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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吕氏家塾读诗记三十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三十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444–451 段

朕未有艾者,叹昭考之道悠而自以为幼稚,未有所厯也。李氏曰:将勉强从就之,以继其道,而恐泮涣不合也。自访予落止,以至继,犹泮涣,皆是仰先王之盛徳,叹眇躬之凉薄,苦前哲之髙逺也。王氏曰:维予小子未堪家多难者,自以为幼稚,未堪王室多难也。李氏曰:绍文王直道于上下,俯仰于家,未尝少离。曾氏曰:成王自言未堪家多难,因叹美武王能绍文王之道,以陟降厥家。其曰休矣皇考,以保明其身,葢言以文王之直道保明其身也。此诗与念兹皇祖陟降庭止同意,虽不言继序,思不忘,然叹美皇考,则此意在其中矣。

译我尚未有所成就,感叹昭考(周武王)的大道深远,而自认为年幼无知,没有什么经历。李氏说:将要勉力遵从并继承他的道,却担心离散而不合。从“访予落止”到“继”,都还是离散的状态,这都是仰慕先王的盛德,感叹自己身微德薄,苦于前代圣贤的高远。王氏说:“维予小子未堪家多难者”,是自认为年幼无知,不能承担王室的多难。李氏说:继承文王正直的道于上下,在家中的俯仰之间,未曾稍有背离。曾氏说:成王自称不能承担家中的多难,因而赞叹武王能继承文王之道,以升降于家中。他说“皇考真美好啊”,以此保全并彰明自身,大概是说以文王的直道保全并彰明自身。这首诗与“念兹皇祖陟降庭止”的意思相同,虽然没说不继承次序、思念不忘,但赞叹皇考,这意思就在其中了。

访落一章十二句

敬之,羣臣进戒嗣王也【孔氏曰:羣臣进戒嗣王之乐歌也释文曰:敬之,一本无之字】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以防反】哉。无曰髙髙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维予小子,不聪敬止,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佛【符弗反】时仔【音兹】肩【古贤反】示我显徳行【下孟反】朱氏曰:思,语辞也李氏曰:郑氏以为变易之易,不如杜元凯以为难易之易。左传引「命不易哉」,杜元凯注:奉承其命甚难毛氏曰:士,事也郑氏曰:监视也朱氏曰:将,进也郑氏曰:佛,辅也。时,是也。仔肩,任也朱氏曰:羣臣敬戒于王曰:「敬之哉,敬之哉。天道甚明,其命不易,保也。无谓其髙而不我察。王之一陟一降于其事,天无日不临监于此者,王不可不敬也。」孔氏曰:王既承其戒,荅之以谦曰:「维我小子。」朱氏曰:我不聪而未能敬然,愿学焉,庶几日有所就,月有所进欧阳氏曰:但当以日月勉强积学而增缉广大,而至于其道光明,然更赖羣臣辅助我所负荷之任,而告示我以显然可修之徳行也【郑氏曰:缉熙,光明也】

  敬之一章十二句

小毖【音秘】嗣王求助也【孔氏曰:嗣王求助之乐歌也。周公还政之后,成王因祭在庙而求羣臣助已,诗人述其事而作此歌】

郑氏曰:「天下之事,当慎其小,小时不慎,后为祸大。」

予其惩【直升反】而毖后患。莫予荓【普经反】蜂【孚逢反】自求辛螫【音释】肇允彼桃虫拚【芳烦反】飞,维鸟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音了】

毛氏曰:毖,慎也。郑氏曰:惩艾也。螫毒肇始,允信也。王氏曰:荓,使也。蜂之为物,善辛螫【毛氏曰:荓,蜂制曳也。孔氏云】

【释训作甹夆古今字耳。孙炎曰:谓相制曳入于恶也】毛氏曰:桃虫,鹪也。鸟之小,终大者【孔氏曰:陆玑云,今鹪鹩是也。微小于黄雀,其雏化而为雕,故俗云鹪鹩生雕,言始小终大】郑氏曰:拚飞,翻飞也。毛氏曰:堪任也。蓼,言辛苦也【朱氏曰:蓼,辛苦之物也】郑氏曰:始者,管叔及其羣弟流言于国,成王信之而疑周公。至后三监叛而作乱,周公以王命举兵诛之,厯年乃已。故今周公归政,成王受之,而求贤臣以自辅助也。曰:「我其创艾于徃时矣,长慎后复有祸难。」朱氏曰:既而悟其奸,故曰「予其惩于此而慎后患」,蜂不可使而使之,则是自求辛螫矣。王氏曰:「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者」,成王于是始信小物之能成大,不敢不毖也【郑氏曰:管蔡如鹪鸟之小,后叛而作乱,犹鹪之翻飞为大鸟也。横渠张氏曰:犹言初为鼠,后为虎,不必谓桃虫化为鸟也】苏氏曰:「予方未堪家难,而又集于辛苦之地,其奈何舍我而弗助哉。」东莱曰:「莫予荓蜂」,言莫如予前之使蜂自求辛螫,谓信管蔡之时也。

  小毖一章八句

载芟【所衔反】春籍田而祈社稷也【郑氏曰:籍田,甸师氏所掌,王载耒耜之田,天子千亩,诸侯百亩。籍之言借也,借民力治之,故谓之籍田。孔氏曰:月令孟春天子躬耕帝籍,仲春择元日命民社与耕,籍异月,俱在春时,故以春总之。祭法云:王为羣姓立社曰泰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此为百姓祈祭,当主于泰社,其稷与社共祭,亦当谓泰社社稷。苏氏曰:王社在籍田中,籍田所祈也】载芟载柞【侧伯反】其耕泽泽【音释】千耦【五口反】其耘【音云】徂隰徂畛,侯主侯伯,侯亚侯旅,侯彊侯以有嗿【勃感反】其馌【于辄反】思媚其妇,有依其士,有略其耜。俶载南亩,播厥百谷,实函【户南反】斯活。驿驿【音亦】其达,有厌【于艳反】其杰。厌厌其苗,緜緜其麃【表娇反】载获济济,有实其积【子赐反】万亿及秭【音姊】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有飶【蒲即反】其香,邦家之光。有椒【子消反】其馨,胡考之宁。匪且有且,匪今斯今,振古如兹。

