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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吕氏家塾读诗记十五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十四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52–155 段

尔思?我心忧伤。

郑氏曰:「翶翔,犹逍遥也。」毛氏曰:「堂,公堂也。」

译你思虑什么?我心中忧伤。

郑玄说:“翶翔,就是逍遥的意思。”毛亨说:“堂,指公堂。”

羔裘如膏【古报反】日出有曜【羊照反】岂不尔思,中心是悼。朱氏曰:羔裘之色润泽如脂膏所渍,日出照之则有光曜【毛氏曰:日出照曜,然后见其如膏】

  羔裘三章章四句

素冠刺不能三年也【朱氏曰:丧礼为父为君斩衰三年,为母齐衰三年毛氏曰:子夏三年之丧毕,见于夫子,援琴而▯,衎衎而乐,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及。”夫子曰:“君子也。”闵子骞三年之丧毕,见于夫子,援琴而▯,切切而哀,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过也。”夫子曰:“君子也。”子路曰:“敢问何谓也?”夫子曰:“子夏哀已尽,能引而致之于礼,故曰君子也。闵子骞哀未尽,能自割以礼,故曰君子也。夫三年之丧,贤者之所轻,不肖者之所勉】

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力端反】兮,劳心慱慱【徒端反】兮。毛氏曰:庶,幸也。素冠,练冠也【孔氏曰:素,白也。此冠练布使熟,其色益白。丧礼至朞而练,至祥乃降。练后常服此冠,也为练冠也】棘,急也【朱氏曰:丧事欲其摠摠耳,哀遽之状也】栾栾,瘠貌;慱慱,忧劳也。张氏曰:不能三年不期而除,则未始用练冠【曾氏曰:不能三年,虽不知为服岁月,然宰我谓鑚燧改火,期可已矣。齐宣王曰:为期之丧犹愈于已乎。古之不能三年者意皆如此。诗人思见练冠,盖当时止为一岁服欤范氏曰:桧当夷厉之时已如此,则孔子孟子之世可知也】董氏曰:棘人,崔灵恩集注作悈人。说文:栾作脔。

庶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

毛氏曰:「素冠,故素衣也。」朱氏曰:「与子同归,言其爱慕之辞也。」

庶见素韠【音毕】兮,我心蕴【于粉反】结兮,聊与子如一兮。朱氏曰:韠,蔽膝也,以韦为之,冕服谓之□,其余曰韠。韠从裳,色素衣素裳,则素韠也。蕴结者,思之不解也。与子如一,甚于同归矣。

郑康成、王肃皆以素冠为大祥之冠,盖引《丧服小记》「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之文,其说误矣。唯其不能三年,是以嗟伤,不见既练之冠。若除丧之缟冠,虽使短丧其除之也,盖亦服是冠矣。至于二章之素衣,郑说犹不通。朝服缁衣素裳,初无素衣之制,遂转衣为裳,其牵合益甚矣。三章之素韠,于既练之服虽无所攷,观《诗》者当亦得其大意,不必委曲琐细,拘于礼文。况为郑说者,既曰「衣者衣裳之大名」,则为毛说者亦曰「韠从裳色」,衣裳既素,则必有素韠,岂不可乎?孔氏又谓经传未有以布为素者,殊不知经传以色白为素,如「绘事后素」之类多矣,不必专以帛为素也。

  素冠三章章三句

隰有苌【文羊反】楚,疾恣【姿利反】也。国人疾其君之淫恣,而思无情欲者也。

隰有苌楚,猗【于可反】傩【乃可反】其枝,夭【于骄反】之沃沃【乌毒反】乐【音洛】子之无知。

毛氏曰:苌楚,铫【音遥】弋也【孔氏曰:郭璞云,今羊桃也。或曰鬼桃。陆玑疏云:叶长而狭,华紫赤色,其枝茎弱,过一尺,引蔓于艸上】孔氏曰:猗傩然,枝条柔弱。毛氏曰:夭,少也。吕氏曰:苌楚始生,犹能自立,然枝干柔弱,至于长则引蔓于艸上。则既长不如初生之自立,故引以为喻。

隰有苌楚,猗傩其华。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家。

  郑氏曰无家谓无夫妇室家

隰有苌楚,猗傩其实。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室。

  朱氏曰无室犹无家也

夭如厥艸,惟夭之夭,谓苌楚始生之时也。隰有苌楚,猗傩其枝,柔弱牵蔓,盖如人之多欲者矣。反思始茁其牙,未有牵蔓之时,生意沃沃然,盖甚可爱也。此所谓赤子之心也。此桧君未有知识,未有室家之时也。曰:无知无家无室者,盖疾其君之多欲,故其辞过而激。

