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三十二
:商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故其祀成汤也,奏乐以乐其烈祖成汤,于是鞉鼓管籥作于堂下,其声依堂上之玉磬,无相夺伦者,至于九献之后,钟鼓交作,万舞陈于庭,而祀事毕矣。于是王者之后皆来助祭,无不和悦者。毛氏曰:恪,敬也。朱氏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言恭敬之道,古人所行,不可忘也。闵冯文曰:先圣王之传,恭犹不敢専称,曰自古,古曰在昔,昔曰先民。苏氏曰:将奉也,言汤其尚顾予烝尝哉,此汤孙之所奉者,庶几其顾之也。
译商人崇尚音乐,在祭祀的牺牲气味尚未形成时,先演奏三遍音乐以涤荡身心,然后才出迎牺牲,所以在祭祀成汤时,奏乐以取悦其烈祖成汤,于是鞉、鼓、管、籥在堂下演奏,其声音配合堂上的玉磬,没有相互扰乱次序的,到了九献之后,钟鼓交替演奏,万舞陈列在庭院中,祭祀之事便结束了。于是王者的后裔都来助祭,没有不和悦的。毛氏说:恪,是恭敬的意思。朱氏说:自古在昔,先民有所作为,早晚温和恭敬,执掌事务时恭敬谨慎,说的是恭敬的道理,是古人所践行的,不可遗忘。闵冯文说:先圣王的传承,恭敬还不敢专称,说自古,古说在昔,昔说先民。苏氏说:将奉,是说成汤尚且顾念我的烝尝祭祀吧,这是成汤的后人所奉行的,希望他顾念吧。
那一章二十二句
烈祖祀中宗也【郑氏曰:中宗,商王太戊,汤之▯孙也。有桑谷之异,惧而修徳,商道复兴,故表显之,号为中宗。孔氏曰:祀中宗之乐歌也。礼,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徳,不毁其庙。匡衡以为殷中宗、周成宣王皆以时毁。古文《尚书》説经称中宗,明其庙宗而不毁。贡禹説:王者宗有徳,庙不毁宗而复毁,非尊徳之义】嗟嗟烈祖,有秩斯祜,申锡无疆,及尔斯所,既载清酤【音户】赉我思成,亦有和羮,既戒既平,鬷假无言,时靡有争,绥我眉寿,黄耉无疆,约軧【初支反】错【如字,又采故反】衡,八鸾鸧鸧【七羊反】以假以享,我受命溥将,自天降康,丰年穰穰,来假【音格】来飨,降福无疆,顾予烝尝,汤孙之将。
欧阳氏曰:序言“烈祖祀中宗”,则“嗟嗟烈祖”者,中宗也。如丙以甲为祖,戊亦可以丙为祖矣。汤之后世以汤为祖,中宗之后世以中宗为祖,此常事也。毛氏曰:申,重也。苏氏曰:嗟我烈祖,成汤有秩秩无穷之福,可以申锡于无疆,以及尔之所【郑氏曰:其福乃及女之此所】欧阳氏曰:尔时主祀之主也。毛氏曰:酤酒赉赐也。孔氏曰:既载清酒于樽以酌献,故神明赐之我所思而得成【苏氏曰:以畀我所思成之人,犹言烝畀祖妣,古语质也欧阳氏曰:神赉成,使成祀事也】郑氏曰:和羮者,五味调,腥熟得节。朱氏曰:戒夙。
戒也,平平和也。欧阳氏曰:上言既载清酤,下言亦有和羮,乃是直陈祭时酒与羮尔。毛氏曰:鬷,总;假,大也。总大无言无争也。欧阳氏曰:执事之臣总无喧哗,又不交侵其职位,以见在庙之人皆肃恭而举动得礼,所以神明锡以眉寿黄耉之福也。郑氏曰:约軧,毂饰也【孔氏曰:軧者,长毂之名,以皮纒约而朱漆之也】鸾在鏕,四马则八鸾,诸侯来助祭者乘篆毂错衡之车,驾四马,其鸾鸧鸧然声和【孔氏曰:考工记云容容,必直陈篆必正,注云篆毂约也,彼言篆世即此约軧】欧阳氏曰:约軧错衡,八鸾鸧鸧者,此始谓助祭之
诸侯也以假以享者,谓诸侯既至而助祭也。苏氏曰:溥将溥,且大。欧阳氏曰:我时王受天命,溥将天降丰穰,使我备物而祭。朱氏曰:言我受命广大,而天降以丰年黍稷之多【孔氏曰:从天下平安之福,故获得丰年穰穰然】欧阳氏曰:上云以享者,谓诸侯皆来助致享于神也;下云来飨者,谓神来至而歆飨也。苏氏曰:人既助之,天又应之,然后庶几祖宗来格,而享其祭报之以福,曰其尚顾予烝尝哉,此汤孙之所奉也。王氏曰:祀中宗而曰汤孙者,有天下以汤故也。东莱曰:及尔斯所言,流庆无穷,今方于尔之所,其后葢未艾也。所谓申锡无疆也,亦有和羮既戒既平,《仪礼》载祭祀燕享,每始言羮定,葢以羮熟为节,然后行礼定,即戒平之谓也。此所谓既载清酤,亦有和羮,皆言祭之始也。丰年穰穰,言时和岁丰,祭礼得成,所谓可以备物者,得其一説也。
