夏六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

传同者有同也,同尊周也。疏【释曰:复发传者,前同盟于幽,诸侯尚有疑者。今外内同心,推桓爲伯,得专征伐之任,成九合之功,故▯详其事也】于是而后授之诸侯也。其授之诸侯何也?齐侯得众也。桓会不致,安之也。桓盟不日,信之也。信其信,仁其仁。疏【释曰:谓诸侯信齐桓之信,仁齐桓之仁。下文未尝有防血之盟,是其信也;未尝有大战,是其仁也】衣裳之会十有一,未尝有防血之盟也,信厚也。注:十三年防北杏,十四年会鄄,十五年又防鄄,十六年会幽,二十七年又防幽,僖元年防柽,二年会贯,三年会阳谷,五年防首戴,七年防宁毋,九年防葵丘。音义【防所洽反。柽,他贞反,又勅丁反,本亦作朾。宁,如字,又音甯。毋,音无,又茂后反】兵车之防四,未尝有大战也,爱民也。注:僖八年会洮,十三年防咸,十五年会牡丘,十六年防淮。于末年乃言之,不道侵蔡伐楚者,方书其盛,不道兵车也。此则以兵车防而不用征伐。音义【咸,音咸。牡,茂后反】疏【衣裳之防十有一者,谓从

译冬季,公子友前往陈国。

鲁僖公二十六年春季,鲁僖公讨伐戎族。

夏季,鲁僖公从讨伐戎族之地返回。

曹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

《左传》说:大夫而不称名姓,是因为没有正式任命的大夫。没有正式任命却称为大夫,是因为他贤德,是为了尊崇曹羁。徐邈注解说:“当时小国衰微凌辱,不能符合礼制,他们的大夫降等失位,地位等同于士,所以略去称呼为‘人’,而《左传》称之为无命大夫。莒庆、莒挐、邾庶其、邾快,都是因特定事件而记载,并非真正尊贵,所以略去名字而已。楚国虽然是荆蛮,逐渐与中原各国相通,所以庄公二十三年记载‘荆人来聘’,文公九年又褒扬而记载名字。国家逐渐强大,记载也就更加详细。然而在僖公、文公时代,楚国还不能自同于列国,所以得臣和椒都略去名字。只有屈完来防备诸侯,以特殊的礼仪对待他。楚庄王兴起,成为江汉地区的盟主,与中原诸侯的君主权力相当、礼仪对等,他的势力比当年更强,且内外事务交往频繁,所以《春秋》记载他,于是遵循中原的体例。政治风俗的兴盛与衰败,取决于其人,夏、商、周三代的后裔,日益失去秩序,而各国趁机兴起,通过记载的详略文字,就可以看出时事的实际情况了。秦国爵位为伯,上承西周,班列于中原,所以可以称‘师’,有大夫。秦国的大夫应当记载名氏,而文公十二年秦术略去名字,大概是因为当时晋国主持鲁国的盟会,而秦国正与晋国敌对,那么鲁国对于秦国,情谊疏远了。礼仪用来修饰情谊,情谊疏远则礼仪简略,《春秋》所以略去文字啊!又如吴札不记载氏,是为了成全对吴国君主的尊崇;宋国的盟会,叔孙豹不记载氏,是为了彰显他的恭敬:这些都是根据事件来体现义理。”音义【为曹,于僞反;挐,女居反,又女加反;快,苦夬反;夏,户雅反,下同;屈,居勿反;情好,呼报反】疏【解释说:薄氏驳难说:‘曹羁出奔,经文没有记载他回归的地方,曹国自己杀大夫,怎么知道是曹羁呢?又说秦术略去名字是为了贬低秦国,然而楚国也与晋国敌对,为什么没有略去名字而贬低它呢?又此注虽然很多,不足以通达‘崇’的义理,只是引用证据,对此有什么益处呢?’范氏回答说:‘曹羁是曹国的贤大夫。曹伯不听从他的劝谏,于是让他出奔他国,最终遭受杀戮,所以君子怜悯他。记载杀其大夫,就是尊崇贤人、抑制不肖之义。’按:大夫出奔,有的记载出而不记载入,秦后子是这种情况;有的记载入而不记载出,蔡季是这种情况。史书有缺漏,并非一律,怎么能因为无归的记载,就责怪不是曹羁呢?秦国因为交情疏远而略去其臣,楚国与中原各国共同防备,所以不略去。这是范氏论述尊崇曹羁的事。曹羁三次劝谏不被听从,这是《公羊传》的说法。】注释说:莒庆、莒挐、邾庶其、邾快,都是因特定事件而记载,是指莒庆来迎娶女子,莒挐被鲁国俘获,庶其、邾快来投奔鲁国,所以记载以彰显罪过,这都是因事而记载,并非真正尊贵。秦国称师,是指僖公二十八年城濮之战,既然称师,明显应当有大夫,而秦术无氏,所以知道是《春秋》所略去的。又说:‘吴札不记载氏,是为了成全对吴国君主的尊崇’,这是襄公二十九年传文,意思是进位称吴为子,允许夷狄者不一而足,不能再进位其臣,不记载季札的氏,是为了成全对吴国君主的尊崇。‘叔孙豹不记载氏,是为了彰显他的恭敬’,这是襄公二十七年传文,那篇传文说在溴梁之会,诸侯在场而不记载日期,诸侯的大夫不臣服,晋国赵武以此为耻。豹,意为恭,因为他恭敬,所以不记载氏以体现心意】

秋季,鲁僖公会合宋人、齐人讨伐徐国。

冬季十二月癸亥朔日,发生日食。

鲁僖公二十七年春季,鲁僖公在洮地会见伯姬。注:伯姬,是庄公的女儿。洮,是鲁国的地方。音义【洮,他刀反。本或作桃】

夏季六月,鲁僖公会合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在幽地共同结盟。

《左传》说:同,意味着同心,共同尊崇周王室。疏【解释说:再次发传,是因为之前同盟于幽,诸侯尚有疑虑。现在内外同心,推举桓公为霸主,得以专征伐之权,成就九合诸侯之功,所以详细记载此事】从此以后才授予他诸侯的权柄。授予他诸侯权柄是什么意思呢?是因为齐侯得众心。桓公的会盟不记载到达,是使他安心。桓公的盟誓不记载日期,是使他守信。信任他的守信,仁爱他的仁爱。疏【解释说:是指诸侯信任齐桓公的守信,仁爱齐桓公的仁爱。下文未曾有歃血之盟,就是他的守信;未曾有大战,就是他的仁爱】衣裳之会十一次,未曾有歃血之盟,是守信深厚。注:十三年会北杏,十四年会鄄,十五年又会鄄,十六年会幽,二十七年又会幽,僖元年会柽,二年会贯,三年会阳谷,五年会首戴,七年会宁毋,九年会葵丘。音义【会,所洽反。柽,他贞反,又勅丁反,本亦作朾。宁,如字,又音甯。毋,音无,又茂后反】兵车之会四次,未曾有大战,是爱护百姓。注:僖八年会洮,十三年会咸,十五年会牡丘,十六年会淮。在末年才说这些,不记载侵蔡伐楚,是因为正在记载其盛况,不记载兵车之事。这里则是以兵车会合而不使用征伐。音义【咸,音咸。牡,茂后反】疏【衣裳之会十一次,是指从

北杏至葵丘也。《论语》称九合诸侯者,贯与阳谷二防管仲不欲,故去之,自外唯九合也。兵车之防四者,洮、咸、牡丘、淮也。不数侵蔡伐楚者,以二者征伐非防故也。郑▯释废疾云:「自柯之明年葵丘以前,去贯与阳谷,固已九合矣。」则郑意不数北杏,自外与范注同也。不数北杏所以得九合诸侯者,先师所説不同。或云去贯与阳谷,与犹数也,言数阳谷,故得爲九也。或云葵丘防盟异时,故分爲二。或取公子结与齐桓、宋公盟爲九。故先师刘炫难之云:「贯与阳谷并非管仲之功,何得去贯而数阳谷也?若以葵丘之盟,盟防异时而数爲二,则首戴之防亦可爲二也。离防不数鄄盟,去公子结,则唯有齐、宋二国之会,安得数之?」二三之说,并无凭据,故刘氏数洮防爲九。以数洮防爲九。】兵车之防又少其一,故刘以传误解之,当云「兵车之防三」。案洮防下亦无云「兵车之防」,则传文不应两处皆误,是亦可疑也】