  隰有苌楚三章章四句

匪风,思周道也。国小政乱,忧及祸难【乃旦反】而思周道焉。匪风,下泉,思周道之诗,独作于曹、桧,何也?曰:政出天子,则强不陵弱,各得其所;政出诸侯,则征发之烦,共亿之困,侵伐之暴,唯小国偏受其害,所以睠怀宗周,为

译羔羊皮袍润泽如脂膏,日出照耀光彩闪耀。难道我不思念你,心中实在悲伤。朱熹说:羔皮袍的颜色润泽如同被脂膏浸渍,日出照耀它便发出光芒。毛亨说:日出照耀,然后显现出它如脂膏般润泽。

羔裘共三章,每章四句。

素冠讽刺不能守丧三年。朱熹说:丧礼为父亲、为君主服斩衰丧三年,为母亲服齐衰丧三年。毛亨说:子夏守三年丧期满后,拜见孔子,弹琴歌唱,快乐自得,起身说:“先王制定礼制,我不敢不尽力做到。”孔子说:“他是君子。”闵子骞守三年丧期满后,拜见孔子,弹琴歌唱,悲痛哀伤,起身说:“先王制定礼制,我不敢超过。”孔子说:“他是君子。”子路说:“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子夏哀伤已经尽,能引导自己达到礼的要求,所以说他是君子。闵子骞哀伤未尽,能自我克制以符合礼,所以说他是君子。三年之丧,贤者觉得轻,不贤者勉强去做。”

但愿看见素白的帽子啊,哀伤之人消瘦憔悴啊,心中忧愁劳苦啊。毛亨说:庶,希望。素冠,练冠。孔颖达说:素,白色。这顶帽子用练过的布制成,颜色更加洁白。丧礼到一周年时练祭,到大祥祭时才降等。练祭后常穿这顶帽子,所以叫练冠。棘,急。朱熹说:丧事希望它整齐严肃,这是哀痛急促的样子。栾栾,瘦弱的样子;慱慱,忧愁劳苦。张载说:不能守丧三年不到期就除服,那么就不会使用练冠。曾巩说:不能守丧三年,虽然不知道服丧的年月,但宰我说钻燧改火,一年就可以结束了。齐宣王说:一年的丧服难道比不守丧好吗。古代不能守丧三年的人大概都是这样。诗人希望看见练冠,大概当时只守一年的丧服吧。范祖禹说:桧国在夷王、厉王之时已经这样,那么孔子、孟子时代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董逌说:棘人,崔灵恩集注写作悈人。《说文》:栾写作脔。

但愿看见素白的衣服啊,我心中悲伤啊,姑且与你一同归去啊。

毛亨说:“素冠,所以有素衣。”朱熹说:“与子同归,是表达爱慕之情的话。”

但愿看见素白的蔽膝啊,我心中郁结啊,姑且与你合为一体啊。朱熹说:韠,蔽膝,用皮革制成,冕服称为黼,其余称为韠。韠跟随下裳的颜色,素衣素裳,就有素韠。蕴结,思念不解。与子如一,比同归更进一层。

郑康成、王肃都认为素冠是大祥祭的帽子,大概引用《丧服小记》“除去成丧的人,祭祀时,穿朝服戴缟冠”的文字,他们的说法是错误的。正因为不能守丧三年,所以嗟叹悲伤,看不见练祭后的帽子。如果是除丧的缟冠,即使缩短丧期除去丧服,大概也会戴这顶帽子。至于第二章的素衣,郑玄的说法更不通。朝服是黑色上衣白色下裳,本来没有素衣的制度,于是把衣转义为裳,牵强附会更加严重了。第三章的素韠,在练祭后的服饰中虽然没有考证,读《诗》的人应当也能明白大意,不必拘泥于琐碎的礼文。况且主张郑说的人,既然说“衣是衣裳的总称”,那么主张毛说的人也说“韠跟随裳的颜色”,衣裳既然是素色,那么一定有素韠,难道不可以吗?孔颖达又说经传中没有用布称为素的,殊不知经传中以白色称为素,如“绘事后素”之类很多,不必专门以帛为素。

