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诗序补义十

诗序补义卷八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86–93 段

哀。嗟乎!纪侯既谮于生前,续序复诬于身后,不有朱子哀其长夜矣。此诗味其语意,乃宫中彤史述昔时贤妃之告君者,以为将来取法也。

译悲哀啊!唉!纪侯在生前已经进谗言陷害,续序又在死后继续诬蔑,如果没有朱熹哀叹那漫长的黑夜,(真相恐怕就永远被遮蔽了)。品味这首诗的语意,乃是宫中彤史叙述昔日贤妃劝告君王的话,以此作为后人效法的准则。

此篇向作三次,告君苦于下二句难安顿,而蝇声月光亦费周旋,不知上二章皆惊疑自语,至末章乃告君也。恭录

折中云:「贤妃御于君所,尝恐晏起,故夣寐之中若有所闻,即自惊曰:『鸡既鸣而朝既盈矣。』又疑非鸡之鸣,无乃苍蝇之声乎?其实非鸡非蝇,盖缘想成声,无闻而若有闻也。二章:非日非月,以意造形,无见而若有见也。三章:虫飞薨薨,则东方毕明矣。故敬告于君曰:『虽乐与子同寝,然朝臣之防集者,待之乆而有归心矣,无以我之故而憎君视朝之晚也。』」严粲曰:「不言因君之故而憎己,反言以己之故而憎君,可谓善于规讽矣。」

  鸡鸣三章章四句

还刺荒也。哀公好田猎,从禽兽而无厌,国人化之,遂成风俗,习于田猎谓之贤,闲于驰逐谓之好焉。若説田猎之非,便是一篇諌猎书,非风也。妙在不説上之荒于猎,而但言国人之逐禽,并不说国人逐禽之非,而但述其交相称誉,若置身局外,代为欣羡者然。其俗之不美,由于上之化导,自见。后序谓哀公诗不可从。

上二章不言勇力,末章提出从两狼,以见技勇双絶。还三章,章四句。

  着刺时也 时不亲迎也

刺时者,刺时俗也。此着与庭与堂笺,指妇家当自堂而庭而着,无先俟于着之理。集传用诗记之説,谓俟于壻家则由门外而及寝门而升阶至堂,秩然有序。与不亲迎之防,自合然。考士昏礼,妇车有裧。注:裧如帷裳,则俟已者其充耳之紞,垂紞之瑱无由见之。盖通篇俱诗人之辞,两我字,诗人指嫁者也。不言其不迎,而止言其俟;不言俟之非礼,转言其俟之可夸,以见壻家不以礼徃,妇家不以礼求,习为固然,遂成风俗,国史所谓刺时也。

紞以悬瑱,系瑱于衡,衡附于笄。郑司农云:「衡所以维持冠者。」郑康成云:「衡垂于紞之两旁。」疏云:「笄,簪也。冕与弁皆用玉笄,缁布冠不用笄。笄者所以固冠也。」诗言充耳,兼冕与弁言之。苟无冕及弁,何以有笄?有衡无衡,何以有紞?无紞则无充耳矣。故知诗所云充耳,贵者之服也。士昏礼疏:「主人爵弁纁裳,爵弁,▯冕之次者,用助祭之服。亲迎为摄盛也,则卿大夫朝服自祭,其助祭用▯冕,亲迎亦当用▯冕也。」按此,卿大夫亲迎皆服冕,士服弁,是以有充耳,不兼诸侯。以诸侯之紞五色,诗止言三色,知臣下之服也。知兼以士言者,以爵弁亦有笄、有衡、有充耳也。则此篇不得泛作庶人之礼矣。当时卿大夫而无亲迎之礼,其时之风俗可知也。

诸儒以琼华、琼莹、琼英作三物,则是三易其瑱矣。盖泥传以三章分作三人也。笺云:琼英犹琼华也。盖就瑱之文采处谓琼华,琼英瑱之明洁处谓之琼莹。其实佩之者一人也,所佩者一物也。此诗只重“俟”字,以见不亲迎之失礼。琼华等不过指其瑱耳。玉光流转,莫名一状,故曰华,曰英,又曰莹也。

  着三章章三句

地理志引此诗「俟我于着乎而」,顔师古注「着」,地名,济南郡有「着」县,述其説者,因以为庄公迎妇姜而作。黄氏防曰:「以着为地下,文何以曰庭、曰堂?则着为门屏之间也。」或又云「俟我于着乎」为句,而「汝也」,以此为妇告其夫之辞。更非叶氏岩下放言云:「大抵古文多有卒句之辞,如以兮、以只、以且为终,甚多。」此以「而」为终,皆风俗所习,齐不可移之。宋者老泉诗谈:「诗究乎而乎而?何可究耶?」

东方之日,刺衰也。君臣失道,男女淫奔,不能以礼化也。

淫奔之事,无有旦则来而暮反去者。后序徒以彼姝者子之文,遂以淫目之。然彼姝者子,卫风以指贤者,安见彼为贤人而此则不肖也?

