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口门

译不加以作用，就会总是安逸。经常劳损就容易受伤。而经常安逸则不会有病患。所以疼痛多发生在里面的牙床。而较少发生在外面的牙龈。食物的味道有辛有酸。气味有浓有淡。质地有坚硬有脆弱。性质有寒凉有温暖。在一咀嚼之间，饮食中的有害物质就会流入、渗入牙缝。其中有少量残余食物偶尔干结在里面，不能立即脱落，又在迎风的地方用东西剔除。甚至有人剔伤牙龈而出血。这样几乎没有不成为致病根由的。所以牙痛这种病，多半属于风痛。风邪进入体内，很快就会肿痛，并牵连面颊。咀嚼时难以合拢牙齿。这是人最感到痛苦的情况。然而除了风证之外，又有火邪和虫患之类。风邪是从外界受来的。火邪则是内在损伤所致。而虫患又是火邪所化生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牙齿是骨的苗裔，是肾的余气所表现出来的。至于牙根周围的肉，在牙缝深处，则属于足阳明胃经。现在患牙病的人，难道真的是牙齿本身疼痛吗？牙齿的坚硬程度比骨更甚，既不是血，也不是筋，而是物质中极其顽硬而无知觉的一类，怎么会疼痛呢？疼痛所在的地方，其实是在牙齿牙缝的深处。由于阳明经有火，热邪蒸腾于胃中，胃经受到热邪，向上通达于牙齿，所以才会疼痛。必定会有恶臭，令人难以靠近；牙根的肉颜色深红，牙缝中流出液体，味道像盐，这叫作牙宣。并且常常糜烂。这是由胃火所导致的。有时发痒，有时疼痛，有时疼痛剧烈、难以忍受，忽然又停止疼痛，好像完全没有病一样。这不是风邪所致，也不是火邪所致，而是虫蛀形成的龋患。这种虫，又是从哪里产生的呢？必定是有少许食物 留存在牙根处。经过火炼而成。是借助血气形成的。虫咬到牙齿，牙齿就会碎裂。虫咬到牙肉，牙肉就会疼痛。有时虫不咬而只是微微疼痛，这时牙肉就会发痒。这就是虫患引起疼痛的特点，也是它不同于风邪和火邪之处。有的牙齿不疼，却焦枯而脱落，这不是胃火所致，而是肾气衰弱，不能固护牙根。因此老年人的牙齿大多稀疏松动，而年轻力壮的人则没有这种情况。观察这些情况，就可以据此施行治疗了。卷之三　齿痛门 脉象论说：右关脉洪大而数，是胃火向上炽盛。脉浮而洪大，是风热。尺脉洪大而虚，是肾经不足，主见牙齿松动。相火上升而引起疼痛。拟定方剂如下：祛风抑火汤：治疗牙缝肿胀疼痛。防风、荆芥、薄荷、白芷各一钱五分，升麻八分，黄芩、黄连各二钱，甘草五分，葱头二枚；饭后温服。清胃汤：治疗胃中积热。适用于平时喜欢饮酒的人。石膏（熟三钱）、白芷、升麻各一钱，干葛、黄柏各二钱，甘草五分；水煎，饭后服。神妙饮：治疗牙痛得无法忍受，疼痛牵引至头面，并伴有发热、肿胀的情况。生地、当归、细辛各一钱五分，骨碎补、防风、赤芍、川芎、槐花各二钱，升麻、知母各一钱；水煎温服。蠲痛饮：治疗牙齿疼痛，牙齿浮动并出血。甘菊二钱，大黄、石膏各三钱，竹茹、防风各一钱；水煎温服。又一方：治疗牙痛，并伴有出血。青盐四两，经过锻炼。放入竹沥中淬取出来，再炙干。如此反复淬炼、炙烤。以收尽竹沥四钟为度。每天早晨擦拭牙齿。又一方：治疗牙缝出血不止。竹茹四两。用醋浸泡一夜，少量含在口中。出血就会立即停止。定疼散：治疗虫牙疼痛，疼痛难以忍受的情况。细茶叶、朴硝、白芷、细辛、钟乳石、花椒各一两，冰片、麝香各八分；研成细末。每天早晚擦拭患处。三黄丸：治疗各种火邪引起的疼痛。（方剂见“三消门”。）又一方：治疗牙根摇动、将要脱落。