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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序补义十一

诗序补义卷九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94–99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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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左辟让也。以右为上,故让而避左也。揥,所以摘髪,象骨为之,妇人之饰也。恭录

译第二章,向左避让以示谦让。因为以右侧为尊位,所以谦让而避开左侧。揥,是用来梳理头发的器具,用象牙制成,是妇女的装饰品。恭敬地记录

折中》云:魏之风俗,大约男事耕耘,垢衣敝履,而见客则必致敬;女操井臼,裙布钗荆,而行礼则必致饰。故葛屦之人,皆能宛然左辟;缝裳之女,有时佩其象揥,乃实事也。此则俭而有礼,更无可刺。所可刺者,以其心褊也。盖俗过于俭,则有计较锱铢、吝啬廹狭之意。惟此以为刺,而余无讥焉。嘉其所已能,而勉其所未至也。

  葛屦二章一章六句一章五句

传以好人指缝裳之女,而左辟,又引妇至门。夫揖而入,不敢当尊之礼。象揥所以为饰,此説自通。然以褊心刺娶妇之人,未免费解。不如集传「好人」训大人,而刺褊之意更醒也。

汾沮洳,刺俭也。其君俭以能勤,刺不得礼也。

天下岂有人君而躬自采莫者哉?采桑,妇人之事。即公行公族,俨然大夫。魏俗虽俭,亦不至此,况君乎?如英如玉,正所谓如圭如璧者。以是为公路、公族,绰有余地,尚何俭不中礼之刺?或云即不称其服,意未闻如英如玉而服犹不称也。惟何氏楷云:「彼其之子,指君子在下位者。盖所美在『之子』,而所刺在公路也。」魏俗俭啬,有君子其人者,文质彬彬,为俗仪表。诗人目击其时,卿大夫惟是褊心,故賛其人以为絶不类今之为公路者。伐檀深賛君子以刺贪,意亦犹是。所谓美乙而刺在甲者也。

一章,集传:兴也。沮洳虽下,犹有美菜可采。喻之子虽贱,犹有美徳可称。盖彼其之子,才猷外着,与公路相反。但觉彼则风采,此殊朴遬,可刺也。

二章,以汾之一方逺于国,兴之子在下逺于朝也。如英,宜从集传,言其风华文物掩映于水湄也。尤与俭啬相反。

三章:无度,以才猷言,如英;以威仪言,如玉。则统内外言之,君子比徳于玉。如之,则备乎徳矣。

  汾沮洳三章章六句

或曰:汾为晋水,公路公行,公族为晋官,此晋诗而采之魏地者。窃以为不然。地理志:汾水出于太原,西南入河。王氏谓入河之处,即魏旧国,所谓南枕河曲,北涉汾水是也。如言汾者即为晋,何异言江汉者即为秦地哉?吴有太宰,陈、郑;宋、鲁亦有太宰。郑有少正,鲁亦有少正。晋有公行,齐亦有公行。安见晋有是官而魏独无之?魏之官明见于诗。况左传晋但有公族、公行、余子,而无公路也。季札于《魏风》曰:「泱泱乎,大而婉,俭而易行。」以此二诗观之,诚有合矣。武公篡唐日,即于侈已,渺不相涉。曲沃以前,魏尚无恙。晋太史安得即采诗于魏地乎?皆不辨而知者也。

园有桃,刺时也。大夫忧其君,国小而廹,而俭以啬,不能用其民,而无徳教,日以侵削,故作是诗也。

刺时者,刺时政也。辨説国小而廹日以侵削者,得之余非是。

王风黍离作于既亡之后,故其辞怨而归之于天,曰:“此何人哉?不忍斥其人,讳之也。”园有桃作于将亡之日,故其思忧而责之于人,曰:“彼人是哉?不欲寛其罪,警之也。”朱子谓国小无政,无政无善政也。后序但云俭啬,笺又云民无以战,岂诗意乎?盖国势日削,强大见陵,其君茍简为心,其大臣偷惰成习,诗人忧之而作歌。彼昏不知,转谓之骄,责其露才▯已,正坐不思耳。若能思之,便知朝露之危,不可终日。▯愤自雄,自不容己。是篇一气六折,自已心事,全在一忧字;唤醒羣迷,全在一思字。至其所忧之事,所思之故,则俱在笔墨之外,托兴之中。