郑氏曰:载始也。毛氏曰:除草曰芟,除木曰柞【孔氏曰:左传云: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是除草曰

译《访落》一章,共十二句。

《敬之》:是群臣向嗣王进献告诫的诗篇。【孔氏说:这是群臣向嗣王进献告诫的乐歌。《释文》说:“敬之”,有的版本没有“之”字。】

“敬之,敬之,天道显明,天命难以承受啊。不要说高高在上的天,(它)升降于人间,每日都在监视这里。只有我这小子,不聪明,未能做到恭敬,(但)每日有所成就,每月有所进步,通过学习使光明更加盛大。辅助我承担重任,向我展示显明的德行。”

【朱氏说:“思”,是语助词。李氏说:郑氏认为“易”是变易的易,不如杜元凯认为是难易的易。《左传》引用“命不易哉”,杜元凯注解说:奉行承受天命非常困难。毛氏说:“士”,指事务。郑氏说:“监”,是监视。朱氏说:“将”,是进取。郑氏说:“佛”,是辅助。“时”,是这。“仔肩”,是承担。朱氏说:群臣恭敬地告诫君王说:“要恭敬啊,要恭敬啊。天道非常显明,天命难以承受,要保全它。不要认为天高而不察觉我们。君王在事务中每一次升降,天没有一天不在此监视,君王不可不恭敬。”孔氏说:君王既然接受了告诫,用谦逊的话回答:“只有我这小子。”朱氏说:我不聪明,未能做到恭敬,但愿意学习,希望每日有所成就,每月有所进步。欧阳氏说:只应当凭借日积月累的努力学习,来增加和扩大,从而达到道光明亮的境界,然而更依靠群臣辅助我承担的重任,并向我告示显明可修的德行。】【郑氏说:“缉熙”,是光明。】

《敬之》一章,共十二句。

《小毖》:是嗣王请求帮助的诗篇。【孔氏说:这是嗣王请求帮助的乐歌。周公还政之后,成王因为祭祀在宗庙而请求群臣帮助自己,诗人叙述这件事而作了这首诗。】

郑氏说:“天下的事情,应当谨慎对待小的方面,小的方面不谨慎,后来祸患就会很大。”

“我将要惩戒过去的错误,以谨慎对待后来的祸患。不要让我像驱使蜜蜂那样,自求辛辣的螫刺。起初相信那桃虫,(它)翻飞起来,成为大鸟,(我)不能胜任,家中多难,我又聚集在蓼草(辛苦)之地。”

【毛氏说:“毖”,是谨慎。郑氏说:“惩”,是惩戒。螫毒开始,允信。王氏说:“荓”,是驱使。蜜蜂这种生物,善于辛辣地螫刺。【毛氏说:“荓”,是蜜蜂制曳。孔氏说】】【《释训》中“甹夆”是古今字罢了。孙炎说:是说相互制曳进入恶境。】毛氏说:“桃虫”,是鹪鹩。鸟中小的,最终变大的。【孔氏说:陆玑说,现在的鹪鹩就是。比黄雀稍小,它的雏鸟变化成为雕,所以俗语说鹪鹩生雕,意思是开始小最终大。】郑氏说:“拚飞”,是翻飞。毛氏说:“堪”,是胜任。蓼,是说辛苦。【朱氏说:蓼,是辛苦的东西。】郑氏说:起初,管叔和他的兄弟们在国内散布流言,成王相信了他们而怀疑周公。后来三监叛乱作乱,周公奉王命举兵诛杀他们,经历多年才平息。所以现在周公归政,成王接受,并寻求贤臣来辅助自己。说:“我将从过去的错误中惩戒,长久地谨慎,以防后来再有祸难。”朱氏说:后来醒悟了他们的奸诈,所以说“我将在此惩戒,以谨慎对待后来的祸患”,蜜蜂不可驱使却驱使了,这就是自求辛辣的螫刺。王氏说:“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成王于是开始相信小事物能成就大祸患,不敢不谨慎。【郑氏说:管叔、蔡叔像鹪鸟那样小,后来叛乱作乱,就像鹪鹩翻飞成为大鸟一样。横渠张氏说:就像起初是老鼠,后来成为老虎,不必说桃虫变成了鸟。】苏氏说:“我正当不能胜任家中的祸难,而又聚集在辛苦的地方,怎么能舍弃我不帮助呢?”东莱说:“莫予荓蜂”,是说不要像我以前那样驱使蜜蜂自求辛辣的螫刺,指的是相信管叔、蔡叔的时候。

《小毖》一章,共八句。

《载芟》:是春天籍田并祈求社稷保佑的诗篇。【郑氏说:籍田,是甸师氏掌管,君王带着耒耜耕种的田地,天子千亩,诸侯百亩。“籍”的意思是借,借民力治理,所以称为籍田。孔氏说:《月令》说孟春时节天子亲自耕种帝籍,仲春选择吉日命令民众社祭与耕种,籍田在不同月份,都在春季,所以用春总括。《祭法》说:君王为百姓立社叫泰社,君王为自己立社叫王社。这是为百姓祈求祭祀,应当以泰社为主,稷与社共同祭祀,也应当称为泰社社稷。苏氏说:王社在籍田中,是籍田所祈求的。】