石膏四两，青盐、北细辛、羊胫骨、白芷各一两，雄鼠骨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清晨擦拭牙齿。有涎水时，多含一会儿，多漱几次。如果有牙齿松动的。把牙咬紧并擦拭它。自然就会坚固。乌须固齿神妙散（秘传）：当归、生地、母丁香、子丁香、青盐、旱莲草、细辛、没食子、茯神（去皮研末，用桑椹取汁浸泡、晒干九次，以上各药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清晨擦牙。随即用滚水多次漱口并咽下；原来没有变白的胡须，终身不会变白。已经变白的，擦用半年，胡须头发都会变黑。牙齿坚固牢实。珍珠散：治疗走马牙疳。人中白（二钱）、铜青（五分）、珍珠、麝香、牛黄（各三分）、南枣（灰六分）。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吹敷在患处。神秘丹：治疗牙痛，立即止痛。真川椒、雄黄、蟾酥、麝香、荜茇（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用枣肉拌药制成丸。丸子大小如黍米。在患处塞入一丸。其中的虫就会化成黄水。第三卷。口部。（附论舌、附论唇）脾的经脉与口相通。饮食肥厚、味道浓重。就会使脾气凝滞。再加上七情烦扰过度。就会使心火炽盛。于是口疮便产生了。大体上有实热证。也有虚热证。脉象洪大而数，是实热。脉象洪大而虚浮。是中气不足。此外，口中的味觉还会分别出现苦、甜、酸、辛、咸、淡、涩等不同感觉。应当仔细辨别。口苦并且生口疮的。是心热。如果因为谋虑不决而口苦的。是胆热。口甜的。是脾热。口酸的。是肝热。也有因饮食停滞而产生口酸的。口辛的。是肺热。口咸的。是肾热。口淡的。是脾虚。口中糜烂的。是膀胱之热转移到小肠。口臭的。是积聚的热蕴积在胸膈。并向上冲到口中。又有飞丝进入口中的情况。治疗方法各不相同。第三卷·口部。处方。清膈汤：治疗口疮疼痛。上焦实热。黄连、黄柏、枳壳、石膏、玄参、大黄（各三钱），甘草（一钱）。水煎，不拘时间服用。千金衔化丸：治疗上焦实热。口腔内溃烂。饮食难以下咽。玄明粉、石膏（用红黄连煎汁淬炼，如此九次）、玄参（各二两）、白硼砂、薄荷叶、黄柏（各四钱）、冰片（五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生蜜制成丸。丸子大小如龙眼。每次服一丸。含在口中使其慢慢融化。外用珍宝散敷在患处，立即就会痊愈。甘露汤：治疗中焦虚火。适用于服用寒凉药物后病情反而加重的情况。人参、白术、升麻、附子、黄、丹皮（各二钱），大枣二枚。煎取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紫金丹：治疗下焦阴火上炎。午后出现潮热。口腔内生起水泡。黄柏、知母、当归、生地、天门冬、麦门冬、玄参、白芍（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含化，使药液滋润下咽。珍宝散：珍珠（二钱）、硼砂、青黛（各一钱）、冰片（五分）、黄连、人中白（各二钱，过）。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凡是口腔内的各种疮，都可以用此药掺敷。济急饮：治疗飞丝进入口中。使人口舌生出水泡。把紫苏叶细细咀嚼。用白开水咽下。这样做数次。就会痊愈。清火育心汤：治疗口苦。黄连、远志、茯神、人参（各一钱五分），麦门冬、枣仁、地骨皮（各八分）。水煎，温服。