范家相云:「棘之实,枣也。桃与枣,皆落实于秋。诗人因所见以起兴,见其陨落,将为人所取食,故目击而生忧。」士季本谓「未仕之称」非也。此诗哀愁婉转,是大夫忧国之辞,当从笺训。事谓「不知我者,以我所言之事为骄也」。

人君之职,在论相。两言:彼人是哉?彼人曰是,孰敢以为非?茍延旦夕,终日泄泄,而以其君国拱手输之晋也。

  园有桃二章章十二句

陟岵,孝子行役,思念父母也。国廹而数侵削,役乎大国,父母兄弟离散而作是诗也。

补正:自古无子别父母之诗,葢仁人孝子不忍一日离亲,而宿于外。至以征役逺行,

译《折中》说:魏国的风俗,大抵是男子从事耕种,穿着脏衣破鞋,但见客时必定恭敬致礼;女子操持汲水舂米,穿着布裙、戴着荆钗,但行礼时必定修饰整齐。所以穿葛鞋的人,都能恭敬地侧身避让;缝制衣裳的女子,有时也佩戴象牙发簪,这是实际情况。这可以说是节俭而有礼,更无可指责。可指责的,是因为他们心胸狭隘。大概风俗过于节俭,就会产生计较锱铢、吝啬狭隘的意思。只以此作为指责,其余没有讥讽。肯定他们已做到的,勉励他们未达到的。

《葛屦》两章,一章六句,一章五句。《传》以“好人”指缝裳的女子,而“左辟”,又引“妇至门”。丈夫作揖而入,是不敢承受尊礼的意思。象揥是用来装饰的,这种说法自然通顺。然而以褊狭之心指责娶妇的人,未免牵强附会。不如《集传》将“好人”解释为大人,而指责褊狭的意思更加鲜明。

《汾沮洳》,讽刺节俭。国君节俭而能勤劳,讽刺其不合礼制。

天下哪有国君亲自采莫草的呢?采桑,是妇女的事。即使公行、公族,也是俨然的大夫。魏国的风俗虽然节俭,也不至于此,何况国君呢?如英如玉,正是所谓如圭如璧的人。以此作为公路、公族,绰绰有余,还有什么节俭不合礼制的指责呢?有人说即是不符合其服饰,没听说过如英如玉而服饰尚不符合的。只有何楷说:“彼其之子,指在下位的君子。大概所赞美的是‘之子’,而所指责的是公路。”魏国风俗节俭吝啬,有君子其人,文质彬彬,是风俗的表率。诗人目睹当时,卿大夫只有褊狭之心,所以赞美那人以为绝不类同现在的公路。《伐檀》深深赞美君子以讽刺贪婪,意思也是这样。所谓赞美乙而讽刺在甲。

第一章,《集传》:起兴。沮洳虽然低下,仍有美菜可采。比喻之子虽然低贱,仍有美德可称。大概彼其之子,才略外显,与公路相反。只觉得那边风采,这边特别粗陋,可指责。

第二章,以汾的一方远离国都,起兴之子在下远离朝廷。如英,宜从《集传》,说其风华文物掩映于水边。尤其与节俭吝啬相反。

第三章:无度,从才略说,如英;从威仪说,如玉。则统内外说,君子比德于玉。如之,则具备美德了。

《汾沮洳》三章,章六句。

有人说:汾是晋水,公路、公行、公族是晋官,这是晋诗而采自魏地的。我私下认为不是这样。《地理志》:汾水出于太原,西南流入黄河。王氏说流入黄河之处,即魏旧国,所谓南枕河曲、北涉汾水就是。如果说汾就是晋,何异于说江汉就是秦地呢?吴有太宰,陈、郑、宋、鲁也有太宰。郑有少正,鲁也有少正。晋有公行,齐也有公行。哪里见得晋有这些官而魏独没有?魏的官职明确见于诗中。况且《左传》晋只有公族、公行、余子,而没有公路。季札听《魏风》说:“泱泱乎,大而婉,俭而易行。”以此两首诗看,确实相合。武公篡唐时,即已奢侈,渺不相涉。曲沃以前,魏尚安好。晋太史怎能就在魏地采诗呢?都是不用分辨就知道的。