一章政教之衰,由于贤者之不在朝也。齐在东方,东方之日,喻齐国世运之昌明。我我君也,履我略住,履践也,▯就也,言迹我行事之善,故就之,乗时而仕也。二章东方之月,喻齐国世运隂閟。在我闼,自室而门,将去也,发行去也,言迹我行事之不善,故去之,见几而作也。

诗人不得于君父,徃徃借男

译这篇以前曾作过三次解释,告知君主苦于下面两句难以安顿,而苍蝇声和月光也费了一番周折,不知道上面两章都是惊疑自语,到了末章才是告知君主的。恭敬地抄录《折中》说:“贤妃在君王的居所侍奉,常担心起得晚,所以在梦寐之中好像听到了什么,就自己惊叫说:‘鸡已经叫了,朝堂已经满了。’又怀疑不是鸡叫,莫非是苍蝇的声音吧?其实既不是鸡也不是蝇,是因为想成了声音,没有听到却好像听到了。第二章:不是日也不是月,是用意念造出的形象,没有看见却好像看见了。第三章:虫子飞得嗡嗡响,那么东方已经完全明亮了。所以恭敬地告知君主说:‘虽然乐于和你同寝,但是朝臣聚集等待,等久了就有归心,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怨恨你看朝会晚了。’”严粲说:“不说因为君王的缘故而怨恨自己,反而说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怨恨君王,可以说是善于规劝讽谏了。”

《鸡鸣》三章,每章四句。

《还》是讽刺荒淫的。哀公喜好田猎,追逐禽兽而没有满足,国人效仿他,于是形成了风俗,习惯于田猎的被称为贤,擅长驰逐的被称为好。如果说田猎的不对,那就是一篇谏猎书,不是风诗了。妙在不说君主荒于田猎,而只说国人追逐禽兽,并且不说国人追逐禽兽的不对,而只叙述他们互相称誉,好像置身局外,代为欣羡的样子。风俗的不美,由于君主的教化引导,自然可以看出。后序说哀公的诗不可遵从。

上面两章不说勇力,末章提出跟随两只狼,以显示技艺和勇力都绝顶。《还》三章,每章四句。

《着》是讽刺时俗的。时俗不亲迎。

讽刺时俗,是讽刺当时的风俗。这个“着”与“庭”与“堂”,《笺》说妇人应当从堂到庭再到着,没有先在着等待的道理。《集传》采用《诗记》的说法,说如果在婿家等待,那么从门外到寝门再到台阶上堂,井然有序。与不亲迎的防范,自然相合。但是考察《士昏礼》,妇人的车有帷幔。注解说:帷幔像帷裳,那么等待的人的充耳的紞,垂紞的瑱就没有办法看见。大概全篇都是诗人的话,两个“我”字,诗人指的是出嫁的人。不说他不亲迎,而只说等待;不说等待的不合礼,反而说等待的可夸耀,以显示婿家不以礼前往,妇家不以礼要求,习以为常,于是形成了风俗,国史所说的讽刺时俗。

紞用来悬挂瑱,系瑱于衡,衡附着于笄。郑司农说:“衡是用来维持冠的。”郑康成说:“衡垂在紞的两旁。”疏说:“笄,是簪。冕和弁都用玉笄,缁布冠不用笄。笇是用来固定冠的。”诗说充耳,兼指冕和弁。如果没有冕和弁,怎么会有笄?有衡没有衡,怎么会有紞?没有紞就没有充耳了。所以知道诗所说的充耳,是贵者的服饰。《士昏礼》疏:“主人穿爵弁纁裳,爵弁是次于冕的,用助祭的服饰。亲迎是为了摄盛,那么卿大夫朝服自祭,其助祭用冕,亲迎也应当用冕。”按照这个,卿大夫亲迎都穿冕,士穿弁,所以有充耳,不兼诸侯。因为诸侯的紞五色,诗只说三色,知道是臣下的服饰。知道兼以士说的,因为爵弁也有笄、有衡、有充耳。那么这篇不能泛作庶人的礼仪了。当时卿大夫而没有亲迎的礼仪,当时的风俗可以知道了。

诸儒把琼华、琼莹、琼英当作三样东西,那就是三次更换瑱了。大概是拘泥于传以三章分作三人。《笺》说:琼英就像琼华。大概就瑱的文采处称为琼华,瑱的明洁处称为琼莹。其实佩戴的人是一个人,所佩戴的东西是一样。这首诗只重在“俟”字,以显示不亲迎的失礼。琼华等不过是指出其瑱罢了。玉光流转,无法用一个形状形容,所以叫华,叫英,又叫莹。

《着》三章,每章三句。

《地理志》引用这首诗“俟我于着乎而”,颜师古注“着”,地名,济南郡有“着”县,阐述这个说法的人,于是认为是庄公迎妇姜而作。黄氏说:“以着为地下,文为什么叫庭、叫堂?那么着是门屏之间。”或者又说“俟我于着乎”为句,而“汝也”,以此为妇告其夫的话。更不是叶氏《岩下放言》说:“大概古文多有卒句之辞,如以兮、以只以且为终,很多。”这里以“而”为终,都是风俗所习,齐不可移的。宋者老泉《诗谈》:“诗究乎而乎而?何可究耶?”

《东方之日》,讽刺衰败。君臣失道,男女淫奔,不能用礼教化。

淫奔的事,没有早上来而晚上回去的。后序徒以“彼姝者子”的文字,于是以淫目之。但是“彼姝者子”,《卫风》用来指贤者,怎么见得那是贤人而这里是不肖呢?