译从北杏到葵丘,《论语》所称的“九合诸侯”,是因为贯与阳谷这两次会盟管仲并不愿意,所以将其剔除,除此之外正好是九次会盟。兵车之会共有四次,分别是洮、咸、牡丘、淮。不计算侵蔡和伐楚这两次,是因为这两次属于征伐而非会盟的缘故。郑玄解释“废疾”时说:“从柯地会盟的次年到葵丘会盟之前,剔除贯与阳谷,本来就已经有九次会盟了。”那么郑玄的意思是不计算北杏,这与范宁的注疏相同。不计算北杏而能得出九合诸侯的说法,先师们的解释各不相同。有人说剔除贯与阳谷,但“与”字在这里是“和”的意思,意思是计算阳谷,所以才能凑成九次。有人说葵丘的盟会与防地的会盟时间不同,所以分为两次计算。有人选取公子结与齐桓公、宋公的盟会作为第九次。所以先师刘炫对此提出质疑说:“贯与阳谷并非管仲的功劳,怎么能剔除贯而计算阳谷呢?如果因为葵丘的盟会与防地的会盟时间不同而分为两次计算,那么首戴的会盟也可以分为两次计算了。剔除防地而不计算鄄地会盟,剔除公子结,那么只剩下齐、宋两国的会盟,怎么能计算进去呢?”这两种说法都没有依据,所以刘炫计算洮地会盟为第九次。以计算洮地会盟为第九次。】兵车之会又少了一次,所以刘炫认为传文误解了,应当说“兵车之会三次”。考察洮地会盟下面也没有说“兵车之会”,那么传文不应该两处都错误,这也是可疑的。】

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注:原仲,陈大夫,原氏,仲字。传言葬不言卒,不葬者也。注:外大夫例不书卒。疏【注释曰:葬亦不书,止云例不书卒者,以内大夫书卒,尚不书葬,况外大夫卒亦不书,明不合书葬,故云外大夫例不书卒,欲见必不得书葬之意也】不葬而曰葬,讳出奔也。注:言季友辟内难而出,以葬原仲爲辞。音义【难,乃旦反】疏【释曰:范知辟内难而出者,《公羊传》以夫人哀姜淫于二叔,此下传亦云子般卒而公子庆父出奔,则庆父之衅,季子素知。季子出则殊其文,入则贵之称季子,明其无罪,故知辟难也】

  冬▯伯姬来注归宁

莒庆来逆叔姬。注:庆,名也,莒大夫也。叔姬,庄公女。礼:檀弓记曰:「陈庄子死,赴于鲁,鲁人欲勿哭。缪公召县子而问焉。县子曰:『古之大夫,束脩之问不出竟,虽欲哭之,安得而哭之?今之大夫,交政于中国,虽欲勿哭,安得而勿哭?』」则大夫越竟逆女,非礼也。董仲舒曰:「大夫无束脩之餽,无诸侯之交,越竟逆女,纪罪之。」音义【缪音穆,县音▯,下同。竟音境。焉,于防反。餽,巨愧反。竟,本或作疆,居良反】

传:诸侯之嫁子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注:君不敌臣,来者接内也,不正其接内,故不与夫妇之称也。注:接内谓与君爲礼也。夫妇之称,当言逆女。音义【称尺证反】

▯伯来朝。注:「▯称伯,盖时王所绌。」音义【朝,直遥反。绌,本又作黜,勅律反】公会齐侯于城濮。注:「城濮,衞地。」音义【濮,音卜】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齐人伐卫。衞人及齐人战,衞人败绩。

传于伐与战,安战也?注问在何处战。音义【处,昌虑反】疏【释曰:于伐与战,安战也?谓于伐衞之时,两国相与交战,问在何处战也。战衞,谓在衞国之都也。知国都者,若在他所,则应云地,今不书地,故知衞都耳。犹桓十三年战于龙门,爲近不地,相似也】战衞,战则是师也,其曰人何也?微之也。何爲微之也?今授之诸侯,而后有侵伐之事,故微之也。其人衞何也?以其人齐,不可不人衞也。注齐桓始受方伯之任,未能信着邻国,致有侵伐之事,贬师称人以微之也。人不可以敌于师,师不可以与人战,故亦以衞师爲人。衞非有罪,衞小齐大,其以衞及之何也?以其微之,可以言及也。其称人以败何也?疏【释曰:据桓十三年战称人,败称师,故发违例之问也】不以师败于人也。注人轻而师重。音义【败,必迈反】

夏四月丁未,邾子琐卒。音义【琐,素果反】

  秋荆伐郑

传荆者楚也,其曰荆州,举之也。疏【释曰:前书「荆人来聘」,聘是善事,故进之。今伐中国,不足可褒,故州举之也】

  公防齐人宋人救郑

  传善救郑也

冬,筑微。注:微,鲁邑。音义【防左氏作麋】

传:山林、薮泽之利,所以与民共也。虞之,非正也。注:虞,典禽兽之官。言规固而筑之,又置官司以守之,是不与民共同利也。筑不志,凡志皆讥也。筑例时。音义【薮,素后反】疏【释曰:成十八年筑鹿囿,此筑邑,并云「虞之,非正也」者,彼直筑囿以虞之,此筑邑置官司以虞之,囿、邑既殊,俱是虞之非正,故再起传例。注释曰:《周礼》泽虞掌田猎之事,《左传》「皮冠以招虞人」,是虞人典禽兽之官也。知「筑不志,凡志皆讥也」者,三十一年筑台于秦,传曰:「君子危之,故谨而志之也。」知志则讥也。此年与三十一年春筑台于郎、秋筑台于秦,皆不书月,是例时】

  大无麦禾

传:大者,有顾之辞也,于无禾及无麦也。注:一灾不书,于冬无禾而后顾録无麦,故言大,明不收甚。疏【释曰:经言「大无麦禾」者,谓一灾不书,待冬无禾,然后并録无麦,故经称大,而传云「有顾之辞也」。顾,犹待也。徐邈云:「至冬无禾,于是顾録无麦。」其意亦谓待无禾,然后顾録无麦,故云大,是也。庄七年秋大水,无麦苗,此经不言大水者,彼传云:「麦

译秋季,公子友前往陈国,参加原仲的葬礼。注:原仲,陈国的大夫,原氏,仲是他的字。经文只记载葬礼而不记载死亡,是因为他没有被正式安葬。注:外国大夫的死亡通常不记载。疏【注释说:葬礼也不记载,只说通常不记载死亡,是因为国内大夫的死亡尚且不记载葬礼,何况外国大夫的死亡也不记载,显然不应该记载葬礼,所以说外国大夫通常不记载死亡,想要表明必定不能记载葬礼的意思】没有安葬却记载了葬礼,是为了避讳他出逃奔亡。注:意思是季友为了躲避国内的祸难而出逃,以参加原仲的葬礼为借口。音义【难,音乃旦】疏【解释说:范宁知道躲避国内祸难而出逃,是因为《公羊传》认为夫人哀姜与两个弟弟淫乱,下面的传文也说子般死后公子庆父出逃,那么庆父的罪过,季子早就知道。季子出逃时文辞特殊,回国后尊贵地称他为季子,表明他没有罪过,所以知道他是躲避祸难】

冬季〇伯姬回国。注:归宁

莒国的庆来迎娶叔姬。注:庆,名字,莒国的大夫。叔姬,庄公的女儿。礼制:《檀弓》记载:“陈庄子死了,向鲁国报丧,鲁国人想不哭。缪公召见县子询问。县子说:‘古代的大夫,束脩的慰问不出国境,即使想哭他,怎么能哭他?现在的大夫,在中国交往政治,即使想不哭,怎么能不哭?’”那么大夫越出国境迎娶女子,是不合礼的。董仲舒说:“大夫没有束脩的馈赠,没有诸侯的交往,越出国境迎娶女子,是记录罪过的。”音义【缪音穆,县音〇,下同。竟音境。焉,音于防。餽,音巨愧。竟,本或作疆,音居良】