《园有桃》,讽刺时局。大夫担忧其君,国家小而受迫,且节俭吝啬,不能任用其民,而无道德教化,日益侵削,所以作这首诗。

刺时,即刺时政。辨析说国家小而受迫日益侵削的,得之于余非是正确的。

《王风·黍离》作于灭亡之后,所以其辞怨恨而归咎于天,说:“这是何人呢?”不忍斥责其人,是避讳。《园有桃》作于将亡之日,所以其思忧而责备于人,说:“那人是对的吗?”不欲宽恕其罪,是警示。朱子说国小无政,无政即无善政。后序只说节俭吝啬,笺又说民无以为战,岂是诗意呢?大概国势日削,强大者欺凌,其君苟且简略为心,其大臣偷惰成习,诗人担忧而作歌。那昏君不知,反而说这是骄傲,责备其显露才华自以为是,正坐不思啊。若能思之,便知朝露之危,不能终日。愤自雄,自不容己。这一篇一气六折,自己心事,全在一个“忧”字;唤醒群迷,全在一个“思”字。至其所忧之事,所思之故,则都在笔墨之外,寄托于兴象之中。

范家相说:“棘之实,是枣。桃与枣,都落在秋天。诗人因所见以起兴,见其陨落,将被人所取食,所以目击而生忧。”士季本谓“未仕之称”是不对的。此诗哀愁婉转,是大夫忧国的言辞,当从笺训。事谓“不知我的人,以我所言之事为骄傲”。

人君的职分,在于论相。两言:那人是对的吗?那人说是,谁敢以为非?苟延旦夕,终日泄泄,而以其国拱手输给晋国。

《园有桃》两章,章十二句。

《陟岵》,孝子行役,思念父母。国家受迫而多次侵削,役于大国,父母兄弟离散而作这首诗。

补正:自古没有儿子别父母之诗,大概仁人孝子不忍一日离亲,而宿于外面。至以征役远行,

则暌隔之伤,意外之虑,有不忍出诸口者。故必待辞家就途之后,始自言其瞻望之情也。不言已虑父母之疾痛衰羸,但言父母悯已之劳悴,惧已之弃捐,隠深悱恻之辞也。序曰:孝子行役思念父母,则诗为孝子自作。登山望亲,正孝子之情也。

译那么,因离别而产生的伤痛,以及意料之外的担忧,是有不忍心说出口的。所以一定要等到辞别家人、踏上旅途之后,才独自表达自己瞻望故乡的情怀。诗中不直接说自己担忧父母的疾病痛苦和衰老瘦弱,只说父母怜悯自己的劳累憔悴,害怕自己被抛弃,这是含蓄深沉、哀婉动人的言辞。《诗序》说:孝子在外服役思念父母,所以这首诗是孝子自己创作的。登山遥望亲人,正是孝子内心的真情实感。

尔雅·释山》多草木,岵;无草木,屺。传言:“无草木曰岵,有草木曰屺。”正与《释山》相反。集传未正其误。

王氏闻句,嗟乃一字句也。夙夜无已,笺作勉励之辞,与上嗟字不相呌应。而上慎一顿,亦无力。集传为优。

游子行役,所惧死亡。父母与兄之心,一也。故曰「止」,曰「弃」,曰「死」,皆一意也。止者,止其地;弃者,弃我不归。皆含死宇。末章方明防出耳。

  陟岵三章章六句

十畆之间,刺时也。言其国削小,民无所居焉。

刺时者,刺时事之不可为也。桑者,桑妇也。《穆天子传》居范宫以观桑者,是也。采桑岂男子之事?此诗葢朝士之妇劝其君子归隠,而诗人述之以刺时也。魏国削弱,上下困敝,君子仕于其朝,不得行其志,其室家劝之也。曰:「十畆之间,此采桑之妇,闲闲自得,吾将与子还兮。」不能郁郁居此也。又曰:「吾将与子逝兮,长徃而不返也。」夫贤者不得其所,而室家有归隠之辞,其为时可知,故曰刺时也。春秋之世,田制未壊,魏国虽小,岂至一夫受田十畆?笺谬也。十畆之间,东莱吕氏谓甚言之,未可为定数也。一云五畆之宅,合两家所授,言之。