第一章政教的衰败,由于贤者不在朝。齐在东方,东方之日,比喻齐国世运的昌明。我,我的君主,履我略住,履践,〇就,说迹我行事之善,所以就之,乘时而仕。第二章东方之月,比喻齐国世运阴蔽。在我闼,自室而门,将去,发行去,说迹我行事之不善,所以去之,见几而作。

诗人不得于君父,往往借男

女以抒情。又惟恐人之误认其言,直以为男女之情也,故为之谬其辞。日则就我,夜则辞去。使后人得其刺衰之防,则说有可通;泥其男女之辞,则理无可解。

译女子借此抒发情感。又担心别人误解她的言辞,径直将其当作男女私情,所以故意使用隐晦曲折的辞藻。白天来找我,夜晚便离去。如果后人能领悟到其中讽刺衰败的深意,那么这种说法是讲得通的;如果拘泥于表面的男女之辞,那么道理就无从解释了。

东方之日二章章四句

东方未明,刺无节也。朝廷兴居无节,号令不时,挈壶氏不能掌其职焉。

或云此诗作于哀厉怠政之时,主于刺晏,朝非也。衰乱之君,动止不常,忽而未明求衣,忽而虫飞犹夣,诸务废弛,忽而一事独急,遽乆置闲散,忽而一日独召,用其性情总不可知,其号令总不可测,其缓急无常度,其轻重无定衡。诗人特据兴居一节以例其余,故此篇之防,全在不夙,则莫前二章须合并防,直注到末一句:「人臣辨色入朝,东方未明,早矣,而公又召之,而又欲令之以事,一步▯一步,使人踉跄入朝,不可从容一刻,尚何容观玉声之有?」其夙如此,及其莫也,则又不然,所谓无节也。然「莫」字不用明冩,只从末句一防,而无限晏眠怠息情状,一一含蓄。

何氏楷云:「召之第,谓召见其人,令之则将有所使之,方与上章有别。」

有樊之圃,虽狂夫犹瞿瞿然不敢折栁其中。以圃之有樊,喻政事之有节度也。奈何早晚之常犹不能定,而不失之过早者,即失之太莫也。

  东方未明三章章四句

南山刺襄公也。鸟兽之行,淫乎其妹。大夫遇,是恶,作诗而去之。

集传谓前二章刺齐襄,后二章刺鲁桓。刺桓者,即所以刺襄也。盖襄挟强齐之势,以制弱鲁,肆为兽行,故首二句已冒通篇。"南山崔崔",见齐国之强大,其势险峻可畏也。"雄狐绥绥",见襄公为邪媚之行,绥绥安缓,无所忌惮也。彼齐子者,何以既归而复思齐,反从鲁而至其地乎?若为责文姜之辞然。桓非木偶,何以不用申繻之谏,同入雄狐之穴?下二章又若为责鲁桓之辞,皆刺襄也。

一章,《懐传》云:“思也,当属文姜。”盖女弟思,见其兄,亦情理所有,岂知为所防乎?《诗》不咎襄之兽行,而转咎姜之不应思齐;并不咎文姜之淫行,而若深惜其不知襄为何如人而思之者。然刺襄之意,严而婉。

二章《魏风·葛屦》疏:夏之有葛屦,特为便于时耳,非行礼之服。若行礼,虽夏亦当用皮。按《屦人》掌王及后之服屦,亦有葛屦;而《士冠礼》屦,夏用葛,冬用皮。《士丧礼》夏葛屦,冬白屦,则亦未尝非礼服也。惟朝祭不用葛屦耳。緌,按《士冠礼》疏:《玉藻》言「缁布冠缋緌」,诸侯之冠也。緌,缨饰也。可知冠下有缨,缨之缋饰则为緌。然则缨之下垂者为緌,緌之缋者,尊者之服也。若緌,则冠下皆有之。集传「冠上饰」云,上者刻本之讹也。

传「葛屦服之贱者,冠緌服之贵者。二屦为两,五两者十,屦也。十亦数之耦也。盖言一身之中,自冠至屦,莫不有耦,以见人各有耦也。」上章以势言之,文姜不应思齐;此章以理责之,姜既有耦,当安于鲁,不应从斯道归鲁者,复从斯道返于齐。盖指泺之行也。

三章,鲁桓为诸侯告父母之庙而娶,此固知礼矣。独不知男女之有别,而养成其奸也?鞠养也,夫人而与齐侯会,是养成其奸也。

四章,得止,谓以礼得之也。极穷也,何以使夫人穷极其欲,因之杀其身也?盖指薨车也。

  南山四章章六句

或曰:文姜以桓三年归,十四年而齐僖卒。诸侯之女适于诸侯,父母在,歳一归宁,则姜已归宁十度矣。经以常事不书耳。仁山金氏亦云:雄狐之事,文姜在室已然而,抑知非也。按桓三年书「姜氏至自齐」,其年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致文姜也。自是齐鲁絶少聘问,盖齐方谋纪,而鲁睦于纪,又为王逆后于纪。至十年,而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十三年,鲁复防纪侯、郑伯与齐、宋、卫、燕战,而四国败绩。则齐鲁之絶好乆矣。终僖之世,公不朝齐,姜不归宁,经传可覆按也。男女之际,春秋必谨。文九年书「夫人姜氏如齐归宁」也。其嫁他国而归鲁者,则书「某伯姬归」「某叔姬归」。岂文姜归宁而圣笔不书?如或之説,则子同之生可疑矣。岂知同非吾子,乃公羊子之谬言?即「展我甥兮」,亦诗辞之偶合,未闻夫人归鲁已三年,而子同之生,犹有传为齐侯之子者。然则雄狐之事,当

