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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序补义二十

诗序补义卷十八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92–203 段

非臣?而父母惟有子。王无我,无不可使之臣;亲无我,更无可依之子。何为从事?独贤不容终养也。独使我有父母之子,所以为不均。

译难道我不是臣子吗?然而我的父母只有我一个儿子。君王没有我,没有不能驱使的臣子;双亲没有我,便再无可以依靠的儿子。为什么要让我去任职呢?因为独自贤能,便无法最终奉养父母。唯独让我拥有作为父母之子的身份,这就是不公平啊。

三章,旅力方刚,经营四方,是报国之日长,而报亲之日短。陈情表似以此诗为蓝本,只就「王使我」之意于人子身上一照,便有垂白二亲需人奉养。意一未字,两方字,正见报効无穷,何苦夺我爱日,致恨终天。四章、五章、六章,或者谓王事多难,凡在有位,义不顾私,忠孝无可两全。而今逸者如彼,劳者如此,王试察之:孰为寛闲,孰为劳瘁?孰闺房燕乐,且有妻子之欢?孰驰驱道路,莫慰门闾之望?则劳逸见苦乐分,必有以遂人子终养之志矣。故此篇孝子之悲思,非劳臣之感愤也。

北山六章,三章章六句,三章章四句。

  无将大车大夫悔将小人也

吕东莱曰:「荀子大略篇云:『君人者不可以不慎取臣,匹夫者不可以不慎取友。』《诗》曰:『无将大车,维尘冥冥。』言无与小人处也。《韩诗外传》云:「春树桃李,夏得隂其下,秋得隂其实;春树蒺藜,夏不可采其叶,秋得其刺焉。」繇此观之,在所树也。故君子先择而后种也。《诗》曰:『无将大车,维尘冥冥。』」《焦氏易林》云:「大车多尘,小人伤贤,其忧百端。」

此诗,荀子与序合。盖首序与诗并传,而荀卿述之也。小人未进,往往曲意承事;君子使之,深信不疑。一旦得志,反唇相噬,并君子逐之。诗中「祗自尘兮,维尘冥冥」,取喻了然。

一章,车轻则操纵在我,大车则进退不能由已,故为进小人之喻。尘者,防蔽之物,故为自取汚辱之喻。小人既进,放恣为奸,将来不知何底。一念想着,如负重疴。无思者,犹云不可説,也正是思之深处,序着一悔字,深知诗人之心。两祗自,犹云前既自悮,今又自病,更不值了。不得已且置之耳,是无可奈何之辞。二章,冥冥训昏晦,故以兴不出于颎。业已昏晦,虽胸中耿耿,小明无裨也。扶进小人,是昏晦也;悔则其小明也。

三章,古义云:“雝”,陆本作“壅”,有障塞之义。先言尘,继言冥,终言雝,转起而益盛也。沈氏説:“通忧而敢思,犹可言也;忧而不敢思,不可言也。”重,犹累也。思则百端交集,徒自觉其累重耳,亦深悔之辞。

  无将大车三章章四句

  小明大夫悔仕于乱世也

按桓寛谓古者行役不逾时,春行秋反。程子谓古者戍役,今年暮春行,明年夏代者至,复留防秋,至过十一月而归。玩《采薇》诗,当以程子之説为正。何记「彼共人尔,君子皆作诗者自谓也,无恒安处,惮毒皆安于命也,靖共尔位,忧畏惟一于义也。神听而式谷,则天之所相;罪罟谴怒,亦可以不至矣。」自励还自释也。一章大夫徂征,载离寒暑,为事之常,而云「其毒太苦」,何也?幽王之世,乱世也。君子每与小人相迕,凡可以杀君子者,无不为功,则小人享之,咎则君子受之。云「其毒太苦,涕零如雨」,悔恨之意深矣。

此二月言夏正建卯之月,下不得言日月方除。若作周正建丑之月,不得言日月方奥。按本文“二月初吉”系于至艽野之下,则至艽野之日为二月朔,其启行之日乃在正月之初,以夏正言也。日月方除,始除也;正月之初,日月始除之后也。正月始和,东风解冻,故又云日月方奥也。正月始温,二月则春日迟迟,不得言始温矣。诗人有以“汝”指己者,如“于女信宿”是也;有以“彼尔”指己者,如此篇是也。共人是诗人自谓,则下文“涕零如雨”可以直接。

二章,传云:「除除,陈生新也。」盖夏令正月之初,嵗方除也。我事孔庶,一事未了,又以一事命之,所谓一埤益我也。怀顾,怀顾自已生平也。

三章,刘氏彝曰:「采萧获菽,冬之事。」笺云:「我冒乱世而仕,自遗此忧悔,仕之辞。」

四章、五章,诗人自指而曰:“彼”曰:“尔”,不有其身也。靖共自朂,而必正直之人是与,断不与小人相比也。则罪罟谴怒,有不免矣。而神听式谷,必有以谅吾心。小人其如予何哉!诗人几于乐天知命者矣。对安逸説,故自谓“共人”;对小人言,故自谓“君子”。

小明五章,三章章十

译第三章,壮年体力正旺盛,奔走四方处理政务,这是报效国家的日子还长,而报答双亲的日子却短。《陈情表》似乎就是以这首诗为蓝本,只将“君王使我”的意思映照在为人子的身上,便显现出头发花白的双亲需要人奉养。一个“未”字,两个“方”字,正显示出报效国家的机会无穷无尽,何必夺去我侍奉父母的宝贵时光,以致造成终身无法弥补的遗憾。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或许有人说王事多难,凡是在位者,道义上不能顾私,忠孝无法两全。然而如今安逸的人像那样,辛劳的人像这样,君王试着考察一下:谁过得宽裕闲适,谁过得劳苦憔悴?谁在闺房中安乐,享受夫妻之欢?谁在道路上奔波,无法慰藉父母在家中的期盼?那么劳逸分明,苦乐有别,君王必定会成全人子终养父母的志向。因此这篇诗是孝子的悲思,而不是劳臣的感愤。

《北山》共六章,前三章每章六句,后三章每章四句。

《无将大车》是大夫后悔亲近小人。

吕祖谦说:“《荀子·大略篇》说:‘做君主的不可不慎重选择臣子,普通人不可不慎重选择朋友。’《诗经》说:‘不要推那大车,尘土飞扬昏暗不明。’意思是不要与小人相处。《韩诗外传》说:‘春天种桃李,夏天能在树下乘凉,秋天能吃到果实;春天种蒺藜,夏天不能采它的叶子,秋天只能得到它的刺。’由此看来,关键在于所种植的是什么。所以君子先选择再种植。《诗经》说:‘不要推那大车,尘土茫茫。’”《焦氏易林》说:“大车尘土多,小人伤害贤人,忧患百端。”

这首诗,荀子的说法与《诗序》相合。大概是因为《诗序》与《诗经》一同流传,而荀子引述了它。小人在未被进用之前,往往曲意逢迎侍奉;君子任用他们,深信不疑。一旦小人得志,反而反咬一口,连君子也一并驱逐。诗中“祗自尘兮,维尘冥冥”,取喻非常清晰。

第一章,车轻则操纵权在我,大车则进退不能由自己,所以作为进用小人的比喻。尘土,是遮蔽视线的东西,所以作为自取污辱的比喻。小人既已进用,放纵作恶,将来不知会落到什么地步。一念想到这些,如同身患重病。无思者,是说不可言说,也正是思虑极深之处,《诗序》用一个“悔”字,深知诗人之心。两个“祗自”,是说先前既已自误,如今又自苦,更不值得了。不得已暂且放下罢了,这是无可奈何的话。第二章,“冥冥”解释为昏暗,所以用“不出于颎”来起兴。既然已经昏暗,虽然胸中耿耿不平,这点微光也无补于事。扶植小人,是昏暗;后悔,则是那微光。