  十畆之间二章章三句

伐檀刺贪也。在位贪鄙,无功而受禄,君子不得进仕尔。

朱子从序说而少变之。盖本《孔丛子》“于伐檀”见贤者之先事后得也。然美在君子,则刺在贪夫。故注《孟子》“不素餐”章,仍用序説。笺云:“上三句为君子之人不得仕进也;不稼不穑四句为在位贪鄙无功而受禄也。”足尽此篇大意。

大烹以养圣贤,而今日有不然者。君子才可任国,犹檀木之可以为车也。乃坎坎伐檀,而反有河干之寘。但见河水清涟,伊人冷落,而佌佌有谷者何多也?于是呼而问之曰:「尔不稼不穑,何以取我之禾三百廛乎?尔不狩不猎,何以瞻尔之庭有悬貆乎?」食于人而无以治人,是素餐也。彼河干之君子,不素餐而不与之餐,尔何以居其位,食其禄而不自返乎?义本《诗缉》传云:「坎坎伐檀,声木之坚,故伐之劳重。檀之难得,不重伐之劳也。河水清且涟猗,犹云泌水乐饥,正与取三百廛、庭有悬貆相反。」盖伐檀二句已反照起小人无才而任用,河水句已反照起小人得志而受禄,故呼而问之。素餐本直刺小人,此又于君子身上反照刺意更婉。

伐檀三句,兴也。若作君子实事,则舆人一流,似非君子之业。

补正此与《硕鼠》相表里。"三百廛,三百亿,三百囷",乃下所以奉上。且于禾曰"取",则为取于下,明矣。古者民风淳厚,田猎获禽,必献于上。《豳诗》所谓"言私其豵,献豜于公",是也。

辐也者,欲其直指也。故下云:「河水清且直,轮取其转沦。小风水成文,转如轮也。」诗人用字之精,如此「伐檀」三章,章九句。

硕鼠,刺重敛也。国人刺其君,蚕食于民,不修其政,贪而畏人,若大鼠也。

辨説,此亦托于硕鼠,以刺其有司之辞,未必直以硕鼠比君也。

是时,卿大夫各有采地,横征于私邑,故诗人述其民刺有司之言,诵之于朝,以刺其君也。唐仲友诗解,以硕鼠为爱君之至,其以此乎?通篇为民将去之辞,着眼在“谁之永号”一语。君门万里,拊膺长号,其君不闻也;涕泗入告,而壅不之达也。惟舍之以去,庻不哀呼斯土耳。诗人述其辞,而归结于此,以见嗸嗸满野,呼吁莫知,人心一失,君将何恃?使魏君闻之,先去掊克之吏,而后国可安也。

一章,连呼“鼠”而女之,怨毒之深也。集传:“顾念也,不念我仰事俯育,但取脂膏而朘之耳。”硕鼠且贪且畏,是贪有司伎俩,逝徃也。言徃矣,将去女矣,适彼乐土。正找足去女。

二章:「莫我肯徳,我以为脂膏,彼以为锱铢耳。我以为额外之求,彼以为奉上之义耳。直者不敢望其分外施恩,只是无硕鼠之贪残,便是直道宜民。」

三章,聂夷中诗:「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即食我苗之谓也。不言谷而言黍、麦者,额外之征也;不言

译《尔雅·释山》说:山上多草木叫岵,没有草木叫屺。《毛传》却说:“没有草木叫岵,有草木叫屺。”正好与《释山》相反。《诗集传》没有纠正这个错误。

王氏认为“闻”是句读,感叹“乃”字是一字句。夙夜无已,《郑笺》解释为勉励之辞,与上面的“嗟”字不相呼应。而上面“慎”字一顿,也显得无力。《诗集传》的解释更为优长。