“开始除草,开始砍树,耕地松土,千对农夫一起除草,去低湿之地,去田埂,主事者,伯长,亚旅,强壮者,以及其他人,有大声喧哗着送饭,取悦他们的妻子,有依靠他们的农夫,有磨利他们的耜。开始在南亩耕作,播种各种谷物,种子入土就成活。迅速生长,有茂盛的大苗。苗长得整齐,禾苗绵延不断。收割时济济一堂,有充实的积蓄,万亿及秭,造酒造甜酒,奉献给祖先,以完成各种礼仪,有浓郁的香气,是国家的荣耀。有花椒般的芬芳,使长寿者安宁。不是只有现在,也不是只有今天,从古至今都是这样。”

郑氏说:“载”,是开始。毛氏说:除草叫芟,砍树叫柞。【孔氏说:《左传》说:像农夫致力于去除杂草一样,芟夷蕴崇之,是除草叫

芟也。秋官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是除木曰柞】郑氏曰:隰,新发田也。畛,谓旧田有径路也【朱氏曰:或曰畛,田畔也。畛之外则隰也】毛氏曰:主家长也。伯,长子也。亚,仲叔也。旅,子弟也【李氏曰:亚,伯之次也。旅者,众子弟也】郑氏曰:彊,有余力者。周礼曰:以彊予任民【孔氏曰:谓其人强壮,治一夫之田有余力,能佐助他事者也】以谓闲民,今时佣赁也。春秋之义,能东西之曰以【朱氏曰:佣力之人,随主人所左右】李氏曰:嗿者,众人饮食之声也【毛氏曰:嗿,众貌】郑氏曰:馌,馈饟也。依,之言爱也。郑氏曰:成王之时,万民乐治田业,将耕先始芟柞其草木,土气烝达而和,耕之则泽泽然解散,于是耘除其根株軰作者,千耦言趋时也。或徃之隰,或徃之畛,父子余夫俱行,强有余力者相助,又取佣赁,务疾毕已当种也。李氏曰:妇人能馌为夫者,则爱其妇;为妇者,亦依。

译芟,是除草的意思。秋官中的柞氏掌管砍伐草木以及山林,所以砍除树木称为柞。郑氏说:隰,是新开垦的田地。畛,是指旧田中有小路的地方。朱氏说:有人说畛是田埂。田埂之外就是隰地。毛氏说:主,是家长。伯,是长子。亚,是次子。旅,是子弟。李氏说:亚,是伯的次位。旅,是众多的子弟。郑氏说:彊,是有余力的人。《周礼》说:把有余力的人分配给需要劳力的人。孔氏说:是指那些身体强壮,耕种一夫之田还有余力,能够协助其他事务的人。以,是指闲民,也就是现在的雇佣工。《春秋》的义理,能随人差遣的称为以。朱氏说:出卖劳力的人,随主人左右使唤。李氏说:嗿,是众人饮食的声音。毛氏说:嗿,是众人聚集的样子。郑氏说:馌,是送饭食。依,就是爱的意思。郑氏说:成王时期,百姓乐于治理田业,将要耕种时先开始砍除草木,地气蒸腾通达而调和,耕种时土壤润泽松散,于是耘除草根和残株。千耦言趋时也,是说千对农夫一起耕作,形容赶农时的紧迫。有的去隰地,有的去畛地,父子及余夫都一同前往,强壮有余力的人互相协助,又雇佣佣工,务必尽快完成,以便按时播种。李氏说:能为丈夫送饭食的妇人,丈夫就爱她;作为妇人的,也依恋丈夫。

其夫言相慰劳苦也。毛氏曰略利也。孔氏大田疏曰王肃以俶为始载为事。郑氏曰播犹种也,实种子也,函合也,活生也。苏氏曰驿驿苗生貌也【释文云尔雅作绎云生也】郑氏曰达出地也。毛氏曰有厌其杰苗,厌然特美也【王氏曰杰然之苗受气泽厌足也】苏氏曰緜緜详密也。毛氏曰麃耘也。苏氏曰济济人众貌。郑氏曰有实实成也。朱氏曰积露积也。孔氏曰农夫既去草木根株,以此利耜始耕于南亩,以种其百谷也。李氏曰其种皆函生气而生长,而其苗则驿驿然达地而生。孔氏曰有厌然而特茂者,其杰立之苗也,厌厌然而长大者,其齐等之苗也。王氏曰前曰千耦其耘,则既耕而耘,今曰緜緜其麃,则既苗而耘,既苖而耘,则以緜緜为善,恐伤苗也。孔氏曰至于大熟则获刈,济济然。毛氏曰飶芬香也,椒犹飶也【孔氏曰椒木之气香,作者以椒言香】李氏曰胡考者耉老也,士冠礼祝曰永享胡耉【孔氏曰諡法保民耆艾曰胡】毛氏曰且此也。王氏曰振古则举古也。李氏曰其实之多万亿及秭,故可为醴而进与祖妣以和百礼。王氏曰以洽百礼,既烝畀祖妣而达之祭祀賔客,无所不洽也。朱氏曰以燕飨賔客,则邦家之所以光也,以共养耆老,则胡考之所以安也。李氏曰非特此日方有此也,非特今日方有丰年,其所由来逺矣。陈氏曰振古以来皆如上之所谓也。

  载芟一章三十一句

良耜,秋报社稷也【孔氏曰:秋报社稷之乐歌也】畟畟【楚侧反】良耜,俶载,南亩,播厥百谷,实函斯活。或来瞻女,载筐【丘方反】及筥,其饟伊黍,其笠【音立】伊纠【居黝反】其镈【音博】斯赵【徒了反,又徒少反】以薅【呼毛反】荼【音徒】蓼【音了】荼蓼朽止,黍稷茂止。获之挃挃【珍栗反】积【子赐反】之栗栗,其崇如墉,其比【毗志反】如栉【侧瑟反】以开百室,百室盈止,妇子宁止。杀时犉【如纯反】牡,有捄【音蚪】其角,以似以续,续古之人。