第三章,古义说:“雝”,陆德明本作“壅”,有阻塞的意思。先说尘土,继说昏暗,最后说阻塞,层层递进,愈发严重。沈氏说:“通晓忧患而敢于思考,还可以言说;忧患而不敢思考,便不可言说。”重,是累赘的意思。思考则百端交集,徒然自觉累赘沉重罢了,这也是深深后悔的话。

《无将大车》三章,每章四句。

《小明》是大夫后悔在乱世出仕。

按桓宽说古代行役不超过时限,春天出发秋天返回。程子说古代戍役,今年暮春出发,明年夏天换防的人到了,再留下防备秋敌,直到过了十一月才回来。玩味《采薇》诗,应当以程子的说法为正确。何记说:“‘彼共人尔’,君子都是诗人自称,没有恒常安居之处,畏惧毒害都安于命运;‘靖共尔位’,忧惧专一于道义。神明倾听而赐福,则是上天所助;罪网谴怒,也可以避免了。”这是自我勉励也是自我宽慰。第一章大夫出征,经历寒暑,是常事,却说“其毒太苦”,为什么呢?周幽王时期,是乱世。君子每每与小人相抵触,凡是能杀害君子的,没有不视为功劳的,那么小人享受其利,灾祸则由君子承担。说“其毒太苦,涕零如雨”,悔恨之意很深。

这“二月”指夏历正月建卯之月,下文不能说“日月方除”。如果作周历正月建丑之月,不能说“日月方奥”。按本文“二月初吉”系于“至艽野”之下,那么到达艽野的日子是二月朔日,其启程的日子则在正月之初,这是按夏历说的。日月方除,是刚开始清除;正月之初,是日月始除之后。正月开始和暖,东风解冻,所以说日月方奥。正月开始温暖,二月则春日迟迟,不能说开始温暖了。诗人有用“汝”指代自己的,如“于女信宿”;有用“彼尔”指代自己的,如本篇。共人是诗人自称,那么下文“涕零如雨”可以直接承接。

第二章,传文说:“除除,陈生新也。”大概是夏历正月之初,岁序刚更替。我事务众多,一事未了,又以一事命令我,所谓一埤益我。怀顾,是回顾自己生平。

第三章,刘彝说:“采萧获菽,是冬天的事。”笺文说:“我冒着乱世而出仕,自招此忧悔,是出仕之辞。”

第四章、第五章,诗人自指而说:“彼”说:“尔”,不以身为有。靖共自我勉励,而必定与正直之人在一起,断不与小人相比。那么罪网谴怒,不免要遭受。而神明倾听赐福,必定有体谅我心的。小人能把我怎么样呢!诗人几乎达到了乐天知命的境界。对安逸来说,所以自称“共人”;对小人来说,所以自称“君子”。

《小明》五章,前三章每章十

二句,二章章六句。

  鼓钟刺幽王也

译这两句,第二章每章六句。

《鼓钟》是讽刺周幽王的。

史无幽王东巡之文,説者疑之。或据《左传》椒举曰:“幽王为太室之盟,戎狄叛之。”淮水出桐柏山,桐柏与太室皆豫州山。杜预注:“太室,中岳也。”以左氏证此诗,宜无不可或又引蔡邕《明堂月令论》以驳之。按宣王初年,南征北伐,命将出师,而淮北徐夷,王独亲行,可见淮北之夷强甚。宣政不终,幽王继之,安能保其不蠢动乎?幽王为太室之防,因而遨游淮上,固有是事也。杜预以后世地里释古文者甚多,又安见杜不足信,而邕独可信耶?严氏云:“经之所有,经即史也。”则亦无待于引证矣。

一章传云:「幽王防诸侯于淮水之上。」按:鼓钟,淮水之上,不过在临淮之国,非必临流作乐也。此日之车马喧阗,赤芾金轭,必灿然可观,而闻乐者忧心且伤。何以故?孟子所谓「举疾首蹙頞而相告也」。曰:「淑人」,又曰:「君子曲尽思慕之神。」先王,周之盛王也。

二章,三章,其徳不回,其徳不犹,所以怀之而信,不能忘也,而忧心之故,可思。

四章集传,同音,言其和也。堂上鼔琴,鼓瑟;堂下吹笙,击磬。音律皆和也。不言吹击,所以属句耳。陆氏诗学云:「曰鼓钟,曰磬,备举金石之奏,以为作止之节。」按金声玉振,就始终言之。乐既作,八音并奏,非谓金专用之声,玉专用之振也。堂上以琴瑟为主,堂下以磬为主。鹿鸣,鼓瑟吹笙,堂上堂下各举其一。那之依我,磬声。八音惟磬难调,故必依磬以协律也。籥舞者所执也。言雅南之声,籥舞之客,皆不僭也。

  鼓钟四章章五句

谓此诗昭王南游于淮水之上者,本郑康成也。诗故云记徐夷偃王僭王之事。又《诗学杂引》《竹书》穆王伐徐事,及《穆天子传》以淑人为盛姬,皆存之以备考。

楚茨刺幽王也。政烦赋重,田莱多荒,饥馑降防,民卒流亡,祭祀不飨,故君子思古焉。

后序以此下十篇俱为刺幽之作,因撰出“政烦赋重”及“伤今思古”等语,其实非也。按幽王承宣王之后,先朝老臣如方叔、召虎、吉甫、程伯诸公,应有慭遗。当其即位之始,以先王勤民事神之政,朝夕讽咏以教之,犹之周公以文王“大明”之什、“七月”之篇陈于成王也。成王贤主也,故曰“戒”、“曰陈”;幽王暴主也,故曰“刺”。皆史官从后之辞也。

一章言荒瘠之土,今皆沃壤,皆我祖宗剪除茨棘,艺黍奉先,以诒福于子孙者,次第説来,已使后王惕然深思。《皇矣》篇修之平之章,类此。

首二句直追溯到后稷、公刘以农事开国,贻我丕基,不特为此篇之冒,且为下三篇统冒也。篇中祭祀节次,只顺诗看去,不必依《少牢》、《特牲》补正,以介景福之「介」,宜训助。

二章,诗所云。此章言方祭而主人初献,求神之事,补正或肆,或将体解而进之也。郊特牲,腥肆爓腍祭。注:肆,解剔也。

祊有二种,一是正祭之时,既设祭于庙,又求神于祊,此诗所云是也。一是祭之明日,绎祭之时,行礼于祊,若《礼器》所云是也。正祭之祊在庙门内之西,绎祭之祊在庙门外之西。孔子曰:“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失之矣。”何氏云:“祝祭于祊,为行礼之始,略如迎神之类。”《祭统》称:“祭有十伦,首言铺筵设同几,为依神也。诏祝于室,而出于祊,此交神明之道也。”则是祭祊为行礼之始之明据。或问:“索祭于祊有牲否?”《牛人职》云:“索祭之牛,谓之求牛,求即索也。”

神,先祖之神也。疏云:本其生存,谓之祖;言其精气,谓之神。保传云:安也。集传谓神保,尸之嘉号。补正云:五章既曰“鼓钟送尸”,又曰“神保聿归”,则非言尸,明矣。盖神具醉,则尸可起;尸既出,则神当安然而归也。次章“神保是飨”,谓神安然飨之也。三章“神保是格”,神安然来格也。对先祖称孝孙,乃主祭之人,谓天子也。三章此言祭献时君妇、賔客之事。何氏古义:君妇犹云御妻,指九嫔之属。《周礼》九嫔,凡祭祀,賛玉齍,賛后荐,彻豆笾;世妇涖陈内

译史书中没有周幽王东巡的记载,因此议论者对此表示怀疑。有人依据《左传》中椒举的话:“周幽王在太室山会盟,戎狄因此背叛了他。”来论证。淮水发源于桐柏山,桐柏山与太室山都是豫州的山。杜预注释说:“太室山,就是中岳。”用《左传》来证明这首诗,应当没有不可行的理由。又有人引用蔡邕的《明堂月令论》来驳斥这种观点。考察周宣王初年,南征北伐,任命将领出兵,而淮北的徐夷,周宣王却亲自前往征讨,可见淮北的夷族势力非常强大。周宣王的政绩未能善终,周幽王继承了他的位置,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蠢蠢欲动呢?周幽王为了太室山的防务,因而游历淮水之上,本来就有这样的事。杜预用后世的地理知识来解释古文的情况很多,又怎么见得杜预不可信,而蔡邕就独独可信呢?严氏说:“经典中所有的内容,经典本身就是史书。”那么也就无需引证了。