游子在外服役,所害怕的是死亡。父母和兄长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说“止”,说“弃”,说“死”,都是同一个意思。止,是止于那个地方;弃,是抛弃我不回来。都含有死的意思。最后一章才明确表达出来罢了。

《陟岵》三章,每章六句。

《十亩之间》,是讽刺时事的。说国家被削弱变小,百姓没有地方居住。

讽刺时事,是讽刺当时政事不可为。桑者,是采桑的妇女。《穆天子传》中记载居住在范宫以观看采桑妇女,就是这个意思。采桑难道是男子做的事吗?这首诗大概是朝中士人的妻子劝她的丈夫归隐,而诗人叙述这件事来讽刺时事。魏国削弱,上下困顿疲敝,君子在朝廷做官,不能实现自己的志向,他的家人劝说他。说:“十亩之间,这采桑的妇女,悠闲自得,我将和你一起回去。”不能郁郁寡欢地住在这里。又说:“我将和你一起离去,长久地前往而不返回。”贤者不得其所,而家人有归隐的话,由此可知当时的情况,所以说这是讽刺时事。春秋时期,田制尚未崩坏,魏国虽然小,难道会到一人只分得十亩田的地步吗?《郑笺》的说法是错误的。十亩之间,东莱吕氏认为是夸张的说法,不能作为确定的数目。另一种说法是五亩的住宅,合两家所授田而言。

《十亩之间》二章,每章三句。

《伐檀》是讽刺贪婪的。在位者贪婪鄙陋,没有功劳却享受俸禄,君子不能进身做官罢了。

朱熹遵循《诗序》的说法而稍作改变。大概是本于《孔丛子》中“于伐檀”见到贤者先做事后得利的意思。然而赞美在君子,那么讽刺就在贪夫。所以注释《孟子》“不素餐”一章时,仍然采用《诗序》的说法。《郑笺》说:“前三句是说君子之人不能进身做官;‘不稼不穑’四句是说在位者贪婪鄙陋没有功劳却享受俸禄。”足以概括本篇的大意。

用盛大的烹饪来供养圣贤,而今天却有不是这样的。君子才能足以治理国家,就像檀木可以做车一样。却砍伐檀木,反而放在河边。只见河水清澈泛起涟漪,那人冷落,而那些卑劣的人却有很多粮食。于是呼叫着问他们说:“你们不种庄稼不收割,凭什么取走我的三百廛禾谷?你们不打猎不狩猎,凭什么你们的庭院里悬挂着貆皮?”吃别人的饭却没有什么治理别人的本事,这就是白吃饭。那河边的君子,不白吃饭却不给他饭吃,你们凭什么占据那个位置,享受那份俸禄而不自省呢?义理本于《诗缉》。传文说:“坎坎伐檀,声音显示木材坚硬,所以砍伐的劳累沉重。檀木难得,不看重砍伐的劳累。河水清澈且有涟漪,就像说泌水可以解饥,正好与取三百廛、庭院有悬貆相反。”大概“伐檀”两句已经反衬出小人无才却被任用,“河水”句已经反衬出小人得志而受禄,所以呼叫着问他们。素餐本是直接讽刺小人,这里又从君子身上反衬,讽刺的意思更加委婉。

《伐檀》前三句,是起兴。如果当作君子的实事,那么造车人这一类,似乎不是君子的职业。

补正:这与《硕鼠》互为表里。“三百廛,三百亿,三百囷”,是下民用来供奉上级的。而且在禾谷上说“取”,就是向下民索取,很明显。古代民风淳朴,田猎获得的禽兽,一定要献给上级。《豳风》所说的“私藏小野猪,献给大公猪”,就是这个意思。