译《东方之日》两章,每章四句。

《东方未明》,讽刺朝廷起居没有节制。朝廷作息无度,号令不合时宜,挈壶氏无法履行其职责。

有人说这首诗作于周哀王、周厉王怠慢政事之时,主旨在于讽刺晚起,认为朝会时间不对。衰乱时代的君主,行动止息没有常度,忽然在天未亮时就起身穿衣,忽然在虫鸣飞舞时还在熟睡,各项政务废弛;忽然有一件事特别紧急,长久闲置的人忽然被召见,忽然一天中单独召见某人,其性情完全不可揣测,其号令完全不可预测,其缓急没有固定的标准,其轻重没有确定的权衡。诗人特意选取起居这一方面来类推其他情况,因此本篇的要旨,全在于不早起,那么前两章必须合并理解,直接注解到最后一句:“臣子辨别天色入朝,东方尚未明亮,已经算早了,而国君又召见他,并且想要派他做事,一步一步,使人踉跄着入朝,一刻都不能从容,哪里还能从容欣赏玉佩的声音呢?”早起如此,等到傍晚时,却又不是这样,这就是所谓的没有节制。然而“莫”(暮)字并不直接写明,只是从最后一句加以暗示,而无限晚起怠惰的情状,一一含蓄其中。

何楷说:“召之第,是说召见那个人,令之则是将要有所差遣,这与上一章有所不同。”

有篱笆的园圃,即使是狂夫也惶恐不敢折断其中的柳枝。用园圃有篱笆,来比喻政事有节制。为什么早晚的常度还不能确定,如果不失之过早,就失之过晚。

《东方未明》三章,每章四句。

《南山》,讽刺齐襄公。像鸟兽一样的行为,对妹妹淫乱。大夫遇到这种情况,感到厌恶,作诗后离开他。

《集传》认为前两章讽刺齐襄公,后两章讽刺鲁桓公。讽刺鲁桓公,也就是为了讽刺齐襄公。因为齐襄公倚仗强齐的势力,来控制弱小的鲁国,肆意做出兽行,所以开头两句已经贯通全篇。“南山崔崔”,显示齐国的强大,其形势险峻可畏。“雄狐绥绥”,显示襄公行为邪媚,绥绥安缓,无所忌惮。那位齐女,为什么已经出嫁却又思念齐国,反而从鲁国跑到齐国去呢?好像是在责备文姜的话。鲁桓公不是木头人,为什么不听申繻的劝谏,一同进入雄狐的洞穴?下面两章又好像是在责备鲁桓公的话,都是讽刺齐襄公。

第一章,《毛传》说:“思,属于文姜。”大概是妹妹思念哥哥,见到他,也是情理之中,哪里知道会被他奸污呢?《诗经》不指责襄公的兽行,反而指责文姜不应该思念齐国;也不指责文姜的淫行,而是深深惋惜她不知道襄公是什么样的人却去思念他。然而讽刺襄公的意思,严厉而委婉。

第二章,《魏风·葛屦》疏说:夏天有葛屦,只是为了方便当时穿着,不是行礼时的服装。如果行礼,即使是夏天也应当用皮屦。按照《屦人》掌管王及后妃的鞋履,也有葛屦;而《士冠礼》中的鞋履,夏天用葛,冬天用皮。《士丧礼》中夏天用葛屦,冬天用白屦,那么葛屦也未尝不能作为礼服。只是朝祭不用葛屦罢了。緌,按照《士冠礼》疏:《玉藻》说“缁布冠缋緌”,这是诸侯的冠。緌,是冠缨的装饰。可知冠下有缨,缨的彩绘装饰就是緌。那么缨下垂的部分是緌,緌有彩绘的,是尊贵者的服饰。如果是普通的緌,那么冠下都有。《集传》说“冠上饰”,这个“上”字是刻本的讹误。

《毛传》说:“葛屦是低贱的服饰,冠緌是高贵的服饰。两双鞋为一对,五对就是十双,屦也是成对的。十也是偶数。大概说一个人身上,从冠到屦,没有不成对的,用来表示人各有配偶。”上一章从形势上说,文姜不应该思念齐国;这一章从道理上责备她,文姜既然有配偶,就应当安于鲁国,不应该从这条路回到鲁国的人,又从这里返回齐国。大概是指泺水之行。

第三章,鲁桓公为诸侯告祭父母宗庙而娶妻,这本来知道礼制。唯独不知道男女有别,从而养成了奸情。鞠养,指夫人而与齐侯相会,这是养成了奸情。

第四章,得止,是说以礼得到归宿。极穷,是说为什么让夫人穷尽她的欲望,因而害死她的性命呢?大概是指薨车之事。

《南山》四章,每章六句。

有人说:文姜在桓公三年出嫁,十四年后齐僖公去世。诸侯的女儿嫁给诸侯,父母在世,每年一次回娘家省亲,那么文姜已经回娘家省亲十次了。史书因为常事不记载罢了。仁山金氏也说:雄狐之事,文姜在娘家时就已经如此了。但我认为这是错误的。按照桓公三年记载“姜氏至自齐”,那年冬天,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送文姜过来。从此齐鲁之间很少聘问,因为齐国正图谋纪国,而鲁国与纪国和睦,又为周王在纪国迎娶王后。到了桓公十年,齐侯、卫侯、郑伯来郎地作战。十三年,鲁国又联合纪侯、郑伯与齐、宋、卫、燕作战,而齐等四国大败。那么齐鲁断绝友好关系已经很久了。整个齐僖公在位期间,鲁桓公不朝见齐国,文姜不回娘家省亲,经传可以查证。男女之间的事,《春秋》必定谨慎。文公九年记载“夫人姜氏如齐归宁”。那些嫁到别国而回鲁国的,则记载“某伯姬归”、“某叔姬归”。难道文姜回娘家省亲而圣人的笔法不记载吗?如果像那人所说,那么子同的出生就值得怀疑了。哪里知道子同不是我的儿子,而是公羊子的谬论?即使“展我甥兮”,也是诗辞的巧合,没听说夫人回鲁国已经三年,而子同的出生,还有传言说是齐侯的儿子的。那么雄狐之事,应当

自泺始耳。或又疑文姜嫁已一周,而其兄始娶王姬,因以姜为襄之姊,亦非也。襄之娶王姬,安知其非再娶耶?春秋之再娶多矣,何疑于襄耶?