第一章的传文说:“周幽王在淮水之上防备诸侯。”考察:鼓钟,在淮水之上,不过是在临淮的国家,并非一定要临水奏乐。这一天的车马喧闹,红色的蔽膝和金色的车轭,一定灿烂可观,而听到音乐的人却忧心忡忡且悲伤。为什么呢?这就是孟子所说的“举疾首蹙頞而相告”的情形。诗中称“淑人”,又称“君子”,极尽思慕的神态。先王,指的是周朝的盛世之王。

第二章、第三章,“其德不回”,“其德不犹”,所以怀念他而信任他,不能忘记,而忧心的原因,可以思考。

第四章的集传认为,“同音”是说和谐。堂上鼓琴、鼓瑟;堂下吹笙、击磬。音律都和谐。不说吹击,是为了句式的连贯。陆氏《诗学》说:“说鼓钟,说磬,备举金石之乐,作为乐曲起止的节拍。”考察金声玉振,是从始终来说的。音乐既已奏响,八音齐奏,并非说金只专用其声,玉只专用其振。堂上以琴瑟为主,堂下以磬为节。《鹿鸣》篇中鼓瑟吹笙,堂上堂下各举其一种。《那》篇中“依我磬声”,八音中只有磬最难调,所以必须依从磬来协调音律。籥是舞者所执的乐器。说雅南之声,籥舞之客,都没有僭越。

鼓钟四章,每章五句。

说这首诗是周昭王南游淮水之上,本自郑康成。《诗故》记载徐夷偃王僭越称王之事。又《诗学杂引》中《竹书》穆王伐徐之事,以及《穆天子传》中将淑人解释为盛姬,都保留下来以备考察。

《楚茨》是讽刺周幽王的诗。政令烦苛赋税沉重,田地荒芜,饥荒降临,百姓流亡,祭祀不被享用,所以君子思念古代。

后序认为这以下的十篇都是讽刺周幽王的作品,因此编造出“政烦赋重”以及“伤今思古”等话语,其实并非如此。考察周幽王继承周宣王之后,先朝的老臣如方叔、召虎、吉甫、程伯等人,应当还有遗老。在他即位之初,用先王勤政事神的政令,朝夕讽咏来教导他,就像周公将文王的《大明》之什、《七月》之篇陈列给成王一样。成王是贤明的君主,所以说“戒”、说“陈”;周幽王是暴虐的君主,所以说“刺”。这都是史官事后追述的言辞。

第一章说荒芜贫瘠的土地,如今都成了肥沃的土壤,都是我祖宗剪除茨棘,种植黍稷供奉祖先,以此遗福给子孙的人,依次说来,已使后王警惕深思。《皇矣》篇中“修之平之”一章,与此类似。

前两句直接追溯到后稷、公刘以农事开国,遗给我们伟大的基业,不仅作为这一篇的开头,而且作为下面三篇的总起。篇中祭祀的次序,只需顺着诗看去,不必依据《少牢》、《特牲》来补正,“以介景福”的“介”,应当解释为助。

第二章,诗中所说。这一章说正当祭祀时主人初献,求神之事,补正说或肆,或将体解而进献。《郊特牲》说,腥、肆、爓、腍祭。注:肆,是解剔。

祊有两种,一是正祭之时,既在庙中设祭,又在祊处求神,这首诗所说的是这种情况。一是祭祀的第二天,绎祭之时,在祊行礼,像《礼器》所说的那样。正祭的祊在庙门内之西,绎祭的祊在庙门外之西。孔子说:“绎祭在库门内,祊祭在东方,这是错误的。”何氏说:“祝官在祊祭祀,作为行礼的开始,略如迎神之类。”《祭统》说:“祭祀有十伦,首先说铺筵设几,是为了依神。在室内诏告祝官,然后出到祊,这是与神明交接的方法。”那么祊祭作为行礼之始,就是明确的证据。有人问:“在祊索祭有牺牲吗?”《牛人职》说:“索祭用的牛,叫做求牛,求就是索。”

神,是祖先的神灵。疏说:本其生存,称为祖;言其精气,称为神。《保传》说:安。集传说神保,是尸的美称。补正说:第五章既说“鼓钟送尸”,又说“神保聿归”,那么就不是说尸,很明显了。大概是神灵既已醉饱,尸就可以起身;尸既已出去,那么神灵应当安然回归。次章“神保是飨”,是说神灵安然享用。三章“神保是格”,是说神灵安然来格。对先祖称孝孙,是主祭之人,指天子。第三章这里说祭献时君妇、宾客之事。何氏古义:君妇犹云御妻指九嫔之属。《周礼》说九嫔,凡祭祀,赞玉齍,赞后荐,彻豆笾;世妇临陈内

羞之物,而女御又賛世妇。盖荐豆者后,而君妇亦各涖其事,以賛之也。莫通作寞,谓寂寞无声,与“奏格无言”同意。君妇敬而后之敬,可知矣。

译羞是进献食物的器物,而女御又辅助世妇。大概进献豆器的是王后,而君妇也各自主持其事,来辅助她。莫通作寞,意思是寂静无声,与“奏格无言”意思相同。君妇恭敬,然后王后的恭敬,就可以知道了。

献酬交错,不是祭毕而燕,盖献尸之后,而宾主导饮,非可笑语之地也。诗所云「笑语祖考」,笑语记曰「思其笑语」,笑语得,则神之来格可知矣。故曰「神保是格」。按至行旅酬,而礼仪合度,情意欢洽,知祖考至此必喜极也。

四章诗所云,此言毕献而受嘏之事。

观下章,则此在饮福受胙时徂往也。言尸命工祝往,孝孙酳尸之位,嘉赉孝孙而饮之,致告以嘏辞,如下文所云也。二句当连看。赉孝孙之礼,少牢谓佐食取黍抟之以授尸,尸受之以命祝,卒命祝。祝受以东北面于户西,以嘏于主人曰:「皇尸命工祝云云。」按此虽大夫礼,然所云卒命祝,犹此授以致告之辞也。云嘏者,犹此谓赉也。孝孙酳尸之位在户内西,祝于户西嘏之,犹此谓徂赉孝孙也。「皇尸以下」之辞,犹此「苾芬以下」之辞也。然后知集传引此一段,正补徂赉之义。徂赉之物,特牲尸以葅豆,亲嘏主人。盖士尸卑,其礼质,无工祝徂赉。若大夫则少牢所谓佐食抟黍授尸矣。天子之礼,郁人云:「大祭祀与量人受斚之卒爵而饮之。」郑云:「斚受福之嘏,声之误也。」王酳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然则嘏礼,天子用郁鬯矣。饮福者,饮福酒也。受胙者,先儒以为受酢之讹也。饮之、受之,皆此郁鬯之酒也。饮工祝以饮主人,受主人受之也。工祝既嘏以酒,复致告以辞,则饮福受胙即嘏礼也。乃郑氏笺《诗》,忽背传训,释既齐为减取,遂为每物徧取之説。云嘏礼祝徧取黍稷牢肉鱼擩于醢以授尸孝孙,前就尸受之。夫大夫犹命佐食,王尸何至亲嘏主人?且抟黍葅豆,论者犹疑其璅细,而天子之礼乃徧取豆品以擩于醢,其亵不已甚乎?皆其説之谬也。「苾芬」四句,以礼物言;「既齐」二句,以礼容言。其云「使尔无一事不得乎此」,是找足「永锡尔极」句下云「报以类」,乃指万亿之福。