辐条,是想要它笔直指向。所以下面说:“河水清澈且笔直,轮子取其旋转。小风形成水纹,旋转像轮子一样。”诗人用字的精妙,如此。“伐檀”三章,每章九句。

《硕鼠》,是讽刺沉重赋税的。国人讽刺他们的君主,像蚕食百姓,不修明政治,贪婪而害怕人,像大老鼠一样。

辨析:这也是借硕鼠来讽刺官吏的话,未必是直接拿硕鼠比喻君主。

当时,卿大夫各自有封地,在私人领地横征暴敛,所以诗人叙述百姓讽刺官吏的话,在朝廷上诵读,来讽刺君主。唐仲友的《诗解》,认为《硕鼠》是爱君到了极点,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全篇是百姓将要离开的言辞,着眼点在“谁之永号”一语。君主之门万里之遥,捶胸长号,君主听不到;流泪诉说,却被阻塞无法传达。只有舍弃这里离开,或许就不会再哀呼了。诗人叙述这些话,归结于此,以显示哀声遍野,呼吁无人知晓,人心一旦失去,君主将依靠什么?假使魏君听到这些,先去掉搜刮民财的官吏,然后国家就可以安定了。

第一章,连呼“鼠”而用“女”(你),怨恨之深啊。《诗集传》:“顾念,不念我上事父母下养子女,只是榨取我的脂膏罢了。”硕鼠既贪婪又害怕,这是贪婪官吏的手段,逝往,是说离开了,将离开你,去往那乐土。正好补足离开你的意思。

第二章:“不肯施恩德给我,我认为那是脂膏,他们却认为只是锱铢。我认为那是额外的索取,他们却认为是供奉上级的义务。正直的人不敢期望他们分外施恩,只是没有硕鼠那样的贪婪残暴,就是正直之道适宜百姓。”

第三章,聂夷中的诗:“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就是吃我苗的意思。不说谷而说黍、麦,是额外的征收;不说

实而言苗者,称贷之益也。」谁之永号?言「乐郊无硕鼠」,则谁使之永号也?

译实在说来,那些谈论禾苗长势的人,是在称赞借贷带来的好处。”是谁在长久地哀号呢?既然说“快乐的郊野没有大老鼠”,那么又是谁让他们长久地哀号呢?

硕鼠三章章八句

读《伐檀》《硕鼠》二篇,魏固亡于贪残,而不亡于俭啬也。然以俭啬始,必以贪残终。圣人之道,中而已。俭而失中,安于庸鄙,苟延旦夕,其于经国大猷,一似夏虫之不可以语氷。《説苑》云:「邯郸子阳,园人忘桃,则知之。其亡也,不知务小者亦忘大也。」俭啬之极,必至贪残,犹之老庄之后,必为申韩,其势然乎?《魏风》七篇,次第井然,葢简编颇约,秦火之后,未经厐杂,故血脉贯通如此。

此七篇中,先王良法宛然具在。其舆服则衣裳佩饰,一衷于古,无琼弁玉缨之侈也。檀车轮辐,一本考工,无小戎二广之竒也。其官制则公路、公行、公族,非如晋之以异姓卿之子为之也。其役法则兄留弟行,户无两役,非如唐风之“父母何食”也。其田制,十畆曰“▯圃”,其外曰“外圃”,一夫百畆曰“廛”,井田之制,灿若列眉,即孟子所谓“乡田同井”也。其男务稼穑,其女事蚕桑,歌謡止以抒忧,狩猎所以讲武,而刺滛之作无闻,是以有忠臣,有孝子,有如玉之君子,有退隠之髙人士媿素餐而不贪,民避硕鼠而不叛,非先王之遗泽犹有存焉者乎?季札曰:“以徳辅之,则明主也。”盖深慕乎其风之近古也。诗所云“魏”者,周同姓之国,东迁后乃为晋灭,则其诗多西周诗也。蘓氏疑皆为晋而作,此犹以其列于唐风之前也。桧之序于郑逺矣,亦以为桧诗皆为郑作,是蘓氏之意,谓西周不应有风也。成康而后,幽厉以前,太史之所采者安在?况卫武、郑桓、防仲之属,明在西周乎?朱传“国风”之首“二南”,以用之闺门、乡党、邦国而化天下,“十三国”则亦领在乐官,以时存肄,此西京旧典如此。