烈祖一章二十二句
▯鸟祀髙宗也【郑氏曰:髙宗,殷王武丁,中宗▯孙之孙也。有雊雉之异,又惧而修徳,殷道复兴,故亦表显之,号为髙宗云。孔氏曰:祀髙宗之乐歌也】
王氏曰:「▯鸟祀髙宗之诗,而上颂其祖,下称其孙子而已。葢上有以绍其祖,下有以贻其孙子,是乃髙宗之功矣。」
天命▯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龙旂十乘,大糦【尺志反】是承,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四海来假,来假祈祈,景员维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
毛氏曰:▯鸟鳦也。春分,▯鸟降。汤之先祖有娀氏女简狄,配髙辛氏帝。帝率与之祈于郊禖,而生契。故本其为天所命,以▯鸟至而生焉【孔氏曰:释鸟云:燕燕鳦也。色▯,故人名▯鸟。月令:仲春▯鸟至,日以太牢祀于髙禖。▯鸟春分而至,气候之常。记其祈福之时,故言天命▯鸟】芒芒,大貌。郑氏曰:契为尧司
译那章二十二句
《烈祖》是祭祀中宗的乐歌。【郑氏说:中宗是商王太戊,是成汤的曾孙。当时出现了桑谷共生的异象,他因恐惧而修德行善,商朝的国运得以复兴,因此表彰显扬他,尊号为中宗。孔氏说:这是祭祀中宗的乐歌。按照礼制,君王祭祀祖先,有功业的称祖,有德行的称宗,他们的庙宇不被废除。匡衡认为殷朝的中宗、周朝的成王和宣王,都是到了规定年限就废除庙宇。古文《尚书》解释经文中称中宗,说明他的庙宇属于宗庙而不被废除。贡禹说:君王祭祀有德行的祖先,庙宇不废除,宗庙却反而废除了,这不符合尊崇德行的意义。】
嗟嗟!伟大的祖先,
有序地赐下这福佑,
重重地赐予无穷无尽,
直到你所在的处所,
已经斟满清冽的美酒,
赏赐我所思虑而成就的事,
也有调和的五味羹汤,
已经戒慎已经平和,
众人肃静没有言语,
此时没有争执,
安享我长寿的福分,
黄发长寿没有穷尽,
车轮毂饰缠绕朱漆,车衡交错,
八只鸾铃鸧鸧作响,
以此助祭以此献享,
我承受天命广大且长久,
从天降下安康,
丰收之年庄稼茂盛,
前来助祭前来歆享,
降下的福泽没有穷尽,
顾念我的冬祭秋尝,
成汤子孙的虔诚。
欧阳氏说:序言说“《烈祖》祭祀中宗”,那么“嗟嗟烈祖”指的就是中宗。比如丙以甲为祖,戊也可以以丙为祖。成汤的后世以成汤为祖,中宗的后世以中宗为祖,这是常理。毛氏说:申,是重、再的意思。苏氏说:嗟叹啊我的伟大祖先,成汤有秩秩无穷无尽的福佑,可以重重地赐予无穷无尽,以及你所在的处所。【郑氏说:那福佑就到达你所在的这个处所。】欧阳氏说:尔,是当时主持祭祀的主祭者。毛氏说:酤,是酒;赉,是赏赐。孔氏说:已经斟满清酒在樽中以酌献,所以神明赐给我所思虑而得以成就的事。【苏氏说:赐给我所思虑成就的人,就像说“烝畀祖妣”,这是古语质朴的缘故。欧阳氏说:神明赏赐成就,使祭祀之事得以完成。】郑氏说:和羹,是五味调和,生熟得当。朱氏说:戒,是夙兴戒慎;平,是平和。欧阳氏说:上面说已经斟满清酒,下面说也有和羹,这不过是直接陈述祭祀时酒和羹的情况罢了。毛氏说:鬷,是总;假,是大。总共大而无言无争。欧阳氏说:执事的臣子总共没有喧哗,又不互相侵扰职位,以显示在庙中的人都严肃恭敬而举动合乎礼制,所以神明赐给他们眉寿黄耉的福佑。郑氏说:约軧,是车轮毂的装饰。【孔氏说:軧,是长毂的名称,用皮缠绕约束并涂上朱漆。】鸾铃在车轼上,四匹马就有八只鸾铃,诸侯来助祭的乘坐篆毂错衡的车,驾四匹马,那鸾铃鸧鸧然声音和谐。【孔氏说:《考工记》说容容,必定直陈篆必正,注解说篆毂是约束,那里说的篆世就是这里的约軧。】欧阳氏说:约軧错衡,八鸾鸧鸧,这开始说的是助祭的诸侯。以假以享,是说诸侯已经到了而助祭。苏氏说:溥将,溥,是广大;将,是长久。欧阳氏说:我当时的君王承受天命,广大长久,天降下丰收,使我备齐物品而祭祀。朱氏说:说我承受天命广大,而天降下丰收之年黍稷众多。【孔氏说:从天下平安的福佑,所以获得丰收之年穰穰然。】