  五章此言祭毕而送神之事

神具醉止,正致告之辞,必告之者,讽尸使起而难以明言,因托为告主人以讽之,故告利成之后,即云尸谡也。笺云:具,皆也。疏言,皆醉者所祭羣庙,非止一神故也。传云:皇,大也。笺云:君也。载之为言,则也。尸节神者也。神醉而尸谡,送尸而神归。释文:谡,起也。尸本像神,而神之去来凭之,故为神之节度也。保安也。笺云:神安归者,归于天也。

笺云:宰,宰夫也。诸宰彻去诸馔,君妇笾豆而已。疏:《周礼》宰夫无彻馔之文,膳夫云:「凡王祭祀、賔客,则彻王之阼俎。」注云:「阼俎最尊,其余其属彻之。」然则彻馔者膳夫,以膳夫为宰之属官,宰、膳皆食官之名,故系之宰言。诸者,膳夫上士二人,中士二人,下士二人,故言诸也。《周礼》九嫔云:「赞后荐彻豆笾。」彻笾豆者,后而诸妇赞之也。不迟,传曰:「以疾为敬也。」

六章疏云:「上章云备言燕私,故此即陈燕私之事。诗所云,诗言祭祀,未有备始终如此者。」

稽首,首拜至地也。或谓拜手而稽其首也。稽,留也。凡拜皆跪,手先至地,首至手稽留,不即起也。

传曰:「替,废也;引,长也。子复生,子孙复生,孙子孙勿废而长引之。」《尔雅》云:「子子孙孙,引无极也。」其所以晓后王者,深矣。

  楚茨六章章十二句

按此篇或以为豳雅,或以为劝农,其説固非古义。以篇中有“神具醉止”,断其为时祫,又分此篇为秋之祫尝。以《周礼》大司马有秋狝致禽以祀祊,而此云“祝祭于祊”也。下篇为冬之祫烝,则以篇中有“是烝是享”也。不知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凡庙祭皆然,何独秋祫?《大司马》祀祊,郑云“祀四方之神”。下篇“是烝是享”,传曰“烝,进也”。泥一字以定《诗》防,凿矣。

信南山,刺幽王也。不能修成王之业,疆理天下,以奉禹功,故君子思古焉。

説见《楚茨》或曰:如数篇作于幽王初政,则当在《节南山》之前,其果错简欤?曰:非错简也。使移置《节南山》之前,次于《斯干》《无羊》之下,则后人必以

译献酒酬酒交错进行,并非祭祀结束后才宴饮,而是在向尸献酒之后,由宾客主导饮酒,这并非可以谈笑的地方。《诗经》中所说的“笑语祖考”,《礼记·祭义》中说的“思其笑语”,能够重现祖先的笑语,就可以知道神灵降临了。所以说“神灵降临”。等到进行旅酬时,礼仪合乎法度,情意欢畅融洽,可知祖先到了这里必定欣喜至极。

第四章《诗经》所说的,这是讲完成献酒而接受嘏辞的事情。

看下一章,可知这是在饮福受胙时前往。意思是尸命令工祝前往,孝孙在酳尸的位置,嘉奖孝孙并让他饮酒,用嘏辞致告,如下文所说的那样。这两句应当连起来看。嘉奖孝孙的礼仪,在少牢礼中称为佐食取黍捏成团交给尸,尸接受后命令祝,最终命令祝。祝接受后面向东北站在户西,向主人致嘏辞说:“皇尸命令工祝……”按此虽然是大夫之礼,但所说的最终命令祝,也如同这里授以致告的言辞。所谓嘏,也就是这里所说的赉。孝孙酳尸的位置在户内西侧,祝在户西致嘏辞,也就是这里所说的前往嘉奖孝孙。“皇尸以下”的言辞,也就是这里“苾芬以下”的言辞。然后才知道《集传》引用这一段,正是补充徂赉的意义。徂赉的物品,特牲礼中尸用葅豆,亲自嘏主人。大概是因为士的尸地位低,其礼质朴,没有工祝前往嘉奖。如果是大夫,则是少牢礼所说的佐食捏黍授尸。天子之礼,《郁人》篇说:“大祭祀与量人接受斚的卒爵而饮之。”郑玄说:“斚是受福的嘏,是声音的误写。”王酳尸,尸嘏王,这就是卒爵。那么嘏礼,天子使用郁鬯了。饮福,是饮福酒。受胙,先儒认为是受酢的讹误。饮之、受之,都是这郁鬯的酒。饮工祝以饮主人,受是主人接受。工祝既用酒致嘏,又用言辞致告,那么饮福受胙就是嘏礼。于是郑氏笺注《诗经》,忽然违背传训,解释既齐为减取,于是产生了每样物品都遍取的学说。说嘏礼祝遍取黍稷、牢肉、鱼蘸醢授给尸、孝孙,先前就向尸接受。大夫尚且命令佐食,天子的尸怎么会亲自嘏主人?况且捏黍、葅豆,论者尚且怀疑其琐碎,而天子之礼却遍取豆品蘸醢,岂不是太亵渎了吗?这都是其学说的谬误。“苾芬”四句,是从礼物来说;“既齐”二句,是从礼容来说。其说“使你没有一件事不符合这个”,是补足“永锡尔极”句下说“报以类”,是指万亿之福。

第五章这是讲祭祀结束后送神的事情。

神具醉止,正是致告的言辞,必须告之的原因,是讽尸使起而难以明言,于是托为告主人以讽之,所以告利成之后,就说尸谡了。笺云:具,皆也。疏说,皆醉是因为所祭群庙,不止一个神。传云:皇,大也。笺云:君主。载之为言,则也。尸是神的节度者。神醉而尸起,送尸而神归。释文:谡,起来。尸本来像神,而神的去来凭借它,所以是神的节度。保安。笺云:神安归,是归于天。

笺云:宰,是宰夫。诸宰撤去各种食物,君妇撤去笾豆而已。疏说:《周礼》宰夫没有撤食物的条文,膳夫说:“凡是王祭祀、宾客,就撤去王的阼俎。”注说:“阼俎最尊贵,其余由其属官撤去。”那么撤食物的是膳夫,因为膳夫是宰的属官,宰、膳都是食官的名称,所以系于宰而言。诸,是膳夫上士二人,中士二人,下士二人所以说诸。《周礼》九嫔说:“赞后荐彻豆笾。”彻笾豆的是后,而诸妇赞之。不迟,传曰:“以疾为敬。”

第六章疏云:“上一章说备言燕私,所以这里就陈述燕私之事。《诗经》所说的,《诗经》言祭祀,没有像这样完备始终的。”

稽首,是首拜至地。有人说拜手而稽其首。稽,是留。凡拜都跪,手先至地,首至手稽留,不久即起。

传曰:“替,废也;引,长也。子复生子孙复生,孙子孙勿废而长引。”《尔雅》说:“子子孙孙,引无极。”其所以晓后王者,深矣。

《楚茨》六章章十二句

按此篇或以为豳雅,或以为劝农其说固非古义。以篇中有“神具醉”,断其为时祫,又分此篇为秋的祫尝。以《周礼》大司马有秋的狝致禽以祀祊,而此云祝祭于祊。下篇为冬的祫烝,则以篇中有是烝是享。不知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祆,凡庙祭皆然,何独秋的祫?《大司马》祀祆,郑云祀四方之神。下篇是烝是享,传曰烝,进也。泥一字以定《诗》防,凿矣。

《信南山》,刺幽王也。不能修成王之业,疆理天,以奉禹功,故君子思古。

说见《楚茨》或曰:如数篇作幽王初政,则当在《节南山之前,其果错简欤?曰:非也。使移置《节南山之前,次于《斯干》《无羊之下,则后人必以

为宣王诗也。编诗者以《节南山》诸篇列于前,而以《楚茨》等诗附于后,使读者望而知其为幽王而作,犹张子谓《国风》若非以卫分之,则《王风》无异于正风,是也。且以见幽王初政未致败坏,而国有老成,未尝不以成王之业朂之。故谓诗移其次者,乃郑氏之説,而学者乃敢妄易次序,尤侮圣之甚者也。