素冠共三章,每章三句。

低湿之地有羊桃,讽刺放纵恣肆。国人厌恶他们的君主淫乱放纵,而思念没有情欲的人。

低湿之地有羊桃,枝条柔美摇曳,年轻茂盛润泽,乐得你无知无识。

毛亨说:苌楚,就是铫弋。孔颖达说:郭璞说,就是现在的羊桃。有人说鬼桃。陆玑疏说:叶子长而狭,花紫红色,它的枝条茎干柔弱,超过一尺,就蔓延在草上。孔颖达说:猗傩的样子,枝条柔弱。毛亨说:夭,年轻。吕祖谦说:苌楚刚生长时,还能自立,但枝干柔弱,等到长长了就蔓延在草上。那么长长了不如刚生长时自立,所以用来比喻。

低湿之地有羊桃,花朵柔美摇曳。年轻茂盛润泽,乐得你无家室。

郑玄说无家指没有夫妇室家。

低湿之地有羊桃,果实柔美摇曳。年轻茂盛润泽,乐得你无居室。

朱熹说无室和无家一样。

夭如厥艸,惟夭之夭,是说苌楚刚生长的时候。低湿之地有羊桃,枝条柔美摇曳,柔弱牵蔓,大概像人多欲的样子。反思刚发芽时,还没有牵蔓的时候,生机润泽,非常可爱。这就是所谓的赤子之心。这是桧君还没有知识,还没有室家的时候。说无知无家无室,大概是厌恶君主多欲,所以言辞过分激切。

隰有苌楚共三章,每章四句。

匪风,思念周朝大道。国家小政治乱,担忧祸难而思念周朝大道。匪风,下泉,是思念周朝大道的诗,唯独在曹、桧两国创作,为什么呢?回答说:政令出自天子,那么强国不欺凌弱国,各国各得其所;政令出自诸侯,那么征发烦扰,共亿困苦,侵伐暴虐,只有小国特别遭受其害,所以眷恋宗周,为

独切也。战国时,房喜谓韩王曰:「大国恶有天子,而小国利之。」以此二诗验之,其理益明。贾谊欲众建诸侯而少其力,虽其言略而不精,亦可谓少知治体矣。

译独自深切地思考。战国时期,房喜对韩王说:“大国厌恶有天子,而小国却从中获利。”用这两首诗来验证,其中的道理更加明显。贾谊想要多分封诸侯来削弱他们的力量,虽然他的言论粗略而不精当,也可以说是稍微懂得治理国家的要领了。

匪风发兮,匪车偈【起竭反】兮,顾瞻周道,中心怛【都达反】兮。毛氏曰:发发,飘风,非有道之风;偈偈,疾驱,非有道之车【前汉王吉治韩诗,上昌邑王疏曰:诗云“匪风发兮,匪车偈兮”,说曰:“是非古之风也,发发者,是非古之车也,偈偈者”,盖伤之也。】程氏曰:匪风,不和之风;匪车,无法之车】郑氏曰:回首曰顾。朱氏曰:周道,适周之路也。毛氏曰:怛,伤也。范氏曰:“匪风发兮,匪车偈兮”,犹恶政之及民也【张氏曰:人之不安常,如在风中车上】程氏曰:顾瞻,盻恋思而伤怛也【朱氏曰:顾瞻周道而思王室】前汉王吉引诗偈作揭,怛作▯。

匪风飘【符遥反】兮,匪车嘌【匹遥反】兮,顾瞻周道,中心吊兮。毛氏曰:回风曰飘【孔氏曰:回风,旋风也】嘌嘌,无节度也。吊,伤也。

谁能亨【普夷反】鱼溉【古爱反】之釡【符甫反】鬵【音寻】谁将西归怀之好音?

毛氏曰:溉涤【徒厯反】也。鬵釡属【孔氏曰:释器云防谓之鬵,孙炎曰:关东谓甑为鬵,然则鬵是甑,亨鱼用釡不用甑,双举者,以其俱是食器,故通言之耳。防即陵反,甑同音】郑氏曰:桧在周之东,故言西归【孔氏曰:于时桧在荥阳,周都丰镐,周在于西】程氏曰:鱼,美好之物,人所欲,兴善政,人所思。朱

氏曰:「谁能亨鱼乎?有则我愿为之溉其釡鬵。谁将西归乎?有则我愿慰劳之以好音而勉之。言有能兴周道者,则已将归之也【毛氏曰:亨鱼烦则碎,治民烦则散,知亨鱼则知治民矣。张氏曰:溉之釡鬵,欲治民不烦也。溉沃之使水多也,水寛则鱼不壤,政亦务寛】