传:诸侯嫁女儿给大夫,由大夫主持婚礼。注:君主不匹配臣子,来者接待内部,不认为接待内部是正当的,所以不给予夫妇的称呼。注:接待内部指与君主行礼。夫妇的称呼,应当说迎娶女子。音义【称音尺证】

〇伯来朝见。注:“〇称伯,大概是当时周王所贬黜的。”音义【朝,音直遥。绌,本又作黜,音勅律】鲁桓公与齐侯在城濮会见。注:“城濮,卫国之地。”音义【濮,音卜】

二十八年,春季,周王三月甲寅,齐国人攻打卫国。卫国人跟齐国人交战,卫国人战败。

传:在攻打和交战之间,在哪里交战?注:问在何处交战。音义【处,音昌虑】疏【解释说:在攻打和交战之间,在哪里交战?意思是攻打卫国的时候,两国相互交战,问在何处交战。战卫,是指在卫国都城交战。知道是都城,是因为如果在其他地方,就应当说地名,现在不记载地名,所以知道是卫国都城。就像桓公十三年战于龙门,因为靠近而不记载地名,相似】战卫,战就是军队,为什么说人呢?是贬低他们。为什么贬低他们?现在授予他们诸侯的地位,然后有侵伐的事情,所以贬低他们。卫国人为什么称人?因为齐国人称人,不能不称卫国人。注:齐桓公刚开始接受方伯的职责,未能让邻国信任,导致有侵伐的事情,贬低军队称人来贬低他们。人不能敌对军队,军队不能跟人交战,所以也把卫国的军队称为人。卫国没有罪过,卫国小齐国大,为什么用卫国跟齐国交战呢?因为贬低他们,可以说跟。为什么说人战败呢?疏【解释说:根据桓公十三年交战称人,战败称军队,所以发出违背例子的疑问】不因为军队被人战败。注:人轻而军队重。音义【败,音必迈】

夏季四月丁未,邾子琐去世。音义【琐,音素果】

秋季,荆国人攻打郑国

传:荆就是楚,为什么说荆州,是举其州名。疏【解释说:前面记载“荆人来聘”,聘是好事,所以进称。现在攻打中国,不足以褒扬,所以举其州名】

鲁桓公防备齐国人宋国人救援郑国

传:赞扬救援郑国

冬季,修筑微。注:微,鲁国的邑。音义【防左氏作麋】

传:山林、沼泽的利益,是用来与百姓共享的。设置虞官,是不正当的。注:虞,掌管禽兽的官员。意思是规划加固而修筑,又设置官员来守卫,是不与百姓共享利益。修筑不记载,凡是记载的都是讥讽。修筑的例子是按时。音义【薮,音素后】疏【解释说:成公十八年修筑鹿囿,这里修筑邑,都说“设置虞官,是不正当的”,那里只是修筑囿来设置虞官,这里修筑邑设置官员来设置虞官,囿、邑既然不同,都是设置虞官不正当,所以再起传例。注释说:《周礼》泽虞掌管田猎之事,《左传》“皮冠以招虞人”,是虞人掌管禽兽的官员。知道“修筑不记载,凡是记载的都是讥讽”的,三十一年修筑台于秦,传文说:“君子危之,所以谨慎而记载。”知道记载就是讥讽。这一年与三十一年春季修筑台于郎、秋季修筑台于秦,都不记载月份,是按时例】

大无麦禾

传:大,是有回顾的言辞,对于无禾和无麦。注:一灾不记载,在冬季无禾然后回顾记载无麦,所以说大,表明不收成的严重。疏【解释说:经文说“大无麦禾”,意思是一灾不记载,等到冬季无禾,然后一并记载无麦,所以经文称大,而传文说“有回顾的言辞”。顾,犹待也。徐邈说:“至冬无禾,于是回顾记载无麦。”其意也是说等待无禾,然后回顾记载无麦,所以说大,是对的。庄公七年秋季大水,无麦苗,这里经文不记载大水,那里传文说:“麦

苗同时也。」是麦与黍稷之苗同时为水而死,故系大水言之。此至冬始书「大无麦禾」,则禾之死未必由夫水,故不系之。徐邈云:「不言水旱者,麦禾自死,不由水旱。」是也。或以为言无禾则大水可知,故省文。若然,七年何以不省文而言大水?不言饥者,旧解以为下传云「不书,如为内讳」,则此不言饥,是讳也。或当虽无麦禾,得臧孙之告籴,不至饥也】

译苗也同时死亡。”这是因为麦子与黍稷的幼苗同时因水灾而死,所以将此事归因于大水。到了冬天才记载“大无麦禾”,那么禾苗的死亡未必是因为水灾,所以不再归因于大水。徐邈说:“不提及水旱灾害,是因为麦禾自行枯死,并非由于水旱。”这是正确的。有人认为是因为提到没有禾苗,大水的情况就可以推知,所以省略了文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七年为何不省略文字而直接记载大水?不记载饥荒,旧注认为下文传文说“不记载,如同为内部避讳”,那么这里不记载饥荒,就是避讳。或者应当理解为,虽然麦禾歉收,但凭借臧孙告籴借粮,不至于发生饥荒。

臧孙辰告籴于齐。注:臧孙辰,鲁大夫臧文仲。音义【籴音狄】传:国无三年之畜,曰国非其国也。一年不升,告籴诸侯。告,请也。籴,籴也。不正,故举臧孙辰以为私行也。注:为内讳,故不称使,使若私行。音义【畜勅六反,下同。为内,于伪反,下文为内同】国无九年之畜曰不足,无六年之畜曰急,无三年之畜曰国非其国也。诸侯无粟,诸侯相归粟,正也。臧孙辰告籴于齐,告然后与之,言内之无外交也。古者税什一。注:宣十五年注详矣。音义【税始鋭反。什一,十而税一】疏【注释曰:彼传云:古者什一,注云:一夫一妇佃田百亩,又受田十亩以为公田,公田在内,私田在外,此一夫一妇为耕一百一十亩也。八家共一井之田,余二十亩者,以为卢舎是也】丰年补败。注:败谓凶年不外求,而上下皆足也。疏【释曰:上谓君也,下谓民也】虽累凶年,民弗病也。一年不艾,而百姓饥。疏【释曰:麋信云:艾,获也】君子非之。不言如,为内讳也。音义【艾鱼废反】

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厩。疏【释曰:不言作者,僖二十年新作南门,传曰:「作为也,有加其度也。」彼谓加其度,更増大之,故云作。此直改新,故不言作】

传延厩者,法厩也。注周礼天子十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每厩一闲,言法厩者,六闲之旧制也。音义【厩,九又反。种,之勇反,下皆同】疏【注释曰:自「毎厩一闲」以上,《周礼·校人》有其事。马六种者,彼《校人》云:「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是也。郑云:「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给官中之役。」是天子六种之马,分为左右厩,故十二闲也。彼又云:「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郑▯云:「诸侯齐马、道马、田马各一闲,驽马则分为三;大夫则田马一闲,驽马分为三。」是天子十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也】其言新,有故也。注言改故而新之。有故则何为书也?古之君人者,必时视民之所勤。民勤于力,则功筑罕。注罕,希。音义【罕,呼旦反】民勤于财,则贡赋少;民勤于食,则百事废矣。注凶荒杀礼。音义【杀,所界反】冬筑微,春新延厩,以其用民力为已悉矣。注悉,尽。

  夏郑人侵许

秋有蜚,注谷梁説曰:「蜚者,南方臭恶之气所生也,象君臣滛泆,有臭恶之行。」音义【蜚,扶味反;佚,音逸;行,下孟反】

传》一有一亡,曰有。《音义【亡如字,又音无】

冬十有二月,纪叔姬卒。注:纪国虽灭,叔姬执节守义,故系之纪,贤而録之。疏【注释曰:内女嫁于大夫,则不书卒,爲媵亦如之。今既书卒,故知贤也】城诸及防。注:诸、防皆鲁邑。