毛氏曰畟畟犹测测也【孔氏曰是刄利之状舍人曰畟畟耜入地之貌郭璞曰严利也】郑氏曰良善也利善之耜瞻视也筐筥所以盛黍也毛氏曰笠所以御暑雨也赵刺也苏氏曰纠然笠之轻举也释文曰説文云薅拔田草也毛氏曰蓼水草也【孔氏曰蓼是秽草荼亦秽草非苦菜也王肃云荼陆秽蓼水秽然则田有原有隰故并举水陆秽草朱氏曰先儒説荼但云苦菜莫详其为何物案此诗则蓼属也但水陆之别耳味苦气辛能杀物今人用以药溪取鱼故又曰荼毒今南方人犹谓之辣荼亦一验也】毛氏曰挃挃获声也王氏曰栗栗致也毛氏曰墉城也黄牛黑唇曰犉社稷之牛角尺郑氏曰捄角貌有来视汝谓妇子来馌者也李氏曰载筐及筥其饟伊黍此则言妇子行馌之器与所盛之物也郑氏曰馌者见戴纠然之笠以田器刺地薅去荼蓼之事言闵其勤苦草秽既除而禾稼茂禾稼茂而谷成熟孔氏曰及其成熟乃获刈之既获讫乃积聚之如城雉之峻壮其比迫如栉齿之相次李氏曰于是开百室而纳之百室既盈矣而妇子寕止葢终岁勤勤不得安宁今农事已毕故各享其乐郑氏曰于是杀牲报祭社稷毛氏曰以嗣以续兴来岁继徃岁也续古之人庶几不替其先也释文犉作□曰本亦作犉

  良耜一章二十三句

丝衣,绎賔尸也【郑氏曰:绎,又祭也。天子诸侯曰绎,以祭之明日;卿大夫曰賔尸,与祭同日。周曰绎,商谓之彤。】孔氏曰:绎,賔尸之乐歌也】丝衣,其紑【孚浮反】载弁,俅俅【音求】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乃代反】鼎及鼒【音兹】兕觥其觩。防酒思柔,不吴不敖【五告反】胡考之休。

毛氏曰:丝衣,祭服也。紑,洁鲜貌【孔氏曰:爵弁之服,▯衣纁裳,皆以丝为之,故云丝衣也】郑氏曰:载,犹戴也。弁,爵弁而祭于王,士服也。绎礼轻,使士【孔氏曰:杂记云士弁而祭于公,礼有冠弁、韦弁、皮弁,皆不以丝为衣。士冠礼有爵弁服,纯衣与此丝衣相当。爵色之麻弁,士冠礼注云:爵弁其色赤而微黑,如爵头然,纯衣丝衣也】毛氏曰:俅俅,恭顺貌。基,门塾之基【孔氏曰:释宫云门侧之堂谓之】

【塾孙

译他的丈夫言语相慰,辛劳之苦。毛氏说略利。孔氏《大田》疏说王肃以俶为始,载为事。郑氏说播犹种,实种子,函合,活生。苏氏说驿驿苗生貌【《释文》云《尔雅》作绎,云生也】郑氏说达出地。毛氏说有厌其杰苗,厌然特美【王氏说杰然之苗受气泽厌足】苏氏说緜緜详密。毛氏说麃耘。苏氏说济济人众貌。郑氏说有实实成。朱氏说积露积。孔氏说农夫既去草木根株,以此利耜始耕南亩,以种其百谷。李氏说其种皆函生气而生长,而其苗则驿驿达地而生。孔氏说有厌然而特茂者,其杰立之苗;厌厌然而长大者,其齐等之苗。王氏说前曰千耦其耘,则既耕而耘;今曰緜緜其麃,则既苖而耘,既苖而耘,则以緜緬为善,恐伤苗。孔氏说至于大熟则获刈,济济然。毛氏说飶芬香,椒犹飶【孔氏说椒木之气香,作者以椒言香】李氏说胡考者耉老,士冠礼祝曰永享胡耉【孔氏说諡法保民耆艾曰胡】毛氏说且此。王氏说振古则举古。李氏说其实之多万亿及秭,故可为醴而进祖妣以和百礼。王氏说以洽百礼,既烝畀祖妣,而达之祭祀賔客,无所不洽。朱氏说以燕飨賔客,则邦家所以光;以共养耆老,则胡考所以安。李氏说非特此日方有此,非特今日方有丰年,其所由来远矣。陈氏说振古以来皆如上之所谓。

载芟一章三十一句

良耜,秋报社稷也【孔氏说:秋报社稷之乐歌也】畟畾【楚侧反】良耜,俶载南亩,播厥百谷,实函斯活或来瞻女,载筐【丘方反】筥,其饟伊黍,其笠【立】伊纠【居黝反】镈【博】斯赵【徒了反,又徒少】以薅【呼毛反】荼【徒】蓼【了】荼蓼朽止,黍稷茂获之挃挃【珍栗反】之栗栗,其崇如墉,比【毗志反】如栉【侧瑟】以开百室,百室盈,妇子宁。杀时犉【如纯反】牡,捄【蚪】其角,以似以续,续古人。