欧阳氏说:上面说以享,是说诸侯都来助祭致享于神;下面说来飨,是说神来到而歆享。苏氏说:人既已助祭,天又应和,然后庶几祖宗来格,而歆享其祭祀,回报以福佑,说尚且顾念我的冬祭秋尝吧,这是成汤子孙所奉行的。王氏说:祭祀中宗而说成汤子孙,是因为拥有天下是由于成汤的缘故。东莱说:及尔斯所,是说流庆无穷,现在正在于你所在的处所,其后大概没有穷尽。这就是所谓申锡无疆。亦有和羹既戒既平,《仪礼》记载祭祀燕享,每开始都说羹定,大概是以羹熟为节制,然后行礼安定,就是戒平的意思。这里所谓既载清酤,亦有和羹,都是说祭祀的开始。丰年穰穰,是说时和岁丰,祭礼得以完成,所谓可以备齐物品的,得到一种解释。
《烈祖》一章二十二句
〇《玄鸟》是祭祀高宗的乐歌。【郑氏说:高宗是殷王武丁,是中宗曾孙的孙子。出现了野鸡鸣叫的异象,又因恐惧而修德行善,殷朝的国运得以复兴,所以也表彰显扬他,尊号为高宗。孔氏说:这是祭祀高宗的乐歌。】
王氏说:“《玄鸟》祭祀高宗的诗,而上颂扬他的祖先,下称述他的子孙罢了。大概上有继承他的祖先,下有遗留给他的子孙,这才是高宗的功绩。”
天命玄鸟,
降而生商,
定居在殷土,
广大无边。
古代的帝王,
命令武汤,
正定那四方疆域,
方命令他的君主,
拥有九州。
商朝的先后祖先,
承受天命不懈怠,
在武丁的子孙,
武丁的子孙,
武王没有不胜利的。
龙旗十辆,
大祭的粮食是承接,
邦畿千里,
是人民所止息的地方,
开始划定那四海疆域。
四海来助祭,
来助祭祈祈然,
景员维河,
殷承受天命全都适宜,
百禄是何。
毛氏说:玄鸟是燕子。春分,玄鸟降临。成汤的先祖有娀氏女简狄,配高辛氏帝。帝率领她去郊禖祈祷,而生下契。所以根本他是天所命令,以玄鸟至而生下。【孔氏说:《释鸟》说:燕燕是鳦。颜色黑,所以人叫玄鸟。《月令》:仲春玄鸟至,日用太牢祭祀于高禖。玄鸟春分而至,是气候的常理。记录他祈福的时候,所以说天命玄鸟。】芒芒,是广大的样子。郑氏说:契为尧司
徒,有功封商。李氏曰:生契而谓之商者,契封于商也。郑氏曰:自契至于汤,八迁,始居亳之殷地,而受命,国日以广大,芒芒然。王氏曰:古帝命武汤,言古者上帝命武汤也。郑
译契因有功而被封于商。李氏说:生下契而称他为商,是因为契被封在商地。郑氏说:从契到汤,迁徙了八次,才居住在亳地的殷地,从而承受天命,国家日益广大,辽阔无边。王氏说:古帝命武汤,是说古代上帝命令武汤。郑
氏曰:武汤有威武之徳者,成汤。李氏曰:正域彼四方,正其四方之疆域。郑氏曰:方命其君,谓徧告诸侯也【鲜于氏曰:随其所在之方而命羣后也】毛氏曰:九有,九州也。郑氏曰:覆有九州为之王也。孔氏曰:乃有诸侯建龙旂者十乘来助祭于祭之时,有大黍稷之食,此诸侯于奉承而进之【释文曰:大糦,诗云大祭也】朱氏曰:商世诸侯多矣,而止十乘者,疑诸侯当朝者岁以服数为节,又使分助四方之祭,故与。苏氏曰:汤始受命以正域四方之诸侯,四方之君罔不受命,遂奄九州而有之。其后世世受天命,无有危殆,以至武丁之子孙。曽氏曰:所谓武王者,皆成汤耳。再言武丁孙子,当念其祖也。武王靡不胜,言汤无敌于天下也。郑氏谓髙宗之孙子有武功有王徳于天下者,此非所以称继体守文之君。况肇域彼四海,殷受命咸宜,岂所以称武丁孙子哉。毛氏曰:畿,疆也。郑氏曰:止,犹居也。曽氏曰:邦畿千里,维民所止,人于其所归赴则止焉。商之盛时,邦畿千里,民所归赴也。郑氏曰:假,至也。祈祈,众多也,皆来朝觐贡献其至也,祈祈然。毛氏曰:景,大员均,何任也。释文曰:维河,王肃以为河水。苏氏曰:其至者祈祈而多,其大而均,如众水之赴。
河【王氏曰:景与既景,乃冈同意;员与聊乐我员,同义。河葢武丁孙子所都也。朱氏曰:景员维河之义,未详】朱氏曰:咸宜,无不宜也。郑氏曰:百禄是何,谓担负天之多福【朱氏曰:何,荷通】东莱曰:武丁孙子,指作颂之商王也。武王靡不胜,而下皆称先代之盛,以勉时王也。
▯鸟一章二十二句