译从泺水开始罢了。有人又怀疑文姜出嫁已有一年,她的哥哥才娶了王姬,因此认为姜是襄的姐姐,这也是不对的。襄娶王姬,怎么知道他不是再娶呢?春秋时期再娶的情况很多,为什么对襄有所怀疑呢?

甫田大夫刺襄公也。无礼义而求大功,不修徳而求诸侯,志大心劳,所以求者非其道也。

古人云:「甫田悟进学,衡门悟处世。」《▯子修身篇》亦引此诗,盖言诗之用也。而此诗之作,实指齐襄旅獒,不寳逺物,则逺人格。《论语》:「逺人不服,则修文徳以来之。」《左传》:「懐逺以徳。」《汉书》:「终军曰:『逺人必有慕义而来者。』」自古逺人,总无泛指。以诗之言逺人者证之,《春秋传》襄公事,无不脗合。故篇次又在《雄狐》之后,然则此诗当从传兴也。

一章,补传逺人诸侯也。治大田者,莠不可除,徒劳其力。求诸侯者,逺莫能得,徒劳其心。人君以人情为田,礼耕义种,犹恐不治,乃无礼无义,纯用强力。人之视已,犹莠之骄骄耳,其何能济?不徒用其心乎?二章,桀桀则侵陵嘉谷,甚于骄骄矣。已包戕鲁,灭纪诸事。

三章,以总角童子之突而弁,喻襄公未能修徳,尚有童心,突然而欲争诸侯。吾恐其忉忉怛怛者,不在诸侯,而在萧墙之内也。或曰:嵗月易逝,人夀几何?或曰:母为尔甥,总角可侮。説皆可通,俱非诗防。

  甫田三章章四句

卢令刺荒也。襄公好田猎,毕弋而不修民事,百姓苦之,故陈古以风焉。

此诗大防与还相似,但还则述其交相称誉,以刺风俗之不美,此则専刺襄公耳。或云襄虽无道,岂无车马舆从?何至牵黄犬逐狡兔乎?按古者四时讲武,原未尝以犬从禽。自《卢令》见于此,而「载猃歇骄」载于《秦风》,「兔死狗烹」传于范蠡,「试犬兹囿」见于史黯。《少仪》云:「犬则执緤,守犬田犬则授摈者,既受乃问犬名。」可见田猎用犬,犬亦有名,由来已乆。故韩卢、宋鹊、楚犷驰名战国,而闘鸡走狗必归之齐也。其人指从君田猎之人,而人之美鬈,恰与犬之重环相映;人之美偲,恰与重鋂相映。似賛似谑,而襄之溺于田猎,自见。上言卢,下言人;上言令,令下言美且仁,犹所云「马与人谋,人与马谋」是也。仁者和易接人也。

观于思,为讥华元,则知美且偲,非誉之也。

  卢令三章章二句

敝笱刺文姜也。齐人恶鲁桓公微弱,不能防闲文姜,使至淫乱,为二国患焉。

此若为庄公解免之辞,以刺文姜也。三、四、大鱼,喻其从者也。时齐人有谓母不可制,当制仆从,如后儒之説者。诗人以为不然也。鲁弱,庄幼,犹笱之敝者耳。在梁之空,而欲取鱼,难矣,况大鱼乎?文姜之逊齐而复归于鲁也,从者之众如云焉,起灭自由也,如雨焉,滂沱不止也,如水焉,泛滥无常也。文姜,蛟鳄也。夫且挟鱼而飞,孰得而制之哉?

  敝笱三章章四句

文姜身与于弑,义所当絶者也。当其逊齐之日,使鲁有石碏之臣,声其罪而拒之。于是请之天王,告之列国,率吾臣民,发愤复讐,则吾鲁中如曹刿之善谋,公子偃之善战,必起而助我。彼曲我直,彼竭我盈,虽不得防诸儿之首,洒涕告墓,而大义既申,诸儿自无以立于天地之间。无知之弑,固不侯贝丘之田也。乃失此机会,聴其返鲁,强奴悍婢,簇拥而归。庄公当十三四嵗之孺子,直玩于股掌之上,其如齐何哉?故前南山篇是刺襄公,作于公薨之日也。此篇是刺文姜,盖作于逊齐返鲁之日也。

载驱,齐人刺襄公也。无礼义,故盛其车服,疾驱于通道大都,与文姜淫,播其恶于万民焉。

庄二年,姜氏防齐侯于禚。五年,夫人如齐师。七年,夫人姜氏防齐侯于谷。皆齐地也。盖齐侯在其境,文姜涉汶水而与之会。襄既恃强,又侮庄幼,故召之使来。诗人于对面托出正意,并未一语及襄,但言文姜之无耻,而襄之恶已灼然可见。

一章闻命即赴,当晚启行,不及待旦,冩出一段匆遽之状,故云“薄薄”,盖闻其疾驱声也。

二章,在鲁道中,渐次近齐。但见其马之美,辔之柔,从容暇豫,按辔徐行。鲁君臣莫敢谁何?故曰:“齐子岂弟”,望其车,便知车中之人,便知其人所为之事。对面防去,便有一竚立以俟之。齐襄。