毛氏说畟畾犹测测【孔氏说是刄利之状,舍人说畟畾耜入地之貌,郭璞说严利】郑氏说良善,利善之耜,瞻视,筐筥所以盛黍。毛氏说笠所以御暑雨,赵刺。苏氏说纠然笠之轻举。《释文》说《説文》云薅拔田草。毛氏说蓼水草【孔氏说蓼是秽草,荼亦秽草,非苦菜也,王肃云荼陆秽蓼水秽,然则田有原隰,故并举水陆秽草,朱氏说先儒説荼但云苦菜,莫详其为何物,案此诗则蓼属也,但水陆之别耳,味苦气辛能杀物,今人用以药溪取鱼,故又曰荼毒,今南方人犹谓之辣荼,亦一验也】毛氏说挃挃获声。王氏说栗栗致。毛氏说墉城,黄牛黑唇曰犉,社稷之牛角尺。郑氏说捄角貌,有来视汝,谓妇子来馌者也。李氏说载筐及筥,其饟伊黍,此则言妇子行馌之器与所盛物也。郑氏说馌者见戴纠然之笠,以田器刺地,薅去荼蓼之事,言闵其勤苦,草秽既除而禾稼茂,禾稼茂而谷成熟。孔氏说及其成熟乃获刈之,既获讫乃积聚之,如城雉之峻壮,其比迫如栉齿之相次。李氏说于是开百室而纳之,百室既盈矣,而妇子寕止,葢终岁勤勤不得安宁,今农事已毕,故各享其乐。郑氏说于是杀牲报祭社稷。毛氏说以嗣以续,兴来岁继徃岁也,续古人,庶几不替其先。《释文》犉作□,曰本亦作犉

良耜一章二十三句

丝衣,绎賔尸也【郑氏说:绎,又祭也。天子诸侯曰绎,祭之明日;卿大夫曰賔尸,祭同日。周曰绎,商谓之彤。孔氏说:绎,賔尸之乐歌也】丝衣其紑【孚浮反】载弁俅俅【求】自堂徂基,自羊徂。鼐【乃代反】鼎及鼒兕觥其觩。防酒思,不吴不敖【五告反】胡考休。

毛氏说:丝衣,祭服也。紑洁鲜貌【孔氏说:爵弁之服,〇衣纁裳皆以丝为之,故云丝衣也】郑氏说:载犹戴也。弁,爵弁而祭王,士服也。绎礼轻,使士。【孔氏说:杂记云士弁而祭公,礼有冠弁、韦弁、皮弁皆不以丝为衣。士冠礼有爵弁服纯衣与此丝衣相当。爵色之麻弁士冠礼注云:爵弁其色赤微黑,如爵头然,纯衣丝衣】毛氏说:俅俅恭顺貌。基,门塾之基。【孔氏说:释宫云门侧之堂谓之塾孙

炎曰:夹门堂也。绎礼在门不在庙。《郊特牲》曰:绎之于库门内,枋之于东方,失之矣。绎于门内,为火明,其当在门外】毛氏曰:自羊徂牛,言先小后大也。大鼎谓之鼐,小鼎谓之鼒【郑氏曰:鼎圜弇上,谓之鼒。孔氏曰:孙炎曰:鼎敛上而小口者】吕氏曰:自堂徂基,乃所谓于彼乎,于此乎。王氏曰:自堂徂基,自堂上降而徂基也。自羊徂牛,先小后大也。鼐鼎及鼒,先大后小也。或先小后大,或先大后小,反复展视,所以致勤敬也。孔氏曰:觩然设兕觥貌。朱氏曰:思,语辞柔和也。毛氏曰:吴,哗也。郑氏

译孙炎说:“夹门”就是夹室之门。绎礼应当在门举行,而不是在宗庙。《礼记·郊特牲》说:“绎礼在库门之内,枋礼在东方”,这是错误的。绎礼在门内,是因为火光明亮,其实应当在门外。毛亨说:“自羊徂牛”,是说先祭小牲后祭大牲。大鼎叫做“鼐”,小鼎叫做“鼒”。郑玄说:“鼎身圆而上部收束,叫做鼒。”孔颖达说:“孙炎说:鼎上部收敛而口小的,叫做鼒。”吕氏说:“自堂徂基”,就是所说的“在那里呢,在这里呢”。王氏说:“自堂徂基”,是从堂上走下来到阶基。“自羊徂牛”,是先小后大。“鼐鼎及鼒”,是先大后小。有的先小后大,有的先大后小,反复查看,这是为了表达勤勉恭敬的心意。孔颖达说:“觩然”,是摆设兕觥的样子。朱熹说:“思”,是语气柔和的语助词。毛亨说:“吴”,是喧哗的意思。郑玄说:

曰:不吴,不敖,不讙哗,不敖慢,恭敬,获福,斯夀考之休也。释文:兕觥,作光觵,曰字又作兕觥。横渠张氏曰:天子既以臣为尸,不可祭罢,便使出门而就臣位,故其退尸也,皆有渐。言丝衣已是不着冕服,言弁已是不冠冕也。

  丝衣一章九句

酌吿成大武也【朱氏曰:内则曰:十三舞勺,即此诗也。然此诗与赉、般皆不用诗中字名篇,疑皆乐章之名尔。横渠张氏曰:酌,周公没嗣王以武功之成,由周公吿其成于宗庙之歌也】于铄【舒灼反】王师,遵养时晦,时纯熙矣。是用大介,我龙受之。蹻蹻【居表反】王之造【七报反】载用有嗣,实维尔公允师。

孔氏曰:“于叹美。”朱氏曰:“铄,盛也。”孔氏曰:“王师,王肃云武王之众也。”欧阳氏曰:“遵养,循养也。”郑氏曰:“纯,大介助也。”苏氏曰:“熙,光也。”郑氏曰:“龙,宠也。”毛氏曰:“蹻蹻,武貌,造为也。”郑氏曰:“载,则允信也。”朱氏曰:“言武王之初有于铄之师而不用。”苏氏