  匪风三章章四句

  桧国四篇十二章四十五句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十五

  宋 吕祖谦 撰

  曹

郑氏诗谱》曰:「曹者,禹贡兖州陶丘之北,地名周武王既定天下,封弟叔振铎于曹,今曰济隂定陶是也。其封域在雷夏、荷泽之野,昔尧尝游成阳,死而葬焉。舜渔于雷泽,民俗始化。其遗风重厚,多君子,务稼穑,薄衣食,以致蓄积。夹于鲁、卫之间,又寡于患难。末时富而无教,乃更骄侈。十一世当周惠王时,政衰。昭公好奢而任小人,曹之变风始作。」

蜉【音浮】蝣【音由】刺奢也。昭公国小而迫,无灋以自守,好奢而任小人,将无所依焉【孔氏曰:昭公班以鲁闵公元年即位,僖七年卒。陈氏曰:有法则俭,无法则奢。俭则寡欲,寡欲则小人无所投。奢则多欲,多欲则小人得以中其欲而自售。小人得志,则其国家必有危亡之祸,而彼致祸之人亦且立而观之耳,因而挺之耳。孰与图其难而共其忧哉?释文无昭字,曰:一本作「昭公国小而迫」。案:郑谱云「昭公好奢而任小人,曹之变风始作」,又云「蜉蝣至下泉四篇,共公时作」,未详其正。今诸本此叙多无「昭公」字】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

毛氏曰:兴也。蜉蝣,渠略也。朝生夕死【孔氏曰:蜉蝣。郭璞曰:似蛣蜣,有角,黄黒色。陆玑云:甲下有趐,能飞,夏日隂雨时,地中出。蛣起吉反。蜣音羗】楚楚,鲜明貌。郑氏曰:喻昭公之朝,徒整饰其衣裳,不知君臣死。

亡无日如渠略然【朱氏曰:蜉蝣之羽,翼犹人衣裳之楚楚然也。然朝生暮死,盖以比人之玩细娯而无逺虑者耳】说文楚楚作□□。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

  程氏曰采采华饰

蜉蝣掘【求物反】阅【音悦】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音税】孔氏曰:此虫土里化生,掘阅者,言其掘地而出,形容鲜阋也。阅者,悦怿之意。郑氏曰:麻衣,深衣也【孔氏曰:玉藻说诸侯之礼云夕深衣】毛氏曰:如雪,言鲜洁。郑氏曰:说,犹舍息也。说文:掘作堀。

曹之贤者见其君危亡将至,犹骄浮自喜,而莫可告语也。曰:“吾忧吾君危亡,近在旦夕,傥无所依,其于我归处乎?”盖欲如楚芉尹申亥舍灵王于家之为也。彼曹君方洁其衣服,志

译不是和风却吹得猛烈,不是好车却跑得急促,回头眺望通往周都的大道,心中悲痛万分。毛氏说:“发发”,是狂风,不是合乎道义的风;“偈偈”,是疾驰,不是合乎道义的车。前汉王吉治理韩诗,向昌邑王上疏说:《诗经》说“匪风发兮,匪车偈兮”,解说曰:“这不是古时的风,发发者;这不是古时的车,偈偈者”,大概是哀伤之意。程氏说:匪风,是不和之风;匪车,是无礼之车。郑氏说:回头看叫顾。朱氏说:周道,是通往周都的路。毛氏说:怛,是伤痛。范氏说:“匪风发兮,匪车偈兮”,好比恶政波及百姓。张氏说:人们不安于常态,就像在风中车上一样。程氏说:顾瞻,是眷恋思念而悲痛。朱氏说:顾瞻周道而思念王室。前汉王吉引用《诗经》时,“偈”作“揭”,“怛”作“〇”。

不是和风却吹得回旋,不是好车却跑得轻浮,回头眺望通往周都的大道,心中哀伤不已。毛氏说:回旋的风叫飘。孔氏说:回旋的风,就是旋风。嘌嘌,是没有节制。吊,是哀伤。

谁能烹煮鱼羹并清洗釜鬵?谁将向西归去,我愿怀着美好的音信去慰劳他?