传可城也,以大及小也。注:传例曰:「凡城之志皆讥。」今云可者,谓冬可用城,不妨农役耳,不谓作城无讥。疏【释曰:左氏之例,城有时与不时。隐七年传云:「凡城之志,皆讥也。」此云可城也者,传以得土功之节者,则讥之浅;失土功之时者,责之深,故传云可城也,不谓此城无讥也】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师次于成

传次止也,有畏也,欲救鄣而不能也。不言公,耻不能救鄣也。注:「畏齐。」音义【鄣音章】

  秋七月齐人降鄣

传:降,犹下也。鄣,纪之遗邑也。音义【降,戸江反;下,遐嫁反,又如字】

  八月癸亥葬纪叔姬

  传不日卒而日葬闵纪之亡也

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注:救日用牲,既失之矣,非正阳之月,而又伐鼔,亦非礼。

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注:「济,水名。」音义【济,子礼反】

传及者,内爲志焉尔。遇者,志相得也。疏【释曰:重发传者,齐爲伯者,嫌与诸侯异也】

  齐人伐山戎

传齐人者,齐侯也。其曰人何也?爱齐侯乎?山戎也。注:「不以齐侯敌乎山戎,故称人。」其爱之何也?桓内无因国,外无从诸

译臧孙辰向齐国请求购买粮食。注:臧孙辰,是鲁国大夫臧文仲。音义【籴,音狄】传:国家没有三年的积蓄,叫做国家不像国家。一年庄稼没有收成,就向诸侯请求购买粮食。告,是请求的意思。籴,是购买粮食的意思。因为行为不合礼制,所以举出臧孙辰的名字,表示这是他的私人行为。注:为了替鲁国讳饰,所以不称“使”,称“使”就好像是私人行为一样。音义【畜,音勅六,下文同。为内,音于伪,下文“为内”同】国家没有九年的积蓄叫做不足,没有六年的积蓄叫做危急,没有三年的积蓄叫做国家不像国家。诸侯之间没有粮食,互相赠送粮食,这是合乎礼制的。臧孙辰向齐国请求购买粮食,是请求之后才给予的,这说明鲁国没有外交自主权。古代税收是十抽一。注:宣公十五年的注解说得很详细。音义【税,音始鋭。什一,是十税一】疏【注释说:那篇传文说:古代十抽一,注解说:一夫一妇耕种百亩田地,又受田十亩作为公田,公田在里面,私田在外面,这一夫一妇耕种一百一十亩田地。八家共耕一井之田,剩下的二十亩,是用来做庐舍的】丰年弥补灾年。注:败,指灾年不向外求助,而上下都充足。疏【解释说:上指君主,下指百姓】即使连年灾荒,百姓也不受困苦。一年庄稼没有收获,百姓就挨饿了。疏【解释说:麋信说:艾,是收获的意思】君子对此表示非议。不写“如”,是为了替鲁国讳饰。音义【艾,音鱼废】

鲁僖公二十九年春天,翻新延厩。疏【解释说:不写“作”,是因为僖公二十年新作南门,传文说:“作,是增加其规模的意思。”那是指增加规模,重新扩大,所以说“作”。这里只是翻新,所以不写“作”】

传:延厩,是法定的马厩。注:《周礼》规定天子有十二个马厩,马有六种;诸侯国有六个马厩,马有四种。每个马厩一个闲,说法定的马厩,是指六个闲的旧制度。音义【厩,音九又。种,音之勇,下文同】疏【注释说:从“每厩一闲”以上,《周礼·校人》中有其事。马六种,那《校人》说:“辨别六马的类别:种马一类,戎马一类,齐马一类,道马一类,田马一类,驽马一类。”郑玄说:“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供官中的役使。”这是天子的六种马,分为左右马厩,所以有十二个闲。那又说道:“诸侯国有六个闲,马四种;大夫家四个闲,马两种。”郑玄说:“诸侯的齐马、道马、田马各一个闲,驽马则分为三个;大夫则田马一个闲,驽马分为三个。”所以天子十二个闲,马六种;诸侯国六个闲,马四种】这里说“新”,是有原因的。注:说改旧而翻新。有原因那么为什么记载呢?古代统治人民的人,一定要按时视察百姓所从事的劳作。百姓忙于劳役,那么工程建筑就少。注:罕,是稀少的意思。音义【罕,音呼旦】百姓忙于敛财,那么贡赋就少;百姓忙于吃饭,那么百事就废弛了。注:灾荒时削减礼仪。音义【杀,音所界】冬天修筑城墙,春天翻新延厩,因为使用民力已经太尽了。注:悉,是尽的意思。

夏天,郑国人侵犯许国。

秋天有飞虫。注:《谷梁传》解释说:“飞虫,是南方臭恶之气所生的,象征君臣淫逸,有臭恶的行为。”音义【蜚,音扶味;佚,音逸;行,音下孟】

传:有一年有,有一年无,叫做“有”。音义【亡,音如字,又音无】

冬天十二月,纪叔姬去世。注:纪国虽然灭亡,叔姬坚守节义,所以系属在纪国,是因为她贤德而记录她。疏【注释说:鲁国女子嫁给大夫,就不记载去世,作为媵妾也是这样。现在既然记载去世,所以知道她是贤德的】修筑诸和防的城墙。注:诸、防都是鲁国的城邑。

传:可以修筑城墙,因为是大城带小城。注:传例说:“凡是记载修筑城墙的,都是讥讽。”现在说可以,是指冬天可以修筑城墙,不妨碍农事罢了,不是说修筑城墙没有讥讽。疏【解释说:左氏的体例,修筑城墙有适时与不适时之分。隐公七年传文说:“凡是记载修筑城墙的,都是讥讽。”这里说可以修筑城墙,传文认为符合土功季节的,讥讽就浅;违背土功季节的,责备就深,所以传文说可以修筑城墙,不是说这次修筑城墙没有讥讽】

鲁僖公三十年春天周历正月

夏天,军队驻扎在成地。

传:次,是驻扎的意思,有畏惧的意思,想救鄣却无力救援。不写“公”,是因为以不能救鄣为耻。注:“畏惧齐国。”音义【鄣,音章】

秋天七月,齐国人攻下鄣。

传:降,是攻下的意思。鄣,是纪国遗留的城邑。音义【降,音戸江;下,音遐嫁,又如字】

八月癸亥日,安葬纪叔姬。

传:不记载去世的日子而记载安葬的日子,是哀怜纪国的灭亡。

九月庚午日初一,发生日食,击鼓、用牲祭社。注:救日食用牲,已经失礼了,又不是正阳之月,而又击鼓,也不合礼。

冬天,鲁公与齐侯在鲁济相遇。注:“济,是水名。”音义【济,音子礼】

传:及,是鲁国记载此事。遇,是志趣相投。疏【解释说:重复发传,是因为齐国是霸主,担心与诸侯不同】

齐国人攻打山戎。

传:齐人,是齐侯。为什么称“人”呢?是爱齐侯吗?是爱山戎。注:“不认为齐侯敌视山戎,所以称人。”为什么爱他呢?桓公国内没有依靠的国家,国外没有

侯,而越千里之险,北伐山戎,危之也。注:「内无因縁山戎左右之国为内间者,外无诸侯者,不烦役寮国。」音义【从,才用反。内间,间厕之间】则非之乎?善之也。注:「逺伐山戎,虽危,勤王职贡,则善。」何善乎尔?燕,周之分子也。注:「燕,周大保召康公之后,成王所封。分子,谓周之别子孙也。」音义【燕,音烟,注及后同。分,扶问反,又如字。本或作介,音界,注同。大,音防召,上照反】疏【注释曰:燕是召康公之后,成王所封者,《世家》文也。分者,别也。燕与周同姓,故知别子孙也】贡职不至,山戎爲之伐矣。注:「言由山戎为害伐击燕,使之隔絶于周室。」音义【爲之,如字】