长发,大禘也【孔氏曰:大禘之乐歌也。王肃以大禘为殷祭,谓禘祭宗庙。王氏曰:长发序以为大禘之诗。曰雝序以为禘太祖。周无四时之禘,故也。今曰大禘,则商有四时之禘,故也。四时之禘为小,则禘其祖之所自出为大矣。孔氏曰:王制及祭统言春礿、夏禘、秋尝、冬烝,则夏祭宗庙亦名禘也。横渠张氏曰:长发,大禘。禘其祖之所自出,则帝喾】濬哲维商,长发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外大国是疆,幅陨【音圎】既长,有娀方将,帝立子生商。毛氏曰:濬,深也。郑氏曰:长,犹久也。深知乎维商家之徳也【孔氏曰:总叹商家深智,不指斥一人也】久发见其祯祥矣。毛氏曰:洪,大也。诸夏为外,幅,广也。陨,均也【孔氏曰:幅如布帛之幅,故为广也。王肃云:外诸夏大国也。郑氏曰:陨当作圆,圆谓周也】有娀,契母也。将大也,契生商也。孔氏曰:帝尧之末,有大水芒芒然,禹敷广下土以正四方,京师之外大国于是画其疆境,令使中国广大均平。既已长逺矣,于是时契已佐禹,是其祥久见也。又説商兴之由,有娀方将,帝立子生商,谓上天祜契使贤而生有商国也。王氏曰:有娀氏国方大之时,帝立子生商也【朱氏曰:有娀氏始大,故帝立其女之子而造商室也】
▯王桓拨【本末反】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率履不越,遂视既发相【息亮反】土烈烈,海外有截【才结反】
毛氏曰「▯王契也」欧阳氏曰「书称格王宁王葢古人徃徃以美称加王尔▯者深微之谓也老氏言▯之又▯是矣不必为黑也【孔氏曰「国语云昔我先王后稷又曰我先王不窋韦昭注云商颂亦以契为▯王是其为王之祖故可为王非号为王也」朱氏曰「或曰以▯鸟降而生故曰▯王】苏氏曰「桓武也」毛氏曰「拨治也」苏氏曰「契之为人武而能治」王氏曰「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者随所受大小能达其道也达与在邦必达同意【朱氏曰「达通达也受小国大国无所不达言其无所不宜也】王氏曰「率履不越者循行无所逾也」苏氏曰「履蹈也」朱氏曰「言契能率履不越遂视其民则既发以应之矣」毛氏曰「相土契孙也【孔氏曰「殷本纪云契子昭明昭明子相土】郑氏曰「截整齐也相土居夏后之世承契之业入为王官之伯出长诸侯其威武之盛烈烈然四海之外率服截尔整齐【朱氏曰「其后汤以七十里起岂相土之后尝中衰与
译氏说:武汤具有威武之德,指的是成汤。李氏说:正域彼四方,是端正四方疆域的意思。郑氏说:方命其君,是普遍告知诸侯的意思【鲜于氏说:根据他们所在的方位来命令群后】毛氏说:九有,就是九州。郑氏说:覆盖拥有九州而成为王。孔氏说:于是有诸侯建立龙旗的十辆车来助祭,在祭祀的时候,有大黍稷的食物,这些诸侯在奉承并进献【释文说:大糦,诗经说大祭】朱氏说:商代诸侯很多,却只有十辆车,怀疑诸侯应当朝见的是每年以服数为节度,又让他们分别助祭四方的祭祀,所以参与。苏氏说:汤刚受天命以端正四方诸侯的疆域,四方的君主没有不接受命令的,于是覆盖九州而拥有它。其后世世代代承受天命,没有危险,直到武丁的子孙。曽氏说:所谓武王,都是成汤。再次提到武丁子孙,应当思念他们的祖先。武王没有不胜利的,是说汤在天下无敌。郑氏认为高宗的子孙在天下有武功有王德,这不是用来称颂继位守成之君的。何况肇域彼四海,殷受命咸宜,难道是用以称颂武丁子孙的吗?毛氏说:畿,是疆界。郑氏说:止,就是居。曽氏说:邦畿千里,是人民所归往的地方,人在他所归往的地方就停留。商朝兴盛时,邦畿千里,是人民归往的地方。郑氏说:假,是至。祈祈,是众多,都来朝觐贡献,他们到来时,祈祈然。毛氏说:景,是大;员,是均;何,是任。释文说:维河,王肃认为是河水。苏氏说:他们到来的人祈祈而多,他们大而均,像众水奔赴河流【王氏说:景与既景,意思相同;员与聊乐我员,意思相同。河大概是武丁子孙所都的地方。朱氏说:景员维河的意思,不详】朱氏说:咸宜,是没有不适宜的。郑氏说:百禄是何,是说担负天多的福气【朱氏说:何,通荷】东莱说:武丁子孙,指作颂的商王。武王靡不胜,下面都称颂先代的兴盛,以勉励当时的王。
〇鸟一章二十二句