曰:退自循养,与时皆晦,晦而益明。其后既纯光矣,则天下无不助之者。欧阳氏曰:我龙受之者,谓武王之功兴,此王业成,王宠受而承之也。蹻蹻,王之造言,蹻蹻然武功,武王之所为也。载用有嗣者,谓后世能承其业为有嗣矣。实维尔公允师者,武王用师,实天下之至公信,可谓王师矣。

  酌一章八句

桓谓武类祃【马嫁反】也。桓,武志也【释文云:本或以桓武志也为注。郑氏曰:类也,祃也,皆师祭也。孔氏曰:讲武类祃之乐歌也。朱氏曰:案《左氏传》楚庄王曰: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徳,肆于时夏,允王保之。又作武之卒章曰:耆定尔功。其三曰: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其六曰:绥万邦,屡丰年。然则《桓》《赉》两篇皆《大武》乐中一章也,与此序不同】

晁氏曰:「桓之序曰:『桓武志也。』或以为注,或以为序,失其传,多如此。」

绥万邦,屡【力注反】丰年,天命匪解【音懈】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方,克定厥家。于【音乌】昭于天,皇以间之。

郑氏曰:绥,安也。孔氏曰:屡丰年,数有丰年。桓桓然有威武。王肃曰:于乎!周道乃昭见于天。李氏曰:士与熊罴之士、虎贲之士同。毛氏曰:间,代也。郑氏曰:皇,君也。王氏曰: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桓武志也,而曰绥万邦,屡丰年,则其为武志也,异乎人之武志矣【李氏曰:武王用兵,葢为天下除害,故能召和气】天命匪解者,武王匪解,故天命亦匪解也。苏氏曰:武王克商,以安天下,屡获丰年之祥矣。然天命之于周,久而不厌也。故武王桓桓,保有其众,用之四方之不服,以定其家。其徳上昭于天,遂以代商有天下。言武之不可废也。

  桓一章九句

赉【来代反】大封于庙也。赉,予也。言所以锡予善人也【郑氏曰:武王伐纣,特封诸臣有功者;孔氏曰:大封于庙之乐歌也】文王既勤止,我应受之,敷时绎【音亦】思。我徂维求定,时周之命于【音乌】绎思。

毛氏曰:勤劳应当也。朱氏曰:敷布也,时是也。绎,寻绎也。苏氏曰:思辞也。郑氏曰:今我徃,以此求定。苏氏曰:文王勤劳天下至矣,其子孙应受而有之。

然而不敢専也。朱氏曰:「布此以赉有功,皆文王之功徳在人而可寻绎者,所以求天下之安定而已。」王氏曰:「大赉善人,封建以为诸侯,与共天下,则所以求天下之定也。」朱氏曰:「此周之命也。」又叹:「使诸臣受封赏者,绎思文王之徳以戒之也。」

  赉一章六句

般【薄寒反】巡守【手又反】而祀四岳河海也【郑氏曰:般,乐也。孔氏曰: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之乐歌也。朱氏反。郑氏曰:般,乐也。苏氏曰:游般也。今考诗中无此意,当缺之。孔氏以般乐也为序文曰:定本般乐为郑注,未知孰是。释文曰:崔灵恩集注本用此注为序文】于【音乌】皇时周陟其髙山堕【吐果反】山乔岳允犹

译说:不喧哗,不傲慢,不吵闹,不怠慢,恭敬,就能获得福分,这就是长寿的美好。《释文》说:“兕觥,写作‘光觵’,‘曰’字又写作‘兕觥’。”横渠张氏说:天子既然让臣子担任尸(代表受祭者),不能在祭祀结束后,就让他出门去就臣子的位置,所以退尸的时候,都有渐进的过程。说“丝衣”已经是不穿冕服了,说“弁”已经是不戴冕冠了。

丝衣一章九句

《酌》是歌颂武王武功成就的。【朱氏说:《内则》说:十三岁舞勺,就是这首诗。然而这首诗与《赉》、《般》都不使用诗中的字作为篇名,怀疑都是乐章的名称罢了。横渠张氏说:《酌》,周公去世后,嗣王因为武功成就,由周公向宗庙告成的歌】啊,盛大的王师,遵循修养,等待时机昏暗,那时光明盛大。因此大加助益,我受宠承受它。威武的王业,于是有继承者,确实是你周公可信的军队。

孔氏说:“于,叹美。”朱氏说:“铄,盛大。”孔氏说:“王师,王肃说是武王的军队。”欧阳氏说:“遵养,循养。”郑氏说:“纯,大介助。”苏氏说:“熙,光。”郑氏说:“龙,宠。”毛氏说:“蹻蹻,威武的样子,造,作为。”郑氏说:“载,则允信。”朱氏说:“说武王起初有盛大的军队而不使用。”苏氏说:退下来循养,与时皆晦,晦暗而更加光明。其后既然大光明,那么天下没有不助他的。欧阳氏说:我受宠承受它,是说武王的功业兴起,这王业成就,王宠受而承继它。蹻蹻,王业的作为,说蹻蹻然的武功,是武王所做的。载用有嗣,是说后世能承继他的事业为有继承者。实维尔公允师,是说武王用兵,确实天下至公信,可以称为王师了。

酌一章八句

《桓》是说武类祃的。桓,是武志。【《释文》说:本有的以“桓武志也”为注。郑氏说:类,祃,都是师祭。孔氏说:讲武类祃的乐歌。朱氏说:查《左氏传》楚庄王说:武王克商,作颂说: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又《武》的卒章说:耆定尔功。其三说: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其中六说:绥万邦,屡丰年。那么《桓》《赉》两篇都是《大武》乐中的一章,与此序不同】

晁氏说:“《桓》的序说:‘桓武志也。’有的认为是注,有的认为是序,失传,大多如此。”