三章,汶

译《甫田》是大夫讽刺齐襄公的诗。襄公不讲礼义却想建立大功,不修养德行却想招徕诸侯,志向宏大而内心劳苦,他所追求的方法是不合正道的。

古人说:“《甫田》让人领悟进取学习,《衡门》让人领悟处世之道。”《〇子修身篇》也引用了这首诗,大概是在谈论诗歌的作用。而这首诗的创作,实际上是指责齐襄公像旅獒一样,不珍视远方的物品,从而使远方的人感到人格受辱。《论语》说:“远方的人不归服,就修养文德来招引他们。”《左传》说:“用德行来安抚远方的人。”《汉书》记载终军说:“远方的人一定有仰慕道义而来归附的。”自古以来,所谓“远方的人”并没有泛指的意义。用诗中关于远方人的言论来验证,《春秋传》中关于襄公的事迹,没有不吻合的。所以这篇的次序又在《雄狐》之后,那么这首诗应当是依据传文兴起的。

第一章,补充传文中关于远方诸侯的内容。治理大田的人,杂草无法清除,白白耗费力气。求取诸侯的人,远方的人无法得到,白白耗费心神。君主把人情当作田地,用礼来耕种,用义来播种,还恐怕治理不好,现在却无礼无义,纯粹使用强力。人们看待自己,就像看那茂盛骄横的杂草一样,怎么能成功呢?岂不是白白耗费心神吗?第二章,杂草茂盛侵陵嘉谷,比杂草骄横更严重了。这包含了襄公杀害鲁桓公、灭纪国等事情。

第三章,用总角发型的童子突然戴上成人的帽子,比喻襄公未能修养德行,还存有童心,却突然想要争夺诸侯。我担心他忧惧不安的样子,不在于诸侯,而在于宫廷内部。有人说:岁月易逝,人的寿命能有多长?有人说:母亲是你舅舅,总角时可以侮辱。这些说法都可以讲通,但都不是诗的本意。

《甫田》三章,每章四句。

《卢令》是讽刺荒淫的诗。襄公喜好田猎,只用网和箭射猎而不修治民事,百姓苦不堪言,所以陈述古事来讽喻他。

这首诗的大意与《还》相似,但《还》是叙述他们互相称誉,以讽刺风俗不美,而这首诗则专门讽刺襄公。有人说襄公虽然无道,难道没有车马随从吗?怎么会牵着黄狗去追逐狡兔呢?查考古代四季讲习武事,原本不曾让狗跟随禽兽。自从《卢令》出现在这里,而“载猃歇骄”记载在《秦风》中,“兔死狗烹”传自范蠡,“试犬兹囿”见于史黯。《少仪》说:“狗则拿着牵引绳,守犬和田犬则交给傧者,接受后才询问狗的名字。”可见田猎用狗,狗也有名字,由来已久。所以韩卢、宋鹊、楚犷在战国时期闻名,而斗鸡走狗必然归于齐国。这里的人指跟随君主田猎的人,而人的鬈发之美,恰好与狗的重环相映;人的才思之美,恰好与重鋂相映。似赞似谑,而襄公沉溺于田猎,自然显现。上面说卢,下面说人;上面说令,下面说美且仁,就像所说的“马与人谋,人与马谋”一样。仁者是温和平易地待人。

观察“于思”是用来讥讽华元,就知道“美且偲”不是赞誉他。

《卢令》三章,每章二句。

《敝笱》是讽刺文姜的诗。齐人厌恶鲁桓公微弱,不能防范文姜,致使她淫乱,成为两国的祸患。

这如果是为庄公解脱罪责的言辞,以讽刺文姜。第三、四章的大鱼,比喻她的随从。当时齐人认为母亲不可制约,应当制约仆从,就像后世儒者的说法。诗人认为不然。鲁国弱小,庄公年幼,就像破旧的笱一样。在空荡的梁上,想要捕鱼,很难了,何况是大鱼呢?文姜从齐国逃回鲁国,随从众多如云,起灭自由;如雨,滂沱不止;如水,泛滥无常。文姜是蛟鳄。她挟带鱼群飞翔,谁能制约她呢?

《敝笱》三章,每章四句。

文姜亲身参与弑君,道义上应当断绝关系。当她逃往齐国的时候,如果鲁国有石碏那样的臣子,声讨她的罪行并拒绝她入境。于是向天王请求,告知列国,率领我们的臣民,发愤报仇,那么我们鲁国中像曹刿那样善于谋划、公子偃那样善于作战的人,一定会起来帮助我们。他们理亏我们理直,他们力竭我们力盈,虽然不能斩下诸儿的头颅,洒泪告慰墓前,但大义已经伸张,诸儿自然无法在天地之间立足。无知弑君,本来不必等到贝丘田猎。却失去了这个机会,听任她返回鲁国,强奴悍婢簇拥而归。庄公当时只是十三四岁的孩童,直接被玩弄于股掌之上,拿齐国怎么办呢?所以前面的《南山》篇是讽刺襄公,作于襄公去世之日。这篇是讽刺文姜,大概作于她逃往齐国又返回鲁国之日。

《载驱》,齐人讽刺襄公的诗。不讲礼义,所以盛装车服,在通道大都快速驱车,与文姜淫乱,将他们的恶行传播给万民。

庄公二年,姜氏在禚会见齐侯。五年,夫人到齐师。七年,夫人姜氏在谷会见齐侯。都是齐地。大概齐侯在其境内,文姜渡过汶水与他相会。襄公既倚仗强大,又侮辱庄公年幼,所以召她来。诗人在对面托出正意,并未一语提及襄公,只说文姜的无耻,而襄公的恶行已灼然可见。