长发,是大禘【孔氏说:大禘之乐歌。王肃以大禘为殷祭,说禘祭宗庙。王氏说:长发序以为大禘之诗。说雝序以为禘太祖。周没有四时的禘,所以。现在说大禘,那么商有四时的禘,所以。四时的禘为小,那么禘其祖之所自出为大。孔氏说:王制及祭统说春礿、夏禘、秋尝、冬熵,那么夏祭宗庙也叫禘。横渠张氏说:长发,大禘。禘其祖之所自出的,就是帝喾】濬哲维商,长发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外大国是境,幅陨【音圆】既长,有娀方将,帝立子,生商。毛氏说:濬,是深。郑氏说:长,是久。深知道维商家之德【孔氏说:总叹商家深智,不指斥一人】久发见其祯祥了。毛氏说:洪,是大。诸夏为外,幅,是广。陨,是均【孔氏说:幅如布帛之幅,所以为广。王肃说:外诸夏大国。郑氏说:陨当作圆,圆谓周】有娀,是契母。将,是大,契生商。孔氏说:帝尧之末,有大水芒芒然,禹敷设广下土以正四方,京师之外大国于是划定其疆境,让中国广大均平。已经长远了,于是时契已佐禹,是其祥久见了。又说商兴的原因,有娀方将,帝立子,生商,是说上天福契使贤而生有商国。王氏说:有娀氏国方大之时,帝立其女之子而造商室【朱氏说:有娀氏始大,所以帝立其女之子而造商室】
〇王桓拨【本末反】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率履不越,遂视,既发相【息亮反】土烈烈,海内,有截【才结反】
毛氏说「〇王,契也」欧阳氏说「书称格王宁王,大概是古人往往以美称加王,〇者,深微之谓也,老氏言〇之又〇是矣,不必为黑也【孔氏说「国语云昔我先王后稷,又曰我先王不窋,韦昭注云商颂亦以契为〇王,是其为王之祖,故可为王,非号为王也」朱氏说「或曰以〇鸟降而生,故曰〇王」苏氏说「桓,武也」毛氏说「拨,治也」苏氏说「契之为人,武而能治」王氏说「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者,随所受大小,能达其道也,达与在邦必达同意【朱氏说「达,通达也,受小国大国,无所不达,言其无所不宜也」王氏说「率履不越者,循行无所逾也」苏氏说「履,蹈也」朱氏说「言契能率履不越,遂视其民,则既发以应之矣」毛氏说「相土,契孙也【孔氏说「殷本纪云契子昭明,昭明子相土」郑氏说「截,整齐也,相土居夏后之世,承契之业,入为王官之伯,出长诸侯,其威武之盛,烈烈然,四海之外,率服截尔整齐【朱氏说「其后汤以七十里起,岂相土之后尝中衰与
】
帝命不违,至于汤,齐汤降不迟,圣敬日跻【子兮反】昭假【古雅反】迟迟,上帝是祗【诸时反】帝命式于九围。
译天命不可违背,到了商汤之时,商汤降下天命并不迟缓,圣明的敬德日益增进,诚敬地感通上天,步伐从容不迫,恭敬地尊奉上帝,天命在九州之内成为准则。
苏氏曰:商之先祖既有明徳,天命未尝去之,至于汤而王业成,与天命防焉。朱氏曰:降流,生也。毛氏曰:不迟,言疾也,跻升也。王氏曰:昭假,昭假上帝也。鲜于氏曰:假,言感假。郑氏曰:祗,敬也。李氏曰:
式法也。毛氏曰:九围,九州也【孔氏曰:谓九州九围者,葢以九分天下,各为九处,若规围然,故谓之九围也】朱氏曰:汤生也,应期而防,适当其时,其圣敬又日跻升,以至昭假于天,迟迟久也,言其纯亦不已也。王氏曰:以能祗上帝,故帝命式于九围也。式与成王之孚下土之式同意【李氏曰:帝命之为法于天下也】
受小球【音求】大球为下国缀【张卫反】旒?何天之休!不竞不絿,不刚不柔。敷政优优,百禄是遒【子由反】
毛氏曰:球,玉也。王氏曰:小球,大球,小国、大国所贽之瑞也。郑氏曰:缀,犹结也。旒,旗之垂者也【孔氏曰:大行人及考工记説旌旗之事,皆云九旒、七旒,是旌旗垂者名为旒也】孔氏曰:诸侯心系天子,如旌旗之旒缀着于縿。李氏曰:诸侯皆服属于我,此所以负荷其天之福也。郑氏曰:不竞,不争也。毛氏曰:絿,急也。优优,和也。遒,聚也。孔氏曰:又述汤不争竞,不急躁,不太刚猛,不太柔弱,敷陈政敎,则优优而和,故百禄聚而归之。
受小共【音恭】大共为下国骏【音峻】厐【莫邦反】何天之龙?敷奏其勇,不震不动,不戁【奴版反】不竦【小勇反】百禄是总【子孔反】王氏曰:小共大共,小国大国所共之贡也。毛氏曰:骏大厐厚也【郑氏曰:骏之言俊也。孔氏曰:郑以为汤为下国作英俊厚徳之君。朱氏曰:骏厐之义未详。董氏曰:齐诗作骏防,谓马也】毛氏《蓼萧》传云:龙,宠也。孔氏曰:荷天之荣宠。毛氏曰:戁,恐竦惧也。李氏曰:又陈进其勇,不可震,不可动,不戁恐,不竦惧,毅然以天下自任,无有恐惧之心,百福所以总而归之也。