安抚万邦,屡次丰年,天命不懈怠。威武的武王,保有他的士兵,用以四方,能安定他的家。啊,昭明于天,皇以间之。

郑氏说:绥,安。孔氏说:屡丰年,数有丰年。桓桓,威武的样子。王肃说:于乎!周道乃昭见于天。李氏说:士与熊罴之士、虎贲之士相同。毛氏说:间,代。郑氏说:皇,君。王氏说: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丰年。桓武志也,而说绥万邦,屡丰年,那么其为武志,异乎人之武志了【李氏说:武王用兵,大概为天下除害,故能召和气】天命不懈怠,是说武王不懈怠,所以天命也不懈怠。苏氏说:武王克商,以安天下,屡次获得丰年的祥瑞。然而天命之于周,久而不厌。所以武王威武,保有其众,用之四方不服,以定其家。其德上昭于天,遂以代商有天下。说武不可废。

桓一章九句

《赉》是大封于庙。赉,予。说所以赐予善人【郑氏说:武王伐纣,特封诸臣有功的;孔氏说:大封于庙的乐歌】文王既勤劳,我应承受它,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时周之命,于绎思。

毛氏说:勤劳应当。朱氏说:敷布,时是。绎,寻绎。苏氏说:思,辞。郑氏说:今我往,以此求定。苏氏说:文王勤劳天下至矣,其子孙应承受而有之。

然而不敢专。朱氏说:“布此以赉有功,皆文王的功德在人而可寻绎的,所以求天下的安定而已。”王氏说:“大赉善人,封建以为诸侯,与共天下,那么所以求天下的定。”朱氏说:“此周之命。”又叹:“使诸臣受封赏的,绎思文王的德以戒之。”

赉一章六句

《般》是巡守而祀四岳河海【郑氏说:般,乐。孔氏说:巡守而祀四岳河海的乐歌。朱氏反。郑氏说:般,乐。苏氏说:游般。今考诗中无此意,当缺。孔氏以般乐为序文曰:定本般乐为郑注,不知孰是。《释文》说:崔灵恩集注本用此注为序】啊,皇时周陟其高山,堕山乔岳,允犹

翕【许反反】河敷天之下裒【蒲侯反】时之对时周之命

译翕合黄河,铺展于天下,聚集当时的应对,这是周朝的命数。

郑氏曰:皇君乔髙也,于乎美哉!君是周邦而巡守。王氏曰:峦山谓之堕,堕狭而长也。陟其髙山,堕山乔岳,则巡守之所陟,无所不至。苏氏曰:犹道也。翕,河大河受众水者也【郑氏曰:河言翕者,河自大陆之北敷为九祭者,合为一】陟其山岳而道于大河,思其有功于民,是以至于敷天之下,无不总荅其功者,此周之命也。王氏曰:裒时之对者,裒其神而对之以祭祀也。时周之命者,能怀柔百神,则受命长矣。

  般一章七句

闵予小子之什,十一篇,一百三十六句。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三十一

  宋 吕祖谦 撰

  鲁颂

孔氏曰:此虽名为颂,而体实国风,非告神之歌【朱氏曰:其辞特以賛美当时之事,其体犹列国之风,非若商周天子之颂,用于祭祀以歌咏先祖之功烈也】

駉【古营反】颂,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俭以足用,寛以爱民,务农重谷,牧于坰野,鲁人尊之。于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是颂【郑氏曰:季孙行父,季文子也。史克,鲁史也孔氏曰:伯禽,鲁之始封贤君,其法可传于后。僖公名申,庄公子。闵公卒,季友立之,当惠王、襄王时。舒瑗云:鲁不合作颂,故每篇言颂名生于不足也曽氏曰:季孙请命,史克作颂,恐是两事,如晋武公之大夫请命于天子之使,而作《无衣》;请命作诗,不相干也】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驈【户橘反】有皇,有骊【力知反】有黄。以车彭彭,思无疆【居良反】思马斯臧。毛氏曰:駉駉,良马腹干肥张也【孔氏曰:腹,谓马肚;干,谓马胁】坰,逺野也。邑外曰郊,郊外曰野,野外曰林,林外曰坰。曾氏曰:坰野乃鲁人牧马之常地耳【郑氏曰:必牧于坰野者,辟民居与良田也李氏曰:坰之野,其水草甚美,既不害于农,又使马得其所养】毛氏《芣苢》传曰:薄,辞也。毛氏曰:牧之坰野,则駉駉然。骊马白跨曰驈【孔氏曰:孙炎曰:骊,黑色;郭璞曰:跨,髀间也。然则跨者,所跨据之处】黄白曰皇【孔氏曰:黄白色杂名皇】纯黑曰骊【孔氏曰:月令孟冬驾铁骊,象时之色;《檀弓》云:夏后氏尚黑,戎事乘骊,故知纯黒曰骊】黄骍曰黄【孔氏曰:骍者,赤色,谓黄而杂赤者也】诸侯六闲马,四种有良马、戎马、田马、驽马【孔氏曰:闲谓马之所在有限,卫之处。校人之注以为二百十六匹为一廐,每廐为一闲。诸侯有四种,其三士别为一闲,驽一种而分为三闲。士朝祀所乘为良马,征伐所乘为戎马,田路驾田马,驽马给官中之役】彭彭,有力有容也。郑氏曰:坰之牧地,水草既美,牧人又良,饮食得其时,则自肥健耳。王氏曰:彭彭,张也。郑氏曰:臧,善也。孔氏曰:薄。言駉者,有何马也?乃有驈,有皇,有骊,有黄。此等用之以驾车,则彭彭然。朱氏曰:思无疆,言其思之深广无穷也【郑氏曰:僖公之思,遵伯禽之法,反覆思之,无有竟已,乃至思马斯善,多其所及,广博】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骓【音隹】有駓【符悲反】有骍,有骐【音其】以车伾伾【敷悲反】思无期,思马斯才。