毛氏说:溉,是洗涤。鬵,是釜一类。孔氏说:《释器》说“防谓之鬵”,孙炎说:关东称甑为鬵,那么鬵就是甑,烹煮鱼用釜而不用甑,两者并举,是因为它们都是食器,所以通称罢了。防即陵反,甑同音。郑氏说:桧国在周都的东边,所以说西归。孔氏说:当时桧国在荥阳,周都丰镐,周都在西边。程氏说:鱼,是美好的东西,人们所渴望的,兴起善政,是人们所思慕的。朱氏说:“谁能烹煮鱼羹呢?如果有这样的人,我愿为他清洗釜鬵。谁将向西归去呢?如果有这样的人,我愿用美好的音信慰劳他并勉励他。意思是说,如果有能振兴周道的人,那么我将归附他。毛氏说:烹煮鱼过于烦扰就会破碎,治理百姓过于烦扰就会离散,懂得烹煮鱼就懂得治理百姓了。张氏说:清洗釜鬵,是想治理百姓不烦扰。溉是浇灌使水多,水宽则鱼不烂,政事也务必宽厚。

《匪风》三章,每章四句。

《桧风》四篇,共十二章,四十五句。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十五

宋 吕祖谦 撰

曹

《郑氏诗谱》说:“曹,是《禹贡》兖州陶丘以北的地名。周武王平定天下后,封弟弟叔振铎于曹,现在叫济阴定陶。其封域在雷夏、荷泽的郊野,从前尧曾游历成阳,死后葬在那里。舜在雷泽捕鱼,民俗开始教化。那里的遗风厚重,多君子,致力于农耕,衣食简朴,以致积蓄丰富。夹在鲁、卫两国之间,又少患难。末期富裕而缺乏教化,于是变得骄奢。第十一世当周惠王时,政治衰败。昭公喜好奢侈而任用小人,曹国的变风由此产生。”

《蜉蝣》是讽刺奢侈的。昭公国家小而受迫,没有法度来自守,喜好奢侈而任用小人,将无所依靠。孔氏说:昭公在鲁闵公元年即位,僖公七年去世。陈氏说:有法度则节俭,无法度则奢侈。节俭则欲望少,欲望少则小人无处投奔。奢侈则欲望多,欲望多则小人得以迎合其欲望而自我推销。小人得志,那么国家必有危亡之祸,而那个致祸的人也将站立旁观,甚至推波助澜。哪里比得上共同谋划困难、分担忧患呢?《释文》没有“昭”字,说:一本作“昭公国小而迫”。按:郑谱说“昭公好奢而任小人,曹之变风由此产生”,又说“《蜉蝣》至《下泉》四篇,是共公时所作”,未详其正误。现在各版本此序多无“昭公”二字。

蜉蝣的羽翼,衣裳鲜明整洁。心中的忧愁啊,我归宿在哪里?

毛氏说:这是起兴。蜉蝣,就是渠略。早晨出生晚上死亡。孔氏说:蜉蝣。郭璞说:像蜣螂,有角,黄黑色。陆玑说:甲下有翅膀,能飞,夏日阴雨时,从地中出来。蛣起吉反。蜣音羌。楚楚,是鲜明的样子。郑氏说:比喻昭公的朝廷,只整饰衣裳,不知道君臣死亡之日如渠略般迫近。朱氏说:蜉蝣的羽翼,翅膀就像人的衣裳那样鲜明整洁。然而朝生暮死,大概是用来比喻那些玩弄细微娱乐而没有长远考虑的人。《说文》中“楚楚”作“□□”。

蜉蝣的翅膀,衣服色彩华丽。心中的忧愁啊,我归宿在哪里休息?

程氏说:采采,是华丽的装饰。

蜉蝣从土中钻出,麻衣洁白如雪,心中的忧愁啊,我归宿在哪里歇息?孔氏说:这种虫子在土里化生,掘阅,是说它掘地而出,形容鲜艳悦目。阅,是喜悦的意思。郑氏说:麻衣,是深衣。孔氏说:《玉藻》解说诸侯之礼说“晚上穿深衣”。毛氏说:如雪,是说鲜洁。郑氏说:说,同“舍”,是休息的意思。《说文》中“掘”作“堀”。

曹国的贤人看到他们的君主危亡将至,却仍然骄纵轻浮自喜,而没有人可以告知。说:“我忧虑我的君主危亡,近在旦夕,倘若无所依靠,我归宿在哪里呢?”大概是想要像楚国芈尹申亥把灵王安置在家中那样做。那曹君正洁饰他的衣服,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