译这是为周宣王所作的诗。编订《诗经》的人将《节南山》等篇章列在前面,而把《楚茨》等诗附在后面,让读者一看就知道这些诗是为周幽王而作,这正如张子所说,《国风》如果不是按卫国来区分,那么《王风》就与正风没有区别,这种观点是正确的。况且这也表明幽王初年政令尚未败坏,国内仍有老成持重的大臣,未曾不拿周成王的功业来勉励他。所以说诗歌次序被移动的观点,是郑氏的说法,而学者竟然敢随意更改次序,这尤其是对圣人的极大轻侮。

此篇与《楚茨》如出一手,彼之所略,此之所详,而此前三章,即彼首章意,而详衍之。

一章,二章。朱氏公迁曰:「田之治者,禹之功;谷之生者,天所赐。详述之,不忘本也。」何氏楷谓:「畆,垅也。畆为垅中水道。六畎为一畆。对畎,则畆为髙,畆即田身是也。」金仁山谓:「六尺为步,畆濶一步,长百步,即今种荳麦者作田疄也。」诗所谓「南东其畆」,谓田间作疄向南向东,视水土之利。又前汉《食货志》云:「后稷始▯田,▯同畎,以二耜为耦,广尺,深尺,曰▯,长终一畆。一畆三▯,一夫三百▯,而播种于▯中。苖生叶以上,稍耨垅草,因隤其土,以附草根。比盛暑,垅尽而根深,能风与旱。」按二説不同,其实相须也。盖谷宜髙燥,则畏水,故多为水道而植于畆;谷宜下湿,畏旱,当厚培其根而种于▯。不比东南水田也。但何氏谓六畎为畆,非是,当从志言三畎为畆。

匠人百畆为夫,夫间有遂,九夫为井,井间有沟。凡遂在田首,拦截于田之起处,即诸畎水所同注也。畎则畆中之小水道也。谓遂东流,则畆南者不越。孔疏纵横二字,如遂东入于沟,则遂已横截于南,诸畎水当直注于遂。畎直畆亦直,横者东则直者南矣。遂南入于沟者仿是,所谓顺水之势也。水势所注,非东则南,畎畆虽有西北,总以遂沟为主。纵横定而止,言东南可矣。

三章、四章,上言曾孙之穑事,成为酒食,以奉尸与賔客也。下章言曾孙之地利尽供果▯以见其备物也。四海九州之物备矣,而独有取于中田之▯者,庐舍、疆埸,皆皇祖所缔造。▯瓠、剥、葅,乃孝孙所经营,故神恱而天降佑也。古义云:上章“埸”字分指九夫之埸,下章专主公田之埸也。于是种▯借以献皇祖。《周礼》甸师祭祀,供野果蓏之属。《▯人》掌国之▯圃,而树之果蓏。《郊特牲》云:“天子树▯华”,亦天子圃树▯供祭之证也。

五章、六章上但举祼献、迎牲而朝践时节次俱在言下,下章言馈熟,曰“祀事孔明”,而以后节次亦在言下。全备祀典,只举一二端以括其余。

笺云:享于祖考,纳亨时疏。《周礼》太宰云:“及纳亨,赞王牲事。”纳亨者,谓牵牲入庙,将杀授亨人,故谓之纳亨也。纳亨而谓之献于祖考者,《地官》充人云:“牲硕则赞。”注:“赞助也,助君牵牲入,告肥是献之也。”《鸾刀传》曰:“刀有鸾者,割中节也。”疏:“鸾,铃也。”集传:“执,主人亲执也。”按《祭统》:“君亲鸾刀,羞哜则馈熟时,割所羞哜肺也。”《礼器》:“君亲割牲,亦荐熟时,亲割牲体也。”与此纳亨启毛时无涉。惟《祭义》:“祭之日,君牵牲,既入于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刲,取膟膋乃退。”注:“丽,系也。毛牛尚耳,以耳毛为尚也。”然又卿大夫执鸾刀,非王亲执。夫哜肺牲体,君俱亲割,况告幽全乎?则王亲制杀,而卿大夫赞之。《祭义》之辞有未备也。

  信南山六章章六句

何氏楷曰:朱子疑为《豳雅》,此诗有“从以骍牡”之语,明是周有天下所尚,岂豳侯所有?“我疆我理,王事也。”“鸾刀启毛,王礼也。”观其“以曽孙配禹”,此其为曽孙何如者?即诸侯不敢当,而乃以为公卿奉宗庙之诗乎?

郑氏樵曰:遂人云「十夫有沟,百夫有洫,千夫有浍,万夫有川」。若按文读,则一同之地九万夫,当得九川,而川浍沟洫不几太多欤?匠人云「井间有沟,成间有洫,同间有浍」。若按文读,则一同之地惟有一浍,不几太少欤?郑康成求其説而不得,注遂人则曰「乡遂法以千夫万夫为制」,注匠人则曰「此畿内之采地制,井田异于乡遂之公邑」。盖以乡遂不画井,惟以夫地为沟洫,而采地则用井田法也。求之于经,无明文,而详考匠人、遂人所载沟洫制度,无不相合,但讲求《周礼》未精耳。今画为圗以示之:匠人之制举大槩而言,遂人之制举一端而言,无不合者。一成之地九百夫,一孔一井,井中有一沟,直一

译这篇与《楚茨》出自同一人之手,那篇所简略的,这篇所详细;而这三章,就是那篇首章的意思,并且详细地推衍它。

第一章、第二章。朱氏公迁说:“田地治理得好,是禹的功劳;谷物生长出来,是上天所赐予。详细地叙述它,是为了不忘根本。”何氏楷说:“畎,是田垄。畎是垄间的水道。六条小沟为一条大沟。与畎相对,那么畎就是高,畎就是田身。”金仁山说:“六尺为一步,畎宽一步,长一百步,就是现在种豆麦的人所做的田垄。”《诗经》所说的“南东其畎”,是说田间做垄向南向东,看水土的便利。又前汉《食货志》说:“后稷开始开沟,沟同畎,用两把耜为耦,宽一尺,深一尺,叫沟,长终一条垄。一条垄三条沟,一个农夫三百条沟,而在沟中播种。苗长出叶子以上,逐渐锄垄草,因而堆土,以附着草根。等到盛暑,垄尽而根深,能抵御风与旱。”按照两种说法不同,其实相互需要。大概谷物适宜高燥,就害怕水,所以多做水道而种植在垄上;谷物适宜下湿,害怕旱,应当厚培其根而种植在沟中。不像东南的水田。但何氏说六条小沟为一条大沟,不对,应当遵从《食货志》说三条小沟为一条大沟。

《考工记》匠人百亩为夫,夫间有遂,九夫为井,间有沟。凡遂在田首,拦截在田的起处,就是各条小沟水所共同注入的地方。小沟则是垄中的小水道。说遂向东流,那么垄向南的不越过。孔颖达疏解纵横二字,如遂向东流入沟,那么遂已经横截在南,各条小沟水应当直注于遂。小沟直垄也直,横的向东那么直的向南了。遂向南流入沟的仿此,所谓顺水之势。水势所注,不是东就是南,小沟垄虽有西北,总以遂沟为主。纵横确定而止,说东南就可以了。

第三章、第四章,上面说曾孙的农事,成为酒食,以供奉尸与宾客。下面一章说曾孙的地利尽供瓜果以见其备物。四海九州之物备了,而独有取于中田的瓜果,庐舍、疆埸,都是皇祖所缔造。瓜果、剥、葅,是孝孙所经营,所以神悦而天降佑。古义说:上章“埸”字分指九夫的埸,下章专主公田的埸。于是种瓜果借以献皇祖。《周礼》甸师祭祀供野果蓏之类。《园人》掌国之园圃,而树之果蓏。《郊特牲说:“天子树瓜华”,也是天子园树瓜供祭的证明。