译侯,却跨越千里的险阻,向北讨伐山戎,这是很危险的。注:“国内没有与山戎相邻的国家作为内应,国外没有诸侯支持,不劳烦役使邻国。”音义【从,音才用。内间,间厕的间】那么这不是批评他吗?其实是赞扬他。注:“远征山戎,虽然危险,但为了勤王职贡,所以是善举。”为什么赞扬他呢?燕国,是周王的分支子孙。注:“燕国,是周大保召康公的后代,由成王所封。分子,指周王的分支子孙。”音义【燕,音烟,注及后同。分,音扶问,又如字。本或作介,音界,注同。大,音防;召,上照反】疏【注释说:燕是召康公的后代,由成王所封,这是《世家》中的文字。分,意为分支。燕与周同姓,所以知道是分支子孙】贡职不到,山戎因此进攻它。注:“说因为山戎为害,攻打燕国,使它隔绝于周室。”音义【为之,如字】

三十有一年春筑台于郎

  夏四月薛伯卒

  筑台于薛注薛鲁地

六月,齐侯来献戎、防。注:「献,下奉上之辞也。春秋尊鲁,故曰献。」音义【防,在接反。戎,菽也。防,获也】

传齐侯来献防者,内齐侯也。不言使,内与同,不言使也。注:泰曰:「齐桓内救中国,外攘夷狄,亲倚之情,不以齐爲异国,故不称使,若同一国也。」音义【攘,如羊反。倚,于绮反,下文及注同】献戎防,军得曰防。戎,菽也。注:菽,豆。疏【释曰:徐邈云:「齐还经鲁界,故使人献防,不入国都,而言来献,敬重霸主,亲而内之也。」麋信亦云:「言内齐侯者,解经称来之意也。」范虽不注,理亦合当然矣。僖二十一年「楚人使宜申来献防」,彼亦称来者,宜申止来乡鲁,接公行礼,故得称来,与齐侯异也。又云「不言使,内与同」者,谓内齐侯与同一国,故不称使也。「戎,菽也」者,旧解谓顺经意而惜齐侯,故传依违其文,释之为菽。其实宋是中国,故防不系国;戎是夷狄,故系之戎也。案《管子》云:「出戎菽及冬葱,布之天下。」则以戎为豆也。故徐邈云:「今之胡豆也。」旧解以为依违其文,恐失传防。僖二十一年▯云:「其不曰宋防,何也?不与楚防于宋也。」范云:「据庄三十一年齐侯来献戎防。」据彼传及注意,则似不以戎为豆,今疑不敢正,故两载之。此书月,彼不书月者,徐邈云:「霸主服逺之功重,故详而月之也。」一解齐侯此时克山戎,并得胡豆来,故传云戎菽,谓克戎之菽。齐侯此时并得戎菽,于文亦僻也】

  秋筑台于秦注秦鲁地

传不正罢民三时虞山林薮泽之利,且财尽则怨,力尽则怼。注:「怼,恚恨也。」音义【罢音皮,下同。怼直类反,怨也】君子危之,故谨而志之也。或曰:「倚诸桓也。」桓外无诸侯之变,内无国事,越千里之险,北伐山戎,为燕辟地。注:「辟,开。」音义【为于伪反。辟婢亦反,注同】鲁外无诸侯之变,内无国事,一年罢民三时虞山林薮泽之利,恶内也。注:「讥公依倚齐桓,而与桓行异。」音义【恶乌路反。行下孟反】

冬不雨,疏【释曰:徐邈云:「僖十一年传曰:『雩不得雨曰旱。』然则此云不雨者,或当不雩也。范意亦未必然,或当不言旱,不为灾也】

三十有二年,春,城小谷。注:小谷,鲁邑。

  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

传遇者,志相得也。疏【释曰:重立传者,外与伯者遇,嫌异,故发之】梁丘在曹、邾之间,去齐八百里,非不能从诸侯而往也。辞所遇,遇所不遇,大齐桓也。注:辞所遇,谓八百里间诸侯必有愿从者而不之遇;所不遇,谓逺遇宋公也。音义【从,才用反,或如字,注同】

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注:牙,庆父同母弟。何休曰:「传例大夫不日卒,恶也。牙与庆父共淫哀姜,谋杀子般,而日卒,何也?」郑君释之曰:「牙,庄公母弟,不言弟,其恶已见,不待去日矣。」甯案:传例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盖以礼诸侯絶朞,而臣诸父昆弟,称昆弟则是申其私亲也。宣十七年公弟叔▯卒,传曰:「其曰公弟叔▯,贤之也。」然则不称弟,自其常例耳。郑君之説,甯所未详。音义【见,贤徧反,去,起吕反,朞,音期,▯,许乙反】疏【注释曰:范既引郑君之説,乂云未详者,范以僖十六年传称公弟叔仲贤也,大夫不言公子公孙,疏之也。若牙实有罪,则应去公子以见疏,今书公子,故云未详也。或申郑君义云:牙不去公子,爲亲者讳。然则郑意若以爲讳,何得云其恶已见?是郑权荅何休之难,不顾上下之理,故范云未详也。公子季友卒不称弟者,季子虽贤,兄已卒,故也】

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注:公薨皆书其所,谨凶变。传:路寝,正寝也。寝疾居正寝,正也。男子不絶于妇人之手,以齐终也。注:齐,絜。音义【齐,侧皆反,本亦作齐,注同】疏【释曰:齐者,齐絜之名,故记称「齐之为言齐也」,是齐、斋意同,故范训为

译三十有一年春,在郎地筑台。

夏四月,薛伯去世。

在薛地筑台。注:薛,鲁国的土地。

六月,齐侯来进献戎、防。注:“献,是下级进奉给上级的用语。《春秋》尊崇鲁国,所以称‘献’。”音义【防,音接。戎,菽(豆)也。防,获也】

传:齐侯来进献防,是把齐侯当作内人看待。不称“使”,是因为把齐侯当作内人,与鲁国相同,所以不称“使”。注:泰说:“齐桓公对内拯救中原各国,对外抵御夷狄,亲近倚重之情,不把齐国当作异国,所以不称‘使’,就像同一国家一样。”音义【攘,音羊。倚,音绮,下文及注同】进献戎防,军队获得的称为防。戎,是菽。注:菽,豆。疏【解释说:徐邈说:“齐国返回经过鲁国边界,所以派人进献防,不进入国都,而说‘来献’,是敬重霸主,亲近而把他当作内人。”麋信也说:“说‘内齐侯’,是解释经文称‘来’的意思。”范宁虽然没有注解,道理也合乎当然。僖公二十一年‘楚人使宜申来献防’,那里也称‘来’,是因为宜申只来到鲁国边境,接待公行礼,所以能称‘来’,与齐侯不同。又说‘不言使,内与同’,是说把齐侯当作内人,与同一国家,所以不称‘使’。‘戎,菽也’,旧解认为是顺应经文意思而惋惜齐侯,所以传文含糊其辞,解释为菽。其实宋国是中原国家,所以防不系于国名;戎是夷狄,所以系于戎。查《管子》说:‘输出戎菽和冬葱,遍布天下。’那么戎就是豆。所以徐邈说:‘就是现在的胡豆。’旧解认为是含糊其辞,恐怕误解了传文。僖公二十一年〇说:‘为什么不叫宋防呢?不认可楚在宋国获得的防。’范宁说:‘依据庄公三十一年齐侯来献戎防。’依据那里的传文及注意,似乎不把戎当作豆,现在怀疑不敢断定,所以两种说法都记载。这里书月,那里不书月,徐邈说:‘霸主服远之功重大,所以详细而书月。’另一解:齐侯此时攻克山戎,并得到胡豆而来,所以传文说戎菽,谓攻克戎所得的菽。齐侯此时并得到戎菽,在文义上也偏僻】

秋,在秦地筑台。注:秦,鲁国的土地。

传:不认为在三个农时罢劳百姓以获取山林薮泽的利益是正确的,而且财物耗尽则生怨恨,力气耗尽则生愤恨。注:“怼,恚恨也。”音义【罢,音皮,下同。怼,音类,怨也】君子对此感到危险,所以谨慎而记载它。有人说:“这是归咎于齐桓公。”齐桓公对外没有诸侯的变故,对内没有国事,越过千里的险阻,北伐山戎,为燕国开辟土地。注:“辟,开。”音义【为,音伪。辟,音婢,注同】鲁国对外没有诸侯的变故,对内没有国事,一年罢劳百姓三个农时以获取山林薮泽的利益,是厌恶内政。注:“讥讽公依倚齐桓,而与桓公行为不同。”音义【恶,音乌路。行,音下孟】