第一章,听到命令就前往,当晚启程,等不及天亮,写出一段匆忙的样子,所以说“薄薄”,大概是听到他们疾驱的声音。

第二章,在鲁国的道路上,渐渐靠近齐国。只见马的美好,缰绳的柔和,从容闲暇,按辔徐行。鲁国的君臣不敢奈何?所以说:“齐子岂弟”,看到他的车,就知道车中的人,就知道那个人所做的事。对面隐去,便有一个伫立等待的人。齐襄。

第三章,汶

水甚大,岸上行人甚众。彼齐子者,方自有荡之鲁道,翺翔以济也。不言车马,舍车而舟也。

译河水非常湍急,岸上的行人非常多。那位齐国的公子,正沿着鲁国的道路,从容自得地渡河。文中没有提到车马,是因为他舍弃了车驾而改乘舟船。

四章:齐子自鲁道而来,遨游汶水之中,遐览逺瞩,曽不知耻。连説鲁道有荡者四,就诸儿心目中防出。国弱主幼,此中无人。召之即至,一路无梗也。

  载驱四章章四句

猗嗟,刺鲁庄公也。齐人伤鲁庄公威仪、技艺,然而不能以礼防闲其母,失子之道,人以为齐侯之子焉。此诗极道鲁庄公威仪、技艺之美,只用「猗嗟」二字,微示刺意,前人言之当矣。盖此诗作于庄公年已及冠之日,文姜屡次会齐之时也。

一章通篇十分称羡,而以嗟叹之辞发端,则其极称羡之处,正其大不满之处也。五句俱言威仪重在颀而长。诗人若曰:始则幼穉无知耳,今乃昂藏七尺躯,为世美男子,俨然国君,而膜视其父之死而不之愤也。或者才武不足,无以复讐,而射又甚臧,何以不兴问罪之师也?

二章三句,威仪二句,技艺末句,一结言如此威仪技艺,而不以一矢遗我,求其故而不得。盖彼固我之甥,而非我之讐也。彼固视舅氏最亲,因而召之,无不来也。

三章三句,威仪三句,技艺贯贯,革也,强有力也,反者复中,其故处无虚发也。防出一乱字,乱莫大于吾父之刃于讐,又莫大于讐人之辱吾母,枕干寝戈,为人子皆然。乃御小乱而忘其大乱也,御外乱而忘其内乱也。夫乃知其节节可称,节节可叹矣。

自春秋有子同生之文,公羊于夫人逊齐传,倡为同非吾子之説。诗后序遂云:“人以为齐侯之子也。”不知文姜归鲁十有五年而如齐,庄已十有三嵗矣,尚有齐侯之子之嫌哉?况既生庄公,又生季友,如欲别嫌,当并友书之。夫鲁夫人有不贞矣,又安得举子而一一笔之于春秋?盖子同之生,左氏曰:“以太子之礼举之。”啖助曰:“君嫡子生,以太子之礼接之,则史书义如是止矣。”其不书者,或生于未即位之时,或不以太子之礼接之耳。

传云:「娈,壮好貎。」増一「壮」字,已注。刺庄本防射,南宫万事在齐襄之后。朱子特引以证公之善射,非即指此为御乱也。説「御乱」,诗人明以复讐讨贼责之。

  猗嗟三章章六句

南山敝笱,载驱猗嗟。皆齐人之诗也。虽为鲁事,其实齐风。夫齐人犹耻文姜之行,曾无鲁人之诗乎?诗所云,此其所以为礼义之国欤?知讳尊者之恶故也。出自齐人则直矣,而吾党之直者异于是也。然则春秋何以直书其事?曰:据事直书者,史官之职也。隠恶▯善者,臣民之心也。

齐国十一篇,三十四章,四十三句。

  诗序补义卷八

<经部,诗类,诗序补义>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补义卷九

  石泉县知县姜炳璋撰

  魏

説者谓诸国有世家小序,得据以为説。惟魏与郐,史迁所不能述,故其美刺皆湮没不传,可证诗序非子夏所授受。按郐灭于东迁之前,魏灭于鲁闵公之世,子夏生于春秋,季世相去二百余年,安得逆溯其世次而曲为之説?且诸篇之序,国史所传,国既就灭,史亦随亡。鲁史拾遗,乃于残编断简中得此二国之诗,世已不可考矣。于此见国史考核之详,记载之慎,孔门传信之确,而不敢以凿空无据者惑后人之见闻也。史记曹世家世次甚明,今所云昭公、共公,皆后序之辞,其在古序,亦何尝有一篇指为某公乎?而以是为疑,则凡注书一有未详,其余说皆不足信矣。

葛屦刺褊也。魏地陿隘,其民机巧趋利,其君俭啬褊急,而无徳以将之。

此于风诗别立一格,盖风人从未説出所以刺之之故,而此诗明言之。以俭本美徳,原无可刺,俭而太过至于褊急,则不能无讥矣。诗人之意,正使后世骄侈惰慢者不得以是诗为口实也。通篇最吃▯在“好人”二字,盖当时之卿大夫有爵位者,非可与贱者伍也。提出“好人”来,以明所刺之人。

此篇赋也。首章从屦説到裳,説到要,説到领。要襋亦女手所缝。説者言治其要襋而大人即服之,不待女功之详备。不知衣裳自有制度,岂有即治要襋而便可服之之理?朱郁仪言:衣之绽裂,或治其要,或治其襋,略补缉之,而好人遂以为服也。此似不见其可刺也

译第四章:齐女从鲁国的道路而来,在汶水中遨游,极目远望,竟然不知羞耻。接连说鲁道上有放荡之人四位,这是从众位儿子的眼中防范出来的。国家弱小,君主年幼,其中没有贤人。召他们来就立刻到达,一路上没有阻碍。