第五章、第六章上面只举祼献、迎牲而朝践时节次序都在言下,下面一章说馈熟,说“祀事孔明”,而以后节次也在言下。全备祀典,只举一二端来概括其余。

郑玄笺说:享于祖考,纳亨时疏。《周官》太宰说:“及纳亨,赞王牲事。”纳亨的,是说牵牲入庙,将杀授亨人,所以叫纳亨。纳亨而叫献于祖考的,《地官》充人说:“牲硕则赞。”注:“赞助也,助王牵牲入,告肥是献之。”《鸾刀传》说:“刀有鸾者,割中节。”疏:“鸾,铃。”集传:“执,主人亲执。”按照《祭统》:“君亲鸾刀,羞哂则馈熟时,割所羞哂肺。”《礼器》:“君亲割牲,也是荐熟时,亲割牲体。”与此纳亨启毛时无涉。只有《祭义》:“祭之日,君牵牲,已入于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毛牛尚耳,鸾刀以刲,取腯膋乃退。”注:“丽,系。毛牛尚耳,以耳毛为尚。”然又卿大夫执鸾刀,非王亲制。夫哂肺牲体,君都亲割,况告幽全乎?那么王亲制杀,而卿大夫赞之。《礼义》之辞有未备。

信南山六章章六句

何氏楷说:朱子疑为《豳雅》,这首诗有“从以骍牡”的话,明显是周有天下所尚,岂是豳侯所有?“我疆我理,是王事。”“鸾刀启毛,是王礼。”看其“以曾孙配禹”,这其为曾孙何如者?即使诸侯不敢当,而乃以为公卿奉宗庙的诗吗?

郑氏樵说:遂人说“十夫有沟,百夫有洫,千夫浍,万夫川”。如果按文读,那么一同之地九万夫,应当得九川,而川浍沟洫不是太多吗?匠人说“井间有沟,成间有洫,同有浍”。如果按文读,那么一同之地只有一浍,不是太少吗?郑康成求其说而不得,注遂人则说“乡遂法以千夫万夫为制”,注匠人则说“此畿内之采地制,井田异乡遂之公邑”。大概以乡遂不画井,只以夫地为沟洫,而采地用井田法。求之于经,无明文,而详考匠、遂人所载沟洫制度,无不相合。但讲求《周礼》未精。今画为图以示之:匠人之制举大概而言,遂人之制举一端而言,无不合。一成之地九百夫,一孔一井,

列九,九井,计九沟,横通一洫。是十夫之地有一沟,百夫之地有一洫,九百夫之地有九洫,而为一成之地。若一同之地有百成九万夫,一孔为一成,中有九洫,横一列九,有十成,计九十区,直通一大浍,横九浍而两川周其外,是为九万夫之地。合而言之,成间有洫,是一成有九洫;同间有浍,是一同有九浍。匠人、遂人之制无不相合。周家井田之法通行天下,未尝有乡遂采地之异,但遂人以一直言之,故曰「以达于畿」;匠人以四方言之,故止一同耳。

译排列九条沟渠,挖掘九口井,计算九条小沟,横向连通一条大沟。这样,十夫的土地有一条小沟,百夫的土地有一条大沟,九百夫的土地有九条大沟,这就构成了一成的土地。如果一同的土地包含百成即九万夫,一孔为一成,中间有九条大沟,横向排列九条,共有十成,计算起来有九十区,纵向直通一条大浍,横向有九条浍,两条河流环绕其外,这就是九万夫的土地。综合来说,成与成之间有洫,即一成有九洫;同与同之间有浍,即一同有九浍。匠人和遂人的制度没有不相吻合的。周代的井田制度通行天下,并没有乡、遂、采地之间的差异,只是遂人从纵向贯通的角度来说,所以称“以达于畿”;匠人从四方范围的角度来说,所以只说到一同为止。

甫田刺幽王也。君子伤今而思古焉。

此大臣述先王之事,责重在王者身上。每称曽孙者,言自古有年,直推到先世先王为后稷、公刘之曽孙。既重农事于前,今王为先王之曽孙,安可不亟田功于后?此又讽王之大旨也。前二篇意主奉祭,而推本于重农;此二篇意主重农,而归本于奉祭。通篇大意,一章已提其纲。二章祭报、方社,从古字生来,此有年之见于往日者也。祈年、田祖,从今字生来,此甘雨之祈于今日者也。第三章即从黍稷薿薿顺接去,一时南畆之适,耨耔之勤,髦士之烝,无不在内。末章极言今日之有年,而十千之取,农人之食,又出于此,而以社以方无不举行,农夫于以有万夀之祝也。一章今指曽孙之时也。集传训“耔”字,引汉书“因隤其土,以附苖根”,顔师古注“隤”頺也,谓下之也,言下其陇之土以雝畎之苖。孔疏“隤”譌“壝”,集传因之,“壝”者封培之意,正与“隤”意相反。诗缉“适南畆”有司之事,下曽孙来止,方是成王省耕。

髦士朱子引《管子》「秀民之能为士者烝而劳之」,只重劳农,上因之识别其俊秀,已寓选造之意。笺谓讲贯道艺,恐非其时。

二章「逸斋云:王者祭社稷,用太牢,不言用羊。王者祭四方,则嵗徧,不当祭于田间。此皆先王时民俗祭祀如此,其説固然。又云:王者省耕时见之。」按本文「我田既臧」,臧者即下文「善」,且有「既」者,已事之辞。农夫之庆,「庆」字即指方社报赛之事。盖田既臧而报神,庆孰大焉?已是万宝告成之候,非春耕时矣。则此二段非一时之祭,可知。集传以报祈划开最是,盖上章已説到耘耔之敏,第三章本可直接,此章横插二段言去秋嵗熟,报祭社方为农夫之庆,今日始耕,复祀田祖为甘雨之祈。盖于自古有年,今适南畆交缝处説得详明,而形容先王成民致神倍透。故末章只以「农夫之庆」一防自足,方社主报,田祖主祈,亦互文耳。

三章补正,攘者,馌者,以粝食不敢进,故强取而尝之也。尝其旨否?苏氏谓田畯尝之,东莱谓王自尝之,义俱可通。但此句▯承「田畯至喜」来,正摹冩其喜处。且此章以「曽孙来止」一句领起,中七句皆曽孙所见,其一时妇子、官民、禾畆景象,而以「不怒」两字兜裹血脉,更贯当从苏氏。末二句「曽孙省耕时所见如此」,甚协其心而不怒其意。若曰今日之农夫亦既克敏矣,盖「克敏」句是曽孙意中赞语,正「不怒」之实也。「不怒」即「喜」也。田畯曰「喜」,曽孙曰「不怒」,异其文耳。「省耕」其大名实「省耘」也。

四章集传将农夫之庆悬空説,则下二句拍合不到,祝君上故,不得不以万夀称农夫耳。按千斯仓三句一直説,言斯时当用千仓万箱以贮此黍稷稻粱之多,于是方社报神为农夫之庆。其报神时从而祝曰:「维神报以介福,使我君万夀无疆也。」何以不明言方社?以二章已言之,故只言农夫之庆自见,盖庆字内已包得方社。

  甫田四章章十句

古义移此二篇于七月之下,盖误以为豳雅也。辨见《豳风》之末。

大田刺幽王也。言矜寡不能自存焉。

篇中寡妇之利,只是形容丰年无不徧及之惠耳。先王鳏寡孤独有养,非必资此遗秉滞穗。后序因此牵合刺幽之旨,非也。按此篇与上篇其旨略同,上篇责重王者之意显,此篇但言民间耕敛之事,而由于王者致之,自在言外。其言播谷,民自播之也;稂莠,民自除之也;螟螣之去,由于神;云雨之赐,由于天。先公后私,笃于小民;遗秉滞穗,均于寡妇。即末章曽孙之来,不过观稼穑报田功而已。则此日士女,几忘帝力,何有?通篇只首章用曽孙是若四字防明,以下语语説民间,却语语归到王者身上矣。