武王载斾【蒲具反】有防秉▯【音越】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苞有三蘖【五葛反】莫遂莫达。九有有截,韦顾既伐,昆吾夏桀。毛氏曰:武王,汤也。斾,旗也。王氏曰:曷者,谁何之谓也。郑氏曰:建斾,持钺,兴师诛有罪,其威势如猛火,谁敢御我?毛氏曰:苞,本也。朱氏曰:蘖,旁生萌蘖也。言一本生三蘖也,本则夏桀,蘖则韦也、顾也、昆吾也,皆桀之党也。汤既受命,征不义,桀与三蘖皆不能遂其恶,而天下截然归商矣。韦顾既伐,而昆吾夏桀次之,此纪当时用师之序也。郑氏曰:韦,豕韦,彭姓也。顾,昆吾,己姓也。三国党于桀恶,汤先伐韦顾,克之,昆吾夏桀则同时诛也【孔氏曰:郑语云:祝融其后八姓,己姓昆吾、顾、昆,彭姓豕韦,则商灭之矣。昭十八年左传云:二月乙卯,周毛得杀毛伯过长▯曰:是昆吾稔之日也。檀弓注曰:桀以乙卯亡】东莱曰:防,敬也。有防秉钺,敬天讨也。
昔在中叶,有震且业,允也天子,降于卿士,实维阿衡,实左【音佐】右【音佑】商王。
毛氏曰:叶,世也;业,危也。孔氏曰:震惧也。郑氏曰:阿倚,衡平也。伊尹,汤所依倚而取平,故以为官名。孔氏曰:昔在中间之世,汤未兴之前,国弱而危惧也。朱氏曰:承上文而言,「昔在」则前此矣,岂谓汤之前?
世中衰时,与允也,天子则汤也,降犹维岳降神之降,言天赐之也。卿士则伊尹也,言至于汤得伊尹而有天下也。刘氏曰:禘于太祖,则功臣与祭,故言伊尹也。
长发七章,一章八句,四章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六句。
殷武祀髙宗也【孔氏曰:祀髙宗之乐歌也】挞【他达反】彼殷武,奋伐荆楚。冞【靣规反】入其阻【在吕反】裒【蒲侯反】荆之旅,有截其所,汤孙之绪。
毛氏曰:挞,疾意也。荆楚,荆州之楚国也【孔氏曰:周有天下,始封熊绎为楚子,于武丁之世,不知楚君何人也】苏氏曰:自盘庚没,而殷道衰,楚人叛之,髙宗挞然用武以伐其国。郑氏曰:所,犹处也。髙宗所伐之处,国邑皆服其罪,
译苏氏说:商朝的先祖既然已有光明的德行,天命未曾离开他们,到了商汤时王业成就,与天命相符合。朱氏说:降流,就是生。毛氏说:不迟,是说迅速,跻升就是上升。王氏说:昭假,就是昭假于上帝。鲜于氏说:假,是说感通。郑氏说:祗,是敬。李氏说:式,是法。毛氏说:九围,就是九州【孔氏说:所谓九州九围,大概是将天下分为九部分,各自成为九处,像圆规围成的形状,所以称为九围】。朱氏说:汤出生,顺应时运而符合天命,正当其时,他的圣明恭敬又日日上升,以至于昭假于天,迟迟久久,是说他的纯正之道没有止息。王氏说:因为能够敬奉上帝,所以上帝命令他在九州施行法度。式与成王《孚下土》中的式意思相同【李氏说:上帝命令他作为天下的法度】。
接受小玉和大玉,作为下属诸侯国旌旗上垂挂的饰物?承受上天的福佑!不争夺不急躁,不刚猛不柔弱。施行政教温和宽和,各种福禄都聚集而来。
毛氏说:球,是玉。王氏说:小球、大球,是小国、大国所进献的瑞玉。郑氏说:缀,就是结。旒,是旗帜下垂的部分【孔氏说:《大行人》及《考工记》讲述旌旗的事情,都说九旒、七旒,是旌旗下垂的部分名叫旒】。孔氏说:诸侯心系天子,就像旌旗的旒缀结在旗杆上。李氏说:诸侯都服属于我,这就是承受上天福佑的原因。郑氏说:不竞,是不争。毛氏说:絿,是急。优优,是和。遒,是聚。孔氏说:又叙述商汤不争竞,不急躁,不太刚猛,不太柔弱。施行政教,就温和宽和,所以各种福禄聚集而归向他。
接受小贡和大贡,作为下属诸侯国俊美厚实的贡献?承受上天的宠幸?施展他的勇武,不震动不摇动,不恐惧不惊慌,各种福禄都总归于他。
王氏说:小共大共,是小国大国所共同进献的贡品。毛氏说:骏,大;厐,厚【郑氏说:骏,就是俊。孔氏说:郑氏认为商汤为下属诸侯国做了英俊厚德的君主。朱氏说:骏厐的意思不详。董氏说:齐诗作骏防,指马】。毛氏《蓼萧》传说:龙,是宠。孔氏说:承受上天的荣宠。毛氏说:戁,是恐惧惊慌。李氏说:又陈述他进献勇武,不可震动,不可动摇,不恐惧,不惊慌,毅然以天下为己任,没有恐惧之心,各种福禄所以总归于他。