冬,不下雨。疏【解释说:徐邈说:“僖公十一年传曰:‘求雨不得雨叫旱。’那么这里说‘不雨’,或许是没有求雨。范宁的意思也不一定如此,或许是不言旱,不视为灾异”】

三十有二年,春,修筑小谷的城墙。注:小谷,鲁国的邑。

夏,宋公与齐侯在梁丘相会。

传:遇,是记载彼此相得。疏【解释说:重新立传,是因为与霸主相会,嫌其不同,所以发传解释】梁丘在曹、邾之间,距离齐国八百里,不是不能跟随诸侯前往。推辞所遇,遇所不遇,是推崇齐桓公。注:辞所遇,谓八百里间的诸侯必有愿意跟随的而不与之相会;所不遇,谓远遇宋公。音义【从,音才用,或如字,注同】

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去世。注:牙,是庆父的同母弟。何休说:“传例大夫不书日卒,是厌恶他。牙与庆父共同淫乱哀姜,谋杀子般,而书日卒,为什么呢?”郑君解释说:“牙,是庄公的同母弟,不称‘弟’,他的罪恶已经显现,不待去掉‘日’了。”甯案:传例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亲属相通,大概因为礼制诸侯绝期,而臣子称诸父昆弟,称昆弟则是申述其私亲。宣公十七年公弟叔〇卒,传曰:“称‘公弟叔〇’,是赞美他。”那么不称弟,自是常例。郑君之说,甯所未详。音义【见,音贤徧,去,音起吕,朞,音期,〇,音许乙】疏【注释说:范宁既引用郑君之说,又说未详,是因为范宁以僖公十六年传称‘公弟叔仲贤也’,大夫不称公子公孙,是疏远他。如果牙实有罪,则应去掉‘公子’以见疏远,现在书‘公子’,所以说未详。或申述郑君义说:牙不去掉‘公子’,是为亲者讳。那么郑意如果认为是讳,怎么能说‘其恶已见’?这是郑权答何休之难,不顾上下之理,所以范宁说未详。公子季友卒不称弟,是因为季子虽贤,兄长已卒,所以如此】

八月癸亥,公在路寝去世。注:公薨都书其所,是谨慎凶变。传:路寝,是正寝。寝疾居正寝,是正。男子不绝于妇人之手,以齐终也。注:齐,絜。音义【齐,音侧皆,本亦作齐,注同】疏【解释说:齐者,齐絜之名,所以记称‘齐之为言齐也’,是齐、斋意同,所以范训为

絜。或古者齐、斋同字,此传齐即读为斋,理亦通也】

译洁净。或许在古代“齐”和“斋”是同一个字,这里的传注将“齐”读作“斋”,道理也是讲得通的。

冬十月乙未,子般卒。注:在丧,故称子般,其名也。庄公大子,不书弑,讳也。音义【般音班,大音防】疏【释曰:公羊传云:「其称子般卒何也?君存称世子,君薨称子某,既葬称子,逾年称公。」范意亦与之同。但逾年虽在国称公,若未葬亦不得称侯以接邻国,故桓十三年注云:「今衞宣未葬,而嗣子称侯以出,其失礼明矣。」是其事也。子般不书葬者,未逾年之君,例不书葬,故子野不书葬也】

传:子卒,日,正也。注:「襄三十一年秋九月癸巳,子野卒,是也。不日,故也。」注:「文十八年冬十月,子赤卒,是也。有所见则日。」注:「闵公不书即位,是见继弑者也,故庆父弑子般,子般可以日卒,不待不日而显。」音义【见,则贤徧反】

公子庆父如齐。疏【释曰:牙与庆父同谋杀般,所以牙被杀,庆父得出奔者,左氏、公羊皆以为牙欲废般立庆父,故季子鸩杀之。谷梁不见季子归鲁之文,亦无鸩牙之事,则叔牙被杀以下不可知也】传此奔也,其曰如何也?注据闵二年庆父奔莒,不言如。讳莫如深,深则隐。注深谓君弑贼奔,隐痛之至也。故子般日卒,庆父如齐。疏【释曰:讳莫如深,谓爲国隐讳,莫如事之最深。深者则隐,深谓君弑贼奔之深重,以其深重,则爲之隐讳,若经书子般日卒,庆父如齐是也。苟有所见,莫如深者,谓经意诚有所见,莫如事之深者,不书闵公即位,是事之深也。有所见,谓子般之弑,庆父之奔也】苟有所见,莫如深也。注闵公不书即位,见子般之弑,庆父出奔。

  狄伐邢

闵公疏【鲁世家》:闵公名开,庄公之子。惠王十六年即位。諡法:在国逢难曰闵。《世本》作啓方,辟汉景帝讳,故为开也】

  元年春王正月

传继弑君不言即位,正也。疏【释曰:复发传者,以非父非君,嫌异,故发之。僖公又发之者,兄之后弟,义异,故重发之。文公继正之始,故发传以明之。成公不发传者,蒙之可知,故不发也。襄、昭发▯者,昭公即位承子野之卒,嫌其非正,故发▯以明之。昭继子野,传言继正,嫌襄公与之异,故亦发传。父子同有继正之文,所以相发明也。或以襄非嫡夫人之子,嫌非正,故发传。案襄四年「夫人姒氏薨」,彼注云:「成公夫人,襄公母也。」明非为母贱而发传也】亲之非父也,注:「兄也。」尊之非君也,注:「未逾年也。」继之如君父也者,受国焉尔。

  齐人救邢

传,善救邢也。注:善齐桓得伯之道。

  夏六月辛酉葬我君庄公

传庄公葬而后举諡,諡所以成德也。疏【释曰:复发传者,桓公被杀,庄公好终,僖公葬绥,嫌异礼,故各发传以明之】于卒事乎加之矣。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洛姑。注:洛姑,齐地。音义【洛姑,一本作路姑】

  传盟纳季子也

  季子来归

传其曰季子,贵之也。注大夫称名氏,今曰子,是贵之也。子,男子之美称。音义【美称,尺证反】疏【释曰:传云「贵之也」,不称公子者,公子是凡常之总号,季子忠贤,为国人所思,故称子,所以表其贤也】其曰来归,喜之也。注大夫出使归不书,执然后致不言归,国内之人不日来,今言来者,明本欲遂去,同他国之人也;言归者,明实鲁人也。喜之者,季子贤大夫,以乱故出奔,国人思之,惧其遂去不反,今得其还,故皆喜曰:「季子来归。」音义【使,所吏反】疏【注释曰:此云「大夫出使归不书」,而宣十八年归父还自晋书者,彼传云「还者,事未毕也」,是还与归意异也。「执然后致不言归」者,意如与婼是也。「国内之人不言来」,下文齐仲孙言来者,以其外之曰齐,故得言来也】

冬,齐仲孙来。音义【齐仲孙,庆父也,左氏以为齐大夫】

传其曰齐仲孙,外之也。注鲁絶之,故系之于齐。其不目而曰仲孙,疏之也。注不目谓不言公子庆父。其言齐以累桓也。注系仲孙于齐,言相容赦有罪。音义【累,劣僞反】疏【释曰:传解经言齐仲孙有二种意,故上文以外庆父

译冬季十月乙未日,子般去世。注:因为处于丧期,所以称子般,这是他的名字。他是庄公的太子,史书不记载他被弑杀,是出于避讳。音义【般音班,大音防】疏【解释说:《公羊传》说:“为什么称子般去世呢?国君在世时称世子,国君去世称子某,已经安葬称子,过了一年称公。”范宁的意思也与它相同。只是过了一年虽然在国中称公,但如果尚未安葬,也不能称侯来与邻国交往,所以桓公十三年注说:“现在卫宣公尚未安葬,而继位的儿子称侯外出,其失礼是明显的。”就是这件事。子般不记载安葬,是因为未过一年的国君,惯例不记载安葬,所以子野也不记载安葬】

传:太子去世,记载日期,是合乎正道的。注:“襄公三十一年秋九月癸巳日,子野去世,就是这种情况。不记载日期,是有原因的。”注:“文公十八年冬十月,子赤去世,就是这种情况。有所揭示就记载日期。”注:“闵公不记载即位,是揭示他是继弑君者,所以庆父弑杀子般,子般可以记载日期去世,不必等到不记载日期才显明。”音义【见,音贤徧反】