  魏国七篇十八章百二十八句

  诗序补义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补义卷十

  石泉县知县姜炳璋撰

  唐

严氏粲曰:尧都有四,地理志大原晋阳,注云:诗唐国,晋水所出,一也。河东平阳,注云:尧都也,在平河之阳,二也。中山唐县,张晏注:尧为唐侯国于此,三也。河东彘县,顺帝改曰永安。臣瓒于晋阳下注云:所谓唐,今河东永安是也,去晋四百里,四也。诗之唐国,其说有三:诗谱以尧居晋阳,后乃居平阳,于诗唐国为晋阳。皇甫谧曰:尧始封于中山唐县,后徙晋阳,及为天子都平阳,于诗唐国为平阳。臣瓒又以唐国为永安。今考尧都虽有四,而诗之唐国当从诗谱为晋阳。盖周以封叔虞,叔虞封于尧都之故墟,故曰唐叔。其子燮以晋水所出,改为晋侯。晋阳实晋水所出,则唐叔虞之始封在晋阳矣。唐以尧得名,晋以水得名。

按晋风称唐,或云曲沃武公并翼,夫子伤之,不称翼,亦不称晋,复周之旧而称唐,窃以为非也。十三国皆始封之号,叔虞受封之日,止有唐耳,无所为晋。后王狥晋之请,改唐为晋,而太史所掌之国风旧号具在,安得而更之?或曰:唐之于晋,犹邶鄘之于卫也?则又不然,唐固未尝灭也。为鄂、为翼、为曲沃,皆叔虞之子孙,岂与邶鄘类乎?《史记》唐自燮父改为晋,孔氏以为请于时王改之。爕父,叔虞之子,时王康王也。或谓晋之名自武公始,则亦未敢谓然。按《郑语》史伯曰:当成周者,南有荆蛮、申、吕、应、邓、陈、蔡、随、唐;韦昭注:应、蔡、随、唐皆姬姓也。西有虞、虢、晋、隗、霍、▯、魏、芮;注:八国姬姓也。是西周已有晋名,而幽王之衰,以为兴必在晋,则燮父请命于朝,改唐为晋,非史迁之谬也。但康王何以改?燮父何以请?则不知其故耳。又周有二唐国,其在西者,成王以封叔虞,后为晋者也;其在南者,定四年灭于楚者也。盖唐国有二,或燮父以国名相同,因请于王,否则以殷诸侯故国易名新之,故王亦从之欤?《左传》止言唐叔,叔以后絶不言唐。隠五年传曰:周之东迁,晋、郑焉依。翼侯、鄂侯、随所居之地言之,其国号为晋,则前后无异,岂待曲沃武公而后为晋哉?如谓诛武公之篡,故谓之唐,唐国非其所有,晋

译《硕鼠》共三章,每章八句。

阅读《伐檀》《硕鼠》这两篇诗,可知魏国固然因贪婪残暴而灭亡,却并非因节俭吝啬而灭亡。然而,以节俭吝啬开始,必定以贪婪残暴告终。圣人的道理,在于适中罢了。节俭而失于适中,安于平庸鄙陋,苟且延命度日,对于治理国家的大计,就像夏天的虫子无法谈论冰雪一样无知。《说苑》说:“邯郸的子阳,园吏忘了桃树,他就能察觉。他灭亡时,不知道那些忽视小事的人也会遗忘大事。”节俭吝啬到了极点,必定导致贪婪残暴,就像老子、庄子之后,必定出现申不害、韩非一样,这是势所必然吗?《魏风》七篇,次序井然有序,大概是简册篇幅较为简约,秦朝焚书之后,没有经过庞杂的篡改,所以血脉贯通如此。