武王举起旗帜,手持大钺,如火焰般猛烈,就没有谁敢阻挡我?根本有三枝分蘖,都不能成功不能通达。九州截然归顺,韦国顾国已经讨伐,昆吾夏桀随后。
毛氏说:武王,就是商汤。斾,是旗。王氏说:曷,是谁何的意思。郑氏说:建立旗帜,手持大钺,兴师讨伐有罪之人,他的威势像猛火,谁敢抵御我?毛氏说:苞,是本。朱氏说:蘖,是旁生的萌芽。说一个根本生出三个分蘖,根本就是夏桀,分蘖就是韦国、顾国、昆吾,都是桀的党羽。商汤既受天命,征讨不义,桀与三个分蘖都不能遂行其恶,而天下截然归顺商朝。韦国顾国已经讨伐,而昆吾夏桀随后,这是记载当时用兵的次序。郑氏说:韦,是豕韦,彭姓。顾,是昆吾,己姓。三国党附桀的恶行,商汤先讨伐韦国顾国,攻克他们,昆吾夏桀则同时诛杀【孔氏说:《郑语》说:祝融的后代有八姓,己姓昆吾、顾、昆,彭豕韦,都被商朝灭掉了。《左传》昭公十八年说:二月乙卯,周毛得杀毛伯过,长说:这是昆吾稔的日子。《檀弓》注说:桀在乙卯日灭亡】。东莱说:防,是敬。有防秉钺,是敬奉天讨。
从前在中间世代,有震惊且危险,确实是天子,降临于卿士,实在是阿衡,实在是辅佐商王。
毛氏说:叶,是世;业,是危。孔氏说:震,是惧。郑氏说:阿,是倚;衡,是平。伊尹,是商汤所依倚而取得平衡,所以作为官名。孔氏说:从前在中间世代,商汤兴起之前,国家弱小且危险恐惧。朱氏说:承接上文来说,“昔在”就是在此之前,难道是指商汤之前?
世道中衰时,与确实是,天子就是商汤,降就像维岳降神的降,是说上天赐予。卿士就是伊尹,是说到了商汤得到伊尹而拥有天下。刘氏说:在太祖庙祭祀,那么功臣参与祭祀,所以说伊尹。
《长发》七章,一章八句,四章每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六句。
《殷武》是祭祀高宗的乐歌【孔氏说:祭祀高宗的乐歌】。迅速讨伐那殷商的武勇,奋起讨伐荆楚。深入他的险阻,聚集荆楚的军队,在那里截然归顺,是商汤子孙的功业。
毛氏说:挞,是迅速的意思。荆楚,是荆州之楚国【孔氏说:周朝拥有天下,开始封熊绎为楚子,在武丁时代,不知道楚君是谁】。苏氏说:自从盘庚去世,殷道衰微,楚人背叛,高宗迅速用武讨伐他的国家。郑氏说:所,就是处。高宗所讨伐的地方,国邑都服罪。
截然齐一。朱氏曰:汤孙之绪业,皆髙宗之功。东莱曰:冞入其阻,裒荆之旅,谓入巢穴,其众无所遁逃,穷而保聚,如勾践栖于防稽之类也。
译整齐划一。朱熹说:商汤子孙的基业,都是高宗的功劳。吕祖谦说:“深入险阻之地,聚集荆楚的军队”,意思是进入敌人的巢穴,使敌军无处可逃,穷困而聚集防守,就像勾践退守会稽山那样。
维女荆楚,居国南乡。昔有成汤,自彼氐【都啼反】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曰商是常。
孔氏曰:首章言伐楚之功,二章言责楚之义。郑氏曰:氐羌夷狄,国在西方者,享献也。世见曰:王【孔氏曰:氐羌逺夷,一世一见于王】王氏曰:荆楚居国南乡,比之氐羌则近国尔。成汤之时,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谓四夷事中国乃常道也。苏氏曰:既克之,则告之曰:「尔虽逺居,吾国之南耳。昔成汤之世,虽氐羌莫敢不来朝,曰此商之常礼也,况于女荆楚则曷敢不至哉!」
天命多辟【音璧】设都于禹之绩。岁事来辟,勿予祸适【直革反】稼穑匪解【音懈】
毛氏曰:辟君适过也。郑氏曰:多,众也。众,君诸侯也。来辟,犹来王也。苏氏曰:荆楚既服天命,诸夏之君,凡建国于禹绩者,咸以岁事来见于王,以祈王之不谴,曰:「予稼穑匪懈,庶可以免咎矣。」李氏曰:言夷狄率服,则天下无事,所先者农事耳。
天命降监,下民有严,不僭不滥,不敢怠遑,命于下国,封建厥福。
毛氏曰:不僭不滥,赏不僭,刑不滥也。郑氏曰:遑暇也。朱氏曰:天视自我民视,天聴自我民聴,天命之降监,皆在下民,则下民有严矣。惟不僭不滥,不敢怠遑,则天命之以下国而封建厥福【苏氏曰:封建其所当福】此髙宗所以受命中兴也。
商邑翼翼,四方之极。赫赫厥声,濯濯厥灵。寿考且宁,以保我后生。