毛氏曰:苍白杂毛曰骓【孔氏曰:杂毛是体有二种之色相间杂,上云黄白曰皇,黄骍曰黄,止一毛色之中自有浅深,与此二色者异,故不云杂毛也】黄白杂毛曰駓【孔氏曰:郭璞曰:今之桃华马也】赤黄曰骍【孔氏曰:周人尚赤而牲用骍,是骍为纯赤,言赤黄者谓其赤而黄,其色鲜明者,上云黄骍曰黄,谓黄而微赤,此云赤黄曰骍,谓赤而微黄】苍骐曰骐【孔氏曰:谓青而微黒,今之骢马也,顾命曰:四人骐弁,注云:青黑曰骐,骐者黑色之名】伾伾,有力也;才多,材也。王氏曰:思无期,思之久也。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驒【徒河反】有骆,有駵,有雒。以车绎绎【音亦】思无斁,思马斯作。

毛氏曰:青骊驎曰驒【孔氏曰:郭璞曰:色有浅深班驳隠驎今之连钱骢也】白马黑鬛

译郑氏说:“皇君,高大也,多么美好啊!君主是周朝的邦国而巡行视察。”王氏说:“峦山叫做堕,堕山狭窄而狭长。”登上那高山,堕山与高岳,那么巡行视察所登临的地方,没有不到的。苏氏说:“犹,道也。翕,河大河是汇聚众水的【郑氏说:河说翕,是因为河从大陆之北铺展为九条支流,又合为一】登上那山岳而沿着大河,思念它对百姓的功劳,因此直到普天之下,没有不总括报答它的功劳的,这是周朝的受命。”王氏说:“裒时之对者,是裒集神灵而用祭祀来应对它。时周之命者,能够安抚百神,那么受命就长久。”

般一章七句

闵予小子之什,十一篇,一百三十六句。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三十一

宋 吕祖谦 撰

鲁颂

孔氏说:“这虽然名为颂,但体裁实际上是国风,不是告神的歌【朱氏说:它的辞章特别用来赞美当时的事,它的体裁如同列国的风,不像商周天子的颂,用于祭祀来歌咏先祖的功业】”

駉【古营反】颂,是僖公。僖公能遵循伯禽的法度,节俭以充足用度,宽厚以爱护百姓,致力于农业重视粮食,在远郊野外放牧,鲁国人尊崇他。于是季孙行父向周朝请求命令,而史克作了这篇颂【郑氏说:季孙行父,就是季文子。史克,是鲁国的史官。孔氏说:伯禽,是鲁国始封的贤君,他的法度可以传给后代。僖公名申,是庄公的儿子。闵公去世,季友拥立他,正当周惠王、周襄王时期。舒瑗说:鲁国不应当作颂,所以每篇说颂名生于不足。曽氏说:季孙请求命令,史克作颂,恐怕是两件事,如同晋武公的大夫向天子的使者请求命令,而作《无衣》;请求命令和作诗,是不相干的】駉駉公马,在远郊的野外。说说那駉駉的马,有驈【户橘反】有皇,有黑【力知反】有黄。用来驾车彭彭,思虑无疆【居良反】思虑这马真善。毛氏说:駉駉,良马腹部和躯干肥壮的样子【孔氏说:腹,指马肚;干,指马胁】坰,远郊的野外。城邑外叫郊,郊外叫野,野外叫林,林外叫坰。曾氏说:坰野乃是鲁国人放牧马匹的常用地【郑氏说:必定在坰野放牧,是为了避开民居和良田。李氏说:坰野,那里的水草非常美,既不害于农业,又使马得到适宜的饲养】毛氏《芣苢》传说:薄,发语词。毛氏说:在坰野放牧,就駉駉然。黑马白跨曰驈【孔氏说:孙炎说:骊,黑色;郭璞说:跨,髀间。那么跨,就是所跨据的地方】黄白曰皇【孔氏说:黄白色杂名皇】纯黑曰骊【郑氏说:臧,善也。孔氏说:薄。言駉者,有什么马呢?乃有驈,有皇,有黑,有黄。这些用来驾车,就彭彭然。朱氏说:思无疆,是说他的思虑深广无穷【郑氏说:僖公的思虑,遵循伯禽的法度,反复思虑,没有尽头,甚至思虑这马真善,多其所及,广博】

駉駉公马,在远郊的野外。薄言駉者,有骓【音隤】有駓【符悲反】有赤,有骐【音其】以车伾【敷悲反】思无期,思马才。

毛氏说:苍白杂毛曰骓【孔氏说:杂毛是体有二种之色相间杂,上文说黄白曰皇,黄赤曰黄,止一毛色之中自有浅深,与这二色者异,故不云杂毛】黄白杂毛曰駓【孔氏说:郭璞说:今之桃华马也】赤黄曰赤【孔氏说:周人尚赤而牲用赤,是赤为纯赤,言赤黄者谓其赤而黄其色鲜明者,上文说黄赤曰黄,谓黄而微赤,此说赤黄曰赤,谓赤而微黄】苍骐曰骐。【孔氏说:谓青而微黒,今之骢马,顾命曰:四人骐弁,注云青黑曰骐,骐者黑色之名。伾伾,有力也;才多材也。王氏说:思无期,思之久也。

駉駉公马,在远郊的野外。说那駉駉的马,有驒【徒河反】有骆有駵有雒。以车绎绎【音亦】,思无斁,思马作。

毛氏说:青骊驎曰驒【孔氏说:郭璞说:色有浅深班驳隠驎,今之连钱骢也】白马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