译清脾抑火汤：治疗口甜。黄连、青皮、黄芩、黄柏（各二钱），灯心三十茎。饭后较长时间服用。清金饮：治疗口辛。百部、黄芩、桑皮（各一钱），桔梗、枳壳、麦门冬、石膏（各二钱）。水煎，温服。苓术饮：治疗口淡。白茯苓、云术、人参（各二钱），白芍、山药、芡实、甘草（各一钱），黑枣二枚。饭后较长时间服用。调肝饮。治疗口酸。小柴胡、甘草、当归、青皮、龙胆草、枳壳（各二钱）。水煎，温服。滋肾丸：治疗口咸。当归、生地、人参（各一两），杜仲、石斛、枸杞子、山茱萸、破故纸（各二两），五味子（八钱），何首乌、龟板胶（各一两五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炼蜜制成丸。每次服三钱。空腹用滚汤送服。效验汤：治疗口中糜烂。陈皮、麦门冬、桔梗（各一钱），玄明粉、木通、黄柏、山栀、连翘、生地（各二钱）。水煎，温服。清气丸：治疗口臭。青皮、黄连、黄芩、甘草（各五钱），石膏、檀香（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细细咀嚼后用滚汤送服。第三卷·口部。附论舌。心的本脉联系着舌根。脾的脉络联系着舌的两侧。肝脉沿着阴部之气，联络于舌根。肾的津液从舌尖流出。津液分布。就会使舌头强硬而短缩。舌头卷曲、不能说话的，属于死证。内在原因是七情郁结，气机不畅。有的表现为舌头强硬、肿胀，或者舌体短缩。这是痰热壅滞、肺气胀满所致。有的舌头出血，像泉水一样涌出。这是肝热所致。有的舌头上生疮并且破裂。这是心热所致。有的舌苔干燥粗涩，像雪一样。这是脾热所致。舌头上有一两个黑点的。这是肾虚所致。还有一种叫木舌。指舌头肿胀，充满口腔，不能转动。还有一种叫重舌。指贴近舌根处又重叠生出一个东西。嘴巴不能说话。饮食也无法下咽。还有舌头伸出超过一寸的情况。这些病各有相应的治疗方法。卷三　口部 附论舌部 清顺汤：治疗舌头强硬、肿胀。黄芩、麦门冬、黄连、连翘、山栀仁、生地各二钱，大黄四钱，生姜三片。服用时间不限。另一方：治疗舌头出血。蒲黄、生地、麦门冬、当归、人参、甘草各二钱；临服时加入藕汁一钟。另一方：治疗舌头出血不止。槐花炒过，研成极细末，撒在患处，出血立即停止。另一方：治疗舌苔。用生姜蘸水擦拭舌头。再煎黄连水，用来漱口。犀黄饮：治疗木舌。症状是舌头肿胀，充满口腔。玄参、犀角、升麻、甘草各二钱，大黄五钱；水煎，服用时间不限。立消散：治疗重舌。皂角刺、朴硝、黄连、冰片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撒在患处，再煎黄连汤。时时少量饮用。缩舌散：治疗舌头伸长超过一寸。冰片二钱，朱砂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猪胆汁调和后敷上，舌头就会收缩。另一方：刺取鸡冠上的血。盛在杯子里浸泡舌头。舌头就会立即缩回。卷三　口部 附论唇部 唇部都属于脾。脾受到邪气侵袭，嘴唇就会发生病变。如果风邪偏盛，嘴唇就会颤动。寒邪偏盛，嘴唇就会向外翻起。热邪偏盛，嘴唇就会干裂。燥邪偏盛，嘴唇就会干燥。气机郁结就会生疮；血少则嘴唇憔悴而没有光泽。上唇内侧有白点。这是虫在侵蚀上部。下唇内侧有白点。这是虫在侵蚀下部。