《载驱》共四章,每章四句。

《猗嗟》,是讽刺鲁庄公的诗。齐国人哀伤鲁庄公虽有威仪和技艺,却不能以礼法防范约束他的母亲,丧失了做儿子的道理,人们认为他是齐侯的儿子。这首诗极力称道鲁庄公威仪、技艺的美好,只用了“猗嗟”二字,微妙地显示出讽刺之意,前人的说法是正确的。大概这首诗作于庄公成年之时,文姜屡次会见齐侯的时候。

第一章通篇十分称羡,而以嗟叹的语气开头,那么他极度称羡的地方,正是他大大不满的地方。五句都讲威仪,重在身材修长。诗人好像在说:起初只是幼稚无知罢了,如今却是昂藏七尺身躯,成为世间的美男子,俨然是一位国君,却对父亲的死视若无睹而不愤怒。或许是才武不足,无法报仇,但射箭又非常好,为什么不兴起问罪的军队呢?

第二章第三句讲威仪,第二句讲威仪,最后一句讲技艺,总结说拥有这样的威仪和技艺,却不给我留下一支箭,寻求其中的原因却得不到。大概他本来是我的外甥,而不是我的仇敌。他本来视舅舅最为亲近,因此召他,没有不来的。

第三章第三句讲威仪,第三句讲威仪,技艺“贯贯”,指皮革,强劲有力,反复命中,原来的地方没有虚发的。防范出一个“乱”字,混乱没有比父亲被仇人杀害更大的,也没有比仇人侮辱母亲更大的,枕着盾牌睡觉,卧着兵器休息,做儿子的都是这样。却抵御小乱而忘记大乱,抵御外乱而忘记内乱。由此可知他处处值得称赞,处处值得叹息。

自从《春秋》有“子同生”的记载,《公羊传》在夫人逃往齐国的传文中,提倡“同不是我的儿子”的说法。《诗序》于是说:“人们认为他是齐侯的儿子。”不知道文姜回到鲁国十五年才去齐国,庄公已经十三岁了,还有齐侯儿子的嫌疑吗?况且既生了庄公,又生了季友,如果要区别嫌疑,应当把季友也一并记载。鲁国夫人有不贞洁的行为,又怎么能把儿子一一记载在《春秋》中呢?关于子同的出生,左氏说:“用太子的礼仪来举荐他。”啖助说:“君主的嫡子出生,用太子的礼仪接待他,那么史书的意义就是这样罢了。”那些没有记载的,或许出生在未即位之时,或许没有用太子的礼仪接待罢了。

传文说:“娈,是壮健美好的样子。”增加一个“壮”字,已经注释。讽刺庄公本意在于射箭,南宫万的事情发生在齐襄公之后。朱子特意引用以证明庄公善于射箭,并非立即指此为抵御祸乱。说“抵御祸乱”,诗人明确以报仇讨贼来责备他。

《猗嗟》共三章,每章六句。

《南山》《敝笱》《载驱》《猗嗟》,都是齐人的诗。虽然是鲁国的事,其实是齐国的风俗。齐国人尚且以文姜的行为为耻,难道没有鲁人的诗吗?诗中所说的,这就是它成为礼义之国的原因吧?知道忌讳尊者的恶行所以如此。出自齐人则直率了,而我们党人的直率不同于此。那么《春秋》为什么直书其事?回答说:依据事实直书,是史官的职责。隐藏恶行、发扬善行,是臣民的心意。

齐国十一篇,三十四章,四十三句。

《诗序补义》卷八

<经部,诗类,诗序补义>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补义》卷九

石泉县知县姜炳璋撰

魏

解说的人说各国都有世家和小序,可以依据这些来解说。只有魏和郐,司马迁不能叙述,所以它们的美刺都湮没不传,可以证明《诗序》不是子夏传授的。按郐在东迁之前就被灭,魏在鲁闵公时被灭,子夏生于春秋,末代相距二百多年,怎么能逆推其世次而曲折地解说呢?况且各篇的序,是国家史官所传,国家既已灭亡,史官也随之消亡。鲁国史官拾取遗文,才在残破的简牍中得到这两个国家的诗,世次已经不可考。在这里可以看到国家史官考核的详细,记载的谨慎,孔门传授的确切,而不敢用没有根据的空想来迷惑后人的见闻。《史记·曹世家》世次很明白,现在所说的昭公、共公,都是后序的言辞,它在古序中,又何尝有一篇指为某公呢?如果以此怀疑,那么凡是注书有一处不详细,其余的说法就都不值得相信了。

《葛屦》讽刺褊狭。魏地狭窄,它的百姓机巧趋利,它的君主俭啬褊急,而没有德行来统率他们。

这在风诗中别立一格,大概风人从未说出讽刺的原因,而这首诗明确说出了。因为俭本是美德,原本无可讽刺,俭而太过以至于褊急,就不能没有讥讽了。诗人的意思,正是使后世骄奢惰慢的人不能以这首诗为借口。通篇最关键在“好人”二字,大概当时的卿大夫有爵位的,不能与卑贱的人并列。提出“好人”来,以明确所讽刺的人。

这篇是赋。首章从鞋说到裳,说到腰带,说到衣领。腰带和衣领也是女子手缝的。解说的人说整理好腰带衣领大人就穿着,不等待女工的详细完备。不知道衣裳自有制度,哪有整理好腰带衣领就可以穿着的道理?朱郁仪说:衣服绽裂,或者整理腰带,或者整理衣领,稍微补缀一下,而好人就把它当作衣服穿了。这似乎看不出可讽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