公子庆父前往齐国。疏【解释说:叔牙与庆父同谋杀害子般,所以叔牙被杀,庆父得以出奔的原因,左氏、公羊都认为叔牙想废掉子般立庆父,所以季子毒杀了他。《谷梁传》没有看到季子回鲁国的记载,也没有毒杀叔牙的事,那么叔牙被杀以下的事就不可知了】传:这次是出奔,为什么说前往呢?注:依据闵公二年庆父奔莒,不说前往。避讳没有比这更深的,深就隐蔽。注:深是指国君被弑,凶手出奔,悲痛到了极点。所以子般记载日期去世,庆父前往齐国。疏【解释说:避讳没有比这更深的,是指为国家避讳,没有比事情最深层的更甚。深层的就隐蔽,深是指国君被弑、凶手出奔的深重,因为深重,就为之避讳,如果经书记载子般日期去世,庆父前往齐国就是这样。如果有所揭示,没有比深层的更甚,是指经意确实有所揭示,没有比事情深层的更甚,不记载闵公即位,就是事情的深层。有所揭示,是指子般被弑,庆父出奔】如果有所揭示,没有比深层的更甚。注:闵公不记载即位,揭示子般被弑,庆父出奔。

狄人攻打邢国

闵公疏【《鲁世家》:闵公名开,庄公的儿子。惠王十六年即位。谥法:在国遭遇灾难曰闵。《世本》作启方,避汉景帝讳,所以改为开】

元年春王正月

传:继弑君者不记载即位,是合乎正道的。疏【解释说:再次发传,是因为不是父亲不是国君,嫌疑不同,所以发传。僖公又发传,是因为兄之后弟,义理不同,所以重发传。文公继正之始,所以发传以明之。成公不发传,是因为蒙受可知,所以不发。襄、昭发〇,是因为昭公即位承子野之卒,嫌疑不正,所以发〇以明之。昭继子野,传言继正,嫌疑襄公与之不同,所以也发传。父子同有继正之文,所以相互发明。或者因为襄公不是嫡夫人之子,嫌疑不正,所以发传。查襄四年“夫人姒氏薨”,彼注云:“成公夫人,襄公母也。”明确不是为母贱而发传】亲近他不是父亲,注:“是兄长。”尊重大他不是国君,注:“未过一年。”继位像国君父亲一样,是接受国家罢了。

齐人救援邢国

传:赞美救援邢国。注:赞美齐桓公得到霸道的道理。

夏六月辛酉日安葬我君庄公

传:庄公安葬后才举谥号,谥号是用来成就德行的。疏【解释说:再次发传,是因为桓公被杀,庄公好终,僖公葬绥,嫌疑异礼,所以各发传以明之】在去世的事上加上它了。

秋八月,公与齐侯在洛姑结盟。注:洛姑,齐地。音义【洛姑,一本作路姑】

传:结盟是为了接纳季子

季子回来

传:说季子,是尊崇他。注:大夫称名氏,现在称子,是尊崇他。子,男子的美称。音义【美称,音尺证反】疏【解释说:传云“尊崇他”,不称公子,是因为公子是凡常的总号,季子忠贤,被国人所思,所以称子,用来表彰他的贤德】说回来,是喜悦他。注:大夫出使归来不记载,被执然后致送不言归,国内之人不称来,现在说来的,是明确本欲遂去,同他国之人;说归的,是明确实是鲁国人。喜悦他,是因为季子贤大夫,因乱故出奔,国人思之,惧其遂去不反,今得其还,所以皆喜曰:“季子来归。”音义【使,音所吏反】疏【注释曰:此云“大夫出使归不书”,而宣十八年归父还自晋书者,彼传云“还者,事未毕也”,是还与归意异也。“执然后致不言归”者,意如与婼是也。“国内之人不言来”,下文齐仲孙言来者,以其外之曰齐,故得言来也】

冬,齐仲孙来。音义【齐仲孙,庆父也,左氏以为齐大夫】

传:说齐仲孙,是疏远他。注:鲁国断绝他,所以系之于齐。不称名而称仲孙,是疏远他。注:不称名是指不说公子庆父。说齐以累桓也。注:系仲孙于齐,言相容赦有罪。音义【累,音劣僞反】疏【解释说:传解经言齐仲孙有二种意,故上文以外庆父】

释之,此又以累桓言之。庆父鲁人,而系之于齐,是外之也。齐桓容赦有罪,故系庆父于齐,是恶之也】

译解释这件事,这是又从连累齐桓公的角度来说的。庆父是鲁国人,却把他系连在齐国,这是把他当作外人看待。齐桓公宽容赦免有罪之人,所以将庆父系连在齐国,这是表示对齐桓公的厌恶。

二年春王正月齐人迁阳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注:三年丧毕,致新死者之主于庙,庙之远主当迁入大祖之庙,因是大祭以审昭穆,谓之禘。庄公丧制未阕,时别立庙,庙成而吉祭之,不于大庙,故详书以示讥。音义【禘,徒帝反。大祖,音泰,下大庙同。昭,上饶反。阕,苦穴反】传:吉禘者,不吉者也。丧事未毕而举吉祭,故非之也。注:庄公薨至此方二十二月,丧未毕。疏【注释曰:言禘于庄公,即是庄公立宫,而不称宫者,庄公庙虽立讫,而公服未除,至此始二十二月,未满三年,故不得称宫也。此丧服未终,举吉以非之。文三年亦丧服未终,而大事于大庙不言吉者,其讥已明,故不复云吉。言大事者,秋祫而物成,其祀大,故▯云大是事也,着祫尝是也。凡祭祀之礼书者皆讥,故范略例云:祭祀例有九,皆书月以示讥。九者,谓桓有二烝一尝,总三也;闵吉禘,四也;僖禘大庙,五也;文着祫尝,六也;宣公有事,七也;昭公禘武宫,八也;定公从祀,九也。知禘是三年丧毕之祭者,此庄公薨未二十二月,仍书吉以讥之,明三年丧毕方得为也。知必于大庙者,《明堂位》日:「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是也。其禘祀之月,王肃、杜预之徒皆以二十五月除丧,即得行禘祭;郑▯则以二十八月始服吉,当即祫于大庙,明年春始禘于羣庙。今范云三年丧毕禘于大庙,必不得与郑明年春禘于羣庙同,其除丧之月或与郑合,故何休注《公羊》亦以除丧在二十七月之后也。方者,未至之辞。此实二十二月而云方者,庄公以三十二年八月薨,至此年五月始满二十二月,未尽其月为禘祭,故言方。或可讥其大速,以甚言之,故云方也】

  秋八月辛丑公薨

传》:“不地,故也。”其不书葬,不以讨母葬子也。注:“凡君弑,贼讨则书葬。哀姜实被讨而不书葬者,不以讨母葬子。”

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注:哀姜与弑闵公,故出奔。音义【孙音逊,本或作逊。与音豫】

传孙之为言犹孙也,疏【释曰:重发传者,文姜杀夫,哀姜杀子,嫌异,故重发之】讳奔也。

  公子庆父出奔莒

传其曰出,絶之也。庆父不复见矣。注:庆父弑子般、闵公,不书弑,讳之。音义【复,扶又反。见,贤徧反】疏【释曰:宣十八年「归父奔齐」,范注云:「竟外故不言出。」是竟内言出,理之常也。而云「絶之也」者,庆父前奔不言出,书曰「如齐」,为之隐讳,是不絶其位之辞。今不讳言奔,明是絶其位也。又云「庆父不复见」者,明弑二君,罪重不宜复见,故特显之矣】