兰唇收紧、变小，不能张合。饮食无法进食。不赶快治疗就会死亡。不可忽视。不可忽视。卷三　口部 附论唇部 泻胃汤：治疗嘴唇肿胀、干裂，大便秘结、烦躁口渴。葛根、桔梗、桔壳各二钱，大黄三钱，前胡、杏仁各一钱；水煎，饭后服。另一方：治疗嘴唇不滋润。生地、当归、天门冬、麦门冬、黄〔原文缺字〕各二钱，升麻六分；水煎，饭后服。另一方：治疗嘴唇生白点。芜荑炒，干漆炒至烟尽，二药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五分，用滚水调服。另一方：治疗兰唇。青皮〔炮制文字缺漏〕、橄榄〔炮制文字缺漏〕各等分；以上药物混合均匀，用猪脂调和后涂擦。另一方：治疗唇舌缺损。鲜蟹〔炮制文字缺漏〕五钱，乳香五分，没药四分；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涂上后立即生出新肉。卷三 诸血病门 （吐血、便血、尿血、血汗、血潜〔词义存疑〕、鼻血、五窍出血）血是水谷精微所化成的。它由脾运化，由心生成。收藏于肝。布散于肺。输送并施行于肾。善于调养身体的人，不会任意劳累自己。这样，血液在全身运行时。就一刻也不会停滞。自然会使肌肤润泽、筋脉调和通畅，哪里还会有疾病呢？后生的年轻人，倚仗自己身体强壮盛健。任意放纵于酒色之中。而那些贫穷劳苦的人。又没有时间顾惜自己的身体。跋涉远路、背负重物，为衣食而奔波。日夜都不得安宁。这样难道能不损伤血液吗？损伤上部，就会胸膈疼痛。损伤中部。就会两胁和胃脘部疼痛。损伤下部。就会小腹疼痛。由此便会发生吐血。鼻出血。便血。尿血。这些疾病就发生了。至于吐血。它与鼻出血没有区别。只是所经过的经脉不同，但总的来说都与脾有关。脾能够统摄血液。却不能使血液不上逆。胃火向上蒸腾。血就会从口中流出。肺火向上升腾。血就会从鼻中流出。然而两者有轻重的差别。鼻出血如果过于严重。其病势就与吐血开始时没有区别。如果出血不严重，就不足以忧虑。至于吐血，即使出血不严重。实际上也令人畏惧。使用药物时，难道可以把两者混在一起治疗吗？吐血本来就比鼻出血严重。但就吐血来说，也有轻重之分。例如一咯就吐出一块血的，是胃部的血。它的出血部位比较近。痰中出现像玛瑙一样鲜红并凝成块的血，也是胃部的血。它的出血部位也比较近。这两种情况看起来虽然很可怕，但仍然可以调治。治疗时应任其自行排出。还必须观察血色；颜色不鲜明的，是旧血。不要用药强行止住。颜色鲜明的，是新血。体内积存的血必定不会太多，适合用药止血。因为旧血终究不能归入经脉，如果不让它自行排出，就会发展得更加严重。新血终究应当归入经脉，如果流出的血太多，就会损伤人体。所以应当用药止住，引导血液归入经脉。这些都属于可以调治而痊愈的情况。如果痰中出现血，有的只有一点那么小，有的细得像一丝，说到表面上的情况，似乎并不可怕，但病根反而更深。这种血不是胃部的血，而是从肺脏中来的。这是因为肺被虚火逼迫，所以血随着痰排出。它为什么流出的血少呢？因为肺脏以气为主，本来气多而血少，所以流出的血也少。肺脏中的血本来就少，又被火逼迫而流出，肺就会枯竭，也就没有力量统领全身之气了。这种危害不是很大吗？至于五窍出血，出血之势像潮水涌来，耳、眼、口、鼻同时逆流出血。药还来不及煎好，针也来不及施用，人就会在片刻之间死亡。这已经是血证发展到极点的情况。难道医生可以没有紧急救治的方法吗？如果血渗入肠道，从下部排出，就叫肠风，或叫脏毒，或叫尿血，这些病比较容易治疗，