一章,凡言农功,説本年事,都从旧年説起,以见备之豫,滥觞于《豳风·七月》篇。

二章,李氏樗曰:「非田祖付之炎火之中,民见其无蝗虫之害,遂归功于田祖。自古贤太守犹能使蝗不入境,况王者之治乎?」

既者,已然之词。言民得此方

译《甫田》是讽刺周幽王的诗。君子哀伤当今而追思古代。

这是大臣叙述先王的事迹,责任重在君王身上。每称“曾孙”,是说自古有年,一直追溯到先世先王为后稷、公刘的曾孙。既然以前重视农事,如今君王是先王的曾孙,怎么可以不急于在后来致力于田功呢?这又是讽谏君王的大旨。前两篇主旨在于奉祭,而推本于重视农事;这两篇主旨在于重视农事,而归本于奉祭。全篇大意,第一章已提纲挈领。第二章祭报、祭祀方社,是从“古”字生发出来的,这是有年之见于往日的情形。祈年、祭祀田祖,是从“今”字生发出来的,这是今日祈求甘雨的情形。第三章就从黍稷茂盛顺接下去,一时南亩的适宜、锄草培土的勤劳、俊士的众多,无不包含在内。末章极力说明今日有年,而万斛的收获、农人的食物,又都出于此,并且以社以方无不举行祭祀,农夫因此有万寿的祝福。第一章的“今”指曾孙之时。《集传》解释“耔”字,引用《汉书》“因隤其土,以附苗根”,颜师古注“隤”即“颓”,意思是向下,是说将田垄的土向下培到沟里的苗上。孔颖达疏将“隤”误作“壝”,《集传》沿袭了这个错误,“壝”是封培的意思,正与“隤”的意思相反。《诗缉》认为“适南亩”是有司的事,下面“曾孙来止”,才是成王省视耕作。

俊士朱子引用《管子》“秀民之能为士者烝而劳之”,只强调慰劳农人,上面因此识别其俊秀,已寓含选拔造就的意思。《笺》说讲习道艺,恐怕不合时宜。

第二章“逸斋说:君王祭祀社稷,用太牢,不说用羊。君王祭祀四方,则每年遍祭,不应当在田间祭祀。这都是先王时民俗祭祀如此,其说法固然。又说:君王省视耕作时见到的。”按本文“我田既臧”,“臧”就是下文的“善”,且有“既”字,是已完成的语气。农夫之庆,“庆”字即指方社报赛之事。大概田地既已美好而报谢神灵,庆贺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呢?已是万宝告成的时候,不是春耕时节了。那么这两段不是一时的祭祀,可知。《集传》以报祈划分最是恰当,因为上章已说到耘耔之敏,第三章本可直接,此章中间插入两段说去年秋岁熟,报祭社方为农夫之庆,今日开始耕作,复祀田祖为甘雨之祈。大概于自古有年,今适南亩交缝处说得详明,而形容先王成民致神更加透彻。所以末章只以“农夫之庆”一语自足,方社主报,田祖主祈,也是互文见义。

第三章补正,攘者,馌者,因为粗食不敢进献,所以强取而尝之。尝其美味否?苏氏说是田畯尝之,东莱说是君王自尝之,义理都可通。但此句承接“田畯至喜”而来,正是摹写其喜处。且此章以“曾孙来止”一句领起,中间七句都是曾孙所见,其一时妇子、官民、禾亩景象,而以“不怒”两字兜裹血脉,更贯通应当从苏氏。末两句“曾孙省耕时所见如此”,甚合其心而不怒其意。若说今日的农夫也已勤勉了,大概“克敏”句是曾孙意中赞语,正是“不怒”的实质。“不怒”即“喜”也。田畯说“喜”,曾孙说“不怒”,只是文字不同而已。“省耕”其名实为“省耘”也。

第四章《集传》将农夫之庆悬空解说,则下两句拍合不到,祝君上故,不得不以万寿称农夫耳。按千斯仓三句一直说,言此时当用千仓万箱以贮此黍稷稻梁之多,于是方社报神为农夫之庆。其报谢神灵时从而祝曰:“维神报以介福,使我君王万寿无疆也。”为何不明言方社?因为第二章已言之,所以只言农夫之庆自见,大概庆字内已包得方社。

甫田四章章十句

古义将这两篇移至《七月》之下,大概误以为是豳雅。辨析见《豳风》之末。

《大田》是讽刺周幽王的诗。说鳏寡不能自存。

篇中寡妇之利,只是形容丰年无不遍及的恩惠罢了。先王鳏寡孤独有养,并非一定要依靠这些遗秉滞穗。后序因此牵合讽刺幽王的主旨,是不对的。按此篇与上篇其旨略同,上篇章责重君王之意显,此篇但言民间耕敛之事,而由君王致之,自在言外。其言播谷,是民自播之;稂莠,是民自除之;螟螣之去,是由于神;云雨之赐,是由于天。先公后私,笃于小民;遗稃滞穗,均于寡妇。即末章曾孙之来,不过观稼穑报田功罢了。那么此日士女,几乎忘记帝力,何有?通篇只首章用曾孙是若四字点明,以下语语说民间,却语语归到君王身上矣。

一章,凡言农功,说本年事,都从旧年说起,以见备之豫,滥觞于《豳·七月》篇。

二章,李氏樗曰:“并非田祖付之炎火之中,民见其无蝗灾之害,遂归功于田祖。自古贤太守尚能使蝗不入境,何况君王之治乎?”

既者,已然之词。言民得此方……

皁坚好之百谷,由于人力之勤,而稂莠去;天时之善,而蝗虫除也。盖首二句,便是获敛之时;下六句,特推其由,不是既坚好,而又恐稂莠也。

译庄稼坚实美好,是因为人力勤勉,从而去除了稂莠;天时适宜,从而驱除了蝗虫。大概开头两句,便是收获储藏的时候;下面六句,只是推究其缘由,并不是说庄稼已经坚实美好,却又担心稂莠。

三章承上章言稂莠去,蝗虫除,而或者亢阳无雨泽,则亦不足以成方皁坚好之百谷也。今则云盛雨徐,公私徧及,夫而后方皁坚好而可以获矣。以下遂言敛获之事,前四句亦是追原所以致此方皁坚好之由。

四章,曽孙之来,为省敛也,而妇子之馌,田畯之喜,并不必有不给之助。来方禋祀,又是第二次来,为禋祀,不为省敛也。来字勿合并看。

大田四章,二章章十句,二章章九句。

瞻彼洛矣,刺幽王也。思古明王,能爵命诸侯,赏善罚恶焉。

朱子曰:「序以命服为赏,善六师为罚恶,然非诗之本意也。」

周公营洛邑,为东都,以朝诸侯。歴世相承,至夷厉而废,遂有流彘之祸。宣王中兴,复防诸侯于此,「车攻」「吉日」所由作也。使幽王能继宣之业,庶几人心再振,周道以兴。乃观其初政委靡,诗人因述列祖朝防东都之盛,「戎服」「驭师」者,以讽之,欲其率祖考之行也。故篇中「保家室」「保家邦」皆作危辞,言外见夷厉一蹶,万不可再蹶。郝氏以为「雅」而似「风」,良然。考宣王之末,姜戎败绩,西戎未殄,兵威不能复振,故于嗣王以用武为朂。老臣谋国,凡事见几何?待骊山之祸始发,「黍离」之痛。

一章,泱泱洛水,今昔犹是。所可壮美者,君子至止耳。韎韐有奭,以作六师。见所以有此福禄,以其威武震叠也。

二章,万年家室只在鞞琫有珌。上盖不忘武功,以作六师。天下不生觊觎之心,则王室自无漂揺之虑。三章,既同就现成説,言戎服以作六师。天威振肃,诸侯大小相维,强弱相安,无不同享其福禄也。于是天子联为一家,而君子亦得万年保之。

  瞻彼洛矣三章章六句

按季本以为宣王诗不知朝防东都不独宣王也。郝氏敬保其家室,对幽王废太子事,此诗词无凄惋,未必作于三年废后以后也。何氏楷以君子指郑武公,益无据矣。

裳裳者华,刺幽王也。古之仕者,世禄;小人在位,则防谄并进,弃贤者之类,絶功臣之世焉。

孔丛子》于裳裳者华,见古之贤者,世保其禄也。」朱子曰:「此诗皆美贤者之类,功臣之世徳誉,文章威仪之盛,似其先人,以见不可废絶之意。」

幽王初政,即有厌弃旧臣、任用新进之心,萌芽已动,未敢猝发。诗人逆探其旨,以力制于微,故详述勳贤之在位者:有是才徳,宜有是爵禄,当始终任用,不可萌弃絶之意也。

一章言华叶俱盛,自着为观美。兴之子才徳俱美,自协乎人心。有所誉处,非幸致也,而不可遗弃之意自在言下。

二章。何氏曰:有庆,指禄位言。如《王制》、《孟子》所谓则有庆是也。

三章,惟天子之卿驾纯驷,诸侯亦然。言裳华,以或黄或白而见其盛;车马则以纯色而见其盛。六辔沃若,若固有之也。非甚盛徳,何以如此?