  冬齐高子来盟

传其曰来,喜之也。其曰高子,贵之也。盟,立僖公也。不言使何也?注据桓十四年郑伯使其弟御来盟言使。音义【御鱼吕反,下同】不以齐侯使高子也。注齐侯不讨庆父,使鲁重罹其祸。今若髙子自来,非齐侯所得使也,犹屈完不称使也。江熙曰:「鲁频弑君,僖公非正也。桓公遣髙傒立僖公以存鲁,鲁人德之,不名其使以贵之。贵其使,则其主重矣。」音义【重直用反,屈君勿反,其使所吏反,下同】疏【释曰:来者,自外之常称,而云喜之者,时鲁二君见弑,诸侯无一助之者,而高子盟以存之,比之余使,情实过倍,故传序经之情,明与凡常之来有异也。云不以齐侯使髙子也者,二説不同者,前説以齐侯不讨庆父,使鲁重遭其祸,不以齐侯使高子,故作自来之文,所以归美于高子。若楚人使屈完如师,能量敌强弱,遂与齐盟,故不言使,所以归功于屈完也。江熙之意,以君臣一体,好恶同之,使贵则主尊,故去使文以表高子之贵,高子既贵,则桓公之重益彰,故不从前説也】

十有二月,狄八衞。注:僖公二年,城楚丘以封衞,则衞为狄所灭明矣。不言灭而言八者,《春秋》为贤者讳。齐桓公不能攘夷狄、救中国,故为之讳。音义【为贤于伪反,下同。攘如羊反】郑弃其师。

传恶其长也,兼不反其众,则是弃其师也。注长谓髙克也。高克

译鲁闵公二年春季,周历正月,齐国人迁移了阳地。

夏季五月乙酉日,在庄公庙举行吉禘祭。注:三年丧期结束,将新死者的神主牌位送入宗庙,宗庙中年代久远的神主应当迁入太祖之庙,因此举行大祭以审定昭穆次序,这叫做禘。庄公的丧期尚未结束,当时另立了庙,庙建成后举行吉祭,不在大庙举行,所以详细记载以示讥讽。音义【禘,音徒帝。大祖,音泰,下文大庙同。昭,音上饶。阕,音苦穴】传:吉禘,就是不吉利的。丧事尚未结束就举行吉祭,所以加以非议。注:庄公去世到现在才二十二月,丧期未结束。疏【注释说:说禘于庄公,就是指庄公的宫庙,而不称宫的原因,是庄公的庙虽然已经建成,但国君的丧服尚未除去,到现在才二十二月,未满三年,所以不能称宫。这丧服未终,举行吉祭所以加以非议。文公三年也是丧服未终,而在大庙举行大事却不称吉的原因,是因为讥讽之意已经明白,所以不再说吉。说大事,是因为秋季祫祭而万物成熟,祭祀盛大,所以说大是事,祫祭和尝祭就是如此。凡祭祀之礼被记载的都是讥讽,所以范宁略例说:祭祀的体例有九种,都记载月份以示讥讽。九种是指:桓公有两次烝祭一次尝祭,总共三次;闵公吉禘,第四次;僖公禘大庙,第五次;文公祫祭尝祭,第六次;宣公有事,第七次;昭公禘武宫,第八次;定公从祀,第九次。知道禘是三年丧期结束的祭祀,是因为庄公去世未满二十二月,仍然记载吉以示讥讽,说明三年丧期结束才能举行。知道一定在大庙举行,是因为《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大庙祭祀周公”。关于禘祭的月份,王肃、杜预等人认为二十五月除丧,就可以举行禘祭;郑玄则认为二十八月才穿吉服,当时就在大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才开始在群庙举行禘祭。现在范宁说三年丧期结束在大庙举行禘祭,必然不能与郑玄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相同,其除丧的月份或许与郑玄相合,所以何休注《公羊传》也认为除丧在二十七月之后。方,是尚未到达的言辞。这里实际是二十二月而说方,是因为庄公在三十二年八月去世,到这一年五月才满二十二月,未满整月就举行禘祭,所以说方。或者可能是讥讽其过于急促,用极言来说,所以说方】

秋季八月辛丑日,鲁闵公去世。

传:“不记载地点,是有原因的。”其不记载安葬,是因为不以讨伐母亲来安葬儿子。注:“凡是国君被弑,贼人受到讨伐就记载安葬。哀姜实际上被讨伐却不记载安葬,是因为不以讨伐母亲来安葬儿子。”

九月,夫人姜氏逃到邾国。注:哀姜参与弑杀闵公,所以出逃。音义【孙音逊,原本或作逊。与音豫】

传孙的意思是如同孙一样,疏【解释说:重复发出传文,是因为文姜杀夫,哀姜杀子,嫌疑不同,所以重复发出】是避讳说奔逃。

公子庆父逃到莒国。

传其说“出”,是断绝他。庆父不再被提及了。注:庆父弑杀子般、闵公,不记载弑,是避讳。音义【复,音扶又。见,音贤徧】疏【解释说:宣公十八年“归父奔齐”,范宁注说:“在国外所以不说出。”是在国内说出,是常理。而说“断绝他”,是因为庆父以前出逃不说出,记载为“如齐”,是替他避讳,是不断绝他地位的言辞。现在不避讳说奔逃,说明是断绝他的地位。又说“庆父不再被提及”,说明弑杀两位国君,罪重不适宜再被提及,所以特别显扬】

冬季齐国高子来结盟。

传其说来,是欢喜他。其说高子,是尊重他。盟,是拥立僖公。不说派遣是什么意思?注根据桓公十四年郑伯派遣他的弟弟御来结盟说派遣。音义【御音鱼吕,下文同】不是齐侯派遣高子。注齐侯不讨伐庆父,使鲁国再次遭受祸患。现在如果高子自来,不是齐侯所能派遣的,就像屈完不称派遣一样。江熙说:“鲁国频繁弑君,僖公不正统。桓公派遣高傒拥立僖公以保全鲁国,鲁国人感激他,不称其派遣以尊重他。尊重其使者,那么其君主就尊贵了。”音义【重音直用,屈音君勿,其使音所吏,下文同】疏【解释说:来,是从外来的常称,而说欢喜他,是因为当时鲁国两位国君被弑,诸侯没有一个帮助的,而高子结盟以保全鲁国,比起其他使者,情意实在加倍,所以传文叙述经文的情意,说明与平常的来不同。说不以齐侯派遣高子,有两种说法不同,前一种说法认为齐侯不讨伐庆父,使鲁国再次遭受祸患,不以齐侯派遣高子,所以作自来的文辞,以归美于高子。如果楚人派遣屈完到军中,能衡量敌我强弱,于是与齐国结盟,所以不说派遣,以归功于屈完。江熙的意思,认为君臣一体,好恶相同,使者尊贵则君主尊贵,所以去掉派遣的文辞以表明高子的尊贵,高子既尊贵,那么桓公的尊贵更加彰显,所以不从前一种说法】

十二月,狄人侵伐卫国。注:僖公二年,修筑楚丘以封卫国,那么卫国被狄人所灭是明显的。不说灭而说侵伐,是因为《春秋》为贤者避讳。齐桓公不能抵御夷狄、救助中原,所以为他避讳。音义【为贤音于伪,下文同。攘音如羊】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

传厌恶他的长官,兼且不返回他的民众,这就是抛弃他的军队。注长指高克。高克

好利不顾其君,文公恶而逺之,不能使高克将兵御狄于竟,陈其师旅,翺翔河上,久而不召,众将离散,高克进之不以礼,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国亡师之本。音义【恶,乌路反,注同。长,丁丈反,注同。兼,户谦反,又如字。好,呼报反。逺,于万反。将,子匠反,下同。竟,音境。翱五羔反】疏【释曰:解经称弃师之意,为恶高克不顾其君,又责郑人不反其众,故经书「郑弃其师」也】

译高克贪求私利而不顾念国君,郑文公厌恶他并疏远他,却不让他率领军队在边境抵御狄人,而是让他的军队陈列在黄河边上,长时间不召他回来,导致众将士即将离散。高克进用不依礼制,郑文公罢退他不循正道,这是使国家危亡、军队溃散的根本原因。音义【恶,读作“乌路”,注同。长,读作“丁丈”,注同。兼,读作“户谦”,又可按本字读。好,读作“呼报”。逺,读作“于万”。将,读作“子匠”,下文同。竟,音同“境”。翱,读作“五羔”】疏【解释说:解释经文称“弃师”的意思,是因为厌恶高克不顾念国君,又责备郑国人没有召回他的部众,所以经文记载“郑弃其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