毛氏曰:商邑,京师也。郑氏曰:极中也。商邑之礼俗,翼翼然可则仿,乃四方之中正也【孔氏曰:翼翼然,礼让恭敬】孔氏曰:赫赫,显盛也。声,美声也。濯濯,光明也。灵,神灵也。朱氏曰:赫赫厥声,濯濯厥灵,言髙宗中兴之盛如
此寿考且宁云者,葢髙宗之享国五十有九年,我后生谓后嗣子孙也。
陟彼景山,松栢丸丸,是断【音短】是迁,方斵【陟角反】是防,松桷【音角】有梴【刄连反】旅楹有闲,寝成孔安。
孔氏曰:景山,大山也【朱氏曰:春秋传云商汤有景亳之命,而此言陟彼景山,葢商所都之山名。卫诗亦言景山,乃商旧都也】毛氏曰:丸丸,易直也,迁徙也;梴,长貌。郑氏曰:旅楹,众楹也。朱氏曰:寝庙中之寝也。郑氏曰:升景山,抡材木,取松栢易直者,断而迁之【孔氏曰:谓徙之来归也】孔氏曰:又方正而斵之。朱氏曰:防,亦断截。孔氏曰:以松为屋之榱桷,有梴然而长桷者,椽也。椽以长为善,陈列其楹,有闲然而大。朱氏曰:安,所以安髙宗之神也。此葢庙成始祔而祭之之诗也。
殷武六章,三章章六句,二章章七句,一章五句。
那五篇十六章百五十四句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三十二
译你荆楚之地,位于我国南方。从前有成汤之时,从那些氐羌之地,没有谁敢不来进献,没有谁敢不来朝见。说这是商朝的常道。
孔氏说:首章讲征伐楚国的功绩,二章讲责备楚国的义理。郑氏说:氐羌是夷狄,国家在西方,享是进献。世见说:王,孔氏说:氐羌是远方的夷狄,一代人朝见一次君王。王氏说:荆楚位于我国南方,比起氐羌算是近国了。成汤之时,从那些氐羌没有谁敢不来进献,没有谁敢不来朝王,是说四方夷狄侍奉中原王朝乃是常道。苏氏说:既然已经攻克,就告诫他们说:“你虽然居住遥远,只是在我国南方罢了。从前成汤之时,即使是氐羌也不敢不来朝见,说这是商朝的常礼,何况是你荆楚怎敢不到呢!”
天命众多诸侯,在禹的功业之地设立都城。每年按时来朝见,不要给予灾祸,农耕之事不要懈怠。
毛氏说:辟是君,适是过。郑氏说:多,众也。众,指诸侯。来辟,如同来王。苏氏说:荆楚既已服从天命,诸夏的君主,凡是在禹的功业之地建国的,都按时来朝见君王,以祈求君王不谴责,说:“我农耕之事不松懈,或许可以免除罪过了。”李氏说:是说夷狄顺服,则天下无事,所优先的是农事罢了。
天命降下监察,下民有敬畏,不僭越不泛滥,不敢懈怠闲暇,命令下国,建立他们的福分。
毛氏说:不僭不滥,赏赐不僭越,刑罚不泛滥。郑氏说:遑是闲暇。朱氏说: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天命降下监察,都在下民,则下民有敬畏了。只有不僭越不泛滥,不敢懈怠闲暇,则天命以下国而建立他们的福分,苏氏说:建立他们应当享有的福分,这是高宗受命中兴的原因。
商邑整齐有序,是四方之中正。显赫的是它的美名,光明的是它的神灵。长寿且安宁,以保佑我们的后代。
毛氏说:商邑,是京师。郑氏说:极是中。商邑的礼俗,整齐有序可作法则,乃是四方之中正。孔氏说:整齐有序,礼让恭敬。孔氏说:赫赫,显盛。声,美名。濯濯,光明。灵,神灵。朱氏说:显赫的是它的美名,光明的是它的神灵,是说高宗中兴的盛况如此,长寿且安宁,是说高宗在位五十九年,我后生指后代子孙。
登上那景山,松柏笔直,砍伐搬运,方正砍削截断,松木椽子修长,众多柱子高大,寝庙建成非常安适。
孔氏说:景山,大山。朱氏说:春秋传说商汤有景亳之命,而这里说登上那景山,大概是商朝都城的山名。卫诗也说景山,是商朝旧都。毛氏说:丸丸,易直,迁徙;梴,长的样子。郑氏说:旅楹,众多柱子。朱氏说:寝是庙中的寝殿。郑氏说:登上景山,挑选木材,取松柏易直的,砍伐搬运。孔氏说:是说运来归集。孔氏说:又方正砍削。朱氏说:防,也是截断。孔氏说:用松木做屋椽,有修长之椽者,是椽子。椽以长为善,陈列柱子,有高大之柱。朱氏说:安,所以安顿高宗之神。这大概是庙成开始附祭而祭祀的诗。
殷武六章,三章每章六句,二章每章七句,一章五句。
那五篇十六章百五十四句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