四章君子,指之子,谓贤者也。笺云:似嗣也。説文:象也。才徳如其先人,故受天朝宠任,亦如其先人也。此贤者,是周家世卿之子孙,如召伯、家父、凡伯之属。幽王不善,性成,或畏其悻直,或摘其微瑕,如赵髙所谓“除先帝旧臣,更置陛下亲信”。此意萌老成空矣,然其事未形,其几甚隐,不便明攻所忌。诗人反覆推崇贤者之才徳,式谷似之,不愧先人,享有禄位而不诬。盖其词若卷阿,而其意实小旻也。

  裳裳者华四章章六句

  古义意其为郑武公而作非也

北山之什,十篇,四十六章,三百三十四句。

  诗序补义卷十八

<经部,诗类,诗序补义>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补义卷十九

  石泉县知县姜炳璋撰

  桑扈之什

桑扈刺幽王也。君臣上下,动无礼文焉。

左传》卫侯飨苦成叔,甯惠子相。苦成叔傲,甯子曰:「诗曰:『彼交匪敖,万福来求。』今夫子傲,取祸之道也。」郑伯享赵孟于垂陇,公孙段赋《桑扈》。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往?」《中説》文中子曰:「命之立也,其称人事乎?故君子畏之。」魏徴曰:「诗曰:『不戢不难受福不那,彼交匪傲,万福来求。』其

译第三章承接上一章,说稂莠被清除,蝗虫被消灭,但如果遇到亢旱无雨,也不能成就方正、成熟、坚实、优良的百谷。如今云气兴盛,雨水缓缓降下,公家和私人都普遍得到润泽,这样之后,百谷才能方正、成熟、坚实、优良而可以收获了。以下于是讲述收割收获的事,前四句也是追溯导致这方正、成熟、坚实、优良的缘由。

第四章,曾孙前来,是为了视察收割,而妇女和孩子的送饭,田官的喜悦,都不必有供给不足的忧虑。曾孙再来,又是第二次来,是为了祭祀,不是为了视察收割。“来”字不要合并看待。

《大田》四章,两章每章十句,两章每章九句。

《瞻彼洛矣》,讽刺周幽王。思念古代贤明的君王,能够封爵任命诸侯,奖赏善行,惩罚恶行。

朱熹说:“《诗序》认为命服是奖赏善行,六师是惩罚恶行,但这并不是诗的本意。”

周公营造洛邑,作为东都,用来朝见诸侯。历代相承,到周夷王、周厉王时废弃,于是有了流亡彘地的祸患。周宣王中兴,再次在这里防范诸侯,《车攻》《吉日》就是由此而作的。如果周幽王能继承周宣王的基业,或许人心能再次振奋,周朝的道统得以兴盛。然而看他起初政令萎靡,诗人于是叙述列祖朝见、防范东都的盛况,“戎服”“驭师”,是用来讽喻他,希望他遵循祖辈的行为。所以篇中“保家室”“保家邦”都作为危言,言外之意是周夷王、周厉王一旦跌倒,万万不可再跌倒。郝氏认为这是“雅”体却像“风”体,确实如此。考察周宣王末年,姜戎战败,西戎未灭,兵威不能再振,所以对继位的君王以用武来勉励。老臣谋国,凡事能预见多少呢?等到骊山之祸爆发,才有《黍离》的悲痛。

第一章,浩大的洛水,今昔依旧。值得壮美的是,君子来到此地。红色的韦带和蔽膝,用来统率六师。可见之所以有这些福禄,是因为威武震慑四方。

第二章,万年保全家室只在于刀鞘和刀柄上有装饰。上面大概不忘武功,用来统率六师。天下不生觊觎之心,那么王室自然没有动荡的忧虑。第三章,既然同样就现成的说法,说穿着军服来统率六师。天子的威严振肃,诸侯大小相互维系,强弱相互安处,没有不共同享受福禄的。于是天子联为一家,而君子也能万年保有。

《瞻彼洛矣》三章,每章六句。

按季本认为这是周宣王的诗,不知道朝见防范东都不仅仅在周宣王时。郝敬认为“保其家室”,对应周幽王废太子的事情,这首诗词语没有凄婉,未必作于废太子三年之后。何楷认为君子指郑武公,更没有依据了。

《裳裳者华》,讽刺周幽王。古代做官的人,世代享有俸禄;小人在位,那么谄媚并进,抛弃贤者这类人,断绝功臣的世系。

《孔丛子》在《裳裳者华》中,看到古代的贤者,世代保有他们的俸禄。朱熹说:“这首诗都是赞美贤者这类人,功臣的世系,德行声誉,文章威仪的兴盛,像他们的先人,以显示不可废弃断绝的意思。”

周幽王初政,就有厌弃旧臣、任用新进的心思,萌芽已经动,不敢突然发作。诗人逆探他的意图,以强力遏制于细微,所以详细叙述在位的勋贤:有这种才德,应该有这种爵禄,应当始终任用,不可萌生抛弃断绝的意思。

第一章说花叶都茂盛,自然显得美观。兴起之子才德都美,自然符合人心。有所赞誉处,不是侥幸得到的,而不可遗弃的意思自在言下。

第二章。何氏说:有庆,指禄位而言。如《王制》《孟子》所说的“则有庆”一样。

第三章,只有天子的卿驾纯色的四匹马,诸侯也是如此。说裳华,以或黄或白来显示其茂盛;车马则以纯色来显示其茂盛。六根缰绳润泽,好像本来就有的一样。不是极盛的德行,怎么能这样?

第四章君子,指之子,是说贤者。郑玄笺云:似嗣也。《说文》:象也。才德像他的先人,所以受天朝宠任,也像他的先人一样。这贤者,是周家世卿的子孙,如召伯、家父、凡伯之类。周幽王不善,本性已成,或许畏惧他们的刚直,或许挑剔他们的微小瑕疵,如赵高所说的“除去先帝旧臣,更换陛下亲信”。这意思萌动,老成空了,然而事情未显露,迹象很隐晦,不便明攻所忌。诗人反复推崇贤者的才德,式谷似之,不愧先人,享有禄位而无愧。大概其词像《卷阿》,而其意实像《小旻》。

《裳裳者华》四章,每章六句。

古义认为它是为郑武公而作,不对。

《北山》之什,十篇,四十六章,三百三十四句。

《诗序补义》卷十八

<经部,诗类,诗序补义>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补义》卷十九

石泉县知县姜炳璋撰

《桑扈》之什

《桑扈》讽刺周幽王。君臣上下,行动没有礼仪法度。

《左传》记载,卫侯宴请苦成叔,甯惠子相礼。苦成叔傲慢,甯子说:“诗说:‘彼交匪敖,万福来求。’现在夫子傲慢,是取祸之道。”郑伯在垂陇宴请赵孟,公孙段赋《桑扈》。赵孟说:“匪交匪敖,福将焉往?”《中说》记载,文中子说:“命的建立,大概称述人事吧?所以君子敬畏它。”魏徵说:“诗说:‘不戢不难受福不那,彼交匪敖,万福来求。’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