这七篇诗中,先王的良好法度依然清晰可见。其车舆服饰,衣裳佩饰,全都遵循古制,没有琼弁玉缨那样的奢侈。檀木车轮的辐条,完全依据《考工记》,没有《小戎》中“二广”那样的奇特。其官制,公路、公行、公族,不像晋国那样由异姓卿大夫的儿子担任。其徭役法则,哥哥留守弟弟出征,一户不出两个壮丁,不像《唐风》中那样“父母吃什么”。其田制,十亩称为“〇圃”,其外称为“外圃”,一夫百亩称为“廛”,井田制度,清晰如眉毛排列,就是孟子所说的“乡田同井”。男子从事耕种,女子从事蚕桑,歌谣只用来抒发忧愁,狩猎用来演练武事,而讽刺淫乱的作品没有听说,因此有忠臣,有孝子,有如玉般的君子,有退隐的高士,士人羞愧于白吃饭而不贪婪,百姓躲避硕鼠而不叛乱,这难道不是先王的遗泽还留存着吗?季札说:“用德行来辅助,那就是明君了。”大概是深深羡慕那里的风俗接近古制。诗中所谓的“魏”,是周的同姓诸侯国,东迁之后才被晋国所灭,那么它的诗歌大多是西周时期的诗。苏氏怀疑都是为晋国而作,这是因为它们列在《唐风》之前。桧诗排在郑诗之后很远,也认为桧诗都是为郑国而作,这是苏氏的意思,认为西周不应该有“风”。成王、康王之后,幽王、厉王之前,太史所采集的诗歌在哪里?况且卫武公、郑桓公、防仲之类,明明在西周时期。朱熹《诗集传》中“国风”之首的“二南”,用于闺门、乡党、邦国从而教化天下,“十三国”风则也统领在乐官之下,按时保存练习,这是西汉旧典如此。

魏国七篇十八章百二十八句

《诗序补义》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补义》卷十

石泉县知县姜炳璋撰

唐

严粲说:尧都有四个,《地理志》说大原晋阳,注说:诗中的唐国,是晋水发源地,这是第一个。河东平阳,注说:尧都,在平河的北岸,这是第二个。中山唐县,张晏注:尧作为唐侯国在这里,这是第三个。河东彘县,顺帝改名为永安。臣瓒在晋阳下注说:所谓的唐,就是现在河东的永安,距离晋阳四百里,这是第四个。关于诗中的唐国,说法有三种:《诗谱》认为尧居住在晋阳,后来才居住在平阳,诗中的唐国是晋阳。皇甫谧说:尧起初封在中山唐县,后来迁徙到晋阳,等到成为天子都住在平阳,诗中的唐国是平阳。臣瓒又认为唐国是永安。现在考证尧都虽然有四个,但诗中的唐国应当跟随《诗谱》认为是晋阳。因为周朝封叔虞,叔虞封在尧都的旧墟,所以叫唐叔。他的儿子燮因为晋水发源地,改为晋侯。晋阳确实是晋水发源地,那么唐叔虞起初封在晋阳。唐以尧得名,晋以水得名。

按《晋风》称为唐,有人说曲沃武公兼并翼城,孔子哀伤这件事,不称翼,也不称晋,恢复周朝的旧称而称唐,我私下认为不对。十三国都是起初封赐的称号,叔虞受封那天,只有唐,没有所谓的晋。后来王顺应晋的请求,改唐为晋,而太史所掌管的国家风旧号都在,怎么能更改呢?有人说:唐对于晋,就像邶、鄘对于卫一样?这又不对,唐本来就没有灭亡。成为鄂、成为翼、成为曲沃,都是叔虞的子孙,哪里与邶、鄘类似呢?《史记》说唐从燮父改为晋,孔氏认为向当时的王请求更改。燮父,是叔虞的儿子,当时的王是康王。有人说晋的名字从武公开始,那也不敢认为是这样。按《郑语》史伯说:在成周周围的,南面有荆蛮、申、吕、应、邓、蔡、随、唐;韦昭注:应、邓、蔡、随、唐都是姬姓。西面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注:八个国家都是姬姓。这是西周已经有晋的名字,而幽王衰败时,认为兴起必定在晋,那么燮父向朝廷请求,改唐为晋,不是司马迁的错误。只是康王为什么更改?燮父为什么请求?就不知道原因了。又周朝有两个唐国,在西面的,成王封给叔虞,后来成为晋国的;在南面的,定公四年被楚国灭亡的。大概唐国有两个,或者燮父因为国名相同,因此向王请求,否则因为殷商诸侯旧国改名为新的,所以王也顺从了他吗?《左传》只说唐叔,叔以后绝口不提唐。隐公五年传说:周朝东迁,晋、郑依靠。从翼侯、鄂侯、随所居住的地方来说,他们的国号是晋,那么前后没有不同,哪里要等到曲沃武公之后才成为晋呢?如果说诛杀武公的篡位,所以称为唐,唐国不是他的所有,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